10、

隨著有一郎最後一波衝擊的餘韻散去，炭治郎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氣。

他發出微弱的嗚咽，緊緊抓著床單的手指，慢慢地、無力地鬆開。

雙子交替的、毫不留情的佔有，耗盡了他全部的精神和體力。

他偏過頭，臉頰緊貼著被汗水和體液打濕的床單，充滿淚水的眼睛緩緩閉上，呼吸微弱，直接陷入了昏迷。

有一郎並沒有急著抽身，他讓自己完整的在炭治郎體內靜止了幾秒，才緩緩抽出。

無一郎輕輕的將癱軟的炭治郎從有一郎的懷裡抱過來，像抱著一件剛完成的、珍貴的瓷器。

他拿起一旁的浴巾，溫柔地為炭治郎擦拭著身上的污漬，語氣裡充滿了對作品的疼惜：「看吧，我就說他需要好好休息。」

有一郎已經穿上褲子，他站在床邊，冷眼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

「明天，不能讓人看見。」有一郎冷聲道，他扔下衣服，看著無一郎：「把這些痕跡都遮好。」

「知道啦，哥哥。」無一郎輕笑一聲，動作卻絲毫不慢。

他輕巧地將昏睡的炭治郎抱起，清理、更衣，最後將他重新放回床上，蓋好被子。

在離開前，無一郎低頭，親吻了炭治郎的額頭。

那是主人在戰利品上落下的烙印。

兄弟兩人安靜地離開了房間，門鎖發出「喀噠」一聲輕響。

炭治郎的房間，再次陷入了安靜的黑暗中。

兄弟倆一起進了有一郎的房間。

無一郎隨意的靠在門邊，而有一郎則坐到桌前，淡淡開口，語氣裡是壓抑的怒氣：「你怎麼可以，先對他出手？」

無一郎輕輕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勝利者的狡黠：「是你先吻他的，有一郎。至少我給了他一個被需要的理由。」

「時透無一郎！」

有一郎猛地站起身，手掌撐在桌面上，眼神冰冷。

他生氣的不只是無一郎的私自行動，更是氣自己那無法控制的焦慮。

無一郎收斂了笑容，眼神裡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焦躁，那份焦躁比憤怒更真實。

「小炭不只對你很重要。」他定定地看著有一郎，語氣篤定得像是在宣示什麼：「對我，也是。」

他承認了彼此的共同情感，但那份情感被他們扭曲成了最赤裸的掠奪：「時間不等人，哥哥。那兩位聯姻對象明天就要出現了。我不能冒險讓他以為他可以自由選擇離開。」

有一郎的眼神軟了下來，帶著一絲疲憊和困惑：「但他本來就會留下的⋯他就是個多管閒事、心軟的人。」

無一郎走近，站在桌旁，看著有一郎鏡子般的眼睛，輕聲吐出了最核心的恐懼：

「留下來和屬於我們，是兩回事。」

「如果不能讓他從身體到精神都被我們馴服，那種重要性就隨時會被別人取代。」無一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偏執：「我不喜歡那種失去的感覺。」

他們從未用「愛」來定義這種失控的慾望，只是單純地將它解讀為不能失去的必要之舉。

「你不是想狠狠毀掉他嗎？哥哥。」

無一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語氣帶著一絲探究和挑釁：「果然，還是捨不得吧。你對他，總是心軟。」

「閉嘴。」

有一郎的眼神像刀鋒般冷酷。

他不是心軟，只是他的感情更隱晦、更偏執。

他站起身，空氣中充滿了屬於他的壓迫感。

「如果毀掉他，讓他除了我們身邊無處可去，他才會留下——」

有一郎一字一句地，將這份扭曲的誓言釘死在空氣中：

「我就會去做。」

無一郎臉上的笑意終於變成了滿足。

他們兄弟的慾望達成了一致，那份對炭治郎的強烈佔有慾，比任何聯姻契約都來得堅固。

有一郎重新坐回桌前，冷靜地整理著領口，彷彿剛才的爭執只是對戰略的確認。

無一郎的身上帶著一絲清晨的涼意，他一早就來了炭治郎房間，輕輕搖醒了還在昏睡的少年：「醒醒，小炭，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嗯⋯」炭治郎迷迷糊糊地張開眼，全身的痠痛提醒著他昨夜的瘋狂。

昨晚，他很晚才在雙子的清理下清醒，草草洗澡後又睡著了，現在只感到深深的疲憊。

無一郎把他從床上拉起來，極有耐心地替他穿上校服。

他的動作細心周到，像對待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無一郎的視線停留在炭治郎的脖頸，有一處明顯的、深色的紅痕，他從制服口袋裡拿出OK繃，仔細地貼了上去。

