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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一章 至 第十二章(补档,原p站账号被封),第6小节

小说:天汉风云 2026-01-09 20:27 5hhhhh 5720 ℃

“你总是不信我说的话……”孙廷萧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与执拗,“十年又如何?我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目光在空中交汇,传递着万千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无奈,有惋惜,有不甘,也有一丝尚未熄灭的火花。

最终,还是苏念晚先移开了视线。她再次对着孙廷萧微微一福,轻声道:“将军,念晚先行告退。”

说完,她便转过身,迈着端庄的步伐,款款离去。那绯色的官服背影,很快便融入了远处阑珊的灯火与人群之中,再也看不真切。

孙廷萧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地收回目光。他脸上的失落与执拗都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又变成了那种玩世不恭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孙廷萧悠悠然地踱步回到自己那靠前的席位上,重新坐了下来。

天汉宣和三年的这个中秋之夜,曲江池畔的风喧嚣而微凉,吹在脸上,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水汽的清新。对他而言,今夜志得意满,春风得意,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夜晚。

在那之后,他没有再起身去向任何人祝酒。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看客,静静地坐在那里。有同僚或下属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他便来者不拒,一饮而尽,豪爽依旧;无人来时,他便自斟自饮,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搭在膝上,仰头品酒赏月,神态悠然自得。偶尔,他会伸出筷子,夹一筷子桌上早已半凉的菜肴,不紧不慢地塞进嘴里,仿佛品尝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他将自己从这场盛宴的中心抽离出来,变成了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终于,这场极尽奢华的夜宴,在歌舞升平、人人尽欢的气氛中,缓缓落下了帷幕。圣人与皇后先行起驾回宫,百官与使臣们也陆续散去。

孙廷萧没有急着走。他等到大部分人都已离去,才悠悠然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袍服,信步走出曲江宫苑。

秋夜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他高大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他双手背在身后,不急不缓地走着,享受着这份喧嚣过后的宁静。

直到他走到宫苑门口,准备上马时,才发现有一个人也正准备离开。那人同样身形挺拔,气度沉稳,正是岳飞将军。

岳飞似乎也看见了他,便停下了准备上马的动作,站在月光下,静静地等着他。两人的目光在清冷的月色中再次相遇。

“骁骑将军。”岳飞先开口,声音沉稳,不带太多情绪。

“岳统制。”孙廷萧也回了一礼,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

两人虽然同为天汉军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但一个常年在外征战,一个久镇京畿,素来没什么私交。此刻在这月光下相遇,倒也没有太多的客套,只是相敬一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身为同类的惺惺相惜。

“方才宴席之上,人多眼杂,没能有机会与岳将军喝上一杯,着实是可惜了。”孙廷萧笑着说道,打破了沉默。

岳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非是岳某不愿,实是近日眼疾复发,目赤畏光,军医嘱咐了,酒是不敢再喝的。因此方才也未曾起身离席,未能当面向孙将军大胜归来而祝功,还望将军海涵。”

孙廷萧闻言,脸上露出关切之色:“原来如此。岳统制为国操劳,可要多保重身体才是。”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说来也巧,我这次在西南,得当地土人奉送了一些苗疆特产的灵药,据说对目赤头晕之类的眼疾很有些奇效。明日,我便让人送到岳府,你不妨一试。”

“如此,便多谢孙将军美意了。”岳飞拱手道谢,坦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谢过之后,他话锋却猛地一转:“不过,依岳某看来,这世间最好的灵药,莫过于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若有朝一日,岳某也能有机会率领我天汉健儿,犁庭扫穴,俘获敌酋,将那贼首绑缚于战马之后,献俘于天阙之下……到那时,想必是浑身通畅,气血奔涌,什么眼疾病痛,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不药而愈了!”

