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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兔帝国【卷1黎明纪元】11:落地

小说:呆兔帝国 2026-01-05 08:35 5hhhhh 7890 ℃

  『2168年-9月1日-天州海上市·联邦政府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在发布厅里此起彼伏地爆裂,像一群饥饿的萤火虫扑向腐肉。

  沈听澜坐在主席台的末席,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的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是一张被打磨了十几年的职业面孔,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只反射别人想看到的东西。

  台上的发言人正在宣读新闻稿,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字字清晰,句句铿锵。

  "……经联邦议会表决通过,《肉畜身份登记与管理办法》自今日起正式施行。本办法的出台,标志着女性公民自愿身份转换程序进入规范化、法治化的新阶段,对于优化社会资源配置、保障相关当事人权益、促进产业健康发展具有里程碑意义……"

  里程碑。

  沈听澜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十八年。

  从2150年那个春天签下调令开始,到今天坐在这个台上,整整十八年。她从一个满怀理想的年轻法学家,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她不禁扪心自问,我到底成了什么?遮羞布的裁缝?屠杀的背书人?

  "下面请起草专家组代表沈听澜女士介绍法规要点。"

  发言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听澜站起身,走向讲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一步,像某种倒计时。

  她站定,面向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和镜头,深吸一口气。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肉畜身份登记与管理办法》共十一章、一百五十三条,涵盖身份转换申请、资格审核、冷静期制度、处置程序、权益保障等各个环节。我简要介绍几个核心要点——"

  她开始逐条陈述。

  第一,自愿原则。身份转换必须基于申请人的真实意愿,任何胁迫、欺诈行为都将受到法律制裁。

  第二,年龄限制。申请人须年满十八周岁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第三,冷静期制度。申请提交后设置十四天冷静期,期间申请人可随时撤回。

  第四,处置规范。处置机构须经认证方可运营,处置过程须采用麻醉措施,最大程度减少当事人痛苦……

  一条条法规从她嘴里流出,像是一串被精心打磨过的珠子,圆润、光滑、无可挑剔。

  台下的记者们奋笔疾书,闪光灯持续闪烁,摄像机的红灯亮着,一切都被忠实地记录下来。

  沈听澜的声音很稳。但没有人看到,她放在讲台边缘的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

  发布会结束后,沈听澜躲进了休息室。

  她锁上门,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膝盖蜷起,双手抱住小腿,把脸埋进臂弯里。

  休息室很安静。隔音效果很好,外面走廊上的脚步声和交谈声都被隔绝在外。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单调而持续,像某种白噪音。

  沈听澜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发布会上的那些话还在她脑海里回荡。

  "自愿原则"——什么是自愿?当一个女人被债务逼到绝路,当一个女孩从小被灌输"成为食材是荣耀"的观念,当整个社会都在告诉她们"你们的价值就在于被吃掉"——这种情况下做出的"选择",真的能叫自愿吗?

  "冷静期制度"——十四天。从最初的三十天砍到十四天,在论证会上还有人嫌长。十四天够干什么?够让一个人想清楚自己是否愿意被切成碎块吗?

  "处置规范"——麻醉措施,减少痛苦。听起来多么人道,多么文明。就好像在被杀之前打一针麻药,就能抵消掉"被杀"这件事本身的残忍。

  沈听澜的手指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她知道这些条款有多脆弱。

  她亲眼看着它们在一次次的论证、修改、博弈中被削弱、被架空、被变成一纸空文。她知道那些"自愿申请"的表格会被如何操作,知道那些"冷静期"会被如何规避,知道那些"麻醉措施"在实际执行中会打多少折扣。

  但她还是站在那个讲台上,用平静的声音把这些东西包装成"里程碑"、"规范化"、"法治化"。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已经陷得太深。她的名字印在法规的起草名单上,她的签名出现在无数份文件里,她的发言被刻录在今天的新闻带上。

