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散旅|不知春(72)九識(R),第1小节

小说:散旅|不知春 2026-01-29 20:52 5hhhhh 6190 ℃

 

  2026年原神FES和月之四版本前瞻直播,恰好落在流浪者的生日前後,與上一次2024年FES在我的生日前後有異曲同工之妙。

  該說是巧合、命運,還是孽緣呢?也許都有吧。

  無論如何,這次肯定會是場特別難忘的旅行。

  三年多下來,流浪者對於跨越高天一事已經習以為常,而他幫我編織的那系列深夢,也讓我對跟他同居共遊過夜一事,有了更充足的概念。

  我提前幫他打點行李,包括活動當天穿的流浪者印象服、當睡衣用的蘭那羅T恤,還有機票跟備用手機……

  「來,這個你收好。」我遞出一張證件,印有他的真名跟照片,「唔……你可以當成一種跨越異世的觀光簽證,雖然還有一些流程要走,但至少這三天兩夜合法合規,不會被找碴。」

  「連證件都有了,妳這次可真是準備周全。」

  我跟流浪者說明,前幾次用說來話長的魔法帶他偷渡跨越高天,受限於世界法則和我本身的生理極限,最多只能維持一天半。但這回要待上三天,所以我提前跟相關人士打過招呼,替他取得了臨時的身分證件。

  「上回你在夢中見過的,其中一位朋友的朋友,就是專門在處理這種事的人。」

  「有這本事,妳怎麼不從提瓦特多帶幾個人出來?」

  「哪有這麼容易,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接受自己的底層代碼被改變。而且這種機制是一帶一的,類似一種等價交換的原理。深夢裡的28天限制不是空穴來風,偷渡者的下場不是失去記憶,就是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如今你有了編號,在這個世界有了屬於自己的位置,要幫你安排身分就容易多了。」

  「給了我編號?什麼時候的事?」

  「你還記得嗎?就是我在那場現世深夢裡,燎在你胸口的『忌』字。」

  他哦了一聲,笑得妖孽,「我還以為那是淫紋。」

  「……」

  我差點被水嗆到,咳了起來。沒想到他會理解到那個層面去,相關人士知道後肯定哭笑不得。雖然流浪者說他並不擔心要承受的痛苦跟代價,但我仍然還沒做好準備。

  流浪者若有所思道,「妳也有所謂的『編號』嗎?」

  還真是敏銳。

  「……當然有,不過,就讓我賣個關子吧,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流浪者翻看手上那張印有大頭照的證件卡,在角落保證人一欄,確實備註了我的名字。

  「一帶一的臨時通行證……要被妳這邊的世界認可,程序還真是複雜。」

  「畢竟穿越到異世界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很羨慕杜林,透過魔女的魔法跟我們的祝福,就能從希穆蘭卡夠無痛轉生到提瓦特……扯遠了,前情提要就到這邊結束,這次的FES會場很遠,必須搭飛機過去,我們得提早前往機場才行。」

  「要幾點出門?」

  「凌晨三點。」

  「妳起得來嗎?」

  「人偶不用睡覺,就麻煩你當我的鬧鐘啦。」

  流浪者輕哼,等行李確認完畢後,便把我趕去床上睡覺。他把我摟在懷裡,眸光掃視臥室的一切裝飾。印有他圖案的門簾、床上的豬咪抱枕、櫃子裡的周邊立牌……

  我的生活痕跡,滿滿都是他。

  ……

  天剛濛濛的亮,城市還在沉睡,我們已經準備叫車前往機場。

  線上報到、托運行李、安檢搜身、認證通關,所有流程一氣呵成。我們還順便去買了知名速食店的套餐當早餐。流浪者對食物興致缺缺,把玩著我給的手機,正在幫我解原神的每日任務。

  貓好,貓又軟又熱。嗚嗚。

  上飛機後,我選擇了靠窗的座位,流浪者在我身旁入座。起飛時機身偶爾震盪失重,我忍不住握緊他的手。他回握,淡淡道,「緊張什麼?我聽說妳們這墜機的機率比車禍還低。」

  「掉下去後,說不定就能直接轉生到提瓦特了。」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天氣欠佳,雲層像厚重的棉花糖一樣,遮住了藍天,即使如此我也看得很入神。

