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过几条小巷，面前横着座有点生锈的铁门，上面喷着银漆，涂了点歪七扭

八的奇怪图案。我试着敲门，过了会，有人将门打开一角，探头望了望我。

　　我连忙说：“买女奴的。”

　　那人狐疑地盯我打量了几下，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在外头等了半天，感觉那人也不像是进去通报之类的样子，我应当是吃了

闭门羹。于是又敲门。

　　门又开了，是另一人。

　　我不紧不慢地回头看了眼身后，探过身去，在那人耳朵边上轻悄悄地说：“来

看看货。”

　　那人也看了看我身后，这才点点头，闪开一条门缝给我。

　　我连忙钻了进去，那人在我身后关了门。

　　那人走我前头，朝我招招手：“看货的，这边请。”

　　我跟着他，穿过一方小院子，院边停着辆黑色的轻型厢车。我留心听了听车

厢里头，确定车里没人。

　　那人说：“等着。”

　　他打开院子那头房间铁门，进去了。不多时，一手推着个架子，出来了。每

个架子都只有半米见方，一人来高，各有一女人，抬着手，低着头，裸着奶子，

被捆在上面。

　　“看吧。”他说。

　　我一看就知道这俩都不是我老婆。但演戏演到这个份上了，只有装模作样挑

起女人的下巴，仔细看了看。这女人被我抬着头，不安地偷偷瞄我，好像一只

受惊的小猫。

　　“都是好货色，漂亮，奶大，腰细，屁股圆。”他说着，不管我还在看女人

的脸，就把架子都转了个圈，让我看了女人裸体的全身。他见我没说要买，又扬

手一巴掌打在女人的裸臀上，激得这女人“咿呀呀”地浪叫了两声。“听听声，

又浪又有劲。”

　　“还可以。”我说。

　　“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指头。

　　我摇摇头：“您别急啊，我想再挑几个。还有更好看的没有？”

　　这人眯着眼打量了我：“那可贵。”

　　我这么来回过了几句话，心里也慢慢不那么慌了，说：“拿来看看。”

　　刚刚偷瞄我的女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小声央求说：“主人，买我吧，我很听

话的……”

　　这男人根本没有理会，只把绑着女人的架子又推回去。不多时，又推出俩来。

　　“看吧。”他说：“这个数。”伸出五根指头。

　　我心知这俩也不是老婆，装着看了几眼，急着说：“让我看看库存嘛。仔细

挑一挑。”

　　“看库存？”他警惕地打量我。

　　我想起出差用的钱包还装在身上，赶紧从衣兜里掏出来，扯了几张，塞那人

手里：“兄弟，我就想物色个特别满意的。有劳你了。”

　　他点了点数，塞裤兜里：“要什么样的？”

　　我连忙说：“最好是脸蛋长得五官分明，眼梢有棱有角，跟古希腊雕塑似的。

下巴清秀好看，鼻子直挺，嘴巴粉点。长头发。身体有点肉感但又不胖，胸比手

掌大，腰细，屁股特别翘，腿又长又健康的那种。”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你不是来买货的，你是来找人的。”

　　我心中一惊：“兄弟，这，我真不是……”

　　他嘿嘿一笑：“跟我来吧，不一定是你要找的。”

　　我这才放了心，跟着他，把那俩女人送回房里。他领着我在房间堆着铁架与

笼子的狭窄过道里穿行，又打开这房间的后门，领我进去。

　　这又是一间库房，里面只锁着三个女人，都没有被绑在架子上，而是锁在笼

里，身体可以比较自由地躺在地板上。我一眼望去，其中有个特别熟悉的身影。

　　连忙赶过去，冲着笼子轻声呼唤。她躺在那，头发披在脸上，没有回应我。

　　“睡着了。打了药。等买主呢。”那人说。

　　“有人定了？”我声带里都发着颤音。

　　“定倒是没定。说是要再谈谈价。”

　　“让我进去，看看她吧。”我央求说。

　　“你买吗？”那人说：“前面那买主谈价谈到二十个数，没定下来。你要出

价的话，不能比这个价低。”

