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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正学院首次班会,诡异的矫正方式

小说:矫正学院 2026-01-05 08:36 5hhhhh 5130 ℃

周一,开学这天早上,天色刚蒙蒙亮,小黑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了。他先去食堂问了,果然有牛奶,是用小玻璃瓶装的。他拿了两瓶,又买了南秋前几天吃过的包子,用托盘端了回来。

回到宿舍时,南秋刚好睡醒,正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早餐,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拿起来就吃。小黑也快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然后麻利地收拾好两人的餐具,等着南秋换衣服。

去教室的路上,南秋走在前面,步调悠闲。小黑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像个小尾巴。走廊里还有其他孩子在走动,大多也是两两一起,有的在前面昂首阔步,有的在后面低着头。

教室在二楼尽头,里面很宽敞,摆放着三十张浅色木质课桌,每张桌子配一把同色的椅子。窗户很大,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得地板亮堂堂的。已经有一些孩子坐在位置上了,都是男孩,看起来年纪都在八岁到十二岁之间。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孩子在窃窃私语。

南秋扫了一眼教室的空位,径直走到靠窗那一列中间偏后的两个空位,选了外面那个坐下,把靠墙的那个留给了小黑。小黑默默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眼睛看着前面空荡荡的黑板。

孩子们陆陆续续进来,找到位置坐下。小黑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真的全都是男孩,没有女孩。有的穿着和他差不多的朴素衣服,神态拘谨,小心翼翼地坐下,几乎不发出声音。有的则像南秋一样,衣着光鲜,带着点不耐烦的神色。而且,几乎都是两个人挨着坐,一个看起来神气些,一个看起来怯懦些的搭配。

等到教室里的三十个座位都坐满了,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老师走了进来。她大概四十多岁,面容严肃。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同学们,早上好。”老师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欢迎来到矫正学院。我是你们未来一年的班主任老师,姓周。”

她说了些欢迎和鼓励的话,然后开始介绍学校的历史,什么“创立于XX年,拥有先进的教育理念和独特的矫正方法”,“致力于帮助每一位孩子塑造健全人格,挖掘自身潜力”,“成果卓著,广受好评”等等。

南秋听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有点走神。这些套话他听得多了,没什么意思。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小黑,小黑倒是坐得笔直,听得非常认真,好像要把每个字都吃进去。

直到周老师说到教学方法时,南秋的耳朵才竖了起来。

“……我们学院采用独特的双人协作矫正模式。”周老师目光缓缓扫过台下30张稚嫩的脸,“具体来说,就是两个人结为一组,共同完成性格的互补与提升。”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让每个人听清接下来的话。

“在每一组中,会明确区分主导者与协作者的角色。为了方便理解,你们也可以称之为——主人和仆人。”

教室里响起一阵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去。孩子们的神色各异,有的了然,有的紧张,有的则像南秋一样,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作为协作者,也就是仆人的一方,其核心义务是:无条件服从主人’的任何指令。”周老师的声音加重了“任何”两个字,“记住,是无条件的,绝对的服从。这是矫正课程的基础,也是你们能否在这里取得进步的关键。”

她环视教室,目光似乎在某些孩子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甚至可以说,”周老师平静地补充道,“即使你的主人命令你去死,作为仆人,你也必须遵守。”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安静的教室,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不少孩子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脸色发白。

但紧接着,周老师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语气也放缓了:“当然了,同学们不要紧张。这只是一个极端的例子,用以强调服从的绝对性。在我们学院,在老师的监督和课程规范下,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指令。这一点,请大家完全放心。我们的目的,是帮助大家变得更好。”

南秋听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小黑这家伙这么听话,原来学校就是这么规定的啊。他侧头看了一眼小黑,小黑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看不清表情。原来不是小黑脾气好,是规矩就是这样。那以后使唤起来,就更理直气壮了。嘿,我的小仆人。他觉得这方法很有意思。

小黑听到了主人和仆人,听到了“无条件服从任何指令”,甚至听到了“命令你去死也要遵守”。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果然。果然是这样。学校免费找他们这些胆小的穷孩子进来,就是为了给这些少爷当仆人的。什么性格矫正,大概就是把他们矫正成更合格的仆人吧。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旁边的南秋。南秋脸上带着笑,显然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小黑又低下头。仆人……就仆人吧。至少在这里当仆人,能吃肉,能睡软床。