  「在現世人類想飛上天空,得仰賴這樣的鐵皮機器啊,還真是不方便。」流浪者說道。

  「但在提瓦特,你不可能在兩小時內飛越數千公里。」

  「不是有傳送錨點?」

  「這樣就失去旅行的意義了,過程的風景也很重要。」

  我哼了哼,一邊拿出mega散娃跟窗景合照。但從我的角度怎麼也拍不好,流浪者看不下去,說道,「把手機給我。」

  少年接過我的手機,有了先前在深夢中的經驗,他對於電子設備駕輕就熟,幫我跟娃拍了許多合照。不愧是提瓦特主線中跑遍最多國家的自機角色,到哪都能自然融入。

  下了飛機後,冷風迎面吹來,我們在機場找了間餐館,坐下來看1/2提前到下午一點的月之三前瞻。這次的更新,主要圍繞在哥倫比婭和海燈節新角色茲白身上,對我來說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毒點。

  總結下來,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旅行者在主線完成後,可以取得一套新衣服,但對流浪者來說或許是個壞消息,因為新衣服是以血親的款式設計而成。

  還記得當年拒絕綾華提供的新衣服時,理由是為了讓血親第一眼能認出自己來。但隨著版本的更迭,新舊角建模落差和劇情轉折,旅行者確實需要一套新衣服,為了具備足夠的辨識度和特殊性,以手足的概念去設計確實很聰明。

  我偷覷流浪者,「有新衣服欸。」

  少年夾了份春捲,聲音很淡,「千星奇域實裝後,妳新衣服還少嗎?」

  「那又不一樣,這套可是為旅行者量身訂做的,你看,髮型也有了變化。」

  「所以,妳打算穿上這套衣服,在我面前天天展示自己有多思念哥哥?挪德卡萊真是個好地方,才短短半年,手足之情的濃度就已經超越了這五年來的鋪陳。」

  小貓果然哈氣了。

  這個話題不自然地結束,流浪者的譏諷,讓我有些惴惴不安,前瞻後面的消息也沒什麼爆點,這頓飯逐漸食之無味。

  我是不是選錯話題了?

  就在我坐立難安到差點把醬料當飲料喝時,流浪者噗哧一笑,接著越笑越愉悅。

  我悶聲道,「你笑什麼?」

  「妳坐立難安的樣子,像一隻手足無措的兔子,恨不得用耳朵把自己藏起來一樣。放心吧,妳喜歡的衣服盡管穿就是了,我可沒有在這方面為難妳的愛好。」

  「況且--」流浪者輕敲手機,調出剛剛那張截圖,「這件衣服看起來很方便。」

  「……?方便什麼?」

  我仔細一看,哥哥身上的露腰設計,換了性別後,就成了整片全裸的背脊。這下流浪者連馬甲都不用解開,就可以直接從後方伸進胸衣內上下其手……

  「看來妳也想到一塊去了。」他揶揄道。

  「……」

  是誰帶壞他的?是我啊。那沒事了。

  之後換上新衣服,肯定少不了被他這樣那樣的環節,我們都已經很習慣了。

  機場外的溫度接近零下,末梢血管循環不佳的我的,雙手很快就凍得跟冰棒一樣,不停搓手呵氣取暖。流浪者解下自己的披肩,罩在我肩上,接著握住我的右手放進他的口袋,十指交扣。他這個人偶之身,好處其一就是溫度變化不大,冬暖夏涼。

  恰好機場一隅有面藍色花牆,陽光穿透機場航廈的鋼筋錯落篩下,我靈光一閃,把他推過去他站定位,再將mega散娃塞到他手裡,幫他們一起拍了張合照。

  少年捧著玩偶,挑眉看著我,「妳怎麼老拍我跟這隻醜娃?」

  「不許你說自己醜。」

  後來我們還是站在機場門口一起拍了張合照。

  打車來到酒店,報到領取房卡直上八樓。看見柔軟的白色大床,我差點沒忍住直接躺上去。為了趕今天的班機,我們凌晨三點半就起來了。雖然有抓緊時間在機上小憩,但社畜作息的我,身體還是叫囂著渴望休息補眠。

