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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跑出来的自嗨动漫同人文我与魔女之旅(下),第9小节

小说:AI跑出来的自嗨动漫同人文 2026-01-10 10:17 5hhhhh 4940 ℃

  我和伊蕾娜,以及那个还被捆着顶着我脸的沙耶,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克诺兹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开了一间最大的房间。

  然后,属于我们的真正意义上“地狱绘图”,才刚刚开始。

  “那个……伊蕾娜小姐……”

  被解开了束缚,但依旧不敢轻举妄动的沙耶(在我体内)搓着手,脸上露出了无比期待和谄媚的笑容,“既然我们都要在这里过夜,而且房间也这么大……”

  “那、那个……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正在铺床的伊蕾娜,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缓缓地转过头,脸上挂着足以让春风都为之凝固的、甜美而又温柔的微笑。

  “啊啦,真是一个有趣的提议呢。”

  “不过我觉得,为了保证我男朋友身体的‘纯洁’,在你换回来之前,还是睡在地板上会比较好哦。”

  “你觉得呢,沙耶小姐?”

  沙耶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当夜深人静,我(在沙耶体内)提出想要洗个澡,洗去这一身的疲惫与污秽时,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

  “那个……伊蕾娜,”我有些尴尬地开口,“我……不太方便自己洗。”

  这具女性的身体,对我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伊蕾娜沉默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我非常熟悉、如同护食幼龙般充满了占有欲的警惕。

  她很清楚,以我的性格如果让我一个人和一具属于陌生美少女、还未被开发过的身体共处一室,天知道我会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来。

  她不能容忍我去看别的女人的裸体。

  即便是以这种荒诞的方式,也不行。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从自己行囊里拿出了一条干净的白色布条。

  “……你,把眼睛闭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颤抖。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片柔软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月光般清冷体香的布料,温柔地蒙住了我的双眼,并在我脑后系上了一个紧紧的结。

  我的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好了,走吧。”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为了防止你占沙耶小姐的便宜,也为了防止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今晚,由我来帮你洗。”

  我的大脑,第三次宕机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经历了一生中最漫长、最煎熬,也最……奇妙的时刻。

  在失去视觉后,我其他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能听到她那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我能感受到她那双纤细、柔软、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手,是如何笨拙解开我身上那些破碎的布条。

  我能闻到浴室里那氤氲的、混杂着水汽和她身上体香的、让人心神荡漾的空气。

  她牵着我的手,让我走进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我这具陌生的身体,带来一阵舒适的战栗。

  然后,她开始为我清洗。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但又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僵硬。

  沾满泡沫的浴球,滑过我的后背、手臂、小腿……每到一处,都激起一阵细密的、如同电流般的奇异触感。

  当她的手,带着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轻轻地、拂过我胸前那片敏感的柔软时,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颊一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而我,则因为这双重(身体与心理)的刺激,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几乎要站不稳。

  这到底算什么?

  我的恋人,正在为我洗澡。

  但她洗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身体。

  而我则用着这个女人的身体,享受着我恋人的服务……

  这伦理关系,复杂到足以让任何哲学家都当场发疯。

  万幸的是,这场充满了微妙情愫和尴尬气氛的“服务”,终究还是结束了。

  那一夜,我穿着伊蕾娜的备用睡衣(对我来说有点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而伊蕾娜,则在我身边设置了一道小小的警戒结界后,抱着她的魔杖背对着我,似乎也睡得并不安稳。

  地板上,则传来了沙耶(在我体内)那充满了委屈与不甘的均匀鼾声。

  ……

  第二天,正午的阳光准时透过窗户洒进了房间。

  也就在那一刻,我和沙耶同时感到了一阵剧烈到如同灵魂被抽离般的眩晕。

  当再次睁开眼时,我看到的是旅馆那熟悉天花板。

  我动了动我的手指,感受着那熟悉属于我自己的、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我,回来了。

