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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开始的秦时明月第二章 二周目(武痴官僚篇),第8小节

小说:从零开始的秦时明月 2026-01-05 08:37 5hhhhh 7190 ℃

  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这一次的旅途,你心中再无迷茫与惶恐,只有一条清晰无比的通天大道。

  咸阳,那座帝国的权力心脏,正静静地等待着你的再一次驾临。

  接下来的故事,几乎是上一个轮回的完美复刻。

  你再次以“科学家”传人的身份,叩开了咸阳的城门。

  芋头与魔芋的种植之法,让你毫无悬念地成为了丞相李斯的座上宾。

  在那间熟悉的书房里,你与这位帝国的掌权者再次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双簧”。

  你表现得比上一次更加从容、更加自信,仿佛你所献上的那些足以改变帝国国运的奇策,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玩意。

  而李斯,也从你的这份从容中,看到了远超预期的价值。

  他当即为你请封“少府客卿”,并为你打开了通往帝国权力核心的大门。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咸阳城乃至整个关中,都因你而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革命。

  第一张洁白柔韧的“侯纸”被呈上始皇帝的案头时,这位千古一帝抚掌大笑;第一本用活字印刷术印出的《秦律》被分发到百官手中时,整个朝堂为之震动;第一座由水车驱动的磨坊在渭水河畔缓缓转动时,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而当轮作制的惊人产量从田间地头传来时,你的名字,“陆仁”,已经与“丰收”和“富足”一起,成为了帝国百姓口中的奇迹。

  一年后,大朝会。

  当内侍以尖锐的嗓音高声宣读那份封你为“富国侯”的诏书时,你平静地跪拜谢恩,心中波澜不惊。

  百官或羡慕、或嫉妒、或敬畏的目光,于你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很清楚,这一切都只是你计划中的一步。

  与上周目不同的是,这一次你绝口不提任何关于《人皇镇狱经》的字眼。

  你将那份对终极力量的渴望,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你在众人面前,扮演着一个纯粹醉心于“格物”之道的“科学家”,一个功高盖主却对权斗毫无兴趣的纯臣。

  而这,也为你赢得了与另一位巨头接触的契机。

  在你封侯的当晚,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你的侯府门前。

  你被“请”到了咸阳城一处不知名的宅邸,见到了那个让你在上一世最终选择重启的男人——赵高。

  昏暗的烛光下,赵高那阴柔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

  你没有等他开口,便主动抛出了你的筹码。

  你言明自己虽醉心格物,但亦有追求武道之心,并已从帝国武库中兑换了《披甲门·龙犀变》的功法。

  但此等神功,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非一人之力所能及。

  你听闻罗网无孔不入,希望能与中车府令大人达成交易:你,富国侯陆仁,愿意成为罗网的眼睛,为他监视咸阳城内百官乃至丞相李斯的一举一动;而你所求的,只是罗网在修炼资源上对你的支持。

  赵高沉默了很久,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在你身上反复打量。

  最终,他笑了。

  那是一种看到一件趁手工具时,发自内心的满意微笑。

  他答应了你的条件。

  一个位高权重、深受帝王与丞相信任的富国侯,主动投靠,甘为鹰犬,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最完美棋子。

  自那以后,你的修炼之路畅通无阻。

  无数珍稀的药材、凶兽的精血、深海的奇珍,源源不断地通过罗网的秘密渠道,送入你的府中。

  而你也开始履行你的诺言,定期将一些经过你筛选和加工的、关于朝堂动向的情报,递送出去。

  又是一年过去。

  “呼……吸……”

  闷热的练功房内,你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每一块肌肉都如同花岗岩般坚硬、饱满。

  你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虚胖的青年,两年的苦修与海量资源的堆砌,让你这具身体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身高拔高到了近一米八,体重更是达到了骇人的二百八十斤。

  但那每一寸,都是爆炸性的力量!

