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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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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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们晚上十点半才回寝室。顾秋叶打了份炒饭坐在位上吃，室友一个个靠近，纷纷伸直双手，期盼投喂。

“干嘛呀，我都不够吃的!”

一个室友说，“我一天没吃饭了！”

另一个室友说，“我三天没吃饭了！”

顾秋叶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们，用勺子将碗里的炒饭舀起来，给每人发了两勺。

“顾秋叶——我还没吃饭呢！”朱丽丽在床上一字一顿地呜咽起来。

“啊呀！我没有了！”

黄凤婷在柜子前反手脱短袖校服，抓住后领往上拉，一点点地露出纤细的腰肢、分明的肋骨、粉花色的文胸背心、光洁细腻的腋下，上身雪白一片。柜子门上贴着一个长条形的镜子，都把她雪白的身子照成了长条形。为什么不后退一些，看看自己呢？黄凤婷娇羞得让不愿室友们看见她的身体，只有她们忙碌的时候才敢脱衣服哩！她紧接着脱掉文胸，露出两个新出炉的小馒头，似乎是蟹黄包，不然包子顶部为什么出现硬币般大小的色沉？乳晕大概是她上身唯一的色沉，偏棕色，乳头却粉嫩得不行。

黄凤婷换上睡衣的时候，韩雨轩抱着几本书和装塔罗牌的盒子推门而入，身上的烟味瞬间蔓延开来。室友们要么捂住口鼻，要么用手扇扇空气，连忙叫韩雨轩去阳台上散味儿。韩雨轩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床位，坐在下铺桌边，从隔层取来一个装卫生巾的盒子，把烟和打火机藏在最下面的隔层里。那里面还有不少现金。她紧接着收拾起书本和塔罗牌盒子，从校裤兜里摸出几个法式小面包，顺手丢到对面朱丽丽的床位上去。

“感谢韩大姐投喂！”朱丽丽连忙抓住小面包，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顾秋叶端着饭碗，踏着小碎步来到韩雨轩身边。刚刚转身的韩雨轩被她吓了一跳，“哟，你干嘛呢？”

顾秋叶嘻嘻一笑，眼睛弯得像练习毛笔字时写下的一撇和一捺，“韩雨轩~~重新帮我算一下桃花嘛~~我感觉中午那个不对，倒立的皇帝好吓人的！”

“已经出结果就不能再算了！”

“为什么？为什么？” 开始撒娇了。

“因为占卜忌讳短时间内多次纠结一件事情。如若不然，一直占卜下去，就会得到一大堆结果结果。有好有坏，又善又恶，那占卜还有意义吗？占卜只是让凡人窥探人生前景的一个大致方向，接下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是没用准信的，我们只是在这其中慢慢经历。”

顾秋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不懂。”

“那，我给你打个比方。比如，陈伟是一个这杂种……”

“韩雨轩，有你这么打比喻的吗？”朱丽丽在床上笑着插嘴。

“你们先别说话，听我说完好吗？”

“好好好……杂种陈伟。”

“嗯……陈伟是一个杂种，他心里肯定有这样的感觉，毕竟人人都喊他杂种。他说自己不是杂种就不是吗？到处折腾无非证明自己是个杂种无疑，短时间内改变不了的。如果有一天，他脑子开窍，想要做出改变，那得下定决心从一个杂种变成一个稍好的杂种，再变成一个不是那么杂种的杂种，最后成为好那么一丢丢的半猿人。这个过程需要花上好长好长的时间。”

朱丽丽听了这番话，花枝乱颤地在床上笑了好久。周围室友也跟着笑，唯独黄凤婷听得云里雾里，像个小朋友似的坐在板凳上发呆。

朱丽丽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你想说陈伟不是个人呗！”

“他狗日的本来就不是个人！”

大家又是一阵笑。

“韩雨轩，来来来，你帮我算算，我感觉最近运势不佳，处处倒霉。”

韩雨轩拿着装塔罗牌的盒子爬上朱丽丽的床位。两人面对面而坐，韩雨轩从盒子里掏出塔罗牌和一张大卫之星推牌布，把布铺在两人中间的床单上。

韩雨轩询问，“测大事还是小事？”

“什么大事小事？”

“也就是说，塔罗牌一共七十八张，其中二十二张是大阿卡纳，五十六张是小阿卡纳。大阿卡纳用于占卜人生重大事件，长期趋势和更深层次的问题；小阿卡纳则是占卜日常生活琐事，方方面面的小事情。”

“那可以一起占卜吗？大阿卡纳和小阿卡纳混在一起，大事当中有小事，小事多了变成大事。”

“当然可以，这样占卜会更加全面。不过我一般用大阿卡纳占卜，小阿卡纳用于每日一次运势抽签。”