  这场荒诞的、持续了整整一天的身体互换骚乱,终于迎来了终结。

  稍作休整后,我们与前来探望的芙兰、希拉,以及被从支部领回来的一脸尴尬美奈,在城里一家最高档的餐厅齐聚一堂。

  沙耶正襟危坐,一个劲地向我和伊蕾娜鞠躬道歉。

  美奈则低着头,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不敢看我一眼。

  希拉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对自家徒弟的无奈。

  而芙兰,则始终挂着她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秘微笑。

  伊蕾娜端起红茶,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做出了总结陈词。

  “嘛……总之事件也解决了,大家也都安然无恙。”

  “虽然过程是乱七八糟了一点,但结果还算不错。”

  “哦,对了,作为这次事件的最大受害者和主要贡献者,我向魔法统合协会申请的‘精神损失费’和‘特别贡献奖金’,也已经到账了。”

  “所以这顿饭,我请客。”

  看着她那因为拿到了一大笔钱而闪闪发亮的眼睛,我无奈地笑了笑。

  没错,这才是我的魔女小姐。

  无论经历了多么荒诞的冒险,最终一切都会回归到美食、金钱和下一段旅途的期待之中。

  自由之城克诺兹的骚乱,至此彻底落下了帷幕。

  ………………

  于是三天的时间,便在克诺兹那悠闲而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微妙气氛的时光中,悄然流逝。

  这三天里,我们几乎逛遍了这座恢复了秩序的自由之城。

  伊蕾娜拉着我,用她从魔法统合协会那里“挣”来的那笔丰厚的奖金,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性消费。

  我们品尝了城里最昂贵的餐厅,住进了拥有最好风景的豪华套房,她甚至还给自己买了一顶全新的、用料更加考究的备用魔女帽,美其名曰“为了奖励在危难关头保持了优雅与智慧的了不起的我”。

  当然,她也没忘了我。

  一根用秘银打造、可以自动调节焦距的单片眼镜,成为了我的战利品。

  当我把它戴在右眼上时,远处的风景便能瞬间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对于总是需要进行侦察和分析的我来说,这无疑是非常方便的装备。

  “哼哼,这可是对你在关键时刻没有丢我的脸,并且还很‘高效’地解决了麻烦的奖励哦。”

  在夕阳下的阳台上,她一边帮我调整着眼镜的链子,一边如此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小小的得意与施舍般的骄傲。

  我对此只是笑了笑然后凑过去,在她那因为得意而微微翘起的泛着水润光泽唇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直到她因为缺氧而发出小猫般的可爱呜咽声,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那么,这也是我对慷慨的魔女小姐,小小的回礼。”

  她红着脸轻轻地捶了一下我的胸口,眼波流转间,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与欢喜。

  当第四天的晨曦刺破云层时,我们终于觉得在这座城市里待得足够久了。

  于是在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沙耶,和一脸“你们快走吧,别再带坏我姐姐”表情的美奈之后,我们再度乘坐上了各自心爱的飞行器,迎着朝阳冲向了那片广阔无垠的蔚蓝。

  旅途再度开始。

  然而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新篇章”,会以一种如此超乎想象、甚至可以说是颠覆世界观的方式,悍然降临。

  那是在我们离开克诺兹的当天上午。

  正当我在我的【脚踏式魔动旋翼机】上,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享受着高空那清冽的、带着青草与泥土芬芳的微风时,前方不远处的伊蕾娜,突然降低了飞行高度。

  这已经是我们旅行中的惯例了。

  每当在飞行途中见到路边的指示牌时,这位好奇心旺盛的魔女小姐,总会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猫一样,凑过去一探究竟。

  我习以为常地跟了过去,只见在一片荒原的边缘,立着一块饱经风霜、字迹已经有些模糊的木牌。

  伊蕾娜伸出纤细的手指,拂去上面的尘土,轻声念出了那行古老的文字。

  “前方……‘实现愿望的国度’?”