他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金石作响,孙廷萧听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眼神变得深沉。

就在岳飞话音刚落,那股壮志豪情还在夜风中回荡之际,一个清灵而柔软的女声,忽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将军……”

孙廷萧和岳飞同时循声望去,只见月光之下,鹿清彤正提着裙摆,款款向这边走来。她显然是赴约而来,孙廷萧与她约定的宫苑西门就在附近,想来是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便寻了过来。

夜色朦胧,她远远地只看到有两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一起,其中一个她认得,是孙廷萧。另一个,她毕竟方才入朝,对朝中大员还认得不齐,一时有些脸盲,看不真切。直到走近了,在清冷的月光下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才认出竟是威名赫赫的禁军都统制岳飞。她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对着岳飞恭敬地欠身施礼:“见过岳将军。”

岳飞也对着这位新晋的女主簿抱拳还礼,沉声道:“状元娘子。”

鹿清彤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如今清彤只是骁骑军中的一名小吏而已,将军礼重。”

岳飞听了,却是豪迈一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鹿清彤,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状元娘子不必过谦。你殿试之时,应答圣人军务方面的那篇策论,岳某也曾有幸听闻了一二。见解独到,切中时弊,想必也是熟读过兵书战策的。”

被人当面夸奖,还是被岳飞这样的大英雄夸奖,鹿清彤脸上微红,心中却很是欢喜。她也连忙回道:“清彤不过是纸上谈兵,班门弄斧罢了,岂敢在将军面前谈论兵法。倒是将军那首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意境深远,令清彤神往久矣。”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客套着,气氛倒也融洽。

而一旁的孙廷萧,却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他只是下意识地,向着鹿清彤的方向挪动了两步,站到了她的身边。他依旧是那副四处张望、似乎对眼前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但他的站位,却让他和鹿清彤形成了一个并肩而立的姿态,共同与对面的岳飞相对。

岳飞何等人物,目光如炬,他自然将孙廷萧那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两人,又看了一眼孙廷萧那副假装四处看风景的模样,脸上不由得浮起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没有点破,只是又与鹿清彤客套了几句,便抱拳说道:“夜深了,岳某眼疾又有些发作,需得早些回去休息了。二位,告辞。”

孙廷萧一听,连忙接口道:“岳将军慢走。明日,明日我一定让人把药送到府上,可一定要用用看。”

“多谢。”岳飞再次道谢,随即不再多言,翻身上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双腿一夹,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待岳飞走远,周围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他们两个人。

孙廷萧转过头,看着身旁的鹿清彤,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语气说道:“状元娘子可真是受欢迎啊。连岳将军那样不苟言笑的人,都对你另眼相看,赞不绝口。”

“如何受欢迎了……”鹿清彤被他那带着酸味的话语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她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赧,又像是真的有些不胜酒力,用手扶了扶额头,声音软糯地抱怨道,“快走吧……我都有些醉了……”

当然,方才还能与岳飞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她,自然没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只是那桂花酒的后劲实在绵长,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在清冷的月光下,倒也不那么明显。

孙廷萧却不放过这个机会。他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立刻动身,反而向前一步,凑得极近,那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低下头,像是在仔细研究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再三观察着她的脸。

直到鹿清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几乎快要退缩时,他才满意地笑了起来:“嗯,脸确实是泛红了。像三月枝头的桃花一样,好看。”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补充道:“说起来,上次在山中,光线昏暗,你又灰头土脸的,可真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美。”

这番露骨的夸赞,让鹿清彤又羞又恼。她哪里听过这样直白的话语,那一点点小女儿的情态再也绷不住了。她跺了跺脚,索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一副“我不想理你”的赌气模样。

她不理他,他却更放肆了。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迈开长腿,绕着她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一般,用目光将她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一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最后,他停在了她的面前,看着她那因为羞恼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用一种充满了回味与暧昧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不过,那时的我,目光只被鹿姑娘那皎皎如月的肩膀给吸引了……倒是没顾得上看脸。”

轰——!

这句话,如同在鹿清彤的脑海里引爆了一颗天雷。她瞬间就想起了那日林中,自己衣衫滑落,香肩半露的场景。那时她为了救其他女子不受玷污,自己站出来,被贼人戏弄亵渎,挑开了衣服,险些半身赤裸……谁知他竟然一直记在心里,此刻还用如此轻浮的言语说了出来!