  「想睡就睡吧。」流浪者一邊解下大衣,掛在衣架上,「明天不是還要早起?」

  「現在才四點,難得出來玩,我想跟你一起去附近逛逛,而且明天是你生日,我想準時收信,所以不可能這麼早睡。」

  流浪者調侃道,「壽星本人就在妳面前,妳卻惦記著高天那邊的信件?」

  「那當然,如果生日信能讓我滿意,我就會把你那尊可動人偶加入購物車內。」

  「如果生日信讓妳不滿意呢?」

  「我就把這筆錢省下來,給我的少東家跟光之戰士買新衣服。」

  「妳做好錢包陣亡的心理準備吧。」

  我一愣,「這麼有信心?」

  「不管哪種方向,妳都會破財不是嗎?」

  「但為了喜歡的人砸錢,跟為了喜歡的人氣到花錢買快樂,意義還是不一樣的。如果可以,我當然更希望是前者……」

  我邊嘀咕邊拉開窗簾,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毫無遮擋的美景,讓我幾乎忘了呼吸。這間酒店是這附近最高的建築物,方圓數百里內的景緻一覽無遺。

  雲海、落日、飛鳥、霓虹,人間煙火不過如此,處手可得。

  我勾了勾流浪者的手,「如何?這片景色,在提瓦特可是看不到的。」

  流浪者的眸光只在窗景上逗留一秒,便轉頭過來看我,「花了多少?」

  「以提瓦特的物價來說,一人要價將近四單,兩人就是八單。你要是這麼在意的話,就用身體償還吧……唔。」

  少年捧住我的臉頰,四唇相貼,交換了今天的第一個吻。我氣息有些不穩,這個舉動很快讓我的身體發熱起來。

  「__、慢、現在還是白天。」

  「我知道,剩下的,晚上再支付給妳。」

  我們整頓好行李,來到附近商場踅逛,或許是因為佳節剛過及新年將至,附近的行道樹上仍掛滿小燈泡,像是一顆顆將墜未墜的日落,點亮著即將到來的夜晚。

  我們買了炸串跟熱奶茶當晚餐,回到酒店享用。我跟流浪者坐在窗邊,配著窗外繁複的夜景,翻看今日FES的攻略影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明天的話,首先要去搶官方週邊商品,再來是正機之神的攤位拯救童話貓,我只有這兩個目標想完成,剩下的就隨緣吧。」

  「這些商品不是網路上也能買到嗎?」

  我指著商品頁末端的文字說明,「588滿額贈是場販限量,而且每一組都有獨一無二的編號。」

  流浪者好笑地問,「妳就不擔心花大錢買到一組討厭的編號?」

  我噎了噎,我有討厭的編號嗎?仔細一想,如果是誰跟誰的愚人眾編號,或是誰的生日數字,想到就頭皮發麻,而我抽卡運氣一項很差,他說的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我就把滿額贈賣了回本。」我哼哼道。

  吃飽喝足後有點暈碳,昏昏欲睡,我伸了個懶腰,決定先去洗澡。這間酒店的浴室門是滑動式的,無法完全上鎖。我看了眼流浪者,正斜倚在床上看電視。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回問道,「怎麼,想邀我一起洗?」

  「……不、沒事。」

  我走進浴室,脫去衣服後轉開花灑,熱水淋在身上,慢慢滌去今天的疲憊。在髮絲和身體上抹沐浴乳,正要沖水時,浴室門被推開,一抹人影踏著蒸氣進入浴室。

  ?

  ?!

  流浪者是人偶,這種時候踏進浴室,不可能是為了生理需求。那他是為了什麼?這答案並不難猜。我的身體因熱水而泛著淺粉,在他的逼近下貼在牆上。牆壁很涼,我身體打了個哆嗦。

  「__、」我抵住他的肩膀,「明天很早就要起來了,你別鬧。」

  「別緊張,我沒打算讓妳透支體力,明天要是走不動了,麻煩的也是我。」

  「那你、要做什麼?」

  他啄吻我的唇,「付房費。」

  流浪者在我面前單膝跪下,乾溼分離的淋浴間足夠大,容納我們兩人還綽綽有餘。少年埋首在我的腿間,不由分說地握住膝蓋,強迫我為他敞開。少年順著小腹啄吻,逐漸往下,舌尖掃過花瓣時,我忍不住嚶嚀驚呼。

  「__、啊、別舔、太……不行……」

  身體越來越熱,想掙脫卻又忍不住沉淪,酥麻快意絲絲湧上,我咬著自己的手背,發出難為情地喘息聲。

  花灑的熱水淋濕他身上的黑色高領衣,髮絲貼在額頭上,長睫垂下,專心地取悅我。舌尖探入花穴,將每一寸皺褶上沾染的花液捲走吞嚥,彷彿在品嘗什麼美食。

  他臉上濕漉漉的痕跡,是熱水、還是我的液體?