  她已经成为这部绞肉机的一个齿轮。

  而一个齿轮,是不能突然停止转动的。

  敲门声响起。

  沈听澜猛地抬起头。

  "沈组长?"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程组长请您去二楼会议室,有些事情需要商量。"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里干燥得发涩,什么都没有流出来。

  "知道了,马上来。"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仪容。镜子里的女人头发整齐,妆容得体,职业套装一丝不苟。看起来和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专家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她自己知道,镜子里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与此同时,海上市的街头正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购物中心的巨型LED屏正在循环播放新闻发布会的片段。沈听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但声音被调成了静音,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滚动的字幕。

  "……《肉畜身份登记与管理办法》今日正式施行……自愿原则……冷静期十四天……处置规范化……"

  屏幕下方围着一群人,有的驻足观看,有的匆匆路过,有的掏出手机拍照。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人群边缘,仰头望着那块巨大的屏幕。她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马尾辫,怀里抱着书包,眼睛里倒映着屏幕上不断变换的画面。

  "合法了呢。"她身边的同伴——另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戳了戳她的胳膊,"以后申请转换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马尾辫女孩没有回应。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发言的中年女人,目光有些恍惚。

  "我妈说,等我满十八岁就给我申请。"同伴继续絮叨着,"她说早点转换价格高,拖到二十多岁就贬值了。"

  "……你不怕吗?"马尾辫女孩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蚊蚋嗡鸣。

  "怕什么?"同伴歪着头,"老师不是说了吗,成为食材是最崇高的归宿。我们从小就是这么被教育的呀。而且现在有法律保护了,处理的时候会打麻药,不会疼的。"

  马尾辫女孩沉默着。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很稚嫩,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三年后,这双手会被怎样处理?

  会被切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会被卤成酱红色,摆在某个餐厅的菜单上?还是会和她身体的其他部分一起,被碾碎,做成狗粮或罐头?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一切都"合法"了。

  "走吧,该上课了。"同伴拉了拉她的袖子。

  马尾辫女孩收回目光,跟着同伴走向购物中心的出口。

  屏幕上,沈听澜的发言还在继续。字幕一行行滚动,像是某种催眠的咒语。

  "……保障当事人权益……促进产业健康发展……里程碑意义……"

  沈听澜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踢掉高跟鞋,没有开灯,直接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很软,软到让她有一种被吞噬的错觉。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车流如织。透过玻璃望出去,那些光点像是一群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刚刚"迈入法治化新阶段"的世界。

  沈听澜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干净得没有一丝污渍。和那个屠宰中心的墙壁一样白。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翻身坐起,打开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铺天盖地的消息涌入。

  新闻推送:"《肉畜身份登记与管理办法》今日正式施行,首批申请窗口已开放"

  热搜:"#肉畜法规落地##自愿转换合法化##处置规范化#"

  朋友圈动态:"历史性的一天!终于有法可依了[庆祝][庆祝]"

  工作群消息:"沈组长,今天发布会上的表现很棒!程组长让我转告您,可以休息两天,下周开始着手准备配套细则的起草工作……"

  沈听澜一条一条地滑动屏幕,那些文字在她眼前掠过,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她看得见形状,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滑到底部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住了。

  一条私信。

  发送者的名字她不认识,头像是一张黑色的图片。

  "沈组长,恭喜您。您的名字会被永远记住的——作为这场屠杀的帮凶。"

  沈听澜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屏幕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面孔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块状。

  帮凶。

  这个词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进她的胸腔。

  她想要反驳。想要说"我已经尽力了","那些保护条款是我起草的","没有我的话会更糟"。但这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那些话连她自己都骗不了。

  她放下手机,靠回沙发上,闭上眼睛。黑暗中,那条私信的内容依然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终于可以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定义了——帮凶。

  两天后。

  沈听澜站在晓画廊的门口,犹豫了很久。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在此之前,她只在网上看到过关于晓画廊的介绍——"融合艺术展览、精品餐饮与私密体验的高端秀色场所","全国最具美学品位的秀色殿堂","预约需提前三个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也许是那条私信刺激了她。也许是发布会之后积累的压力需要一个出口。也许是——她不想再骗自己了。

  那些深夜独自浏览视频时涌动的欲望,那些在体验馆里被压抑的冲动,那些她一直试图用"调研"和"工作需要"来掩盖的东西。

  她累了,累了就不想再假装了。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侍从站在门口,笑脸相迎。

  "请问您是?"