鹿清彤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她猛地转过身,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羞愤与恼怒。

“将军!你……你实在太没道理了!”她气得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登徒子!

鹿清彤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想不明白,他孙廷萧到底是要做什么?就算他在人前需要靠“自污”来伪装自己,可如今这四下无人,夜深人静,难道他还真就本性也是如此一个不知廉耻的登徒浪子吗?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愤,那双漂亮的杏眼里,不知不觉就蓄满了泪水,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而孙廷萧,一看到她那双含着泪的眼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次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方才他是见鹿清彤和岳将军聊得颇为投缘,心里没来由地生发了些醋劲儿,想故意气气她,却不是要让她难堪,或是专门调戏。他脸上的戏谑与轻浮瞬间褪去,神情变得柔和了下来,终于不再逗弄她了。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似乎想为她拭去眼角的泪,但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空中。他用一种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带着几分感慨的语气,轻声说道:“原来,敢以身饲虎的女英雄,却也还是会怕羞的嘛。”

“为何不怕羞?”她抬起头,含泪的眼睛倔强地瞪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难道我是生性放荡,喜欢主动去勾引那些贼匪的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孙廷萧见她误会,连忙摆手解释。

“那时候,他们……他们要欺辱那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妹妹……”鹿清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日林中惊恐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她眼前,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群畜生给活活祸害吗?我除了那么做,还有别的办法吗?”

看着鹿清彤那含泪带怨的模样,听着她那带着哭腔的质问,孙廷萧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的玩笑,是真的开大了。他忙后退一步,对着鹿清彤,深深地、大大地作了一个揖,声音诚恳地说道:“状元娘娘,是末将孟浪了。方才的玩笑开得太大,言语无状,冲撞了你,还请恕罪呀。”

这画面有点滑稽,鹿清彤只是愤愤然地瞪着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半点也不想说话。现在才来道歉?现在才来装卑微?晚了!她心里的委屈和怒火,可不是一个作揖就能平息的。

孙廷萧见她不语,继续说道:“万年县衙后来整理的卷宗,我都调来看过了。你如何在危急关头,先是劝那些贼寇留下了同行女眷的性命,又奋不顾身,保那个小姑娘的清白,我如何会不知道。”

他以为这番话能让她消气,谁知鹿清彤听了,只是冷哼一声,抬起那双依旧泛红的眼睛,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道:“哦?那将军可真是‘在乎’小女子了!小县衙署的案卷都拿来细细查看,真是费心了!”

哼,都是些登徒子的坏套路!先是言语轻薄,等把人惹恼了,再装模作样地道歉,然后又抛出一些“我其实很了解你”、“我早就关注你”之类的甜言蜜语,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和深情。这些桥段,那些市井坊间的言情话本上都有写,别以为我没看过!鹿清彤在心里狠狠地腹诽着。

她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个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她心中的怒气不减反增,索性将话挑得更明,语气也更加尖锐:

“我看,将军当初也是用这样一番套路,把赫连姑娘给骗到手的吧!先是救了人家整个部族,成了大英雄,然后再花言巧语一番,就把人家小姑娘的心给勾走了。如今新鲜劲儿过了,又不愿人家跟着了,处处躲着人家。想必再过一阵子,等将军也看腻了我,也要寻个由头,把我从将军府里给赶出去了吧!”

“哈哈哈哈,那你就拭目以待……”

孙廷萧见她也斗嘴上了劲儿,不由得也来了劲儿,那赫连明婕的事情她又不清楚,如此说已经是纯在讲气话了。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怨、偏偏又伶牙俐齿的模样,斗嘴的欲望已是没了,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他的话音未落,身形便猛地向前一欺,做出了一个让鹿清彤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然就这么伸出双臂,拦腰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啊!”

