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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跑出来的自嗨动漫同人文我与魔女之旅(下),第11小节

小说:AI跑出来的自嗨动漫同人文 2026-01-10 10:17 5hhhhh 7720 ℃

  我能怎么办呢?

  我只是一个无辜被卷入魔女们复杂内心世界的凡人啊。

  我在心里厚颜无耻地想着,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一抹疲惫而又无奈的苦笑。

  “唉……”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包含了三分无奈,三分宠溺,以及四分“拿你们没办法”的纵容。

  这声叹息,似乎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让她们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她们那紧绷着充满探究意味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我看着她们,看着这十六张一模一样,却又因为各自的经历而染上了不同神采的脸庞,忽然觉得就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们的好奇心就像是潘多拉魔盒,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

  如果不给她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她们恐怕会用魔法撬开我的脑子。

  与其被动地接受盘问,不如主动出击,将话语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我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温和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狡黠的笑容。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

  我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十六个脑袋,如同被设定了同步程序一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感。

  “那么,”我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她们的眼睛因为期待而亮了起来,“想不想知道,我和‘你们’……不,是和‘我的伊蕾娜’那些并没有写在她旅途开启之后的日记本里,而是在她踏上旅途、成为魔女之前的那两年,我们之间发生的往事呢?”

  “日记之外的往事”。

  这六个字,仿佛一句拥有无上魔力的咒语。

  刹那间,我面前的这十六位魔女,眼中同时爆发出了一种名为“狂喜”的光芒。

  那光芒之盛,几乎要将这条昏暗的走廊照亮。

  “想!”

  这一次不再是点头,而是异口同声的无比响亮回答。

  连那位一直抱着手臂、表情最酷的“前·粗暴伊蕾娜”,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成了。

  我满意地笑了。

  下一秒,我便体验到了魔女们的热情。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步,就被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托起。

  左右两边,主人公伊蕾娜和另一位看起来很活泼的伊蕾娜,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与其说是“簇拥”,不如说是“押送”。

  “快快快!回大厅去说!”

  “那里地方大,我们还可以准备点茶和点心!”

  “没错没错!听故事怎么能没有红茶和牛角面包呢!”

  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完全把我当成了一个即将开讲的珍稀说书人,兴高采烈地将我带回了那座空旷的王座大厅。

  而接下来的场景,更是让我叹为观止。

  只见她们熟练地挥动魔杖,原本冰冷的王座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看起来就无比舒适、铺着厚厚软垫的单人沙发,专门为我准备。

  而在沙发前方,十几张款式各异的椅子凭空出现,呈半圆形将我包围。

  紧接着,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冒着热气的红茶、堆成小山的牛角面包、还有各种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甜点,如同变魔术般一一浮现。

  我被她们按在了那张最舒服的沙发上,手中被塞进了一杯温度正好的红茶。

  十六位伊蕾娜,人手一杯红茶,一块点心,像一群即将听老师讲课的乖巧学生,坐得整整齐齐,用十六双闪闪发光的、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荒诞,又该死的温馨。

  我呷了一口红茶,看着眼前这幅足以载入史册的奇景,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我接下来要讲述的,不仅仅是满足她们好奇心的故事。

  更是要向她们,向所有可能性的伊蕾娜,证明一件事——

  那个此刻正在房间里安睡还独一无二的她,究竟是为何成为了你们眼中最幸福的“我”。

  于是在十六道目光的注视下,我放下了茶杯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我的讲述。

  ………………

  我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中那杯红茶的余温,透过精致的骨瓷杯壁,缓缓渗入掌心。

  眼前,是十六张一模一样、却又神采各异的绝美脸庞,她们的坐姿优雅得如同皇室的公主,但那闪闪发光的眼神,却像极了围坐在篝火旁,等待着聆听古老传说的孩子。

  空气中,红茶的香气与牛角面包的黄油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名为“下午茶故事会”的温馨氛围。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荒诞,又如此的……顺理成章。

