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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一章 至 第十二章(补档,原p站账号被封),第1小节

小说:天汉风云 2026-01-09 20:27 5hhhhh 3910 ℃

第一章

宣和三年的秋风,卷着官道上的黄土,吹得人脸上生疼。通往天汉都城长安的驿道上,两匹快马一前一后,正朝着远方连绵的苍翠山峦疾驰。当先一骑,是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他伏在马背上,身姿稳健,与胯下神骏的黑马几乎融为一体,卷起的烟尘如同一条长龙。而在他身后数丈外,一个少女正死死地追赶着,她显然精通骑术,但是穿着打扮不太适合快马加鞭,鬓发散乱,衣衫也有些凌乱。她只能用尽气力,扯着嗓子大喊,声音被风吹得破碎而急切:“萧哥哥!萧哥哥,你等等我!”

她的喊声似乎并未让前面的男人有丝毫动摇,他依旧保持着极快的速度。直到奔至一片密林边缘,他才猛地一勒缰绳,那匹通人性的黑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稳稳落下。男人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仍在追赶的女孩,径直走到路旁一棵虬结的老槐树下,锐利的目光一寸寸地仔细搜寻。

女孩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她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双腿发软,扶着马鞍才勉强站稳。一张俏丽的小脸因为剧烈的运动和急躁而涨得通红,额上沁出细密的香汗。她正想开口抱怨,却见男人伸出手,从一截粗壮的树杈上,轻轻拈下了一小角布片,布片边缘有着不自然的撕裂痕迹,上面似乎还沾着几点暗褐色的污渍,这是第二次见到这种布片,追的方向没错。

一个时辰前,就在这条驿道上,一伙嚣张的响马血洗了一支过路的商旅,而这,正是随后有人留下的痕迹。

男人将布片收入怀中,终于转过身,正视着那个还在大口喘气的女孩。他的声音低沉而冷硬,不带丝毫感情:“前面就是老林子,马骑不了。里面很危险,你就留在这里,老程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接应你。”

女孩一听这话,猛地摇头,倔强地挺直了腰杆。“不!”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仰起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要跟着你……别想甩开我……”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绝不妥协”的小脸,只好主动妥协:“跟紧了,不许出声。”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转身利落地将两匹马的缰绳系在老槐树上,拍了拍马颈,算是安抚。随即,他整了整配着的弓箭,便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那片浓密的林子里。女孩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提起裙摆,踏动那双胡风的小靴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慌忙追了上去。

一踏入林中,周遭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好几度。秦岭余脉,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将秋日午后的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零落地洒在厚厚的落叶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树叶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官道上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四下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男人在前,步伐矫健而无声,而女孩则跟得十分吃力,华丽的裙摆不时被灌木的枝杈勾住,发出刺啦的声响。女孩似乎有点后悔,应该穿她更熟悉的装束,而不是未到长安就急着换上汉家服饰。

天汉王朝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在这盛世的锦袍之下,早已爬满了虱子。都城长安、重镇汴梁这些天下闻名的大城,人口数十万,夜夜笙歌,挥金如土。可远离大城,便是另一番景象。官道失修,匪盗横行,响马们啸聚山林,专截杀往来客商,手段之酷烈令人发指。若再遇上天灾荒年,走投无路的流民便会揭竿而起,聚成更大规模的农民军,席卷州县。而王朝的四邻,那些年年纳贡、岁岁来朝的部族邦国,也并非真心臣服,其首领个个如虎狼般,正贪婪地注视着中原的富庶,只待一个时机。

此刻,在那片幽深的老林腹地,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溪边的一片开阔地上,正上演着这乱世中再寻常不过的一幕。十来个满身悍气的汉子正七横八竖地歇着脚,他们衣衫破烂,武器却擦得雪亮,不少刀刃上还带着暗褐色的、未来得及擦拭干净的血迹。这些人正是劫了商旅的响马,他们大口地喝着抢来的浊酒,嘴里不干不净地讲着荤话,粗野的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空地的另一边,几个女人被粗糙的麻绳反绑着双手,像一群受惊的鹌鹑般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她们大多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和惊恐。其中,一个身穿素色布裙的姑娘显得尤为扎眼。她容貌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书卷气,即便身陷囹圄,腰背也下意识地挺直。此刻,她正不断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望去,水润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她知道,自己仓促间从袖口撕下、故意丢弃的那一角布片,很可能早已被风吹走,或被野兽踩入泥土,更可能根本不会有官差费心来追踪这伙凶残的匪徒。