「哥哥真是的，不知道不能咬脖子嗎？」

無一郎雖然在笑，但那笑容卻沒有達到眼底，更像是一種輕微的不滿。

炭治郎的手環上了無一郎的脖子，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像是在安撫他。

「你在生氣嗎？」剛睡醒的嗓音軟軟的，帶著微弱的鼻音，聽著就讓無一郎有點心癢。

「沒有。」無一郎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房門被推開。

有一郎已經換好整潔的制服，站在門口。

「無一郎，夠了。」有一郎的語氣帶著一貫的冷靜：「該走了。」

他走進來，打量了炭治郎一番，眼神立刻定在了那塊OK繃上。

「記住，炭治郎。」有一郎的聲音很低，卻充滿了威懾：「今天，你要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們。不許亂說話，不許露出痕跡。」

「尤其，不許看著善逸。」

炭治郎茫然地點頭，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任由雙子一起牽著出了家門。

今天，是他們從高中畢業的日子，典禮後，那兩家的千金就會來府邸拜訪，進行第一次的正式會面。

有一郎牽著炭治郎的手，像是提醒著炭治郎自己的位置。

「無一郎，你先去班上。」

「是、是。」無一郎涼涼一笑，轉過身，那語氣裡的不滿表露無遺：「哥哥，佔有慾很強呢。」

有一郎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語氣簡潔：「要你多嘴。」

無一郎一邊打哈哈，一邊走遠了，他在面對同學時，迅速恢復了他一貫溫和有禮的表情。

有一郎則牽著炭治郎，來到了炭治郎班級的座位區。

善逸早早就坐在一旁，頭低著。

而其他女孩子們，因為有一郎的到來，臉頰都紅了，發出低低的驚呼聲。

有一郎無視周圍的目光，直接將炭治郎按在了善逸旁邊的椅子上。他俯下身，將陰影投射在善逸身上，聲音極低，卻像冰錐般寒冷：「我妻同學。」

他特地強調了這個稱謂，讓善逸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請你，別太靠近我們家炭治郎。」

善逸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見有一郎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

這句話，是赤裸裸的警告，也是對炭治郎身份的最終定性。

善逸咬緊牙關，指節因為緊握拳頭而泛白。

他很想大吼，想反抗，但炭治郎那塊被OK繃遮住的脖頸，卻讓他一瞬間潰不成軍。

最終，他只是用沙啞的聲音，幾乎是以氣音回答：「⋯我明白了。」

有一郎滿意地直起身，拍了拍炭治郎的頭，給予他獎勵。

「好好坐著，典禮結束，我們就帶你回家。」

有一郎一離開，炭治郎就低聲開口：「對不起善逸，給你添麻煩了。」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抱歉的、近乎討好的笑意。

那柔軟到沒有攻擊性的姿態讓善逸心口發痛。

「是我自己害的。」善逸垂著眼，聲音沙啞。

他不需要炭治郎解釋，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炭治郎身上的順從。「因為我昨天抓了你手，對嗎？」

炭治郎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掛了回去：「不是善逸的錯。」他用一種說服自己的語氣強調：「我們是好朋友。」

善逸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這句「好朋友」是炭治郎唯一能為他們關係保留的界線，也是他在這個扭曲世界中，為自己劃出的最後一道防線。

「對。」善逸痛苦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一直都是。」

炭治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鬆開了某種看不見的緊繃。

他將視線投向了舞台，試圖用典禮的熱鬧來逃避眼前的現實。

畢業典禮正式開始。

無一郎跟有一郎做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一同走上光芒聚焦的舞台，英挺的姿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炭治郎專注地看著台上，雙子的視線，也若有似無的投向了炭治郎所在的位置。

炭治郎的心一陣狂跳，他知道這段關係是不對的，是錯的，是畸形的。

但是他好像，無可救藥地淪陷了。

「別看，炭治郎。」

一旁的善逸垂著眼，聲音微弱卻堅定地傳入他耳中：「這段關係，是有毒的。」

是啊。

有毒的東西，卻越讓人上癮。

炭治郎的眼眸裡閃著奇怪的水光，他清楚地知道等一下，那兩位正牌的女孩就會正大光明地出現在他們的家裡，而他，不過是一個被藏起來的、見不得光的配角。

善逸咬著牙，在雙子看不到的角度，他用力的、緊緊握住了炭治郎垂在身側的手。

那份溫暖，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有什麼事，我都會聽，我永遠在這裡。」善逸的聲音沙啞，充滿了自責：「雖然我，能力有限。」

炭治郎微微一愣，卻沒有甩開。

那份來自友人的、微弱的溫暖，是他即將面對的黑暗中最真實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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