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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第6小节

小说: 2026-01-05 08:34 5hhhhh 5340 ℃

哈利的扫帚瞬间恢复了平稳。

而那颗完成使命的游走球在撞击反弹后,竟然诡异地画了个圈,又朝着斯莱特林的球门飞去,一头撞在了刚刚拿到鬼飞球想要反击的弗林特脸上,顺便把他手里的球撞进了——格兰芬多的球门?不,是撞进了斯莱特林的球门!

这是一记乌龙球!

“难以置信!陆君用游走球助攻斯莱特林打进了一记精彩的……乌龙球?”李·乔丹已经完全语无伦次了,“等等,这是合规的吗?霍琦夫人没有吹哨!进球有效!这简直是神迹!”

我悬停在半空,随意地转动着手里的球棒,看着教师席上一片混乱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赫敏站在看台上,已经彻底看傻了。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显然这种暴力美学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但当她的目光与我在空中交汇时,那种惊讶迅速转化为了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那是对这种肆意妄为、掌控全场的绝对强者的迷恋。

就在这一刻,哈利终于抓住了那个金色的飞贼。

比赛结束。

格兰芬多赢了。但我知道,今天真正的主角并不是那个吞下飞贼的救世主。

当我降落在草坪上时,那个穿着宽大巫师袍的少女不顾一切地冲过人群,甚至比其他任何队员都要快。她带着一身寒气与少女特有的馨香,像颗炮弹一样撞进了我的怀里。

“你简直疯了!”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消散的惊悸,但那一双紧紧环住我腰的小手却在微微颤抖。

“但我……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精彩的飞行。”

她抬起头,那张被风吹红的小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仰慕,眼睛亮得像是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比下去。

“刚才那一球……是为了救哈利,对吗?”

“谁知道呢。”

我扔掉球棒,伸手帮她理了理那条乱糟糟的围巾,指尖滑过她温热的脸颊。

“也许我只是觉得,那个带头巾的家伙看起来很欠揍罢了。”

#49:[十二月的严寒彻底封锁了苏格兰高地,黑湖的湖面冻结成一块巨大的、灰暗的毛玻璃,只有那只巨型乌贼偶尔在冰层下划出一道深邃的阴影。城堡的窗户上结满了厚厚的霜花,每一块玻璃都像是一幅精巧绝伦的冰雕画作。大礼堂里那十二棵挂满了冰柱和金色猫头鹰的高耸冷杉树早已就位,空气中弥漫着烤火鸡的香气和冬青木燃烧时的清冽味道。]

那是离校前的最后一个早晨。

我站在霍格沃茨那扇巨大的橡木大门前,看着那些裹得像一个个彩色绒球的小巫师们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吵吵嚷嚷地涌向在此等候的夜骐马车。雪花大片大片地从铅灰色的天空中飘落,落在我的肩头,带来一阵细微的凉意。

“陆君!”

一声清脆且带着明显急促喘息的呼唤穿透了周围嘈杂的人声。

我转过身,看见赫敏正逆着人流向我跑来。她今天并没有穿那件黑色的校袍,而是换上了一件深樱桃红色的呢子大衣。那是一件剪裁精良的双排扣大衣,质地厚实的羊毛面料呈现出一种哑光的温暖质感,紧紧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丝绒腰带,勒出那尚显稚嫩却已初具规模的纤细腰肢。

她腿上穿着一条加厚的乳白色连裤袜,那种细腻的棉质面料顺着她小腿的曲线紧绷着,勾勒出膝盖圆润的轮廓。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小牛皮短靴,边缘镶着一圈柔软的兔毛,随着她的奔跑而轻轻颤动。

那条我在魁地奇比赛那天见过的红黄围巾依然缠在她的脖子上,蓬松的流苏在风中飞舞。她的脸颊被寒风和奔跑染上了一层极其鲜活的绯红,就像是在雪地里盛开的一朵蔷薇花。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某种即将分别的不舍与依恋。

她在距离我一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氤氲散开。

“我以为……我以为我要迟到了。”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抬起戴着奶油色针织手套的小手,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额发。几片晶莹的雪花落在她那卷曲的长睫毛上,并没有立刻融化,而是像钻石一样点缀在那里,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特快列车还有一个小时才发车,格兰杰小姐。”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雪。那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瞬间安静下来,原本有些慌乱的眼神逐渐变得柔软而专注。