　　“如果是我要的，一定出这个数。”我说着，又掏出钱包来，扯出好几张，

塞给他。

　　那人收了，这才打开笼门：“赶紧的。”

　　我连忙赶进去，轻轻拢开她的头发，正要怜惜地把她唤醒，这才发现，她脸

庞轮廓和老婆很像，但不是她。

　　“不是你要找的？”那人在笼外，眯着眼瞧我。

　　我摇摇头，沉默地出来，脸上藏不住的失望。

　　“那就没辙了。全在这了。”

　　“我都看过了？”我不死心地问。

　　“都在这俩房间里。”

　　“近三天以来，有没有卖出过？”我又追问。

　　“查帐呢你这是？”那人不耐烦地说：“天天都有卖的。但要说像这么好的

货色，也就这个了。大前天倒是出过一个，给了个窑场的老板。”

　　大前天……时间对不上。我心里落了下去。

　　“走吧，不买就别跟这待着了。”那人催促。

　　接近黄昏时，我才终于找着王叔说的第二个地下卖场。这次倒是轻车熟路，

敲开门，直接说：“看货。你是老板吗？”

　　对面不服气地瞪我：“怎么，不是老板还不能接你生意？”

　　不是老板就好，要的就是你不是老板。我抢在他赌气关门前，扯出几张，塞

给了他。

　　“库存都在这了，慢慢看。”

　　这儿的规模比上一家要大得多。库房里亮着高瓦数的大灯，将整个厅室照得

雪亮。三排铁架，每排六七个，一共二十多个漂亮性感的女人，被裸着绑在架子

上，供人挑选。

　　我一个个看过去，问那人：“还有吗？更好的货色，脸蛋跟雕塑似的，胸大

腰细屁股翘，大长腿那种。”

　　这人也比之前那边的殷勤很多：“有，有。跟我来。”

　　他领着我，推开库房后门，通过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两边尽是被大字型固

定在墙上的女人，大约有十来个。

　　“慢点，我要看看这些货。”我远远落在后面，仔细一个个检查这些女人的

脸。

　　“哥，这些是非卖品，别的主托管在这的。”那人催促着：“就前头了。”

　　我不死心，还是一个个检查过去。这些女人双乳和小腹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鞭

痕，其中一些半睁着眼，轻佻地看着我。

　　进了那人为我打开的又一道铁门，他说：“顶级货色都在这了，这些都很贵

啊，哥，挑的时候下手轻一点。”

　　我点点头，跟他过去。这次的库房点着暧昧的粉色大灯，照着一排铁笼，气

氛格外娇艳。和之前那家一样，这些顶级货在笼里都有一定的自由空间，可以躺

或坐着，见我来了，纷纷站起来，依在笼门边，渴望地盯着我。

　　“哥您随便看。”那人说。

　　果然都是所谓的顶级。这些女奴，一个比一个美艳性感，或长发，或波浪短

发，或大眼睛，或圆奶子，各有自己出众的一面。我从这些女人面前一个个走过，

其中有个长得特别可爱的，怯生生地喊了我一声“主人”，那水汪汪的眼神，好

像特别期待被我买走带回家一样。

　　我急着找老婆，哪有心情回应他。追问那人：“还有吗？”

　　“哎呦，哥。”那人脸上堆笑，眼神却有点没耐心了：“真没有了。要不您

换个日子再来看看？”

　　我心中暗叹一口气，还有两个卖场要跑，今天内一定要都找遍了。

　　正往外走呢，忽然听见隔壁房间里还有女人的呻吟声。我又提起精神：“这

不还有呢吗？”

　　那人说：“哥，那是被人付过钱了的，已经定了。”

　　我已经知道门路了，又从钱包里掏出好几张来，塞过去：“看看。”

