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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话

选择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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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笼罩古老的山庄时，

空气的密度与白昼已完全不同。

整座建筑仿佛在

悄悄等待林瑾做出“决定”，

连呼吸都压低了。

林瑾坐在自己的房间的床沿，抱着头。

（看过那三个女孩的“事情”之后……

　我已经不可能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长女・苏韶华。

就算极力压抑，也会不断泄露危险热度的身体。

──次女・苏明月。

同时拥有男女两种特征，却完全无法归属任何一边的身体。

──三女・苏绮罗。

如果得不到满足，就根本无法维持平静的渴求之身。

她们确实都很美。

可隐藏在美丽下的“异常”深度，远超他的想象。

（她们想出去的理由……比谁都强。）

每个人都没说出口，

但谁都在竭尽全力掩饰那**“想离开这里的渴望”**。

正这时——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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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的拜访】

「……林瑾先生，在吗？」

夜气使她的声音更加沉稳。

「请进。」

门静静推开，苏韶华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端正的中式长裙，

但肩头却轻轻颤抖了一下。

「可以……和您聊一会儿吗？」

林瑾点头。

韶华在床沿坐下，与他保持既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林先生……您多少已经明白了吧？关于这座山庄的事。」

「……至少知道，想从这里出去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原想带点玩笑的语气却硬得像石头。

韶华轻轻一笑。

「是的。所以……‘选择’才会如此重要。」

灯光在她的侧脸上落下，柔和却藏着摇曳的热度。

「林先生，您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怎么指？」

「作为长女，我看起来沉稳吗？

　如果和您一起生活……会让您安心吗？」

她像是终于被允许提出心底深埋的问题。

「……是的。

　我觉得，如果和韶华小姐在一起，一定能过得很安稳。」

话一出口，韶华的肩明显颤了一下。

「这句话……我等了很久。」

她的指尖轻轻触到林瑾的手。

仅仅一触，她的体温就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欲望的热，

而是——“终于触到”的颤抖。

「我的身体……抑制不了欲望。

　但若能出去……我想试试做一个‘普通的妻子’。

　试试……普通的生活。」

“妻子”一词柔和得仿佛落在心口。

「如果您愿意选择我……

　我会好好珍惜您。

　不会粗暴对待您。

　……而是让您觉得舒服、安心……」

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让您为难了……真抱歉。」

门关上后——

房内依然残留着她压抑了许久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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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的拜访】

韶华离开不久，又传来轻快的敲门声。

「林瑾——我进咯？」

还没等答应，苏明月已经推门而入。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人影直接落在床边。

「轮到我了嘛。

　要公平地展示自己才行呀。」

「你……自己说出口真的好吗……」

「当然呀。

　最终是你要‘选择’我们嘛。」

她笑着，但眼底藏着明显的不安与期待。

「那么……林瑾，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瑾刚要开口，明月便先一步压下他的思绪。

「你已经看到了吧？我的身体……‘那个形状’。」

「……！」

「别在意啦。

　你看到的没错，我是‘两边都有’的身体。

　可我也不是完全的男，也不是完整的女。」

明月抬头望着天花板，笑得轻，却有点苦涩。

「外面世界据说有些地方，

　会说‘怎么样都好，只要你愿意活下去就行’。

　不强调性别、不看身体。

　我想去那样的地方看看。」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林瑾的胸口。

力度很轻，却仿佛触到了心脏的跳动。

「你没有嫌弃我。

　光是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她的笑容有些湿润。

「你如果选择我……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因为我最擅长的，就是让生活变得有趣又自由。」

她站起身，指尖抵住他的额头。

「给我认真考虑啊，林瑾。别逃。」

轻快的气息消失在关上的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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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的拜访】

明月刚走，门又被轻轻推开。

一道瘦小的影子探进来。

「……林瑾……可以……进来吗……？」

是三女・苏绮罗。

她穿着睡衣，脸颊泛红，

双手揪在胸前紧紧握着。

坐下后，她像吸一口气般开了口。

「……我……身体……很容易‘干渴’……

　一直……一直……都瞒着……」

声音颤得厉害。

「我想出去……

　想试试‘普通的恋爱’……

　和林瑾……一起……」

林瑾握住她的小手。

仅仅触到那一瞬间，绮罗的肩就剧烈颤抖。

「你……愿意……选择我……？」

「……我会选你。」

绮罗仿佛要哭出来般扑进他怀里。

胸口与腹部灼热的体温挤压上来。

「……谢谢……林瑾……！」

就在这时——

门无声打开。

「看来已经决定好了呢。」

苏夫人出现，带着淡淡却读不透的微笑。

「那么，我们开始进行‘合身之仪’吧。

　被选中的女儿，将获得‘能离开山庄的身体’。」

「……‘身体’……？」

林瑾皱眉。

夫人轻轻点头。

「能离开这里的，是‘男子的身体’。

　至于灵魂是谁……历来都不重要。」

空气瞬间冻结。

林瑾所感到的违和感——终于开始成形。

绮罗微笑，轻声说：

「谢谢你，林瑾。

　多亏你……我终于能出去。」

但林瑾还未意识到——

真正要离开的人，

不是他。

而是──

他原本的那具身体。

而他自己，将被留在这座山庄。

他还不知道。

翌日醒来时——

整个世界已经完全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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