“但我很高兴你没有迟到。毕竟,如果错过这最后的告别,我的圣诞假期大概会变得相当乏味。”

赫敏的脸更红了,她下意识地把下巴缩进那条温暖厚实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羞涩却大胆的眼睛看着我。

“我也……我也是。”

她小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闷,却格外清晰。

“那个……我是说,我会想念霍格沃茨的。我是说……图书馆,还有……这里的……一切。”

她的眼神有些游移,显然是想表达更多,却又被那种少女特有的矜持所束缚。

“手伸出来。”

我没有拆穿她那拙劣的掩饰,只是温和地命令道。

赫敏愣了一下,但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她乖乖地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那只手套看起来很软,上面还有几个可爱的小毛球。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天鹅绒盒子,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打开看看。”

赫敏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揭开盒盖。下一秒,她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抽气声。

躺在丝绒软垫上的是一条极其精致的银色手链。链身由无数细小的银色符文相互扣连而成,在那阴沉的天光下流淌着一种如水银般清冷的色泽。手链的中央坠着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水滴状晶石,它不是普通的宝石,而是一种呈现出半透明乳白色的奇异矿石,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缕正在缓缓流动的金色雾气。

“这是……”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与疑惑。

“一种小玩意儿。我在上面施加了几个特殊的防护咒文。”

我从盒子里取出那条手链,示意她脱下手套。

当那只没有任何遮挡的小手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时,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白色,指尖因为冷风而透着一点点淡红,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像是几片贝壳。我握住她纤细得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折断的手腕,那种肌肤相触的温热感让我们同时颤了一下。

我将冰凉的银链扣在她的手腕上。那颗乳白色的晶石贴合在她淡青色的静脉血管处,随着她的脉搏跳动,那里面封存的金色雾气似乎也加快了流动的速度。

“只要戴着它,无论你在哪里,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是……”

我顿了顿,视线锁定在她那双渐渐漫上水雾的眸子上。

“或者是你特别想见我的时候。”

“只要握住它,呼唤我的名字。”

赫敏呆呆地看着手腕上那条仿佛与她的皮肤融为一体的银链,那种珍视的神情就像是得到了一整个世界。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克制着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但眼角的湿意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太贵重了,陆君。我……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

“你已经给了。”

我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自责。

“在这个哪怕是空气都被冻结的早晨,能够看到某人为了见我一面而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远处传来了列车汽笛的长鸣声,那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带着一种催促的意味。

“快去吧,别让你的父母等太久。”

我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

赫敏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她猛地踮起脚尖,双手抓住我大衣的领口,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贴了上来。

那一瞬间,一个带着淡淡草莓甜味与雪花凉意的吻,轻如羽毛般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那触感极快,快得几乎像是一个错觉。

等我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跑开了。她提着那口沉重的箱子,在那过膝深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那条樱桃红的大衣下摆在风雪中翻飞,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跑到马车边时,她停下来,转过身,用力朝我挥了挥手。虽然隔着纷飞的大雪,但我依然能看见她脸上那个灿烂得仿佛能融化整个冬天的笑容。

直到载着她的马车消失在蜿蜒的白色小径尽头,我才收回视线,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与热度。

“这算是……偷袭吗?”

我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城堡。身后的大门缓缓合拢,将漫天的风雪关在门外。而在大礼堂那温暖的火光中,哈利和罗恩正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下着巫师棋。

“嘿,陆君!”

看到我进来,罗恩立刻兴奋地挥舞着手里那个被吃掉了一半的骑士棋子。

“快来帮帮我!哈利的象简直疯了,它刚刚把我的王后砸了个粉碎!你一定有什么办法能逆转这局面对吧?”