  她回过头,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名为“有趣”的光芒。

  “呐,陆仁,你听到了吗?实现愿望哦。”

  “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立着这么一块听起来就无比可疑的牌子……你不觉得,这很像是什么冒险故事的开端吗?”

  我顺着路牌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片广袤的废墟,正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诡异灰色迷雾所包裹。

  那雾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缓缓地蠕动着,将废墟内部的一切都隐藏了起来,只留下一片死寂到令人心悸的沉默。

  我的心中警铃大作。

  直觉告诉我,那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善地。

  但看着伊蕾娜那副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模样,我知道任何劝阻的话语,都将是徒劳的。

  对于这位将“有趣”奉为最高行动纲领的魔女来说,眼前这景象简直就是一份摆在面前、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顶级甜点。

  “好吧好吧,”我无奈地摊了摊手,“既然我们伟大的灰之魔女小姐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小小的发明家,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不过说好了,一旦发现情况不对,我们立刻就跑。”

  “那是当然的。”

  她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自信满满的微笑,“我可不想为了无聊的事情,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于是,我们降落在了废墟的外围。

  我将我的专属座驾停靠在一片还算茂密的灌木丛后,伊蕾娜则轻挥魔杖,一道无形能够扭曲光线的隐匿魔法,便将我的旋翼机完美地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做完这一切后,她回过身对我伸出了手。

  “上来吧,在这种地方,还是我的扫帚更灵活一些。”

  我熟练地跨坐到她的身后,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隔着那层柔软的魔女袍,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惊人柔软与弹性,以及那因为我的贴近而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一股混合着青草、阳光和她身上独有体香的气息,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将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她那柔顺的灰白色长发,拂过我的脸颊。

  “抓稳了。”她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那一丝丝不自在,语气故作镇定地说道。

  扫帚缓缓升空,载着我们,一头扎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灰色迷雾之中。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声、鸟鸣、甚至是我的心跳声都消失了。

  我们像是潜入了深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粘稠而又迟缓。

  可见度不足半米,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轮廓,以及扫帚前端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魔法灯。

  伊蕾娜飞得很慢,很小心。

  我们在这片无声的灰色世界里穿行着,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我们冲出了迷雾。

  然后,我们都愣住了。

  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并非想象中的断壁残垣,而是一座宏伟、完整,甚至可以说是金碧辉煌的王座大厅。

  高耸的穹顶,华丽的吊灯,以及铺着猩红色地毯的、长长的阶梯。

  这里……是“无民之国”的城堡!是米拉罗瑟公主最后复仇的地方!

  但让我们震惊的,并不是这熟悉的场景。

  而是……大厅里的人。

  或者说,是……大厅里的“伊蕾娜”们。

  没错,是“们”。

  放眼望去,整个王座大厅里,到处都是伊蕾娜。

  一个伊蕾娜,正抱着一大堆金币,坐在王座上,脸上露出了财迷心窍的、幸福的傻笑。

  一个伊蕾娜,正站在窗边,神情哀伤地,望着窗外那虚无的、灰色的雾气,仿佛在悼念着什么。

  一个伊蕾娜,正挥舞着魔杖,一脸严肃地,练习着某种高深的魔法,身边环绕着噼啪作响的电光。

  一个伊蕾娜,正拿着小刀,兴致勃勃地,解剖着一只不知从哪来的、长相奇特的魔法生物。

  一个伊蕾娜,穿着可爱的女仆装,正在……擦拭着地板?

  还有一个伊蕾娜正坐在一张书桌后,聚精会神地在一部厚厚的,看起来像是日记本的册子上奋笔疾书。

  她的神态、她那标志性的呆毛、她那握笔的姿势……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是她!是那个伊蕾娜!