  你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龙犀变》的架势,体内的内力如同奔腾的岩浆,在经脉中汹涌澎湃。

  然而,你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与滞涩感,从丹田深处传来。

  瓶颈。

  无论你如何催动内力,如何按照记忆中早已烂熟于心的法门去冲击,你的修为都死死地卡在【登峰造极·人境】的巅峰,距离那“地境”的门槛,始终隔着一层薄如蝉翼、却又坚如神铁的壁障。

  你停下动作,任由滚烫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灼热的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你很清楚,这不是功法的问题,也不是资源的问题。

  是你的这具身体,或者说是你这具身体的“天赋”,已经到了极限。

  你这具身体,在28岁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缺乏锻炼的现代肥宅。

  即便有“死亡回归”带来的内力作为根基,即便有数之不尽的资源填补,但那武道之路上最玄之又玄的“资质”与“悟性”,却成了你无法逾越的天堑。

  你缓缓坐倒在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却又无法再进一步的力量,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开始噬咬你的内心。

  难道这一世,又要止步于此了吗?

  ………………

  面对那如同天堑般横亘在前的瓶颈,你心中的焦躁与不甘,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种更为深沉的、源自现代灵魂的冷静与规划所取代。

  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咆哮却又无处宣泄的力量,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急什么?

  《龙犀变》已至人境巅峰,根基之雄厚,当世罕见。

  但这并非你的终点。

  你的灵魂深处,还烙印着那部为杀伐而生的、前韩大将军姬无夜的根本心法——《百战穿甲功》。

  这才是你为自己准备的、用以打破桎梏的真正钥匙。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只要将《龙犀变》的潜力彻底榨干,修炼到再无可进的圆满之境,再以其浑厚无匹的内力为燃料,转修《百战穿甲功》,突破瓶颈,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想通了这一点,你心中的所有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魁梧的身躯再次站得笔直,仿佛一座任何风雨都无法撼动的山峦。

  你很清楚,接下来的岁月,将是枯燥、重复且漫长的。

  但这,正是你通往更高境界的必经之路。

  光阴荏苒,寒暑交替。

  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就在这般波澜不惊的表象下,悄然流逝。

  在这四年里,富国侯陆仁,在咸阳城所有人的眼中,活成了一个符号。

  一个深居简出、不理俗务、不结党羽的“纯臣”与“武痴”。

  在李斯和一众文官眼中,你依旧是那个能带来奇迹的“科学家”传人。

  每隔数月,你总会从侯府中拿出一些关于水车改良、印刷油墨配方优化、乃至农具革新的小小图纸。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改良,却总能让帝国的这部庞大机器运转得更顺畅一分。

  李斯对此极为满意,你的“识趣”与“本分”,让他对你的信任达到了顶峰,几乎将你引为真正的知己与臂助。

  在赵高和罗网的眼中,你则是一个愈发顺手的“工具”。

  每隔一段时间,你都会通过秘密渠道,递交一份关于朝堂百官动向的情报。

  这些情报详尽、客观,却又巧妙地隐去了所有核心机密,只是一些官僚间的迎来送往、派系间的细微摩擦。

  对于渴望掌控一切的赵高而言,这些信息足以让他勾勒出朝堂的权力地图。

  而你这份四年如一日的“忠诚”,也让他彻底放下了对你的最后一丝戒心。

  而只有你自己知道,这四年,你真正的生活只在那间与世隔绝的巨大练功房里。

  日复一日,你不知疲倦地打熬着自己的肉身,演练着《龙犀变》的每一个架势。

  你的身体,在这场近乎自虐的苦修中,被锤炼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身高最终定格在一米八五,体重更是突破了三百斤的大关。

  但你身上没有一丝赘肉,那贲张的肌肉如同黑铁浇铸,充满了蛮荒巨兽般的压迫感。

  你的皮肤上,布满了无数细密到因肌肉撕裂又重组而留下的白色痕迹,仿佛天然的战斗图腾。

  你的内力,也在这种水磨工夫下,一点一滴地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从最初的狂暴奔腾,到后来的如臂使指,再到最后的圆融如一。

  你终于将《龙犀变》这门功法,推进到了前无古人的人境大圆满之境。

  你感觉自己就是一头蛰伏的龙犀,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崩山裂地的恐怖伟力。

  秦王政三十六年,九月三十日,子时。

  练功房内,你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那白气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如同一条白色的小龙。

  你感受着体内那圆融无暇、再无半分滞涩的内力。

  你知道,时机已到。

  你没有休息,而是直接盘膝坐下,双目紧闭。

  下一刻,你开始主动遗忘,或者说,封存《龙犀变》的运功路线。

  同时,你从灵魂的最深处,唤醒了那股沉寂了六年之久的、充满了铁血与杀伐气息的功法——《百战穿甲功》!