哈利则是苦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还攥着一件看起来像是刚收到的包裹——那隐约露出的银灰色织物在火光下流动着液态般的光泽。

“别听他的,陆君。这是他输的第五盘了。不过……你看这个。”

他将那个包裹递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那双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神秘光芒。

“刚刚收到的匿名礼物。上面写着‘你父亲当年死前就是用这东西’……这好像是一件隐形衣。”

#51:深夜的霍格沃茨城堡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石砌的走廊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寒冬特有的冷冽气息。月光透过高耸的拱形窗洒落,在地面投下惨白而扭曲的光斑,仿佛随时会有幽灵从中浮现。

“挤一挤,罗恩,你的脚踩到我了。”

“抱歉!但这隐形衣虽然神奇,要塞下三个人还是有点勉强……特别是陆君还要保持这么优雅的姿势。”

哈利压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尽管被刻意压低,依然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紧张。

此刻,我们三人正挤在那件流光溢彩的银灰色织物下。这件传说中的死亡圣器质地轻薄如水,触感冰凉柔滑,虽然视觉上完全隐形,但物理体积的限制依然存在。为了不让任何一只脚或者手肘暴露在空气中,我们不得不保持一种极其紧密的贴合状态。

哈利走在最前面拿着提灯,罗恩缩在中间,而我负责断后,一只手还得时刻注意调整长袍的下摆,以免因为这三个处于青春期发育阶段的男孩动作过大而露馅。

“我说,我们真的要在这个时间去图书馆吗?”罗恩小声嘟囔着,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处,带着一点刚偷吃完的薄荷糖味,“如果被费尔奇抓住,他绝对会把我们吊在地牢的天花板上风干。”

“别说这种丧气话。”哈利回头瞪了他一眼——虽然只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一盏灯在晃动,“这是唯一的线索。海格那天差点就说漏嘴了,那个‘尼可·勒梅’绝对是关键人物。只有禁书区才会有关于他的记载。”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随着他们的步伐。这种被包裹在狭小空间里的感觉其实并不坏,尤其是当你知道周围所有的危险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时,这种偷偷摸摸的冒险反倒成了一种别样的调剂。

我们像一团看不见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黑漆漆的门厅,避开了那个总是疑神疑鬼的洛丽丝夫人——那只骨瘦如柴的猫正蹲在盔甲旁边洗脸,当我们经过时,它那双灯泡般的眼睛猛地睁开,疑惑地盯着这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嗅了嗅。

“呼……好险。”哈利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图书馆就在前方,那两扇巨大的橡木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我们要找的禁书区位于图书馆的最深处,用一根褪色的天鹅绒绳子与普通区域隔开。这里书架排列得更加紧密,那些在此沉睡了数百年的古老典籍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霉味和皮革腐烂的气息。

哈利将隐形衣掀开一角,让我们钻了出来。

“分头找。”他把提灯放在地上,昏黄的光圈只能照亮周围几英尺的范围,“记住,只要找尼可·勒梅的名字。别乱碰那些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书。”

罗恩咽了口唾沫,显然对这里的氛围感到有些发怵。他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黑色大书,封面上有个模糊的银色骷髅图案。

“这里真的会有吗?这里的书看起来都在……盯着我看。”

我漫步在书架间,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粗糙的书脊。那些书确实在“盯着”我们。有些书上并没有书名,只有奇怪的符文;有些书在哈利的灯光扫过时会发出细微的颤抖,仿佛在梦呓。

我当然知道这里找不到尼可·勒梅。那个名字并不属于这种充满了诅咒与黑魔法的禁书区,而应该去更温和的炼金术史里寻找。但我并没有出声提醒,毕竟看着这两个男孩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也是一种乐趣。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划破了寂静。

哈利手里的书——那是一本巨大的《尖端黑魔法揭秘》——在他打开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惨叫。那声音就像是一个被活活剥皮的人发出的临死哀嚎,在这深夜的图书馆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快合上它!”罗恩惊恐地大喊。

哈利手忙脚乱地把书合上,但这已经太迟了。那声尖叫仿佛触动了某种警报机制,远处的走廊里立刻传来了费尔奇那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誰在那儿?我知道你在那儿!别想跑!”

那盏昏黄的灯光在走廊尽头晃动,越来越近。

“该死!快跑!”