他悄悄看了看教室里的其他孩子。那些坐在“仆人”位置上的,大多和他一样,低着头,眼神躲闪。而坐在主人位置上的,则大多挺直了背,脸上带着得意。看来,大家都差不多。

周老师看着台下孩子们各异的表情——了然、紧张、认命、得意——嘴角那丝微笑似乎深了一些,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她等教室重新安静下来,才继续开口。

“现在,我们将正式宣布每一组的具体角色分配。”她说着,从讲台上拿起一叠折好的小纸条。

南秋正在走神,听到这话,心里嗤笑一声。这还用宣布?不是明摆着的吗?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小黑是他的小仆人,这三天早就确定了。

周老师开始分发纸条,她走得很慢,确保把每一张都准确放在每个孩子的课桌正中央。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她高跟鞋轻叩地面的声音和孩子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纸条放在了南秋和小黑面前。是对折的白色小纸条,看不出里面写了什么。

“所有人,拿到纸条后先不要打开。”周老师回到讲台前,扫视全场,“等我倒数三、二、一,大家一起打开,看看自己的角色。”

南秋有些不耐烦,手指捏着纸条边缘,轻轻弹了弹。搞这么正式干嘛。

小黑看着面前那张白纸,心里有种奇怪的预感。他坐得更直了,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去碰纸条。

“三,”周老师开始倒数,声音平稳。

“二。”

“一。打开。”

几乎是同时,三十个孩子都动手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纸条。

教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好几秒钟,没有任何人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纸张被翻动的细微窸窣声,然后就是一片凝固般的安静。

小黑呆呆地看着自己纸条上那四个清晰的字:

小黑:主人。

他的大脑好像瞬间停转了。眼睛眨了又眨,那四个字还在那里,没有变。主人?我?小黑?主人???他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南秋。

南秋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极度错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他死死盯着自己纸条上的字,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用力,几乎要把纸条捏烂。

南秋:仆人

开什么玩笑?!南秋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他猛地扭头,瞪向小黑,眼神像要吃人。小黑被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纸条差点掉在地上。

不仅仅是他们。整个教室都弥漫着一种荒谬和混乱的气息。那些原本穿着光鲜、坐姿随意的孩子,此刻大多脸色难看,盯着自己纸条上的“仆人”二字,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而坐在他们旁边、原本低眉顺眼的孩子,则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纸条上的“主人”,满脸的茫然和惊恐,仿佛那不是赋予权力的宣告,而是一道可怕的诅咒。

“这……这不对吧?”一个坐在前排、穿着小西装的男孩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尖利,“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是仆人?他——”他指着旁边那个不知所措的瘦小男孩,“他哪里像主人了?!”

有了带头的,好几个自认为是主人的孩子也跟着嚷了起来。

“就是!搞错了!”

“重新分配!”

“我才不要当这个土包子的仆人!”

教室里顿时吵吵嚷嚷,乱成一团。几个脾气冲的孩子甚至想去抢旁边主人手里的纸条。

周老师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眼前这一幕仿佛早已在她预料之中。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等到吵嚷声稍微低下去一点,才用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安静。”

吵闹声顿了顿。

“没有搞错。”周老师一字一句地说,目光扫过那几个站着的孩子,“纸条上的分配,就是最终决定。从现在开始,你们的角色,就是这样。”

“我不服!”那个穿小西装的男孩梗着脖子喊,“凭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教室的门无声地打开了。三个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向那个男孩。

教室里瞬间又安静了,这次是带着恐惧的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三个黑衣人。

男孩脸上愤怒的表情僵住了,闪过一丝惊慌。他想后退,但黑衣人已经一左一右围住了他,其中一人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门外。姿态冷静但不容置疑。

男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黑衣人无声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看了一眼周老师,周老师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男孩咬了咬牙,在其他孩子恐惧的注视下,低着头,灰溜溜地跟着黑衣人走了出去。和他一起吵闹的另外两个孩子,也被黑衣人用同样的方式“请”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教室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刚才那一幕清楚地告诉所有人,在这里,反抗是没用的。大人们要制服他们这些最大不过十二岁的小孩子,实在太容易了。

小黑看着身边南秋紧绷的侧脸和捏得发白的指关节,心里乱成一团麻。主人……我是主人?南秋是……仆人?这比让他继续当仆人更让他感到害怕和不知所措。他该怎么办?命令南秋吗?南秋会听吗?刚才那几个被带走的孩子……