  是那个我曾在另一个世界、隔着一块冰冷的屏幕所看到的、那个独自一人踏上旅途的、真正的故事主人公!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荒诞而又合理、足以颠覆我过去所有认知的真相,如同黎明之光般瞬间刺破了我心中的迷雾。

  平行世界。

  这里,是无数个“可能性”的交汇之地。

  我下意识地,开始清点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十六个。

  大厅里,一共有十六个伊蕾娜。

  代表着十六种不同的选择,十六种不同的旅途,十六种不同的人生。

  我缓缓地回过头,看向了我身前这位我所深爱着的魔女。

  她也同样处于巨大的震惊之中,那双美丽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明白了。

  我所在的这个世界,并非主世界。

  而我身边的这位伊蕾娜,我的伊蕾娜……

  成为了那原作中并不存在的、第十七位伊蕾娜。

  一个选择了不再独自旅行的伊蕾娜。

  一个……与男性恋人一同分享旅途风景的伊蕾娜。

  也就在我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

  仿佛是感应到了我们这两个“异物”的闯入,大厅里那原本嘈杂(如果一堆自己跟自己也能算嘈杂的话)的景象,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数金币的伊蕾娜,停下了动作。

  擦地板的伊蕾娜,直起了腰。

  练习魔法的伊蕾娜,散去了电光。

  写日记的伊蕾娜,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

  十六道目光。

  十六双一模一样、美丽还闪烁着智慧与好奇光芒的琉璃色眼眸,齐刷刷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了我们的身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狮群的唯一一只瑟瑟发抖小白兔。

  而我身前的伊蕾娜,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也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原本环在我腰间的手,也被她不着痕迹地轻轻推开。

  她微微侧身,将我挡在了她的身后,仿佛一只护着自己宝藏的母龙。

  她抬起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充满了骄傲与一丝丝挑衅意味的微笑,迎向了那十六道充满了探究、审视、以及……浓厚到化不开的好奇的目光。

  我们这对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独一无二组合,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全场焦点。

  ………………

  死寂。

  如同深海万米之下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根绷紧的、随时可能断裂的弦。

  十六道一模一样、却又各自蕴含着不同故事的目光,如同十六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将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剖析得一干二净。

  我能感觉到我身前伊蕾娜的身体微微紧绷,那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如同猎豹在遭遇同类时,下意识亮出爪牙的、充满了竞争意味的兴奋。

  最终,是那位戴着一副知性眼镜、看起来最为冷静理智的伊蕾娜,率先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她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上反射出一道睿智的、却又冰冷的光。

  “真是……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有趣观测样本呢。”

  她的声音平淡如水,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报告,“第十七位的‘我’,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你身后这个……嗯,雄性生物,究竟是什么?”

  “雄性生物”……这个称呼让我嘴角微微抽搐。

  紧接着她,那位我一眼就认出来的、“主人公”伊蕾娜,也按捺不住她那旺盛到快要溢出来的好奇心,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她的眼中闪烁着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探究欲,就像一个发现了新奇昆虫的孩子。

  “没错没错!你身后的那个人,是谁呀?是你在旅途中捡到的奴隶吗?”

  “还是说,他是某个国家的王子,被你用美貌俘获了?”

  一连串充满了想象力却又离谱到家的猜测,从她的口中蹦了出来。

  听到这些问题,我身前的伊蕾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风铃在月夜下轻轻摇曳,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女王般骄傲。

  她缓缓地转过身,不是看向提问的那两位,而是用一种巡视自己领土般的姿态,优雅地环视了在场的所有“自己”。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瞬间盛满了如同星河般璀璨到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爱意。

  她伸出手,轻轻地牵住了我的手,然后将我从她的身后拉到了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接着,她抬起我们紧紧相握的手,像是在展示一件独一无二的全世界最珍贵宝物。

  “阿拉,各位‘我’……你们的眼睛,难道都被旅途中的灰尘蒙蔽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利刃,充满了炫耀的意味,“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他,”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地点了点我的胸口,然后脸上綻放出了一個足以让百花都为之失色、灿烂到极致的笑容,“是我的旅伴,我的发明家,我的专属抱枕,我最重要的宝物……以及,我深爱着的恋人哦。”