　　和这库房是连着的，只隔一道门。这门一打开，迎面就看见一女人被四肢反

绑地固定在台面上，修长的双腿反屈着，和反剪在背后的手臂捆在一起。她的头

发被从后面扯起，用绳子束成一股，这绳子也连绑在手脚上，逼得这女人不得不

后仰着头，将一对圆乳挺立起来。她被这样放置在台面上，股间嗡嗡响动，是有

台炮机，正在那连续不停地抽插着淫穴，弄得她呜呜连声。

　　这房间明显不是用来展示的，里面没有灯光，只能靠隔壁粉灯的光照过来点，

才能勉强视物。

　　我只有靠过去看，女人的脸蛋被黑布套罩着，看不见脸。光看身材，和老婆

倒是十分相似了。

　　我伸手去揭那罩布，被阻止说：“哥，这可不行，被买走的，买家说把脸遮

起来，不再让人看了。”

　　他越这么说，我越觉得这就是老婆。看这细细白嫩的脖子，清晰有致的锁骨，

挺立圆鼓的乳房，细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大腿……

　　我坚持要揭，这人都快急了：“真不让看了。别让我难做啊哥。”他又说：

“哥，这行不能坏规矩。不然……外头可有好几个兄弟呢。”

　　我心中焦急，还想着再塞几张通通门路，眼睛余光正好落在那女人身侧，就

在灯光照不见的地方，还有一具白花花的肉体卧在那。我走过去围着转了一圈。

和刚才的女人一样，她也是被双手反绑，双腿反屈，头发弄根绳束着绑在手脚上。

一样挺着乳房被放置在平台，一样套着头套。所不同的是，她股间的炮机没在工

作，一支黑得几乎看不清的橡胶肉棒，正顶在她还溢着淫水的小穴口那，被假肉

棒撑开些许的嫩肉还有点泛红，让我知道她不是还没被开动炮机，而是这炮机已

经停止了。

　　不等那人阻止，我抢先一步，揭起了这女人的头罩。

　　老婆！

　　老婆被一只皮制眼罩蒙着眼睛，但我还是可以从她的鼻梁、嘴角与脸庞看出

来，这就是我老婆无疑。心中泛起一阵惊喜与悸动，喜的是终于找着她了，但眼

前这副画面，却让我心跳不已。

　　“哥，你怎么……”这人慌里慌张地从我手里抢过头罩，把老婆的脸又罩上

了：“再不能这样了啊，不然弄得不好看，大家都没趣。”

　　“她怎么不说话？”我问。

　　“折腾了她一下午，老板说玩累了，给药上，睡了。”

　　我心头又是狂跳了几下。

　　“我要买她。”我说：“别人出多少，我出更多就是了。”

　　“哥，可不兴这个规矩啊。”他说：“这都定了的事，我们也是要讲商业信

誉的。”

　　“兄弟。”我将钱包里剩下的钱全部抽出来塞他手里：“给指个门路。”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嘴上说着，手里却没推托，顺势就收了：“这

不太好啊。除非……”

　　“什么？”我急了。

　　“哥。”他笑了：“你这不是来买货的，是来找人的吧？就是她吧？您可别误

会，我们也是从别人手上淘来的。这女奴收上手的时候，满身红印和脏东西，费了

老大劲才洗干净。”

　　“赶紧说，除非什么？”

　　“除非买主愿意转手给你。”他说：“我看哥也是痛快人，但我不是老板，

做不了你这个主。明天一早，八点，那老板会派人来取货。这两个都是他买下的，

你想要，明早八点，你来跟他谈。谈得成，怎么都行。”

　　“他出多少？”我预防万一地问。

　　“三十个数。”这人朝我眨了眨眼。

　　我盘算着自己的存款，感觉问题不大。

　　“明早八点？”我确认地问。

　　“明早八点。”他肯定地说：“还有啊哥，我行了你这么多方便，到时候你

可别供出是我说的。”

　　“我知道，知道。”我连连点头。被那人催促着要我离开，我舍不得地回头

看，老婆还是人事不省地被捆在那里，裸着身体，挺着奶子，股间顶着那架停下

的炮机。

　　“赶紧走吧，明早准时来。”他提醒说：“别来早，别来晚。来早了，你得

等他，等半天，看你不像要做买卖的，这边人也要赶你走。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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