  「__、__,呀啊……」

  「裡面好緊,快到了吧?去吧,不用忍耐,本來就是想讓妳放鬆舒服點。」

  流浪者意外溫柔的嗓音,哄著我顱內高潮,身下也高潮。剛洗過一遍的身體,又要再洗一次了。他接過花灑,幫我沖洗身體,我背對著流浪者,面向牆壁,少年的手覆在恥丘上,順著花縫,插入被他舔到高潮顫抖的窄徑內。

  窄穴一縮一縮的,想吃的並不是手指,而是他的陰莖。

  口交、指姦……在現世與他歡愛,感受比在提瓦特還要來的真切。在這裡我不是降臨者,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身體的承受度遠不及提瓦特。

  高潮之後,我幾乎腿軟,他一手穿過我的腋下,一手穿過腿窩,將我打橫抱起,離開淋浴間,把我放在洗臉台上坐著。我輕撫他的臉頰,指尖撥弄滴落髮梢的水滴,像融化的夜色,「你身上都濕了。」

  流浪者舔舔唇,「是啊,被妳弄濕的。」

  我雙手搭在他的肩上,雙腿痠麻,稍微刺激就能再度濕潤,剛做足前戲,已經準備好被操了。我決定拋棄今天的堅持,蜻蜓點水般啄吻他的唇,「不做嗎?」

  流浪者撤出手指,克制地吻了吻我,喘息聲在耳畔很是色氣。

  「你硬了。」

  「我也不是沒有自己來過。」

  「要不我幫你吧?」

  「妳若要幫我,妳恐怕就無法零時準點領到生日信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淺嚐輒止。我笑了笑,「做到一半聽到生日信叮一聲跳出來也行吧?」