  我清了清嗓子,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她们轻微的呼吸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么,就从我们真正的‘初遇’开始说起吧。”

  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那一年她十二岁,虽尚未通过见习魔女考试,但也已经是在家受到你们母亲教导,变得非常擅长使用魔法的成熟魔导士。”

  “而我……”

  我顿了顿,用一种带着自嘲的平静语气说道:“我只是一个刚刚靠着捡破烂和卖一些没人要的小发明,攒够了钱,在她家隔壁那块荒地上,盖起了一间‘工房’的穷小子。”

  我详细地向她们描述了那段日子。

  在她们的世界里,建造房屋或许只是一句咒语、一个手势的事情。

  但在我的世界里,那意味着无数次的弯腰,无数次的锤击。

  我告诉她们,我是如何从废品堆里淘来堪用的木板,如何用最原始的锯子和锤子,将它们一块块地拼接起来。

  我的手上布满了木刺和老茧,身上永远沾着洗不掉的机油和灰尘。

  “当那间被我称为‘家’的工房终于完工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鼓起我毕生的勇气,去敲响了隔壁那扇漂亮到仿佛永远一尘不染的大门。”

  “开门的是她。”

  “十二岁的她,还没有穿上魔女袍,只是一身素雅的连衣裙,灰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怀里抱着一本厚得像砖块一样的书。”

  “她看着我这个脏兮兮的邻居,脸上带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好奇。”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结结巴巴地邀请她来我的‘新家’做客。”

  “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或许是出于对这个怪邻居的好奇,或许是她那温柔的母亲在背后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然后,她走进了我的工房。”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印象最深的一次,领教到她那与生俱来的、隐藏在优雅外表下的‘毒舌’天赋。”

  我模仿着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而且还一脸认真的伊蕾娜,是如何背着手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般,在我那间堆满了零件、图纸和半成品的、狭小又杂乱的工房里走了一圈。

  她每走一步,眉头就微微蹙起一分。

  “最后她停在我面前,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用一种无比诚恳到仿佛在探讨学术问题的语气对我说道:‘陆仁先生,我由衷地敬佩您用非魔法手段完成这一切的毅力。’”

  ‘但是,仅从建筑学的角度来看,我能否冒昧地请教一下……您这个窝棚的设计,是为了在遭遇强风时能够迅速解体,以便于灾后重建吗?’”

  “噗嗤——”

  我话音刚落,面前的十六位伊蕾娜中,至少有一半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们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没错,这绝对是‘我’会说的话”的光芒。

  连那位最严肃的眼镜伊蕾娜,镜片后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看到她们的反应,我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次‘窝棚’事件,并没有让我们疏远。”

  “恰恰相反,她似乎觉得我这个‘思想和行为都异于常人’的邻居,比那些只会围着她夸赞她天才的同龄人要有趣得多。”

  “于是,在她十三岁那年,我们关系迎来了质的飞跃。”

  “那时的我,已经开始系统地设计和制作一些可以换钱的机械小玩意。”

  “但我一个人的效率实在太低。”

  “于是,我打起了我这位天才邻居的主意。”

  我向她们描述了我是如何精心准备了一份“商业合作计划书”,煞有介事地向她分析市场、成本与利润,并最终用“百分之三十的纯利润分红”作为诱饵,成功将这位对金钱有着朴素热爱的小财迷,忽悠成了我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首席魔法技术顾问兼助理”。

  “你们可能无法想象那副画面有多奇妙。”

  我感叹道,“我满手油污地在工作台前组装齿轮,而她就优雅地坐在一旁,一边看着魔法书,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

  “然后那些细小的螺丝和零件就会自动飞起,精准落入我需要的位置。”

  “我需要切割金属时,她会用一道小小的风刃,切出比我用锯子磨半天还要平滑的切口。”

  “我们的合作,是魔法与机械最原始和谐的共舞。”

  听着我的描述,她们的眼中都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那是她们从未体验过、将自己的魔法用于如此“接地气”的创造性工作中的经历。