“我先抽一张试试看看运势吧？”

“不不不，今天马上过去了，运势每天再抽。今晚我们就抽一把大的！”

韩雨轩开始洗塔罗牌，然后将牌七十八张牌铺平在大卫之星推牌布上。她用手捋了一下头发，挺直腰杆，一本正经地说，“请告诉我你想问什么？”

朱丽丽想了想，“嗯……我想问最近一段时间我会不会遇见小人？”

“小人？我操，我今天就遇见小人了！”韩雨轩瞪大眼睛，惊呼。

“什么什么？”

“诶，不对！我今天的运势签是逆位审判，牌面上的图案是：天使跌倒位置在地上拿着喇叭召唤天上的亡灵。这很好解释，天使跌倒，那不就预示失落吗？然而我今天并没有感觉到失落，反倒一肚子火气！我想了一天，现在总算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那张牌的寓意其实是跌倒凡间的天使是恶魔，他正用两只罪恶的眼睛盯着天上那些亡灵的身体。亡灵从棺材里出来没穿衣服！我操你妈的陈伟！我总算是明白了！”韩雨轩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朱丽丽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啊？”

“朱丽丽你不知道，我……”话没说完，韩雨轩害羞地停了下来。

这时，寝室到了熄灯时间，大家都嚷着熄灯了——睡觉了——室友们纷纷爬到床上。灯果然熄灭。朱丽丽摸索着打开挂在床位帘子顶上的一盏续电台灯，鹅黄色的灯光立刻铺满整张床位，照亮了她和韩雨轩。暖暖的。其他床位也开始亮起台灯，没拉帘子的，灯光会照到过道；拉上帘子的，灯光就属于那小小天地。朱丽丽拉上了帘子，继续和韩雨轩聊天。

“韩雨轩，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韩雨轩叹了口气，尴尬地说道，“唉！也就是说我今天没有穿胸罩。昨天穿文胸做运动，勒得双肩紧邦邦的，肩上和背上都是勒痕。我今天不做运动，想着就不穿了吧，让自己轻松一天。然而陈伟这个狗杂种来偷我的烟，被发现还打我，我就追着他打，打来打去，两人狼狈地摔在了地上。我在他身上趴着，马上起身掐他脖子，他也不反抗，奇怪得很！原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校服领口看，看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我的胸地被他看光了！我能不气吗？”

朱丽丽用手抓住韩雨轩的衣领，探头去看，里面果然藏着两枚大奶子，枣色的乳晕就像是被谁种了草莓！韩雨轩立马捂住胸口，“你干嘛呢？你也是个臭流氓！”

“哇！好大，好喜欢。”声音糯糯的。

韩雨轩一掌拍在朱丽丽头上，骂道，“你妈的，你自己没有吗？”

朱丽丽抓住韩雨轩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上，隔着校服面料揉了好几下。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朱丽丽羡慕韩雨轩胸大，韩雨轩反倒说胸大是个累赘，影响运动，跑起步来一摇一晃浑身不自在；朱丽丽不以为意，还是羡慕胸大，这样才能展现女人的身体魅力。顺势又揉了一把韩雨轩的胸，鼓鼓的，像正在发酵、膨胀的面团儿，一只手都没能完全握住。韩雨轩不堪示弱，加大软捏力度揉捏，校服面料在她手里一紧一松，甚至皱在一起，可那小奶子怎么抓抓也抓不住，就像小时候玩打地鼠时只露出的地鼠头儿。蓝色的刺绣布贴校徽在她手心上硌着，乳头就在校徽的底下，揉也揉不到，更不会换只胸揉，只机械性地用掌骨将奶子底部往上推。一下，两下，三四下，殊不知朱丽丽的那颗乳头早已硬得像颗小石子。

“嗯啊~~韩雨轩，韩雨轩~~你的咪咪硬了！”

韩雨轩的乳头果然在朱丽丽的揉捏下硬了起来，将胸部那块校服面料顶起一个指尖般大小的明显轮廓。朱丽丽用食指的关节和拇指配合猛地一掐乳头，像拧螺丝般左右搓动起来。韩雨轩哎呀一声轻呼，连忙拉开她的手，揉着自己的胸说，“别掐我咪咪，好痛好痛！”

朱丽丽笑着把脸埋进韩雨轩的奶子里，像个好奇宝宝，小脸蛋陷在乳沟里左右扫动，左边的胸要顾及，右边的胸也不冷落，然后猛吸一口气，只感觉丝丝烟味冲入鼻腔。朱丽丽也是抽烟的，自然不会嫌弃，反倒是奶声奶气地说，“好喜欢姐姐的大奶子~~这都是我的~~这都是我的~~这也抢不走~~”