  沈听澜报出自己的名字。

  "沈女士,苏小姐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

  沈听澜跨进门槛。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隔绝了外面城市的喧嚣。

  接待厅的光线很柔和,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盆郁郁葱葱的绿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白茶混合的气息,让人莫名地感到放松。

  苏晓画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白皙的小臂。头发比照片上看到的更短,只到耳垂,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沈组长。"苏晓画站起身,朝她走来,"久仰大名。"

  沈听澜和她握了握手。那只手干燥而温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苏小姐客气了。"

  "请坐。"苏晓画示意她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今天您能来,我很高兴。"

  沈听澜坐下,目光在接待厅里扫了一圈。

  "这里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她说。

  "是吗?您想象的是什么样?"

  "更……"沈听澜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更直接一些。"

  "直接?"苏晓画轻笑了一声,"您是说更血腥、更粗暴、更像那些低端的屠宰场?"

  沈听澜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那是误解。"苏晓画靠回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晓画廊的理念,从来不是粗暴的杀戮和吞噬。我们追求的是——仪式感,美学,以及超越单纯口腹之欲的极致体验。"

  她的目光落在沈听澜脸上,锐利而带着审视。

  "沈组长,我拜读过您起草的那些法规。说实话,我很钦佩。"

  "钦佩?"沈听澜微微蹙眉。

  "那些保护条款——自愿原则、冷静期、麻醉规范——虽然在实际操作中大部分会被架空,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有意义。"苏晓画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它们让这一切看起来更文明、更体面、更容易被社会接受。没有这块遮羞布,行业的发展会面临更大的阻力。"

  沈听澜的手指微微收紧。

  遮羞布。

  程惟也用过这个词。

  "您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参观吧。"苏晓画忽然话锋一转。

  沈听澜沉默了几秒钟。

  "不是。"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来这里,是因为……"

  她顿住了,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在和自己做最后的挣扎。

  "因为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

  像是某个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断裂,像是一道一直紧锁着的门终于被推开。

  苏晓画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某种微妙的情绪在翻涌——是兴趣,是欣赏,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沈听澜无法读懂的东西。

  "我知道。"苏晓画终于开口,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从您走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她站起身,朝沈听澜伸出手。

  "来,我带您参观一下。让您看看,真正的秀色是什么样子。"

  处理区在晓画廊的地下二层。

  与地上那些精致优雅的空间不同,这里的装修风格更加冷峻——白色的瓷砖墙壁,不锈钢的操作台,天花板上嵌着的手术级别的无影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过氧化氢味,混合着某种更隐秘的、属于血肉的腥甜。

  沈听澜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操作台上躺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皮肤白皙,身材纤细,长发披散在台面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她的手腕和脚踝被皮带固定着,四肢呈大字形展开,一丝不挂。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里倒映着头顶无影灯的白光。嘴唇微微张开,偶尔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呻吟——显然被注射了某种镇静剂,意识还保持着,但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今晚的素材。"苏晓画走到操作台旁边,目光落在那具躯体上,"二十二岁,舞蹈系毕业生,因为就业困难主动申请了转换。评级A,肉质相当不错。"

  她转过头,看向沈听澜。

  "想试试吗?"