  “我们一起去集市上售卖那些机械小鸟和音乐盒,她负责用她那无人能抵抗的可爱外表和甜美微笑吸引顾客,我负责讲解原理和收钱。”

  “那天我们的生意好到爆炸,回家的路上,她一边数着钱袋里叮当作响的银币,一边得意地晃着小脑袋,那副小财迷的样子,可爱得让人想捏捏她的脸。”

  “然后,意外发生了。”

  我的语气一转,“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后一秒倾盆大雨就砸了下来。”

  “我们被淋成了落汤鸡,狼狈地跑回家。”

  “当我把她送到家门口时,开门的维多利加太太看着我们两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样子,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果然,十六位伊蕾娜都屏住了呼吸。

  她们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恐怕是她们所有人都未曾经历过的。

  “维多利加太太说:‘哎呀呀,都淋成这样了,快进来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然后她不由分说地把我们两个都推进了浴室,并从外面关上了门,嘴里还念叨着‘浴室只有一个,你们两个小孩子就一起洗快一点啦’。”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种比之前还要可怕的死寂。

  我看到,那十六张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了粉红,然后变成了熟透的苹果。

  她们的眼神飘忽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彼此,只是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裙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羞耻”和“强烈好奇”的混合气体,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好几度。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她第一次和异性共浴。”

  我用一种尽可能纯洁的回忆往事语气,描述着那间充满了蒸汽的浴室。

  “我们两个都尴尬得说不出话,背对着背,恨不得在中间砌一堵墙。”

  “水很热,但气氛比冰还要僵硬。”

  “我能听到她紧张的心跳声,我想她大概也能听到我的。”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纯粹又慌乱经历。”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关系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我没有再深入描述,点到为止。

  但这已经足够了。

  这个“共浴”事件像一枚深水炸弹,在她们的心湖中炸开了滔天巨浪。

  这是她们所有人的时间线上,都绝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我让她们消化了一会儿这个冲击性的消息,才继续我的故事。

  “十四岁那年,她为了成为真正的魔女,获得旅行的资格离开了家,去那位‘星尘魔女’那里修行。”

  “临走前,她自信满满地对我约定,一年之后她一定会戴着魔女的胸针回来,开始属于自己的旅行。”

  “而我也在她离开的那天,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只是在原地等她回来,我想要和她一起走。”

  “可我不会魔法,我没有扫帚。”

  “所以,我必须创造出属于我自己的‘扫帚’。”

  “于是在她努力学习魔法的那一年里,我也在进行着我自己的‘修行’。”

  “我拿出了我和她一起攒下、以及我过去所有的积蓄,开始了我最大也是最疯狂的一个项目——【脚踏式魔动旋翼机】。”

  听众们的表情,从之前的羞涩尴尬,转变成了肃然起敬。

  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了一个目标而付出一切的“修行”,是何等的艰辛。

  “那是一段孤独但充满希望的时光。”

  “我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工房里,画图纸,做零件,无数次失败,又无数次重来。”

  “工房的灯,几乎整晚都亮着。”

  “每当我感到疲惫和想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她那张自信的脸,想起我们一起旅行的约定。”

  “那是我唯一的动力。”

  “终于,在她十五岁学成归来的那天,我也刚好完成了我的旋翼机。”

  “当她穿着黑色的魔女袍,戴着那枚闪亮的星形胸针,像一位真正的魔女一样,优雅地降落在家门口时,我也推着我那台看起来像是由一堆破铜烂铁和木板组成、看起来怪模怪样的飞行器,来到了她的面前。”

  “我从未那么紧张过……我向她发出了同行的请求,邀请她乘坐我的‘扫帚’,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

  “那一刻,我甚至做好了被她无情嘲笑和拒绝的准备。”

  我看着面前的十六位伊蕾娜,她们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前倾,仿佛想亲眼见证那个决定性的瞬间。

  “她确实吐槽了。”

  我笑了起来,“她绕着我的旋翼机走了一圈,用她那标志性的、一本正经的毒舌语气,评价我的发明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阵善意的轻笑声再次响起。