过了大概十分钟,教室门又开了。刚才被带出去的三个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回来。他们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有顺从,眼睛看着地面,脚步拖沓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声不吭地坐下,再也不敢抬头。

穿小西装的男孩坐下时,身体甚至抖了一下。

周老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语气如常地继续:“看来大家都没有问题了。那么,角色分配正式生效。接下来,我会详细讲解作为主人和仆人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南秋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纸条在他手心被揉成了一团。他死死盯着前方,眼神冰冷,胸膛因为怒火而微微起伏。仆人……他竟然成了仆人?还是这个黑不溜秋、畏畏缩缩的小不点的仆人?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隐隐恐慌的情绪,在他心里翻腾。

小黑则偷偷把写着主人的纸条抚平,又看了一眼,确认那两个字还在。然后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散发着低气压的南秋,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周老师的声音在异常安静的教室里回荡。但台下大多数孩子,包括南秋和小黑,恐怕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们都被那个简单的、颠倒的称谓,砸得晕头转向。

周老师似乎对台下这种凝滞的气氛视若无睹。她讲完了基础规范,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

“今天的班会就到这里。角色已然明确,希望各位同学尽快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投入到矫正课程中来。”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南秋,又掠过小黑,最后看向全班,“记住,服从与主导,都是需要学习的技能。现在,解散。主人们,可以带着你们的仆人,回宿舍或进行其他安排了。明天起我们会进行具体的训练。”

她说完,微微颔首,拿起东西,步履平稳地离开了教室。

老师一走,教室里的寂静被一种更加粘稠的气氛取代。没有人立刻动身。那些新晋的主人们,大多和小黑一样,脸上混杂着无措、惊疑,还有一丝细微的……蠢蠢欲动?他们偷偷看向自己身旁那位突然变成了仆人的同伴,眼神复杂。

而那些仆人们,则大多低着头,或者像南秋一样脸色铁青,抗拒着这个新身份。

终于,有一个新主人——正是之前那个坐在小西装男孩旁边的瘦小男孩——鼓足了勇气,小声地对旁边还在生闷气的小西装男孩说:“那个……我们……回宿舍?”

小西装男孩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瘦小男孩吓了一跳,但还是起身,跟在了怒气冲冲的小西装男孩身后。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其他组合也开始陆陆续续动了起来。行动间充满了生涩和尴尬,主人不敢真的走在前面,仆人也梗着脖子不愿落后,看起来不像是主仆,倒像是两个闹了别扭被硬凑在一起的小家伙。

南秋依旧没动。

小黑坐着,更是动也不敢动。他感觉周围的同学都在离开,椅子拖动的声音,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交谈声。只有他和南秋这边,还是一片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里的人快走光了。小黑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身为主人……可是,说什么?做什么?命令南秋“我们走”吗?他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觉得喉咙发紧。

就在小黑快要被这沉默压垮的时候,南秋终于动了。他霍地站起身,动作很大,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看也没看小黑一眼,径直朝着教室门口走去,脚步又快又重,咚咚作响。

小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也站起来,小跑着跟了上去。他不敢跟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就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像之前一样,但又完全不同。之前他是顺从地跟在南秋身后,现在……现在这算什么?他这个主人在跟着自己的仆人?

走廊里,其他组合也差不多是这种古怪的状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南秋走得飞快,小黑需要小跑才能勉强跟上。回到307宿舍门口,南秋猛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小黑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才慢慢走进去,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宿舍里,和早上离开时没什么两样,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一切都很明亮。但空气却仿佛结了冰。

南秋走到自己的床边,没有像往常那样靠上去,而是直接面对墙壁站着,背对着小黑,肩膀绷得紧紧的。

小黑站在门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他看到南秋床边那个天蓝色的陶瓷杯,里面空着。按照这三天的习惯,他应该去接水……可现在,他是主人了。有主人给仆人接水的吗?学校的规定……好像是仆人要服从主人的任何命令,没说过主人要做什么。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看着南秋充满怒气的背影,心里惶恐和不安。他觉得,这个主人的身份,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床边,坐了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旧布鞋的鞋尖。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阳光慢慢移动,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不知过了多久,南秋猛地转过身。他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他盯着小黑,像要在小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里的屈辱、愤怒,以及一丝恐惧,混合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狠狠踢了一下床脚,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重重地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拉过被子,连头一起蒙住,背对着小黑,用行动表达了最彻底的抗拒。