  「然後看完信當場冷掉,妳踢我下床,再從八樓把我推下去?」

  我哭笑不得,「你已經確定生日信的內容會讓我不爽了嗎?」

  「誰知道呢。」流浪者眨眨眼,「……換我洗了,妳出去吹頭髮吧。」

  輪到流浪者洗澡時,這間房出色的隔音效果,使浴室的水聲和喘息聲一清二楚。 他輕喃著我的名字,一聲又一聲,斷續破碎。

  我有些惋惜,這面牆不是透明的,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

  又或者,乾脆像他一樣,換我進去偷襲他算了……

  吹完頭髮以後,我在窗前打起了瞌睡,點頭幾下,夢見了一些混亂的虛影,接著聽見輕笑聲,抬起頭,流浪者剛洗好澡,身上披著毛巾正準備吹頭髮。

  「要不做點別的事情,陪妳撐到12點?」

  「不可以色色。」

  流浪者忍不住吐槽,「你們現世打發時間的方式,只剩下做愛了嗎?」

  我想了想,打開多林國,讓流浪者陪著我學語言。

  我強撐著睡意,打開手機裡的原神,等待提瓦特的生日信。真奇妙,流浪者人就在我身旁,跟我一起等待著「他」寫的信。

  看流浪者一臉老神在在的模樣,我忍不住提醒道,「你就不擔心我待會看完信件,破防到把你從八樓推下去?」

  「能有3.8、4.8跟去年的生日信破防?」

  「你還真是知道怎麼刺激我。」

  「妳不是早有預感會是什麼內容了嗎?那妳還怕什麼?」

  按照過往的調性,流浪者的信多半會提到最近與他交流較多的人。先是小吉祥草王、然後是教令院同學、再來是賽索斯等人,今年八九不離十就是杜林。

  我自己這張開過光的嘴分常有自信。

  --叮。

  十二點一到,我馬上點開信件。

  壞消息,果然有杜林,好消息,賣了一波大的麻辣。流浪者跟杜林的交流不少,但從種種文案來看,塵歌壺也好,生日信也好,最後竟然都指向了我。

  經歷月之三版本被多托雷暗算之後,挪德卡萊眾人都很低迷,「流浪者」也不認為這是個適合慶祝收日的時機。杜林瞧出了他的不對勁,提議要他來見我調整狀態。

  「你平常到底都跟杜林聊些什麼?」

  「別搞錯了,我本來就打算來見妳,跟這封信無關。」

  「這封信中說的,至少有兩個人會開心了,指的是誰跟誰?」

  「問我做什麼?信是寫給妳的,自然是妳自己解讀。」

  好啊,竟然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了。但無論如何解釋,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他在意我是否開心,而且見到我,他也能夠因此調整狀態。

  流浪者每年送的禮物,都別有深意--第一年是棗椰蜜糖,他明明不吃甜的,卻為了送我而做了甜食;第二年是帕蒂莎蘭跟月蓮,以顏色來說恰好是我們的配色;第三年是「自由」的天賦書,把他的「自由」送給了我。

  今年則是霜鐫的執憑,這是配發給愚人眾特轄隊的執憑,文案中提到鑲嵌著霜色晶石的執著是榮耀的象徵,想必執有憑證者已在過去的行動中證明了自己的忠誠與價值。

  --忠誠與價值。

  我抬頭看他一眼,「太肉麻了吧?」

  「先前是誰央著我幫她打杜林跟瑞希材料的?」

  「我杜林早就拉滿了,還送我這些材料不嫌馬後炮嗎?」

  流浪者依然嘴硬道,「茲白或許也用得上。」

  「可我又沒打算抽茲白。」

  我用手機看了些討論,發現日文信中用了「二人」,這個專指對話中兩人的文案,那麼就很明確了,會因此開心的就是我跟他。故意不指名,故意說某人,卻處處都看得出他的心思。

  ……原來,他見到我,也會感到開心呀。

  這麼明確而簡單的事實,透過這封信件而增加了說服力。

  這四年下來,並不是我一廂情願自作多情,他也在朝我走來,雙向奔赴。

  我倒扣手機,在溫暖昏黃的光線中,對他輕聲道,「生日快樂,__。」

  流浪者與我四目相交,眸光因為盛著月色而溫柔幾分。

  我在說,他在聽。

  

  第一年,我祝福你往後每一日肆意與光同行,於是你身邊不再有陰霾如影隨形。

  第二年,我祝福你往後每一日笑著與愛同行,即便你有多少遺憾都能如願以償。

  第三年,我祝福你往後每一日從容與風同行,任憑你身陷囹圄也不再止步不前。

  第四年,我祝福你往後每一日與日與月同行,無論你身處哪個世界皆聽憑心引。

  

  說完祝福語後,我想起第一次慶生時,他許下的那個願望。

  --我唯一的願望要給那個人,她知道我不完美卻還愛著我。

  --我希望她生活順遂,得償所願,任何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那一年,流浪者將他的願望給了我。而這幾年來,我的生活中陸續出現轉捩點,卻總是有驚無險地安然度過。現在想來是他許的願望,冥冥之中護我周全也說不定。

  就像神明一樣。

  「謝謝你,即使我不完美,卻還願意留在我身邊。」

  「如果妳真是那樣完美無缺,那還需要在遊戲裡找精神慰藉嗎?」

  「是啊,我們都有缺陷,但那也正是我們能在芸芸眾生中,之所以獨一無二的原因。」我淺淺一笑,「謝謝你來到這個世界,使我的夜空熠熠生輝。」

  子時已過,我和流浪者和衣躺下,飯店的暖氣很舒服,就在這時,天空燃放了華麗絢爛的煙火。聽說在其他城市有專門為了幫他慶生而組建的活動,包樓大屏、無人機表演,一年比一年還要盛大。