顾秋叶从阳台洗漱回来，豁然发现朱丽丽床位上的帘子里显现出两个人的影子，就像是表演皮影戏那边纠缠得热闹，配乐却是那般甜甜蜜蜜，软软糯糯，“我是一只踩奶的小猫咪~~”

“你是姐姐的小猫咪吗？”

“我是，我是！”

“真的是吗？”

“是的，姐姐~~~”

“可姐姐胸不是那么大，还有其他人的更大呀！你会不会抛弃姐姐？”

“谁呀，谁的胸大比姐姐的大呀？小猫咪只喜欢大胸，大咪咪~~”

韩雨轩被都得笑得花枝乱颤，打着趣儿说，“顾秋叶的胸不是更大吗？全班没有哪个女生的胸比她的大！”

顾秋叶听到这话，气得猛地在过道上蹬脚，身上一圈肥肉跟着颤动，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两个女流氓！揉啊，摸啊不够吗？满口开火车别带上我！”

帘子里的两个影子在笑声中分开，只见一左一右倒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

黄凤婷的床位就在朱丽丽的床位旁边。她早就听到、看到朱丽丽和韩雨轩在床上颠鸾倒凤，好不快活！羞得她一下子钻进被子里，用手指堵住两边耳朵，用喉咙制造一些奇怪的声音，势必将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情从大脑里抹去。顾秋叶的一声大吼，使得两人消停下来。黄凤婷也得以将脑袋从被子里探出，缓口气，感觉天下太平。但，她的大脑里顿时涌上许多不干净的想法——韩雨轩被陈伟占便宜的事儿。摇摇头不要想，不要想，停下来后念头又一次涌上。她小声嘶吼，表示抗议，却默默地在心里想，这些人好不正经！他们私底下有还有联系么？韩雨轩经常和陈伟进出厕所，仅仅只是抽烟？怕不是早被占了身体，不然男女关系也不会处的这么亲密，更何况韩雨轩和朱丽丽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相互揉胸！羞耻！一点边界感也没有！女生为什么会这么不自爱呢？！人们总说出了社会容易学坏，现在看来在学校就已经变坏，以后出社会还了得？了不得，了不得，黄凤婷哄着自己快快睡觉，不然月亮婆婆要来割耳朵！

紧接着，朱丽丽和韩雨轩收拾好情绪，便开始正式利用塔罗牌占卜。韩雨轩再问一遍朱丽丽，“要问什么问题？”

“我最近这段时间会不会遇上小人？”

“那好，按照你的内心所想，感受你的内在气力，请从牌中抽取三张。”

韩雨轩将七十八张牌重洗后，摊在大卫之星推牌布上。朱丽丽搓搓手，小心翼翼地抽取三张，按照韩雨轩的指示把那三张牌摆成平行阵。翻开①号牌，是正向圣杯四，图中男子背靠树，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空中有朵云，拿着个圣杯。

“这是什么意思？”朱丽丽问。

“圣杯送到眼睛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张牌意味着你可能会处于一种对现状不满的状态、内心在思考或权衡，不愿被外界打扰，容易忽视一些可能的机会和人际关系。”

“内心思考和权衡？”

“对，也可以说纠结。”

“纠结，好像真有那么回事；翻第二张看吧。”

翻开②号牌，是逆向宝剑五，图是一张倒图，一个战士赢得比赛，获得对手的宝剑抱在怀里。这张牌通常表示在人际关系中可能存在着一些冲突、矛盾暂时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在问题语境下，可理解为不喜欢与人纠缠，或关系失衡和边间被扰，是被动消耗状态。翻开③号牌，是一张恋人牌。这张牌通常表述面临新的选择，重构关系等重要时刻。问题遇境下也是如此。

“整体什么意思呢？”朱丽丽问。

韩雨轩看了看这三张牌，想了好一会儿，缓慢说道，“爱情牌肯定会重新建立一段感情。但你已经有了一段感情，那段感情或许会出现问题，在这期间就会冒出小人来纠缠你，你为了摆脱小人才选择重新建立一段感情。”

“怎么可能？我和他好着呢！怎么会出现感情危机……”

朱丽丽的声音越来越小，韩雨轩说了好几句话她都没听到，而是回想起一些事情。她想到了男友黄子轩的漠不关心，似乎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对陈伟抱有一丝好感，甚至主动献媚。感情破裂的充分有，那么小人是谁呢？是陈伟吗？他不是那个重建感情之人吗？或者说她还会遇上其他人……

韩雨轩说，“世上所有人都向好，但现实情况往往不尽人愿。早点睡觉吧，我要去抽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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