小黑被那声响动惊得肩膀一抖。他看着床上那团散发出“生人勿近”气息的被子,心里沉甸甸的。他再次确认了一点:这个主人,一点都不好当。甚至比当仆人的时候,更加让人不安和害怕。

他忽然有点怀念之前几天。虽然被使唤,但至少知道该做什么,南秋虽然高傲,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像随时都可能失控。

小黑心里七上八下,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主人……难道要他像南秋之前对他那样,去命令南秋吗?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小黑就感到胃部一阵抽搐。他做不到。

又过了好一会儿,小黑终于坐不住了。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小桌边,拿起那个天蓝色的陶瓷杯。他去卫生间把杯子仔细洗干净,然后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满满一杯温水。水温他试了又试,确保是南秋平时喜欢的那种“稍微有点烫手但能喝”的程度。

他双手捧着杯子,走回南秋床边。杯子有点烫,贴着他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心。他在床边站定,看着那团被子,喉咙发干。

“南……南秋,”他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颤抖,“喝……喝点水吧?”

被子里的人没有反应。

小黑等了几秒,心脏跳得像打鼓。他又往前凑了凑,把杯子轻轻放在南秋的床头柜上,陶瓷底座碰到木质桌面,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对……对不起,”小黑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

被子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小黑像是得到了鼓励,语气急切地补充道:“我……我不会欺负你的!我保证!我们……我们可以当好朋友,好不好?像以前那样……呃,也不完全像以前那样……”他自己都语无伦次了,但意思很清楚——他不想用这个主人的身份去压南秋,他只想回到一种……至少不那么可怕的关系里。

被子猛地掀开了。

南秋坐了起来,头发有些乱,眼睛有点红,但脸上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他盯着小黑,看了好几分钟,看得小黑又紧张地低下头。

“哼。”南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过脸去,“谁要跟你当好朋友。”话是这么说,但他伸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温热的水流进喉咙,似乎也浇灭了他心头的燥火。

放下杯子,他瞥了一眼依旧忐忑不安的小黑,嘴角撇了撇,嘟囔道:“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他“我就”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能怎么样,最后只好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虚张声势地补充:“反正你记住你说的话!”

小黑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嗯嗯,我记得,我记得。”

南秋看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气也散了不少。至少,这个小黑还是那个小黑,没有因为一张破纸条就变脸,骑到自己头上来。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仆人这两个字依然像根刺扎在心里。他需要做点什么,来确认一下,或者说,来找回一点点主动权。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穿着白袜子的脚上。一个念头闪过。

他靠回床头,把一条腿曲起来,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很随意:“既然你要当好朋友……”他特意在“好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那……好朋友帮我按按脚吧。刚才走得有点累。”

说完,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黑,心里其实也有点没底。这算试探吗?他自己也说不清。

小黑听到这个要求,先是愣了一下。按脚?这和他想象的好朋友之间该做的事情好像不太一样。但是,这个要求太熟悉了。就在几天前,他还因为同样的要求感到屈辱。可现在,听到南秋再次提出这个要求,小黑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反而松了下来。

南秋还是那个南秋,需要他服务的南秋。而自己,也还是那个自己。什么主人、仆人,在这一刻仿佛被这个熟悉的指令驱散了。他不需要去思考怎么当主人,他只需要做他会做的事情就好了。

“哦,好。”小黑立刻应道,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他走到床边,像之前那次一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捧起南秋的脚。触感依旧是温热的。他用拇指和手掌揉按起来,位置、力道,都模仿着上次的经验。

南秋靠在床头,感受着脚上传来的笨拙按压,看着小黑那副认真又卑微的样子,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升腾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小黑还是那个听话的小黑,而自己……算了,现在这样好像……也不错?至于好朋友?南秋撇撇嘴,那只不过是骗骗这个傻小子罢了。

闭上眼睛,任由脚上的舒适感包裹自己,暂时将那张该死的纸条抛到了脑后。而小黑,也低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仿佛只要这样做,这个世界就能回到他能够理解的、简单的轨道上来。

阳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宿舍里只剩下细微的摩擦声和呼吸声。一场颠覆性的角色分配,似乎在这按脚服务中,被暂时搁置。他们都不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短暂而脆弱的宁静。学校那双无形的手,绝不会允许关系停留在这种模糊的状态。真正的矫正课程,明天才会正式开始。到那时,无论是南秋还是小黑,都将被迫走向那条被精心设计好的、通往深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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