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鹿清彤瞬间失去了平衡。她脑子里所有的怒气、委屈和讽刺,都在这一刻被惊愕所取代。她下意识地惊叫出声,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嘴里胡乱地求饶喊着 “放我下来”。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太肆无忌惮了!他到底要怎样嘛!这里可是皇城宫苑的门口,要是此时有别的晚归的大臣或是巡夜的宫人路过,看到这一幕,她……她还怎么做人!

然而,孙廷萧却对她的挣扎和抗议置若罔闻。他那双铁臂如同钢箍一般,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任凭她如何捶打,都纹丝不动。他就这么抱着她,迈开大步,朝着停在不远处树荫下的坐骑走去。

鹿清彤挣扎了一会儿,发现完全是徒劳。她渐渐地耗尽了力气,也不再闹腾了。为了不让自己从他怀里掉下去,她最终只能屈辱地、不情不愿地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只用一双依旧带着怨气的眼睛,愤愤地看着他。

男人的怀抱宽阔而坚实,隔着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和那滚烫的体温。这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

很快,他那匹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就到了眼前。

就在鹿清彤以为他会把自己放下来的时候,孙廷萧却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动作。他竟然看也不看马镫,就这么抱着怀中的她,双腿在平地上一蹬,整个人便如大鹏展翅一般,拔地而起!

“吸溜——!”

那匹白马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四蹄稳稳地立在原地,极为默契地接住了飞身上马的两人。孙廷萧抱着鹿清彤,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宽阔的马鞍之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的勉强。

鹿清彤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人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态,圈坐在了马上,而她的身后,就是那个男人滚烫坚实的胸膛。

“主簿大人,该回官邸了。”强抢状元成功的孙廷萧笑道。

“你,你放开我呀……”鹿清彤的声音又羞又急,带着哭腔。她被他以一种霸道的姿势圈在怀里,整个人都陷在他坚实的胸膛与臂弯之间,动弹不得。

“你别闹,”他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这马跑起来快,你坐不稳,掉下去可是要摔伤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鹿清彤惊恐地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握住缰绳!他就这么任由那匹神骏的白马在寂静的长街上自行奔跑,两只手都稳稳地用在了抱着她的身上。

温香软玉抱了满怀,而怀中的人儿娇弱无力。鹿清彤挣扎无效,抗议无果,真是彻底没招了。她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中一片混乱。

“还生气嘛?”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安静,低头问道,“生气也没用。反正已经说好了,今晚开始,你就住进将军府。”

“说好了什么?分明是被登徒子大将军给强行抓回去的!”鹿清彤抬起头,愤愤地回了一句。只是这话虽然还带着气,但听起来却少了些真正的怒火,反倒更像是在撒娇和调笑了。

她有点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完了,自己这算是彻底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孙廷萧听了她的话,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震得他胸膛微微起伏。

“不一样的。”他笑道,“贼人抓你回去,是想让你做压寨夫人。我抓你回去,可是要去当差,干苦力的。”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那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顿时跑得更快了。鹿清彤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将他的脖子抱得更紧,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怀里。而男人畅快的笑声,则洒在了长安城清冷的月光之下。

白马在寂静的长安长街上风驰电掣,马蹄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成了这静谧深夜里唯一的伴奏。

鹿清彤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最初的惊慌过后,一种奇异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夜风,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胡乱飞舞;鼻息间全是他身上传来的,混杂着酒气、皂角香和淡淡血腥味的浓烈男子气息;身后是他坚实滚烫的胸膛,隔着几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了她自己的心上。

这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荒唐,霸道,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无法言说的安全感和刺激感。她从小饱读诗书,循规蹈矩,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像话本里的女主角一样,被一个男人以如此强势的姿态,在深夜的京城长街上纵马狂奔。她的酒意似乎被这冷冽的夜风吹散了几分,又似乎因为这剧烈的心跳而变得更浓了。

她不再挣扎,只是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穿过一道道街坊,掠过一座座沉睡的府邸。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鹿清彤抬起头,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两座威武的石狮子,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骁骑将军府。

门口站岗的卫兵看到将军归来,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挺直了胸膛,齐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打开了门。