  轰!!!

  如果说《龙犀变》的内力是厚重坚韧的“土”,那么《百战穿甲功》的心法,就是锋锐霸道的“金”!

  当这股全新的心法在你体内运转的瞬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爆发出了剧烈无比的冲突!

  你那圆满的《龙犀变》内力,本能地排斥着这种外来的、充满侵略性的力量。

  而《百战穿甲功》的心法,则如同一支百战精锐,在你宽阔如江河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秩序!

  剧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传遍你的四肢百骸!

  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无数的血管爆出,如同狰狞的蚯蚓。

  豆大的汗珠瞬间浸透了你的全身,你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

  但你的意志,却在这场风暴中,稳如磐石!

  你忍受着这非人的痛苦,以强大的灵魂力量作为引导,强行将那股属于《龙犀变》的浑厚内力,一点一点地“喂”给《百战穿甲功》!

  这不是转化,而是吞噬!

  是以一部圆满的功法,作为另一部功法的“祭品”与“燃料”!

  咔嚓——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是困扰了你四年的瓶颈,被这股融合了“土”之厚重与“金”之锋锐的全新力量,硬生生撞碎的声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更加强大、更加凝练、也更加霸道的力量,从你的丹田中轰然爆发!

  它不再仅仅是厚重,而是厚重中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它不再仅仅是防御,而是将最强的防御化为了最恐怖的攻击!

  你猛地睁开双眼,一道骇人的精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你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属于【登峰造极·地境】的力量,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你的心脏,如同战鼓般擂动,发出沉重而有力的“咚!咚!”声,仿佛在宣告着一头真正的凶兽,已然破笼而出。

  ………………

  一夜的静坐,让你彻底巩固了新生的力量。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在你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上洒下点点金斑时,你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再无半分突破时的霸道与锋锐,只剩下如深潭般的平静与内敛。

  你很清楚,力量的增长永无止境,而你手中的“功勋”,正是通往更高阶梯的钥匙。

  你从衣柜中取出了一套做工考究但样式朴素的深色便服换上。

  随着你心念微动,体内贲张的肌肉竟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微微收敛,让你那原本极具压迫感的身形,看起来只是一个异常高大魁梧的壮汉,而非一头人形凶兽。

  这是踏入地境后,对肉身掌控力大幅提升的体现。

  你没有惊动府上任何人,独自一人,推开厚重的侯府大门,走入了咸阳城清晨的街道。

  你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大地产生着某种共鸣,坚实的青石板路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街道上的行人、车马,都会下意识地为你让开一条道路,敬畏地看着你这位传说中的“富国侯”走过。

  他们或许看不出你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但那股源于生命层次的威压,却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心悸。

  帝国武库,依旧坐落在咸阳城最深、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扇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大门,仿佛亘古便存在于此,散发着岁月与威严的气息。

  你出示了你的侯爵令牌,守卫的甲士甚至不敢抬头看你一眼,便恭敬地合力为你推开了那沉重得足以让千军万马止步的石门。

  吱嘎——

  幽暗、清冷、混杂着灰尘与古木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你迈步而入,身后的光明被缓缓关闭,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

  只有远处几盏长明灯的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高耸入云的书架轮廓。

  笃——

  一声轻响,从黑暗的深处传来。

  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拄着一根木杖,从一排书架后缓缓走出。

  依旧是那个老人,依旧是那条空荡荡的裤管。

  但这一次,当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陡然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站在那里,用那根陈旧的木杖支撑着身体,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你。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刻刀,仿佛要将你的皮肤、肌肉、骨骼乃至灵魂都层层剖开。

  六年,对于他这样不知在此地守了多少岁月的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他清楚地记得,六年前,你第一次来此时,还只是一个初入宗师之境、根基尚浅的客卿;而如今,你却如同一座巍峨的活火山,体内奔腾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力量!