响马的头子喝干了皮囊里的最后一口酒,他抹了一把油光光的嘴,站起身来。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独眼汉子,一道狰狞的刀疤从他的额头斜劈至下颌,将他的左眼永远地封死。剩下那只独眼,此刻正闪烁着豺狼般贪婪而淫邪的光芒。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那群女人面前,目光如同在牲口棚里挑拣货物般,在一个个惊恐万状的身体上扫过。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人群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女孩身上。那女孩至多不过十三四岁,身子单薄,胸前才微微隆起,还是一副孩童模样。

独眼龙狞笑着伸出大手,一把就朝那小女孩的衣襟抓去。女孩吓得浑身一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手脚并用地往后缩,一头扎进了文弱姑娘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发着抖:“鹿姐姐……我怕……”

那被称作鹿姐姐的姑娘,身子也是一僵,但她没有躲闪。反而,她下意识地挪了挪身体,用自己孱弱的肩膀,将身后那个吓坏了的小女孩挡得更严实了些。她抬起头,迎上独眼龙头领那只充满欲望的眼睛,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清晰:“几位,几位大哥……求求你们,别动她,她还小……身子还没长开,经不住的……”

独眼龙的动作停住了,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他收回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的脸上满是尘土,却掩不住那份清丽的底子;她的眼中满是恐惧,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崩溃哭嚎。这份在绝境中强撑出来的镇定,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施虐欲。他嘿嘿一笑,粗粝的、沾满泥污的指腹猛地伸出,在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上用力地摩挲了一下,那感觉就像粗糙的砂纸擦过上好的丝绸。鹿姑娘的身子猛地一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有避开。

“哦?小的不能碰,那大的就能碰了?”独眼龙的独眼里淫光更盛,他凑近了些,嘴里喷出的酒气几乎要将鹿姑娘熏晕过去。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用一种玩味而残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是能把老子伺候好了,老子就发发善心,让她们几个晚点再挨操。”

鹿姑娘的身子确实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张脸庞,却是实打实的美。不是那种妖艳的、具有攻击性的美,而是一种温润如玉、清雅如兰的美。即便是此刻沾染了尘土,面带惊恐,也丝毫无损其清丽脱俗的气质,反而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破碎感——她那副样子越是狼狈,越是让人想去狠狠地蹂躏。

周围的响马们一听头领的话,又见到鹿姑娘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狗,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纷纷放下手里的酒肉,围拢过来,大声地鼓噪起哄。

“大哥说得对!就先操她!”

“这娘们皮子嫩,一看就好干!”

“她不是‘文人’吗?哈哈哈,老子倒要听听,会写诗作画的女人,这逼里的水是不是也比别人多,浪叫起来是不是也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口中的“文人”和其余被掳的妇女们,来自不久前官道上的那场劫掠。当时,这伙响马将商旅的男丁尽数砍杀,将财物和女人席卷一空。流血惨状中,唯有这个鹿姑娘,竟还强撑着站出来,用她那套“之乎者也”的道理,颤声斥责他们“枉顾王法,伤天害理”,那副义正言辞却又瑟瑟发抖的模样,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看来,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如今,此一时彼一已。刚才那个还敢引经据典斥责他们的“文人”,现在只能唯唯诺诺地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独眼龙头领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他收回摸着鹿姑娘脸颊的手,转而用那把依旧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刀尖,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心口位置,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让鹿姑娘的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你,”独眼龙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站过来,到中间去,让爷们儿都好好看看,你这身段到底有多值钱。”