孙廷萧抱着鹿清彤,纵马直接入了府。穿过宽阔的前院,直到二门前,他才终于勒住马,翻身而下。而他落地之后,竟没有立刻将鹿清彤放下,而是依旧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内宅走去。

立刻有提着灯笼的下人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旬、精神矍铄的老管家。他看到孙廷萧怀中的鹿清彤,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的惊讶,仿佛对此情此景早已见怪不怪。

“将军,您回来了。”老管家恭敬地躬身。

“福伯,”孙廷萧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吩咐道,“把东跨院的听雨轩收拾出来,给鹿主簿住下。再安排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过去伺候。”

“是,这就去办。”福伯应道。

“另外,”孙廷萧又补充道,“明日一早,你派人去城南的江南会馆,把鹿主簿的所有行李物件,都原封不动地取回来。”

“明白。”

吩咐完一切,孙廷萧才抱着鹿清彤,走进了那间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名为“听雨轩”的独立小院。直到走进雅致清幽的厅堂里,在两名闻讯赶来的丫鬟面前,他才终于将她从自己怀里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鹿清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被他伸手扶住。

“好好休息,主簿大人。”他扶着她的手臂,低头看着她那张因为醉意和羞愤而泛着迷人红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苦力活,明天才正式开始。”

说完,他便松开了手,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鹿清彤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这间完全陌生的、属于他的府邸之中,心中百感交集。

这究竟是龙潭虎穴,还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她不知道。

思绪混乱地站在厅堂中央,直到两个穿着青绿色比甲的丫鬟走到她面前,对着她福了一福,轻声说道:“鹿主簿,夜深了,奴婢们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那轻柔的声音将鹿清彤从恍惚中唤醒。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眉清目秀、年纪比自己小些,可能也就二八芳龄的丫鬟,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不必……不必伺候,你们帮我准备好热水便可。”

她实在不习惯让陌生人如此贴身地服侍。

“是。”丫鬟们应声便要退下。

伤脑筋,真是伤脑筋。鹿清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骁骑将军府,对自己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而那个喜怒无常、行事霸道的男人,更是让她感到头痛不已。

“等等。”她又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丫鬟。

“主簿大人还有何吩咐?”

鹿清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赫连姑娘,她……平时也住在这府里吗?她住在哪儿?”

她想弄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局面。

听到这个问题,那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抿着嘴,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丫鬟回道:“回主簿大人的话,赫连姑娘自然是住在府里的。不过,她这会儿呀,怕是早早就去将军的主卧房里,等着将军回去了嘞。”

“登徒子!荒淫无度!”

鹿清彤一听这话,脸颊又是一热,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腹诽了一阵。好啊,他才刚把自己这个“新猎物”抓回来,那边就已经有另一个“旧爱”在床上等着他了。照他这样左拥右抱的做派,谁知道外面还骗了多少家的无知姑娘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又变成了一种莫名的轻松。人家赫连姑娘既然和他有婚约在身,如今更是直接在卧房里等着,这说明他们俩才是正经的一对嘛。这样也好,那个大坏蛋晚上有了温柔乡,想必也就没工夫再来欺负自己了,这倒是一件好事嘞!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眼看那两个丫鬟又要退出去准备热水,她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又第二次叫住了她们。

“再等等。”

“主簿大人?”丫鬟们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鹿清彤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个……秦将军、程将军他们几位,也住在这府里吗?”

听到这个问题,丫鬟们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了些。

“主'簿大人说笑了。秦将军他们几位,在京中也都有圣人御赐的府邸,哪里会住在咱们将军府里呀。”另一个丫鬟脆生生地回道,“况且,几位将军都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夫人孩子一大堆,又怎么会和咱们将军一个单身汉住在一起呢。”

“哦……原来如此。”鹿清彤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知为何,当听到“各有府邸”、“有家有室”、“单身汉”这几个词的时候,她那颗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又不受控制地,轻轻地、不合时宜地,跳快了半拍。

将军府的内宅,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安静。

丫鬟们退下后,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鹿清彤将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热气氤氲的沐浴大桶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因为饮酒和紧张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