哈利一把抓起隐形衣,拽着罗恩就要往外冲。我也紧随其后,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重新钻进了隐形衣的庇护下。

我们贴着墙根,屏住呼吸。费尔奇那张满是皱纹和油光的脸在几英尺外掠过,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刚才发出声音的书架,干枯的手指紧紧攥着提灯的把手。

“一定是那个皮皮鬼……或者是有学生……”他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趁着他在书架间咆哮的时候,我们悄悄溜出了图书馆。

这一次的逃亡更加狼狈。我们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狂奔,完全迷失了方向。最后,为了躲避斯内普——他正和奇洛在四楼的走廊里纠缠——我们一头扎进了一间看起来像是废弃教室的房间。

哈利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隐形衣滑落在脚边。

“我觉得……我觉得我们甩掉他们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镜都歪了。

罗恩则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那本书……梅林的胡子啊,那本书居然会叫!我差点心脏骤停。”

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袍,目光却被房间中央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不是课桌,也不是黑板。

那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镜子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 斯特拉 厄赫鲁 阿伊特乌比 卡弗鲁 阿伊特昂 沃赫斯。

哈利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

他慢慢走了过去,站在镜子前。起初,他的表情只有困惑。但下一秒,他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猛地捂住了嘴巴,那双绿眼睛里涌现出一种极其强烈的震惊与渴望。

“怎么了?”罗恩爬起来,走到他身边,“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我看见了……”哈利的声音在颤抖,他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那光滑的镜面,仿佛里面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我看见了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家人……他们都在这里!罗恩!你看!那是我的爸爸妈妈!”

罗恩疑惑地挤到哈利面前:“哪儿呢?我只看见了你也看见了我。”

“不!你看!就在我后面……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哈利急切地指着镜子里的虚空,眼眶已经红了。

罗恩推开哈利,自己站到了镜子正中央。

“等等……”罗恩的表情变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嘴巴张得大大的,“我看不到你的父母,但我看见了我自己!我戴着男学生会主席的徽章!我还举着学院杯!我是魁地奇队长!太酷了!这就是未来吗?”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两个沉浸在幻象中的男孩,眼神平静。

厄里斯魔镜。能让人看到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

“这并不是未来,罗恩。”

我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这也不是现实,哈利。”

我走到他们身边,并没有去看镜子里的画面。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必须要通过虚幻来满足的遗憾。

“这面镜子只能展示你内心深处的欲望。它不能教给你知识,也不能告诉你真相。它只会让人沉溺其中,分不清虚幻与现实,直到发疯。”

哈利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依然残留着那种不舍与挣扎。

“可是……可是他们看起来那么真实……”

“有时候,最残忍的就是这种触手可及的虚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导给他。

“走吧。如果我们再不回去,也许明天你就真的能在现实中见到你的父母了——因为麦格教授会把你变成一块怀表送去天国。”

哈利打了个寒战,那种被麦格教授支配的恐惧瞬间冲淡了镜子带来的魔力。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影像,咬了咬牙,捡起了地上的隐形衣。

“你说得对,陆君。”

哈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

“我们该回去了。”

#53:清晨的阳光透过被霜雪覆盖的窗棂,折射成一种朦胧而慵懒的乳白色光晕,唤醒了沉睡的格兰芬多塔楼。在那张四柱大床上醒来时,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壁炉燃烧后的干燥木香,以及某种专属于圣诞节的、混杂着松针与糖果气息的甜味。

床脚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包裹。

这对于孤儿院出身的哈利来说或许是人生初见的神迹,但对我而言,这只是意料之中的社交反馈。

哈利和罗恩早已醒了,正穿着睡衣坐在地毯上拆礼物。满地都是撕碎的包装纸,罗恩身上套着一件带有大大“R”字的栗色毛衣,嘴里塞满了比比多味豆,正含糊不清地抱怨着吃到了一颗耳屎味的。

“圣诞快乐,陆君!”

看到我坐起身,哈利举起一件翡翠绿的手织毛衣——韦斯莱夫人的杰作——冲我挥了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那种纯粹的快乐让那张瘦削的脸看起来生动无比。

“你也有一件!在那边,好像是暗红色的!”