鹿姑娘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只会招来更残暴的对待,甚至会连累身后那些同样可怜的女人。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转过身,对那些同样惊恐地望着她的妇女姑娘们,轻轻地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她们不要害怕,不要出声。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惶,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然后,她转回头,不再看任何人,迈开已经有些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缓缓地、却异常稳定地,朝着那片空地的中央走去。她那单薄的身影,在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的包围下,显得那样渺小、那样无助,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残忍的戏谑和即将饱餐一顿的期待。山林里的风吹过,卷起她素色的裙角,像一只即将被献祭的蝴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声地扇动着脆弱的翅膀。

对于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而言,单纯地发泄兽欲固然痛快,但那种将一个高高在上的、干净体面的女人一步步拉入泥潭,欣赏她从反抗到屈服、从羞耻到沉沦的过程,所带来的心理上的满足感和征服感,才是更令人上瘾的极致享受。

独眼龙头领显然深谙此道。他没有急着像野兽一样扑上去,而是向后退了一步,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大马金刀地坐下,用下巴朝着鹿姑娘点了点,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先转过去,让爷们儿瞧瞧你的小屁股翘不翘。”

鹿姑娘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这个指令,比直接的侵犯更让她感到屈辱。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仿佛想把污言秽语隔绝在外。但周围那些响马们不耐烦的催促和污言秽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神经。

“磨蹭什么!听见没,让你转过去!”

“他妈的,是不是要老子操那个小丫头?”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于是,她缓缓地、无比艰难地转过身,将那纤细而笔直的背影留给了身后那群豺狼。她的双手垂在身侧,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试图用这细微的痛楚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很好,”独眼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慢条斯理,“现在,开始脱。一件一件来,脱慢点,要是脱得快了,爷可不高兴。”

这话一出,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鹿姑娘的身子剧烈地一颤,她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脚冰凉。她的手抬了起来,却抖得不成样子,连最简单的解衣带的动作都做不了。

这副笨拙又无助的模样,却让响马们看得更加兴奋。他们的目光像是带了钩子,贪婪地刮过她身体的每一寸。终于,鹿姑娘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解开了腰带。那根简单的布带从她腰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然后,是外层的素色长裙。她的动作僵硬而迟缓,仿佛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当长裙从她的肩头滑落,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最终堆叠在她纤细的脚踝边时,她那仅着贴身衣物的上半身便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具怎样诱人的身躯,肩膀圆润而削瘦,背部线条流畅优美,中间一道浅浅的沟壑延伸到抹胸的包裹之下,皮肤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转过来。”独...眼龙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鹿姑娘机械地转回身。此刻,她身上只剩下两件贴身的衣物。一件是系带的纯白抹胸,紧紧地包裹着她胸前那对并不大却挺拔的乳房。细细的系带在胸前交错,将雪白的软肉挤出一道诱人的沟壑,两团柔嫩的上半球在抹胸的边缘微微颤动,顶端的红樱虽然被布料遮挡,却依然能看出那小巧而坚挺的轮廓。而她的下身,则是一条只到膝盖上方的白色衬裙,薄薄的料子紧贴着她浑圆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隐约能看到腿根处那片神秘的、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双手无力地垂着,乌黑的长发有几缕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和颈间,眼神凄楚地望着地面。那副模样,既是任人宰割的羔,又是引人堕落的妖。在场的所有响马都停止了喧哗,空气中只剩下他们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他们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这副可怜又诱人的画面,比任何春药都更能点燃他们心中最原始、最残暴的欲望。

独眼龙终于按捺不住,他从石头上站起身,像一头锁定猎物的恶狼,一步步逼近。他没有直接用手去触碰,而是再次举起了那把染血的钢刀。这一次,冰冷的刀尖不再是点在心口,而是顺着鹿姑娘优美的锁骨,缓缓向下滑动。

那锋利的刀刃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所过之处,鹿姑娘的肌肤便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刀尖划过她的乳沟,在抹胸的系带上轻轻地、反复地挑弄着。他刻意控制着力道,让刀尖在柔软的布料上刮擦,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却又不真的挑断那根维系着她最后尊严的细绳。这是一种极致的折磨,每一次刀尖的划过,都像是死神在她的心上跳舞,让她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复煎熬。