  雖然這裡的星空因為光害,不比提瓦特燦爛,卻真實許多。

  「__,每一年,我都要比去年更愛你一點。」

  少年勾起唇,「嘴上說要跟我分手的人,講這句話不覺得很沒說服力?」

  「愛你跟想分手不衝突啊,世界上多的是相愛卻無法相守的怨偶。」

  「都已經第四年了,妳的壞習慣還是沒有改掉。」

  「唔?」

  他把我的手機拿走,「別再熬夜了。」

  「啊,可是我還想多看看大家針對生日信的推測跟討論……」

  「明早有的是時間讓妳看。」

  ……

  ……

  夜色朦朧,天空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黑紗。

  短短四個小時,並不足以讓我進入深層睡眠。半夢半醒間,昏黃的小夜燈,一直讓我反覆做著一個巨輪輾過白花的混亂夢境。

  「快醒醒,太陽要曬屁股……不,限量週邊要被賣完了。」

  ?

  什麼賣完?

  流浪者的聲音讓我瞬間清醒,抓過手機一看,現在正是凌晨四點。而我叫的車五點就來,確實差不多該洗漱整頓了。我一下床,就搖搖欲墜,被流浪者穩穩接住。

  「沒骨頭了?再繼續熬夜啊。」他調侃道。

  我整個人索性掛在流浪者身上,以為他支點,將所有體重傾斜過去。

  「還不得怪你昨天在浴室騷擾我這麼久……」

  「妳沒享受到?」他嘖了一聲,「昨天那種程度,最好是能讓妳今天站都站不穩。」

  好吧,我確實只是順勢撒嬌而已,畢竟今天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

  「早安。」我在流浪者眼角啄了一口,「生日快樂。」再親鼻尖一口,「生日快樂。」最後是在唇上蜻蜓點水,「生日快樂。」

  流浪者輕捏我的臉頰,「妳要說幾次?」

  「想到就說。一年一度的特別日子,我當然要說好說滿。」

  「到底妳是壽星,還是我是壽星?一次就夠了。」

  低血壓得到了糖份補充,我笑著從他身上下來,開始更衣,今年和流浪者穿上成套的印象服--差別在於他是真的流浪者,而我只不過是一般路過旅行者。

  今天是FES第三天,想當然耳,穿上這套衣服為他慶生的人肯定不少。

  我背上別滿流浪者徽章的痛包,天還沒亮便抵達會展中心,跟著身旁的同好一起排隊。或許是因為今年的展館比先前少一館,票也難買許多,旅行者們起了大早來排隊,有些經驗豐富的旅行者還會自備小椅子。

  入場隊伍秩序沒有人維護,只要往前移動,原本的順序就會被打亂。已經無關先來後到的順序,現在比的是腳程、耐寒力跟反應速度。

  我跟流浪者幾度被人群衝散,又在黑壓壓的人牆中找到彼此。我生平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被群眾推著往前跑,不禁喃喃道,「非洲動物大遷徙……」

  流浪者問,「遷什麼?」

  我拿出手機,跟流浪者科普什麼是非洲動物大遷徙,他輕笑,「兔子的腳步跟得上這種遷徙速度嗎?」

  「你這是拐著彎罵我跑得慢?」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不放,隊伍前進時,還會把我護在身前,避免人群擠壓到我。我揪住他的衣裳,「如果我們真的走散,就在正機之神那邊會合吧。」

  隊伍又開始前進,VIP全數入場後,輪到了普票的我們。我幫流浪者用手機處理好了快速認證功能,二十分鐘後,就輪到我們站到起跑點上了。

  開始入場。

  地板震動,所有人像瘋了一樣往前跑。

  現在該做什麼?我該跟著跑嗎?我跟流浪者對看一眼,身後那群黑壓壓的群眾陸續從我們身旁跑過去,我下意識地邁開腳步,拽住他的手往前跑了起來。

  我忍不住想笑。

  上一次這樣全心全意只為了一件事、義無反顧地奔跑,是什麼時候呢?