  “侯爷,六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许久,老人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

  “看来这咸阳城的风水,颇为养人。”

  你对着这位深不可测的老人微微颔首,算是行礼,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有劳老丈。”

  “今日前来,是想兑换一部内功心法。”

  老人点了点头,似乎对你的来意毫不意外。

  他拄着木杖,转身走向一张巨大的木案,动作缓慢,却异常沉稳。

  “侯爷如今的境界,已非寻常功法所能承载。”

  “不知……侯爷的预算是多少?”

  “四万至四万二千功勋。”你报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王侯将相都为之咋舌的数字。

  老人翻动书册的手,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他抬起头,再次深深地看了你一眼,那眼神中,震惊、了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个价位的功法,皆是帝国从六国故地搜刮而来的镇国之宝,每一部都足以开宗立派,也都……有着各自的凶险。”

  他不再多言,从案台下取出三卷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卷轴,缓缓在你面前铺开。

  这三卷卷轴的材质各不相同,一为紫金,一为黑铁,一为赤玉,甫一出现,整个武库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滞。

  “第一部,《紫微镇世录》,兑换功勋四万二千。”

  老人指着那卷紫金卷轴,沉声说道,“此乃古时一位人皇观摩天上紫微帝星运转所创。”

  “功法堂皇浩大,修炼有成者,内力自带一股‘镇压’之力,与人对敌,可凭气势压制对方三成实力。”

  “此功与国运、权位息息相关,身居高位者修炼,事半功倍。”

  “若能登临帝位,甚至有望凭借此功,窥探传说中的‘天下无双’之境。”

  他的手指移向中间那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铁卷轴。

  “第二部,《阿鼻绝天劲》,兑换功勋四万整。”

  “来历不详,只知发现于一处上古战场。”

  “此功至阴至邪,以自身七情六欲、乃至痛苦伤势为燃料,催发内力。”

  “愈是愤怒,愈是痛苦,功力便愈是强大,在绝境中甚至能爆发出数倍于己的战力。”

  “但……修炼此功者,无一善终,最终皆因心智被功法吞噬,走火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卷温润如火的赤玉卷轴上。

  “第三部,《烛龙焚天变》,兑换功勋四万一千。”

  “传闻是上古方士模仿神兽‘烛龙’吐息之法所创。”

  “此功并非单纯修炼内力,而是引天地火元入体,改造自身血脉,最终将肉身化为‘烛龙之躯’。”

  “大成之时,可口吐真火,焚江煮海,肉身亦万法不侵。”

  “只是,改造血脉的过程九死一生,且一旦开始便无法回头,最终会变成何等模样,无人知晓。”

  说完,老人便退后一步,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不再言语。

  三卷震古烁今的绝世神功,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你的面前。

  散发着或尊贵、或邪异、或炽热的古老气息,等待着你的抉择。

  ………………

  你的目光在三卷古轴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了那卷散发着温润红光的赤玉卷轴之上。

  你的脸上,没有丝毫面对未知凶险的凝重与挣扎,反而浮现出一抹轻松写意的、仿佛孩童看到新奇玩具般的微笑。

  《紫微镇世录》?

  堂皇正大,却也意味着束缚。

  你的路,从来不是辅佐君王那么简单。

  《阿鼻绝天劲》?

  以情绪驱动力量,看似强大,却容易失控。

  对于追求绝对掌控的你而言,这是歧途。

  唯有这《烛龙焚天变》,引天地火元入体,改造血脉,化身非人……这其中蕴含的无限可能性,以及那“口吐真火”的描述,深深触动了你灵魂深处那份属于现代人追求“好玩”与“新奇”的本质。

  至于那“九死一生”的副作用?

  在你听来,这甚至算不上一句警告。

  拥有【死亡回归】的你,生命不过是一串可以随时存档读档的代码。

  所谓的“九死一生”,在你这里只意味着你有至少十次机会去进行这场豪赌,直到成功为止。

  这根本不是风险,而是通往更强境界的、附带了一些小麻烦的直达快车。

  你伸出那只足以捏碎金铁的巨手,轻轻指向那卷赤玉。

  “就它了。”

  你的声音平静而果断,回荡在死寂的武库之中。

  站在阴影里的瘸腿老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预想过你会选择紫微的王道,也设想过你会选择阿鼻的霸道,却唯独没有想到,你会选择这条最叵测、最不似人间的……神魔之道。