鹿姑娘长长的睫毛上已经挂满了泪珠。她不敢看,也不敢动,只能任由那冰冷的金属在自己最敏锐、最羞耻的部位游走。屈辱、恐惧和一种难以言状的生理刺激混合在一起,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潮红,如同春日里最艳丽的桃花,与她惨白的嘴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泪水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无声地滑落。她垂泪不语,纤弱的身子在秋风中微微颤抖,那副模样,让身后那些同样被捆绑的妇女们再也看不下去,纷纷别过头去,不忍再看这残忍的一幕。此刻的鹿姑娘,在她们眼中,仿佛是一位为了保护小女孩而舍身饲虎的仙女,圣洁而悲壮。但她们心里都清楚,下一刻,这位仙女就将被这群恶鬼毫不留情地拖入最肮脏、最淫辱的地狱深渊。

独眼龙对鹿姑娘的反应满意到了极点。他一边用刀尖继续着他那恶劣的游戏,一边转过头,故意用洪亮的声音对周围的弟兄们品头论足起来,言语间充满了下流的污辱和不堪入耳的秽语。

“兄弟们,都瞧瞧!瞧瞧这小娘皮,多白多嫩!比那刚剥了壳的鸡蛋还滑溜!”他用刀背在鹿姑娘饱满的乳房上轻轻拍了拍,引得那团软肉一阵颤抖。

“还有这对奶子,不大不小,正好一手一个!妈的,捏起来肯定带劲!你们说,这么个文绉绉的娘们,要是被老子的大鸡巴操进去,她会不会一边哭一边求着喊‘不要’,下面那小骚逼却夹得更紧?”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响马们立刻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和附和。

“大哥说的是!我看她那小嘴,嘬起鸡巴来肯定也是一绝!”

“你看她那屁股,又圆又翘,从后面干进去,保证让她叫得比杀猪还大声!”

“等大哥爽完了,可得让兄弟们也尝尝鲜啊!这种才女的骚逼,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干到的!”

这些粗鄙至极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一刀刀地扎在姑娘的心上。她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扔在闹市中,任由这些肮脏的目光和言语将她凌迟。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一丝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言语上的挑逗已经无法满足匪首早已沸腾的兽欲。独眼龙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握着刀的手腕微微一动,那冰冷的刀尖便精准地勾住了鹿姑娘胸前那根纤细的抹胸系带。此刻,他只需要轻轻向上一挑,这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便会应声而断,那两团被束缚已久的雪白丰腴将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而言,那将是最终凌辱开始的号角。

鹿姑娘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尖勾住系带的力道,她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在这一瞬间,她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她强迫自己停止颤抖,努力地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崩溃,不能尖叫,不能求饶。如果自己现在就忍耐不住,那只会让这群畜生更加兴奋,接下来遭遇的耻辱只会比想象中更可怕、更漫长。她得坚持住,活下去。

独眼龙脸上狞笑的肌肉刚刚牵动,准备享受胜利的果实。鹿姑娘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女人最大的耻辱。

“嗡——”

刹那间,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弓弦震响,如同死神的蜂鸣,撕裂了林间的死寂。

这声音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迅猛,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独眼龙那张狰狞的脸上,那只唯一还能视物的、充满了淫邪与贪婪的独眼,猛地爆开一团血雾。一支乌黑的羽箭,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道,从他眼眶的正中央精准地穿透而入,又从他的后脑勺带着一蓬红白之物穿出,将他整个脑袋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空气里。

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来不及变化,那狞笑的弧度还凝固在嘴角,身体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支撑。那具魁梧壮硕的身躯就那样直挺挺地、僵硬地向后倒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现在,一只眼睛也不剩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前一秒还喧嚣淫靡的林间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所有的响马都愣住了,他们脸上的狂笑和欲望还未褪去,就僵硬成了错愕与惊恐。他们呆呆地看着自己头领的尸体,看着那支依旧在微微颤动的箭羽,一时间竟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鹿姑娘也愣住了。预想中的撕扯强暴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她缓缓地、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独眼龙那圆睁的、空洞的、血肉模糊的眼眶,和他那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尸体。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那根依旧勾在她抹胸系带上的钢刀,随着主人的倒下而无力地滑落,在她的肌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随即“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这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仿佛一个信号,瞬间将所有惊呆的响马从骇然中唤醒。

“有人!”