我走下床,赤脚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在那堆杂乱的包裹顶端,有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小盒子显得格格不入。它没有使用那种俗气的闪光纸,而是包着一层深蓝色的哑光丝绒纸,上面系着一根银白色的丝带,打成了一个极其规整、甚至有些严谨的蝴蝶结。

不用看署名我也知道这是谁寄来的。

我拿起那个盒子,指尖在那冰凉柔滑的丝带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解开。

躺在盒子里的是一本并不算厚的书,确切地说,是一本手记。封面是质地极佳的小羊皮,被染成了深沉的勃艮第红,边缘用金粉烫印着细腻的藤蔓花纹。

翻开第一页,那熟悉的、略显圆润却异常工整的花体字映入眼帘。

*致 陆君:*

*我在翻阅关于古代如尼文的资料时发现了这个。这是一个已经失传的中古咒语变体结构,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实战价值,但我记得你曾经对咒语的底层逻辑很感兴趣。我想……也许你会喜欢研究它。*

*另外,随信附带了一些我妈妈做的无糖薄荷巧克力。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P.S. 我很想念霍格沃茨。还有……*

最后那半句话被涂抹掉了,只留下一团模糊的墨迹,透着写信人当时那瞬间的羞涩与迟疑。

在那本手记下面,确实压着一小盒精致的手工巧克力,散发着清冽的薄荷香气。

我合上书,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比起那些昂贵的飞天扫帚或者稀有的魔药材料,这份礼物确实更符合赫敏·格兰杰的风格——理智、实用,却在每一个细节里都藏着那颗少女心特有的细腻与关注。

“哦,对了!”

罗恩突然从那堆废纸里抬起头,手里抓着一张刚刚从巧克力蛙包装里拆出来的画片。

“我想起来了!我就说我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

他猛地跳起来,也顾不上掉了满地的糖果,冲到我和哈利面前,把那张画片怼到了我们鼻子上。

“尼可·勒梅!我在回家的火车上就该想到的!这上面写着呢——‘邓布利多因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以及与炼金术士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的成就而闻名’!”

哈利接过画片,眼睛瞪得大大的。

“所以那条大狗看守的东西,和炼金术有关?”

“魔法石。”

我将那块薄荷巧克力放进嘴里,清凉的苦涩与回甘在舌尖化开。

“点石成金,长生不老。那是尼可·勒梅唯一的杰作。”

两个男孩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仿佛刚刚吞下了一整只蟾蜍。

……

假期结束前的那天傍晚,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再次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停靠在站台。

积雪已经开始消融,露出底下黑色的泥土。我站在城堡的橡木大门前,看着那些归校的学生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般涌入温暖的门厅。

人群中,那个穿着深樱桃红色大衣的身影依旧显眼。

赫敏拖着那口巨大的箱子,艰难地穿过人群。她看起来比离校时长高了一些,气色也更好了。当她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到我的那一刻,那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绽放开来。

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而是在距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有些拘谨地整理了一下围巾,然后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坚定的光芒。

她抬起右手,故意露出了手腕上那条银色的手链。那颗乳白色的晶石正随着她的动作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光晕。

“我回来了,陆君。”

她的声音很轻,却并没有被周围的喧嚣所淹没。

我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沉重的箱子,然后向她伸出了空着的左手。

“欢迎回家,赫敏。”

她愣了一下,随即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泛起一层好看的红晕。她咬了咬嘴唇,不再犹豫,将那只戴着手链的小手放进了我的掌心。

当我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时,那种久违的温度瞬间填满了彼此心间的空缺。

“对了,”她一边跟着我往城堡里走,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我在家里查了很多资料,虽然麻瓜的书里很少提到,但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线索。关于那个尼可·勒梅,如果我们把范围缩小到……”

“我们已经找到了,赫敏。”

哈利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和罗恩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显然是刚听说赫敏回来的消息。

“多亏了罗恩的巧克力蛙画片!那是魔法石!尼可·勒梅制造了魔法石!”

赫敏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看看一脸兴奋的哈利和罗恩,又转过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着惊讶与……一丝微妙挫败感的表情。

“魔法石?长生不老药?”

她的眉头迅速皱了起来,大脑显然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将所有已知的信息重新拼凑。

“所以斯内普想要偷那个石头去给伏地魔……为了让他复活?”

“嘘!”罗恩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左右张望着,“别提那个名字!”