  他深深地凝视着你,似乎想从你那轻松的笑容背后,看穿你的真实想法。

  但他失败了。

  你的眼神清澈而坦然,那是一种对未来充满绝对自信,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眼神。

  他沉默了片刻,那根支撑着身体的木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沉闷的“笃”响。

  “如你所愿。”

  他没有再多劝说一句。

  对于真正的求道者而言,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转身走向案台,拿起你的侯爵令牌,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上轻轻一划。

  你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虚空中的、锁链被拖拽的沉重声响,感觉自己与这个帝国某种无形的联系,被瞬间抽走了绝大部分。

  随后,老人伸出枯瘦的手,在那卷赤玉卷轴的封口处轻轻一抹。

  那层由不知名力量构成的光膜禁制,便如融雪般悄然散去。

  他将卷轴双手捧起,郑重地递到你的面前。

  “烛龙之血,非人之路。”

  在你伸手接过卷轴的瞬间,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沙哑而低沉,“侯爷,好自为之。”

  你接过那卷赤玉,入手一片温热,仿佛握着一颗活物的心脏。

  你对着老人再次颔首致意,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向着武库之外走去。

  你那庞大的身躯,很快便消失在了那扇缓缓开启的石门所透进的光明之中。

  老人久久地伫立在原地,凝望着你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中有震惊,有不解。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见证了历史的复杂情绪。

  回到富国侯府,你没有声张,直接回到了你的练功房。

  你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烛龙焚天变》放入一个特制的、由天外陨铁打造的暗格之中,将其彻底封存。

  这件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的至宝,对你而言还不到开启的时候。

  你的根基是《百战穿甲功》,在将这部功法修炼到足以驾驭更强力量之前,任何冒进都是愚蠢的。

  你脱去外衣,赤裸着那身宛如神魔般的躯体,再次站到了练功房的中央。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将你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你没有去回味新功法的奥秘,也没有去畅想未来口吐真火的威风,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下一刻,你动了。

  依旧是《百战穿甲功》那刚猛无俦的架势,一拳一脚,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你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每一击都蕴含着极致的穿透力。

  空气在你的拳下被压缩,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鸣,仿佛有无形的重锤在敲打着空间。

  汗水,很快再次浸湿了你的身体,在古铜色的肌肤上反射着太阳的光泽。

  你的呼吸沉重而富有节奏,每一次吐纳,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这是一个枯燥乏味、需要用无尽时间和汗水去填充的过程。

  但你乐在其中。

  你享受着这种力量在体内一点一滴增长的踏实感,享受着这种通过自身努力去掌控一切的感觉。

  那卷沉睡在暗格中的《烛龙焚天变》,是你未来的底牌。

  而现在你正在做的,是为打出那张底牌,积蓄着足够掀翻牌桌的资本。

  ………………

  时间,是这世上最公平也最无情的刻刀。

  它在你身上留下了更沉稳的气度,也在大秦帝国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躯体上,刻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整整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你的生活被切割成了三块精准的模板。

  白日,你是咸阳宫中那个沉默寡言、效率惊人的大农令,行走在百官之间,用冷漠的眼神审视着这个帝国的每一个零件,然后将它们的锈迹与裂痕,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