“有埋伏!”

恐慌的尖叫声和怒吼声瞬间炸开,剩下的响马们如同受惊的野兽,乱作一团,纷纷抓起身边的武器,惊恐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支致命冷箭射来的方向。林子里,杀气陡然弥漫开来。

一切都乱了。那支突如其来的夺命冷箭,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池塘,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响马们彻底陷入了恐慌与混乱之中,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藏在哪里,更不知道林子里到底有多少人。

“嗡!嗡!”

还没等他们从头领暴毙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弓弦的震响声再次从密林深处传来,这一次,箭矢射来的方向明显变了!又是两支快如闪电的羽箭,精准地命中了两个站位最靠外、离鹿姑娘和其他被俘妇女最远的响马。一人被贯穿了咽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捂着脖子上的血洞,咕噜咕噜地倒下;另一人则被射中了心窝,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飞出好几步,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然后软软地滑落。

这接二连三的精准点杀,让剩下的响马们肝胆俱裂。

“在那边!在左边!”有人惊恐地大喊。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弓弦声又从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响起!“噗!噗!”又是两人应声倒地,一个被射穿了大腿,抱着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另一个更惨,箭矢从他的后腰射入,直接钉在了地上,让他像只被串起来的蛤蟆一样趴在那里抽搐。

这神出鬼没、变幻莫测的攻击,彻底摧毁了响马们的心理防线。他们终于明白,对方是在戏耍他们,是在享受猎杀的乐趣。

混乱中,一个脑子转得快的响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一个箭步冲到鹿姑娘面前,不顾她惊恐的挣扎,粗暴地将她一把拎了起来,像抓小鸡一样将她瘦弱的身子环在自己身前,当成了活生生的挡箭牌。他一只手紧紧地勒住鹿姑娘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将冰冷的刀刃架在她的颈动脉上,对着林中声嘶力竭地大吼:“别放箭!再放箭老子就先杀了她!”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和冰冷的刀锋让鹿姑娘脸色煞白,但她没有哭喊,只是下意识地用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那随时可能散落的抹胸,保护着最后的体面。被当做盾牌的她,眼神却没有丝毫的哀求,反而越过挟持者的肩膀,焦急地望向不远处那些同样陷入危险的妇女。

果然,那个响马的举动提醒了其他人。另外几个反应过来的匪徒也纷纷效仿,冲向那群手无寸铁的女人,粗暴地将她们拽起来,当作自己的护身符。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和男人的咒骂声响成一片。还有几个胆子小的,则连滚带爬地躲到了粗壮的树干后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惊恐地四处张望。

片刻之间,原本十几个气焰嚣张的响马,就倒下了一半。剩下的六七个人,有的挟持着人质声嘶力竭地叫嚷,有的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半点先前的威风。他们就像一群被堵在笼子里的耗子,在看不见的猎人面前,除了徒劳的挣扎和绝望的颤抖,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情。林中的杀戮暂时停歇了,但那股凝重如实质的杀气,却变得愈发浓烈,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就在响马们精神高度紧张,以为下一刻就会有大批人马从林中杀出时,寂静的树林里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听起来很轻,甚至有些踉跄,完全不像是什么武林高手的动静。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个身影从一棵大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走出来的并非什么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而是一个看起来同样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她的年纪似乎比鹿姑娘还要小上一些,脸庞上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虽然身形比鹿姑娘稍显壮实一点,但在这群凶神恶煞的匪徒面前,依旧显得单薄无比。她身上那件华贵的衣衫在林中穿行时被勾得有些破损,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颇为狼狈。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她学着话本里山大王的模样,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来,颤巍巍地指着对面那群挟持着人质的响马,然后用一种与她外表极不相称的、努力做出来的凶狠语气,结结巴巴地喊道:

“此山……此山是我开……此……树,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套词儿显然是刚刚才被教会的,她说得磕磕巴巴,毫无气势可言,甚至中间还忘了词,自己停顿了一下才想起来。喊完这句经典的开场白,她又指了指那些被当做人质的妇女,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底气不足的声音叫板:“把她们……都、都放了!然后把抢来的东西都交出来,本、本大王……就发发慈悲,放你们走!”

这番话一出,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荒诞氛围之中。

前一刻还是血腥恐怖的夺命猎场,下一秒却变成了一个女孩在笨拙地扮演山大王。这巨大的反差,让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屠杀的响马们全都呆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

挟持着鹿姑娘的那个响马,甚至都忘记了把刀架在人质的脖子上。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说着“黑话”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地上同伴们还未冷却的尸体,大脑完全处理不过来眼前的信息。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难道刚才那几支神出鬼没的夺命箭,就是这个小丫头片子射的?这简直比闹鬼还离谱!

一时间,血腥的杀戮现场,因为这个女孩的出现和她那套滑稽的台词,变得有些欢脱起来。响马们彻底懵了,他们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继续害怕。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个独自站在林边、努力挺直腰杆的小“大王”,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紧张对峙的气氛,被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冲得一干二净。

短暂的呆滞过后,那个挟持着鹿姑娘的响马最先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凶恶的小女孩,再联想到刚才那神鬼莫测的箭术,心中虽然惊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戏耍的愤怒。他认定暗中肯定有高手,而这个小女孩不过是派出来迷惑他们的幌子。

困兽犹斗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决定赌一把。他猛地低下头,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在鹿姑娘那光洁如玉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滑腻的触感和女孩身体瞬间的僵硬,让他心中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感。随即,他抬起头,冲着女孩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大吼:“少他妈装神弄鬼!有种的就给老子滚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再不出来,老子就当着你的面,把这小娘们给活剐了!”

鹿姑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羞辱惊得浑身一颤,屈辱的泪水再次涌上眼眶,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对面的女孩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小脸通红,她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急得直跺脚,冲着身后的密林焦急地大喊:“萧哥哥!他们不听话!他们欺负人!”

然而,林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的喊声。

看到这一幕,那响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他认为自己赌对了,对方果然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他和其他几个挟持着人质的同伙交换了一下眼神,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似乎觉得生机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们神经松懈的这一刹那!

“嗖!嗖!”

又是两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从一个全新的、谁也意想不到的角度传来!这一次的箭矢,目标依旧不是挟持着鹿姑娘的这个响马,而是精准地射向了另一边挟持着普通妇女的两个匪徒。

“噗通!噗通!”

又是两人应声倒地,一个被射穿了后心,一个被射中了面门,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命呜呼。鲜血再次染红了这片林间空地。

这突如其来的两箭,如同两记重锤,彻底砸碎了剩下所有响马的侥幸心理。对方根本没有投鼠忌器,对方就是在玩弄他们!那短暂的停顿,只是为了让他们在希望与绝望的过山车上体验更极致的恐惧。

“啊——!”一个躲在树后的响马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精神压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股液体从他的裤裆里流出,瞬间湿透了裤腿。他吓尿了。

情况急转直下,再次变得无比紧张和恐怖。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心存侥幸了。一个响马扔掉了手里的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空无一人的林子拼命地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好汉饶命!神仙爷爷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而那些挟持着女人的,则将人质勒得更紧,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藏在女人那单薄的身躯后面。

转瞬之间,原本还剩的六七个响马,又倒下了两人,吓疯了一个,跪地求饶了一个。真正还紧紧把着女人做肉盾,试图负隅顽抗的,只剩下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挟持着鹿姑娘的那个响...马。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握着刀的手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依旧死死地将鹿姑娘禁锢在身前,作为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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