赫敏没理他,只是将握着我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如果那是真的……那事情就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了。”她深吸一口气,那双眼睛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恢复了那种格兰芬多军师特有的气场,“我们得去查查这种石头到底有什么具体的特性,还有——怎么才能毁掉它。”

#55:接下来的几周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的老式胶片电影,画面在图书馆泛黄的书页与阴冷潮湿的场地之间飞速切换。苏格兰高地的冬日似乎格外漫长,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像是一块浸透了脏水的抹布,但这丝毫没有冷却赫敏那种近乎狂热的探究欲。

自从确认了“魔法石”的存在,这位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就像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精密仪器。每当我们在图书馆那张专属的长桌旁坐下,她总能迅速构建起一道由羊皮纸和羽毛笔组成的防御工事。

“根据《炼金术古今考》,魔法石的炼制过程极度依赖星象与高纯度的水银媒介。”

此时的赫敏正跪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周围散落着几本像砖头一样厚的大部头。她今天把那头蓬松的鬈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了修长白皙的颈项,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耳畔。她身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校服毛衣,袖口稍稍挽起,露出一截皓腕,那条银色手链在烛火下闪烁着微光,衬得她的皮肤愈发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羽毛笔那洁白的尾羽轻轻扫过下唇,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那种全神贯注时无意识散发出的知性魅力,带着一种淡淡的墨水香与少女特有的馨甜,在这个充满了尘埃味的空间里显得尤为诱人。

“如果你继续咬那根笔,平斯夫人大概会以‘虐待公物’的罪名把你赶出去。”

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目光却并没有落在文字上,而是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她那专注的侧脸轮廓。

赫敏猛地抬起头,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粉色。她迅速放下手中的笔,有些嗔怪地瞪了我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流转着波光。

“我在严肃地分析问题!陆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斯内普真的偷到了魔法石……”

“那他就得先想办法过路威那一关,还要应付斯普劳特教授的魔鬼网,以及弗立维教授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飞得满天都是的钥匙。”

我打断了她的焦虑,伸手捏了捏她那柔软的耳垂。指腹下的触感细腻温热,像是一块刚刚出炉的软糕。

“与其担心那个老蝙蝠,不如担心一下我们的钥匙保管员。你不觉得海格最近有点……过于亢奋了吗?”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依然精准得可怕。

当我们在某个狂风呼啸的下午敲开海格小屋的木门时,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浪几乎把人的眉毛都烤焦了。壁炉里的火烧得旺极了,整个屋子像是一个巨大的桑拿房。海格正穿着一件巨大的围裙,戴着隔热手套,一脸慈爱地盯着炉火正中央的一颗黑乎乎的、如同保龄球大小的蛋。

“那是……龙蛋?”

罗恩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死死盯着那个不祥的物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仅仅是龙蛋。”我走近那团火焰,感受着空气中那种狂躁的魔力波动,“从这上面分布的金斑和那种特有的硫磺味来看,这是一颗挪威脊背龙的蛋。极其罕见,也极其——非法。”

“我知道,我知道!”

海格有些局促地搓着手,但眼神里那种痴迷的光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但我赢来的!在猪头酒吧,跟一个陌生人玩牌……老实说,那个人似乎挺希望能把这玩意儿脱手的。”

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气,她那双纤细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海格!你不能养它!这违反了《1709年巫师大会法》!而且它会长得比你的房子还大!”

“我已经读过书了。”海格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大书《为娱乐和盈利而养龙》,“只需要把蛋放在火里,因为那是它们的妈妈呼吸的地方……然后每半小时给它喂一桶白兰地加鸡血……”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既荒谬又紧张。

那个小怪物终于在一个暴雨夜破壳而出了。它长得像一把皱巴巴的黑伞,有着带刺的翅膀和一双邪恶的黄色眼睛。当它喷出的第一口火花差点点燃海格的胡子时,海格却感动得热泪盈眶,给它取名叫“诺伯”。

“我们必须把它弄走。”

赫敏站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眉头紧锁。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如瓷的锁骨。透过单薄的布料,可以隐约看见她那发育良好的少女身段,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勾勒出一道起伏有致的柔美曲线。

“罗恩已经写信给他在罗马尼亚研究龙的哥哥查理了。他们答应这周六派人来天文塔接应。”

哈利压低声音说道,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查理的回信。

“但是马尔福看见了。”我坐在沙发上,把玩着赫敏垂落的一缕长发,“那天在海格的小屋外面,我闻到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发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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