  夜晚,你又化身为罗网最可靠的情报节点,将那些足以让无数人头落地的密信,通过固定的渠道,送入中车府令赵高的手中。

  而当夜色最深沉之时,你才真正变回自己——一个沉浸在力量增长中的、纯粹的武痴。

  练功房内,你那庞大身躯挥洒的汗水,几乎将坚硬的石板浸润出了一层包浆。

  《百战穿甲功》的修炼,远比你想象的要艰难。

  或许是年岁渐长,气血不复少年时那般鼎盛;又或许是你的天赋,本就未到惊才绝艳的地步。

  四年苦修,你的实力只稳步推进到了地境中段,距离圆满依旧遥遥无期。

  但你并不焦躁。

  对于拥有漫长生命和无限次重来机会的你而言,稳扎稳打远比冒进更重要。

  在这四年里,你像一块投入深海的顽石,再未掀起任何波澜。

  没有惊世骇俗的发明,没有左右朝局的奇谋。

  你只是沉默地看着,看着历史的车轮,按照你记忆中的轨迹,轰隆隆地碾压而过。

  你看着帝国的太阳在沙丘陨落,看着一封伪造的诏书,便让长城之上的蒙恬饮恨,让本该继承大统的扶苏自刎。

  你看着李斯,那个曾对你寄予厚望的法家巨擘,为了保住权位选择了与虎谋皮,最终却被那只老虎撕咬得尸骨无存,腰斩于咸阳市。

  行刑那日,你甚至就在不远处的阁楼上,冷漠地喝着茶,将他绝望的嘶吼,连同朝堂上空盘旋的最后一丝法家正气,一并写入了给赵高的密报里。

  你成了“李斯党羽”中唯一的幸存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位富国侯,早已是赵高大人座下最忠诚的一条猎犬。

  你用李斯和他背后儒家势力的情报,换来了罗网源源不断送来的珍稀药材,辅助你那枯燥的修行。

  这是一场肮脏的交易,但你心安理得。

  忠诚?

  对于一个随时可以掀翻棋盘的棋手来说,那不过是用来迷惑棋子的伪装。

  你又看着赵高,这位权倾朝野的宦官,一步步登上权力的顶峰。

  他指鹿为马,朝堂之上鸦雀无声;他清洗异己,咸阳城内血流成河。

  你依旧是他最敏锐的耳目。

  但每一次向他呈上密报,看着他那张被权力扭曲的脸时,你的心中都已在默数着他生命的倒计时。

  终于,这一天到来了。

  秦王子婴元年,八月十五。

  这个在上一世就已烙印在你灵魂深处的日期,如同午夜的钟声,在你心中敲响。

  天还未亮,整个咸阳城都沉浸在最深沉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你从持续了整整四年的雷打不动修炼中,第一次提前睁开了双眼。

  你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你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收拾任何金银细软。

  只是换上了一身早已备好的粗布劲装,将那卷沉睡了四年的《烛龙焚天变》贴身藏好,然后你便走入了马厩。

  那匹跟了你多年的神骏黑马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打着响鼻。

  你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翻身上马。

  “驾!”

  没有丝毫犹豫,你双腿一夹,黑马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侯府的大门。

  清脆而急促的马蹄声,是这死寂的凌晨中唯一的声响,如同敲响帝国丧钟的鼓点。

  你没有走驰道,而是选择了最偏僻的小路,向着城外的终南山疾驰而去。

  在你身后,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荣耀的富国侯府,连同你在其中经营了十年的身份与过往,都被你毫不留恋地抛弃在了浓稠的夜色里。

  当你纵马一头扎进终南山那无边无际的林海时,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你勒住缰绳,回望身后。

  远处的咸阳城,依旧是一座沉默的巨大黑色剪影。

  你知道,此刻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政变,正在那座城市的权力心脏上演。

  赵高,那个不可一世的权阉,即将被他亲手扶立的傀儡皇帝所刺杀。

  而紧接着,子婴的屠刀,便会挥向所有被打上“赵高党羽”标签的人。

  一场席卷整个朝堂的血腥清洗,即将开始。

  但那一切,都与你无关了。

  你只是一个算准了风暴来临时间、提前抽身的叛逃者。

  当子婴的禁军气势汹汹地包围富国侯府,却只发现一座人去楼空的宅邸时,你早已深入这片连飞鸟都可能迷路的深山老林,不知所踪。

  你翻身下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中,仿佛带走了过去十年在咸阳城沾染的所有权谋、血腥与尘埃。

  从此,天下再无大秦富国侯陆仁。

  只有在野宗师,陆仁。

  ………………

  你在终南山下寻了一处僻静的村庄,用几枚秦半两便租下了一间无人居住的茅屋。

  自此,你便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近乎苛刻的自我重塑。

  你每日只是盘膝静坐于茅屋之内,双目紧闭,呼吸悠长。

  地境宗师的强大内力在你体内周天运转,替代了五谷轮回,将储存在体内的庞大能量一点点汲取炼化。

  你如同进入了一种奇妙的“龟息”状态,不饮不食,不眠不休。

  你的存在,很快成为了这个小山村最大的谜团与奇谈。

  村民们从最初对你这个庞然大物的畏惧,渐渐转为了好奇。

  他们发现,这个沉默的巨汉从不出门,也从未见他生火造饭。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开始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敬畏地从你的茅屋前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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