  ……

  恋人。

  当这个词,从我身边这位伊蕾娜的口中,以一种如此骄傲、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被宣告出来时,我清晰地感觉到,整个王座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如果说,刚才的死寂是深海,那么此刻,就是绝对零度的真空。

  我看到,那位坐在王座上数钱的伊蕾娜,手中的金币“哗啦”一下,散落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

  我看到,那位解剖着魔法生物的伊蕾娜,手中的小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声响。

  我看到,那位穿着女仆装的伊蕾娜,手中的抹布,无力地滑落。

  而那位“主人公”伊蕾娜,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根标志性的呆毛,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直挺挺地竖了起来,仿佛一根接收到了外星信号的天线。

  十六张一模一样的美丽脸上,此刻完完整整地复刻了同一个表情——

  【难以置信】。

  我能理解她们的震惊。

  因为,虽然她们在旅途中做出了各种各样不同的选择,导致了不同的人生。

  但追根溯源,在她们离开家乡、正式成为“灰之魔女”之前,她们的经历与性格,应该是大同小异的。

  她们都是年少成名的天才,十四岁就通过了见习魔女的考试。

  在那个年纪,当同龄的男孩子们还在玩泥巴、还在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时,她们已经能够熟练地吟唱出复杂的咒语,已经将魔法理论倒背如流。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她们在潜意识里对那些愚蠢、幼稚、跟不上自己思路的男性,产生了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疏离感。

  那并非厌恶,而是一种……高等生物对低等生物、不屑于与之交流的淡淡漠视。

  可以说在她们的世界观里,“恋爱”这种既浪费时间又毫无逻辑可言的东西,优先级被排在了无限靠后的位置。

  更别提对象还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一丝魔力波动的凡人男性。

  这简直比看到一头猪学会了飞行魔法,还要来得不可思议。

  “恋、恋人?!”

  终于,那位好奇心战胜了震惊的“主人公”伊蕾娜,一个箭步冲到了我们面前,她的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围着我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什么稀世奇珍。

  “骗人的吧?!另一个我,你竟然会……会和男人……?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嗯,普普通通的男人?”

  “你、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快告诉我!这比任何国家的冒险故事都要有趣啊!”

  面对她那连珠炮似充满了失礼言辞的提问,我身边的伊蕾娜,却露出了一个比她们所有人都要困惑的表情。

  “……你们,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那神情就像是在听一群人在讨论“太阳为什么是东升西落”一样,充满了对常识被质疑的费解。

  “什么叫‘怎么认识的’?你们……难道不认识他吗?”

  这一次,轮到那十六位伊蕾娜面面相觑了。

  我的伊蕾娜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她理所当然地继续说了下去。

  她的语气,就像是在给一群记性不好的学生,复习最基础的知识点。

  “他是陆仁啊,在我们十二岁那年,他就搬到了我们家隔壁。”

  “那时候,我还没开始为了成为魔女而努力,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妮可冒险记》,和他一起讨论书里的故事。”

  “我们一起度过了两年的时光,他是我成为魔女之前,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

  “这种事情,难道你们都忘了吗?这可是我们共同最宝贵的记忆之一啊。”

  她的话音,落在了这片死寂的大厅里。

  然后我看到,那十六位伊蕾娜不约而同地都露出了一个茫然的、仿佛在检索着某个不存在文件的表情。

  她们的眼神失去了焦点。

  她们都在拼命在自己那容量巨大的天才般大脑中,搜索着“陆仁”这个名字,搜索着“隔壁的邻居”、“十二岁的幼驯染”这些关键词。

  一秒。

  两秒。

  三秒。

  最终,她们十六个人都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她们的记忆里没有我。

  在她们的世界线里,那个十二岁沉迷于《妮可冒险记》的灰发少女,她的隔壁是空的。

  她的童年,是孤独的。

  陪伴她的,只有书本和魔法。

  那一刻,我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我这个穿越者,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

  我并非降临在了《魔女之旅》的主世界。

  我,就是那个唯一的、独一无二的、创造了第十七种可能性的……

  变量。

  我只存在于我身边这位伊蕾娜的世界里。

  我是她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大厅里,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深沉、充满了巨大困惑与认知割裂的……绝对的沉默之中。