  “但是,”我加重了语气,“在吐槽完之后,她却提起了裙摆,优雅而且毫不犹豫地,坐进了我为她预留的后座。”

  “然后她回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起踏上旅途吧。’”

  “那一刻,我感觉我过去一年所有的辛苦,都得到了回报。”

  “我拉动操纵杆用力踩下踏板,魔晶发出嗡嗡的声响,旋翼开始转动。”

  “在她的惊呼和我的微笑声中,我们那架摇摇晃晃的旋翼机,就那样冲上了天空。”

  我讲完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静静地看着她们。

  大厅里一片寂静。

  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她们的眼中有感动,有羡慕,有释然,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名为“原来如此”的深深理解。

  她们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自己”,会有一个凡人恋人。

  为什么那个“自己”的旅途,会是与众不同的双人飞行。

  为什么那个“自己”的日记里,会写下那样羞人却又甜蜜的文字。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一蹴而就。

  而是用三年的时光,用无数个细碎、温馨、尴尬又充满决心的瞬间,一点一滴共同构筑起来的。

  是独一无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旅途序章。

  ………………

  上一段故事带来的温柔余韵,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所荡开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十六位伊蕾娜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那是一种混杂着羡慕、怅然与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酸楚的复杂情绪。

  她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叽叽喳喳,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端起茶杯小口啜饮,仿佛在品味着那段不属于自己,却又感同身受的往事。

  最终,是那位作为“主人公”的伊蕾娜打破了沉默。

  她放下了茶杯,那双清澈的琉璃色眼瞳重新聚焦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全新的更加认真探究意味。

  “那么,”她开口道,“在那之后呢?你们一起飞上天空开始了旅途……那么你们的第一站是哪里?”

  “那一定……也是一段很特别的经历吧?”

  她的问题像是一个信号,其余十五双眼睛也齐刷刷地望向我,充满了期待。

  她们似乎想从我们旅途的开端,寻找到更多与她们的“出厂设置”截然不同的证据。

  我笑了笑,笑容里却带上了一丝苦涩。

  “特别?嗯,确实很特别。”

  我靠回沙发,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特别到……它直接关系到我们的第一次告白,也特别到……我敢打赌,在场所有人都绝对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我时常在想一个问题,”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引子,“我面前的各位,包括我那位还在房间里睡大觉的恋人,似乎都有一种……嗯,怎么说呢,一种与生俱来对绝大多数男性保持安全距离的本能。”

  “或许可以称之为‘轻微的厌男症’?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好几位伊蕾娜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那表情仿佛在说“才、才没有那种事呢”,但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她们。

  “或许是因为我的存在,让‘我的伊蕾娜’对异性的警惕心没那么高;又或许她其实也一样,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我,所以才成为了唯一的特例。”

  “总之这个小小的差异,直接导致了我们旅途的第一个目的地,走向了一个对你们而言,光看名字就避之不及的方向。”

  “那是在我们离开故乡,飞往‘魔法使之国’的途中。”

  “在地图上有一个国家,它的名字用鲜红色带着警告意味的字体标注着——【禁止性行为之国】。”

  这个名字一出口,我立刻看到那十六张漂亮的脸蛋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模一样混杂着嫌恶与鄙夷的表情。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发自内心抗拒。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十五岁的她指着地图上那个名字,好看的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太太,嘴里嘟囔着:‘哇,好恶心……这是什么不知廉耻的名字啊,制定这种法律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但在嫌弃了三秒之后,她那旺盛到无可救药的好奇心就占了上风。”

  “于是在我的旋翼机起飞下,我们降落在了那个国度。”

  我的语调变得低沉,开始为她们描绘那个国家的诡异画卷。

  具体内容基本上都和我过去的回忆大差不差。

  只不过在描绘到了那段进入城市公馆,目击了那个国家阴暗面的女奴拍卖会后,在深入洋馆期间发现了impart现场,以及那非常有问题的洋馆内部浓烈催情香气这一关键剧情时,周围的伊蕾娜们就开始出现了明显反应:

  “……她,当场中招了。”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滚烫,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迷离而涣散。”

  “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立刻明白再待下去,她就会彻底失控。”

  “我当时来不及多想,便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拖离了那个疯狂的大厅,跌跌撞撞地冲进旁边一间无人的空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

  我抬起头看向我的听众们。

  我看到了我预想中的画面,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震撼。

  十六位伊蕾娜,她们这会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或者铁青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骇、恐惧、后怕与难以置信到如同死灰般的颜色。

  她们的身体僵直,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好几位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们不是傻瓜。

  她们都是天才。

  她们在这一瞬间,全都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为什么在她们所有人的世界线里,都没有人去过那个国家。

  因为但凡有任何一个“伊蕾娜”,因为同样的好奇心,独自一人踏入了那个国度……

  她会品尝那些美味的食物,这是必然的。

  她会因为鞭刑而产生探究的欲望,这也是必然的。

  她会因为重金委托而接受任务,这更是必然的。

  然后她会独自一人,走进那座弥漫着催情香气的公馆。

  没有那个对一切都保持警惕、只吃应急干粮的独一无二凡人同伴在身边。

  她会在那群饿狼般的男人中间,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失控。

  最好的结局,是被当成发疯的闯入者,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被乱棍打死。

  而最坏的结局……她会成为那座高台上的全新而且最珍贵“商品”。

  所以不是她们没有去过。

  而是去过的那个“伊蕾娜”,已经不存在于她们之中了。

  她们,是所有幸存下来的“可能性”。

  这个可怕的冰冷真相,如同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攫住了她们的心脏。

  让她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旅途并不仅仅只是日记里那些美丽的风景和有趣相遇,还有着足以将她们彻底吞噬、万劫不复的深不见底黑暗。

  ………………

  王座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仍在持续。

  那十六位伊蕾娜,如同被冰霜冻结的蝴蝶,僵硬地维持着各自的姿势,眼神空洞地凝视着虚空,完全沉浸在那个由我亲手为她们构建的名为“最坏可能性”噩梦里。

  空气冰冷得仿佛能割伤皮肤,连红茶的香气都似乎被这股彻骨的寒意所吞噬。

  我看着她们那一张张失去了血色的脸,心中轻叹一声。

  我知道这剂猛药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强烈。

  但疗愈伤口之前,总要先让她们看清伤口的存在。

  现在,是时候为她们敷上名为“安心”的药膏了。

  “所幸,”我放缓了语速,用一种尽可能温和平稳的声线,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惊险的部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的声音像是一滴温水滴入了冰封的湖面。

  她们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空洞的眼神终于重新有了焦点,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齐刷刷地望向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后续故事的迫切渴求。

  在我简单叙述完了关于在禁书中看到的那个国家真相后,接下来自然就到了喜闻乐见的被公馆内那股香味混淆了个人意识的伊蕾娜,想贴在我身上试图对我做些什么的剧情环节:

  “……伊蕾娜的理智,在那一刻似乎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松开了抓着我手臂的手,转而从身后用一种近乎本能寻求依靠的姿态,紧紧地抱住了我。”

  “她的脸颊贴在我的后颈上,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我灼伤。”

  “我能听到她急促带着湿润鼻音的呼吸声,就在我的耳边。”

  “她想要亲吻我……”

  十六位伊蕾娜的呼吸,不约而同地停滞了。

  她们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了红晕。

  但这一次,红晕中夹杂着紧张与不安。

  “说实话,那一刻我并非没有动摇。”

  我坦然地承认,“我喜欢她,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喜欢她。”

  “面对自己心爱之人的主动索吻,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但是……”

  “我不能。”

  “我绝不愿意我们的第一次亲吻,是在这种她神志不清、被药物所控制的情况下完成。”

  “那不是爱,那是趁人之危,是对她的亵渎。”