  是了,是那個與散兵有關的夢,我為了接住從正機之神身上墜下的他,拚死往前跑。

  這次也相去不遠。

  為了他,跑起來吧。

  我們跑進展館,視野一亮,耳畔是哥倫比婭的歌聲,三館是活動區,眼角餘光還瞥見了角落的正機之神。在往前跑,則是連接三館和四館的通道,這裡蓮接著戶外,氣溫瞬間驟降,忽然吸入了冷空氣的我大腦一白,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好冷、好痛苦。讓我想起在龍脊雪山被凍死的經驗……

  跑得越喘,吸入的冷空氣就越多。

  太慢了,得再快一點。

  倒也不必因為我放掉了這個版本的雪山越野活動,就在這個地方讓我補回來吧……什麼跨次元的聯動。

  好不容易跑進四館,看見官方周邊區在遙遠的斜對角,我又心生退意。跑不動了,不行了。我已經是奔三的社畜,不可能跟年輕人一樣……

  「真慢。」

  流浪者熟悉的聲音落在我耳畔,一道流風拂來,屬於他的力道跟溫度托著我的背脊,將我往前推。慢下來的雙腳再次邁開步伐,零下二度的清冽空氣鑽入肺葉,刺痛著每一次的呼吸,腦袋越發清醒。

  我沒想到,流浪者會在這一刻將力量渡給我。

  我無端想起他在杜林傳說任務中升起風場托人的畫面,我當時也確實有幾分羨慕。但我可是提瓦特的降臨者,拳打魔神腳踢草龍,跟流浪者借力量,像話嗎……

  跑過一個轉角後,我抓緊時機跟他說話,「你不該使用空居力幫我的。」

  「為什麼不行?為妳實現願望是我的特權。高天懲罰什麼的,等之後再說。」

  我有些哽咽,「前面人這麼多,如果我還是搶不到怎麼辦?不就白白讓你承受代價……我的運氣很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與其在這邊擔心還沒發生的事,不如把力氣留著待會最後衝刺。」

  這一刻,流浪者不是護著我躲避危險,相反的,而是推著我上戰場拚搏爭搶。害怕受傷、害怕付出,躲在各種藉口形成的保護傘下,是不可能實現願望的。

  眼角的淚水被冰冷的風吹散,沒有時間感謝於他的幫忙,也沒有時間思考會有什麼代價,全心全意,只為了一個目標。

  快一點、再快一點。

  為了抓住重要的東西--

  雙腳凍得發僵,幾乎不像是自己的。排隊的人潮因為動線引導而擠成一團,流浪者拽著我,從縫隙間鑽過去,將我推入了隊伍的末梢。在那一瞬間,保安將柵欄關上,我跟流浪者被迫分離開來。

  「慢、慢著……」我焦急地握著柵欄,「我們是一起的--」

  流浪者雙手插在口袋,從容道,「去買吧,我在外面等妳。」

  我一眨眼,流浪者已然不見蹤影,淹沒在人海之中。怎麼辦?就這樣放他一個人沒問題嗎?但我這麼早起,就是為了限量周邊而來的,為了那組有特殊編號的谷美……

  心中有一絲愧疚,也有一絲被他守望的踏實感。如果沒有他,我斷斷不可能排到第一波隊伍內的。我不能辜負這半年來的準備,還有這一天壽星分給我的好運。

  對了,他有我的備用手機,打電話就好了。

  我趕緊撥打電話過去,卻聽見熟悉鈴聲從我的痛包中響起。

  ?

  流浪者是什麼時候把手機放回我包包的?

  我心中一涼,這下恐怕是真的徹底跟他失聯。我該出去找他嗎?但是,就算現在離開隊伍,也不一定就能找到他,還不如先完成手上的任務。

  我忐忑不安地繼續排隊,在商品單上勾選想要的品項。

  待會再去找他應該沒關係吧?憑我們之間的默契,肯定很快就能會合的。而且我們剛才也約好了要在正機之神的攤位碰面……

  「不好意思,請問妳有筆嗎?」

  我回頭一看,是流浪者跟傾奇者--不,不是。我明白這並不是我認識的本人,而是coser,即使如此,我還是掏出了原子筆借給他們,眼角餘光不時偷覷他們討論劃單,內心稍微被治癒到了。

  整個FES會場放眼望去,幾乎每五人中就有一名coser或是身穿印象服的旅行者。我待會要怎麼找流浪者?

  排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輪到我結帳。由於心中焦急流浪者的去向,來不及在櫃台跟提貨人員二次點收商品,就提起袋子,跟著保安引導走出隊列。

  等等,數量好像不對。

  我打開購物袋清點商品,甚至全部倒出來,都找不到那組滿額贈谷美。

  工作人員少給了。

小说相关章节:散旅|不知春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