  ………………

  我能感觉到,紧握着我的那只手,在微微地颤抖。

  我侧过头,看到我身边的伊蕾娜,脸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天才少女的自信与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动摇,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迷失了航向的蝴蝶,拼命地想要寻找一个可以停靠的枝头。

  而我这只紧握着她的手,便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

  十六位“自己”共同否认了一段她认为无比珍贵的、理所当然的记忆。

  这种感觉无异于有人告诉她,你一直呼吸的空气,其实是不存在的。

  这对一个以自己的智慧与记忆为傲的魔女来说,是何等巨大的冲击。

  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

  在我的脑海中,那个关于我真实身份的、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秘密——“穿越者”,如同深海中蛰伏的巨兽。

  而此刻我需要从这巨兽身上剥离下一片最华美动人的鳞片,将它精心包装,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个谎言。

  一个对我的伊蕾娜来说,是世界上最甜蜜、最能抚慰她此刻不安的“善意”的谎言。

  而对于其他十六位来说,则是一个足以让她们的世界观产生微妙裂痕的“重量级”真相。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反过来用我的手,将她那冰凉颤抖的手,紧紧而又温暖地包裹在我的掌心。

  我没有去看其他十六位伊蕾娜。

  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我身边这位唯一的魔女身上。

  “伊蕾娜。”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人心力量。

  “她们……不认识我,或许并不是她们的记忆出了问题。”

  我凝视着她那双动摇的琉璃色眼眸,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而是因为我们的世界,从一开始就和她们的世界,在一个非常非常关键的节点上,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分支。”

  我的话,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连我身边的伊蕾娜,也暂时忘记了困惑,露出了聆听的神情。

  我牵着她的手,缓缓开始讲述一个被我重新编织过的、属于我们的“创世纪”。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我的语气变得悠远,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遥远到改变了一切的冬日,“那是一个很冷很冷的冬天,大雪封路,天空是灰蒙蒙的。”

  “那时候,我才八岁,还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伊蕾娜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当然记得,但她从未将那次相遇,与如此沉重的词语联系在一起。

  “在那之前的一年里,我靠着到处捡拾别人不要的废铜烂铁,躲在城外的破屋里,拼命地搞着一些不成器的小发明,然后卖给废品站,换取一点微薄的、勉强能填饱肚子的收入。”

  “我把所有的积蓄,都藏在一个自以为很安全的木箱里,梦想着有一天能攒够钱,为自己建造一个真正的小小工房。”

  “但是就在我们相遇的前几天,一场暴风雪之后,我发现……我的木箱,被盗贼撬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我一整年的努力,我全部的希望,都在那个寒冷的早晨化为了泡影。”

  我说得很慢,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那份平静之下所掩藏的刺骨绝望,却通过我们紧握的手,清晰地传递给了我身边的伊蕾娜。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我当时……真的,自暴自弃了。”

  “我饿了好几天,身上唯一的财产,只剩下一个我自己做的、因为结构太复杂而没人看得上价值的小小机械钟。”

  “我抱着那个冰冷的铁疙瘩,在及膝的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我想,或许就这样倒在雪地里睡过去,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大厅里,一片死寂。

  那十六位伊蕾娜,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与审视,渐渐染上了一层凝重。

  她们都是聪明人,她们能从我平淡的叙述中,想象出一个八岁孩子在冰天雪地中走向死亡的、那令人心碎的画面。

  “然后……我走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看到了你家的房子。”

  “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吧。”

  “我对自己说,再试最后一次。”

  “就敲响最后这扇门。”

  “如果……如果还是不行,那就放弃吧。”

  “我记得很清楚,我站在你家门口犹豫了很久很久。”

  “我的手冻得像胡萝卜一样,又红又僵,抬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抬起来。”

  “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与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我的心跳声。”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那扇门,就是隔开生与死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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