  “于是我转过头,在她柔软的唇瓣即将贴上来的前一刻,低声快速地对她说了一句抱歉。”

  “然后我用了一种非常规的……或许有些粗暴的手段。”

  “我以最快的速度,从口袋里掏出了我随身携带的、用于精密机械调试的两枚特制银针。”

  “在我开口道歉吸引她注意力的瞬间,我的左手扶住她的后颈,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银针,凭借着我对人体构造的了解,以无比精准迅捷的手法,将针尖刺入了她颈部两侧、控制意识传导的神经结节之中。”

  “没有痛苦,只有瞬间的麻痹。”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迷离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然后整个人便软倒在了我的怀里,彻底陷入了休克昏迷。”

  听到这里,伊蕾娜们集体发出了“欸——?!”的一声惊呼。

  她们完全没想到,我会用这种堪比“暗杀”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情绪反应有震惊、不解,但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她们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一个会讲故事、会造飞机的有趣凡人。

  他冷静、果决,甚至有点冷酷。

  但在那份冷酷的背后,是对她最深沉纯粹的尊重。

  “我接住了她柔软的身体,将那本《被禁止的真相》塞进了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背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我确认她在我背上安稳之后,便打开窗户跳进了漆黑的后花园。”

  “我绕开了公馆的守卫,平静到如同一个深夜晚归的宾客般,从正门走了出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回到旅馆后,我将她安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就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守着她,等待了整整大半天,直到她重新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睛。”

  故事再次告一段落。

  这一次,大厅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温暖到令人心安的寂静。

  她们看着我,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后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感动、钦佩、以及……彻底不容置疑的信赖。

  她们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传说。

  一个在最黑暗的深渊里没有选择占有,而是选择守护那朵即将被玷污、独一无二白花的温柔骑士。

  ………………

  上一段故事带来的冲击,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余波久久未平。

  但那份冰冷的恐惧,已经被我最后那份笨拙却坚定的守护所融化,转而化为了一股温暖到名为“信赖”的潜流,在十六位伊蕾娜的心湖深处静静流淌。

  她们看着我的眼神,已经褪去了所有的审视与好奇,变得柔软温和,仿佛在看一位久经考验值得托付一切的家人。

  我能感觉到,故事讲到这里,她们最想知道的已经不再是“为什么是我”,而是“后来呢”。

  她们想知道在那场危机之后,我们是如何走下去的。

  于是我没有卖关子,而是继续用平缓的语调,为她们续上那段被尘封的冒险,直到将我们在那个国家的经历全部讲完。

  ………………

  随着第一个故事的暂时告一段落,看着眼前那十六张因陷入沉思而显得格外宁静美丽的脸庞,我意识到关于那座罪恶之城的沉重故事,暂时已经说得足够多了。

  它成功地向她们展示了我们旅途的另一面——那充满了智慧博弈与人性灰暗的一面,也让她们对我这个凡人同伴的价值,有了全新又或许是过高的评估。

  但,这并不是我最初想讲的故事。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带歉意的苦涩微笑。

  “那个……非常抱歉。”

  我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明明是打算跟各位分享我与伊蕾娜第一次告白的故事,结果一不小心就跑题,讲了这么多关于国家兴亡、人性抉择的沉重铺垫,迟迟没能进入正题……真是对不住各位的宝贵时间。”

  我本以为她们会礼貌性地点点头,但我话音未落,那位作为“主人公”的伊蕾娜便立刻摆了摆手,那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完全没有那回事!”

  她说,“陆仁先生的故事,比任何一本游记都要精彩……不,应该说,这才是游记真正的样子!”

  “它让我们看到了风景背后的暗流,看到了选择背后的重量。”

  “我们……听得非常入迷。”

  “没错没错!”

  另一位看起来更活泼的伊蕾娜也跟着附和道,“快继续说告白的部分!我们正听到关键地方呢!别在这种时候停下来啊!”

  看着她们那一双双写满了“催更”的眼睛,我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看来我的听众们,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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