  沈听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盯着那具躯体——那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纤细的腰肢弯曲出优美的弧度,那大腿根部的缝隙里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心跳加速,血液涌向大脑,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堤坝。

  "怎么……怎么试?"她听见自己问,她甚至在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苏晓画笑了。那个笑容里既有欣赏,又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随便你。"她从工具架上取下一把柳叶刀,递到沈听澜手里,"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沈听澜握着刀,走向操作台。她的脚步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站在那具躯体旁边的时候,她低下头,俯视着那张失神的脸。

  女人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颤抖。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沈听澜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期待。

  是某种她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东西。

  她举起刀,刀尖抵在女人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上。

  "第一刀很重要。"苏晓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而带着指导的意味,"不要犹豫,一气呵成。"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然后,刀落下去了。

  刀刃切入皮肤的触感传入掌心——最初的阻力,然后是皮下脂肪的柔软顺滑,最后是肌肉纤维在刀锋下被切断的细微震颤。

  血液涌出来,沿着刀刃淌下,在银色的台面上蜿蜒成一条细红的溪流。

  女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沈听澜没有停手。

  她的刀继续下移,从锁骨到胸骨,从胸骨到剑突。皮肤被切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骨骼轮廓。血液涌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指,染红了刀柄,染红了操作台的边缘。

  女人的身体在不断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睁得越来越大——瞳孔里既有恐惧,又有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

  沈听澜的手越来越稳。

  那些在视频里看过无数次的画面,那些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现在正在她的手中一一变成现实。

  刀刃划过皮肤的声音。

  血液滴落台面的声音。

  女人压抑的呜咽声。

  还有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和声——美妙的、令人沉醉的、让人无法自拔的和声。

  "很好。"苏晓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赞许,"很有天赋。"

  沈听澜没有回应。

  她只是继续操作,继续切割,继续享受这个过程带来的每一分快感。

  当她终于放下刀的时候,台上的那具躯体已经被剖开——胸腔敞着,内脏暴露在空气中,血液染红了整个台面。

  沈听澜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沾满了血,血液沿着手腕淌下,滴落在地板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近乎陶醉的笑容。

  "这……"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餍足后的慵懒,"这就是……"

  "这就是真实的你。"苏晓画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条湿毛巾,"欢迎回家,沈组长。"

  沈听澜接过毛巾,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她的目光落在操作台上那具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躯体上,心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是的。

  欢迎回家。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凌晨一点。

  沈听澜躺在包厢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上面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但她懒得动,只是就这样躺着,任由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苏晓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她身上。

  "感觉怎么样?"

  "很好。"沈听澜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前所未有的好。"

  "那就好。"苏晓画抿了一口酒,"这里随时欢迎你来。"

  沉默蔓延了几秒钟。

  "我讨厌自己。"沈听澜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飘渺的烟。

  "哦?"苏晓画挑起眉。

  "我花了半辈子起草那些法规,告诉自己是在'改良'这个制度,是在'保护'那些人。"沈听澜的声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人忏悔,"但今晚我才发现,那些都是借口。从一开始,我就想成为这一切的一部分。那些'保护条款',那些'人道主义原则'——都只是我用来欺骗自己的遮羞布。"

  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我是个骗子。骗了全世界,也骗了自己。"

  苏晓画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从来没有试图掩饰或否认。但你不一样——你花了那么久和自己斗争,用那些法规、那些条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压制自己的本能。"

  她顿了顿,颇有玩味地笑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比我更可悲,也比我更有趣。"

  沈听澜没有反驳。

  她只是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任由那些话语在空气中飘散。

  "以后会经常来吗?"苏晓画问。

  沈听澜沉默了很久。

  "会。"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认命的疲惫,"我会的。"

  苏晓画笑了。

  "那就好。"她站起身,走向门口,"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换洗衣服和休息的房间。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听澜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盯着那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壁灯。

  灯光很暖。

  但她的心里,是一片冰凉的虚空。

  她终于不用再骗自己了。

  但不骗自己的代价,是直面那个真正的自己——那个残忍的、扭曲的、享受杀戮的自己。

  这个自己,她能接受吗?

  她不知道,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但无论如何,这已经是她无法回头的路了。

  窗外的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这个世界在今天"迈入了法治化的新阶段",而她,也在今天完成了自己的"落地"——堕落,彻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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