就在她闭目养神之际,一阵隐隐约约的、像是女孩子的笑声,顺着夜风,从别的院子飘了过来。

那笑声清脆又娇媚,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欢愉。鹿清彤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就想到了那两个丫鬟说的话。想必,那就是将军的主院吧。而此刻,他怕不是正在……“那个”赫连姑娘了。

一想到这个,她的脸颊又控制不住地发起烫来。她猛地向下一滑,将自己缩进水里,只露出一个鼻子和一双眼睛,生怕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别的、更不该听到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男女在行“那个”的时候,姑娘家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在她的想象里,那肯定是羞耻的、难耐的,是完全不合乎圣人礼法的吧。

水汽氤氲,暖意融融。在这舒适的热水里,伴随着脑中胡思乱想的画面和外面若有若无的暧昧声响,疲惫至极的鹿清彤,眼皮越来越沉,竟就这么靠在桶壁上,坐着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短暂而又无比真实的梦。

在短暂的小梦里,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匹白色的骏马上,依旧被那个男人以不容抗拒的姿态紧紧地抱着,在长安城的夜色中前行。

然而,梦境中的将军,可就没那么规矩了。

她感觉身后那坚实的胸膛贴得更紧了,一只滚烫的大手,带着薄茧,从她的腰间缓缓向上游移。他似乎稍稍调整了一下她的身姿,让她更深地陷入他的怀抱。随即,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温热的嘴唇落在了她敏感的脖颈上,落下细密而灼热的吻,一路向下,直到她光洁的肩头。

一阵战栗从脊椎窜遍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啊……不……”

她想挣扎,身体提不起丝毫力气。而那只大手,此刻已经极为放肆地,从她的腋下穿过,准确无误地覆盖上了她胸前那柔软的双乳。他的掌心是那么的炙热,将那软肉完全包裹,粗糙的指腹甚至还在上面轻轻地摩挲着,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奇异触感。

“你……你在干什么……将军……别……”

她在梦中发出了抗议,声音却软弱无力,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梦呓般的邀请。

鹿清彤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她只觉得,这荒唐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那个坏蛋,那个登徒子,终究还是没有放过她。

怎么能在马上就这样……这太坏了……太不知羞耻了……

梦境中的鹿清彤,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困住,无力地挣扎着,却只能换来身上那个男人更加肆无忌惮的侵犯。

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身后那坚硬滚烫的胸膛,脖颈间湿热的亲吻,还有那只在她胸前作恶的大手……每一个感官的反馈,都在清晰地告诉她,孙大将军正在猥亵她,玩弄她。

在颠簸的马背上,以这样一种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姿态,被一个男人从身后紧紧地搂抱着,肆意地侵犯着身体最私密的部位。这简直是一种能让人羞愤到发疯的姿态。

那只在她胸前揉捏的大手,技巧娴熟而又充满了侵略性。时而轻柔地抚摸,时而又恶劣地攥紧,拇指甚至还极为精准地找到了那颗早已因为羞耻与刺激而悄然挺立的蓓蕾,在上面或轻或重地捻动、按压。

“嗯……”

一阵无法抑制的、细碎的呻吟从她的唇间溢出。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发出这种羞人的声音,可身体的反应却完全不受控制。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被他玩弄的胸乳处,一直蔓延到小腹深处,让她感觉双腿发软,浑身燥热。

而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那只手沿着她平坦的小腹,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向下滑去。隔着层层的衣料,那滚烫的掌心,最终停留在了她双腿之间那最神秘、最不可言说的地方。

“不……不要……”

鹿清彤惊恐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躲开那只手的碰触。可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的所有动作,都变成了欲拒还迎的摩擦与迎合。

她以一种极其无助的样子,被孙廷萧死死地搂在怀里。上面,胸前的柔软被他肆意玩弄;下面,腿间的禁地也被他牢牢掌控。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彻底剥开了外壳的蚌,将最柔软脆弱的内里,完全暴露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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