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305宿舍已经熄了灯。

张俊的呼噜声很有节奏，一声接着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阴影里。枕头被他翻了好几面，已经找不到一点凉气了，但他还是睡不着。

闭上眼，白天在行政楼楼梯间的那一幕就像刻在视网膜上一样，一遍遍回放。

当时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可现在安静下来，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就开始在脑子里无限放大。

手心那种黏糊糊的感觉怎么都去不掉。

陈书白在被单上用力蹭了两下。

白天扶她的时候，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条胳膊是冰的。全是冷汗。

而且一直在哆嗦。

手搭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肌肉绷得死紧，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他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想多了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是叶学姐。S大的学生会主席，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时连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说是因为生理期。女生痛经的时候，出冷汗、身体失控，应该都是正常反应。

可能是因为疼得太厉害，肌肉痉挛？

陈书白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解释。他觉得自己有点下流，竟然会对叶学姐产生这种奇怪的联想。那是对她的亵渎。

但是……

那块水渍呢？

记忆里的画面切到了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深灰色的职业一步裙，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随着下楼的动作，裙摆微微扬起。

就在臀部往下的位置，有一块颜色比周围深得多的褶皱。

不像是坐久了压出来的，倒像是……被水洇湿了，布料贴在了腿上。

如果是痛经流冷汗，会流到把裙子都弄湿的程度吗？

陈书白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那个念头太荒谬，也太危险。

他抓起枕头边的手机，按亮屏幕。

00:15。

屏幕的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盯着锁屏界面发呆。

睡不着。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叶清澜苍白的脸，一会儿是手心里那种滑腻的触感，一会儿又是那块深色的裙摆。

越是想把这些画面甩出去，它们就越是顽固地黏在脑海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黑暗里轻轻挠着他的心脏。有点痒，又有点慌。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回枕头边，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那团模糊的光晕。

陈书白在黑暗里睁着眼。

既然睡不着，思维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

叶清澜。

这个名字在S大几乎是个符号。每次见到她，她都是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白衬衫永远熨得平平整整，头发盘得挑不出一丝乱发，眼神清冷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

她就像是挂在天上的月亮。

你能看见她的光，清清冷冷的，很美，但你永远摸不到。你只能站在地上仰望，甚至连大声说话都觉得是种冒犯。

即使是今天在楼梯间，她狼狈成那个样子，脸色苍白，额发湿透，但当她推开他的时候，那种拒绝的姿态依然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凛然。

"别碰！"

那个声音虽然变了调，但那种把人拒之千里的气场还在。

陈书白翻了个身，侧躺着。

相比之下，白念初就像是冬日正午的阳光。

想到念初，陈书白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是暖的，是亮的。她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周六晚上的记忆还很鲜活。她的身体是软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味，抱着她的时候，心里那种踏实感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那是属于他的安全港湾。干净，纯粹，没有秘密。

只要回到她身边，所有的阴暗和躁动似乎都能被抚平。

可是……

陈书白皱了皱眉。

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拥有了阳光之后，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去窥探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

比如顾清妍。

这个名字一跳出来，他的心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曾经的顾清妍，也是一朵高不可攀的玫瑰。骄傲，美丽，带着刺。

那时候他也是仰望者之一，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真心，结果被她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现在呢？

她在那些视频里，戴着项圈，跪在地上学狗叫，被人像畜生一样牵着走。

那朵玫瑰已经烂了，掉在泥里，被人踩烂了花瓣，流出肮脏的汁液。

他应该觉得恶心。

他也确实觉得恶心。

但不可否认的是，每当他在深夜里打开那些视频，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变成那副下贱模样，心里那种隐秘的快感就会像毒草一样疯长。

那是报复的快感，也是窥私的快感，更是一种……将美好事物毁灭给人看的扭曲兴奋。

至于云浅溪。

和顾清妍那种清冷挂的不同，云浅溪长得很艳。

不是俗艳，是一种带着野性的漂亮。像是一只还没被驯服的猫，眼神里总是带着钩子，笑起来的时候张扬肆意。

月亮，阳光，烂玫瑰，野猫。

四个女人，四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平时这些形象是泾渭分明的。叶清澜在云端，白念初在身边，顾清妍在泥里，云浅溪在边缘。

但今天晚上，这条界限似乎变得模糊了。

叶清澜那块湿掉的裙摆，那个不自然的抖动……

如果把那层神圣的外壳剥掉，月亮会不会也……

"操。"

陈书白低低地骂了一句，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在想什么？

那是叶学姐。

把她和顾清妍那种人放在一起比较，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起身来。

这觉是睡不成了。

身体里那种燥热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白天残留的那些感官记忆——掌心的湿滑、鼻端的幽香、眼前的深色水渍，全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助燃剂。

需要找个出口。

他重新拿起手机。

手指熟练地划过屏幕，点开了浏览器。那个论坛的网址就在书签栏的第一位。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稍微停顿了一秒。

就看一眼。

看能不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指尖落下。

屏幕跳转，熟悉的黑色背景加载出来。

【深渊俱乐部】的界面还是那种压抑的暗黑色调。

首页刷新了一下，原本置顶的几个帖子被挤了下去。

一个新的标题，带着鲜红的"HOT"标签，横亘在屏幕最上方。

【Master_X】【高质量新作】清冷学姐的堕落全纪录·调教篇

预览图是一张抓拍。

背景是黄昏，橘黄色的夕阳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种暧昧的暖色。

画面里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这种搭配在S大随处可见，是很多社团或者学生会干部的标配。

但在这张照片里，她跪在地毯上。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头低垂着，几缕长发散落下来，挡住了侧脸。白衬衫的下摆被撩起来一角，露出一点腰肢的曲线，在夕阳下白得晃眼。

更显眼的是她的姿势。

虽然双手被反剪，但上半身却被迫压得很低，导致那个包裹在紧身裙里的臀部高高翘起。那里的肉很满，把黑色的布料撑得紧绷绷的，勒出一道深陷的肉痕。看起来肥嫩得要命，呈现出一种等待被侵犯的、极度淫靡的曲线。

让人看一眼就生出一种暴虐的冲动——想把手伸过去，狠狠地揉搓那两团肥肉，把它揉烂，揉碎。

旁边还站着两双腿。一双裹着黑丝，一双裹着白丝，像是某种无声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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