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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录2.剑奴

小说:尘埃录 2026-01-10 10:18 5hhhhh 2590 ℃

那柄黑色长剑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像是沉睡了千百年的猛兽。

苏澈站在石台前,目光被那剑身上流转的暗红纹路牢牢吸引。那纹路像是活的,在幽蓝的光芒映照下缓缓蠕动,如同凝固的血液正在重新苏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柄剑吸引。

或许是饥饿和伤痛让他的脑子变得迟钝,又或许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他只知道,自己很想碰一碰这柄剑。

就像小时候,他蹲在云县城里那家铁匠铺门口,看着里面挂着的那些明晃晃的刀剑,心里痒痒的,却不敢进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里没有人会赶他走。

那具枯骨不会,那个站在洞口的女人也不会。

苏澈深吸一口气,伸出了手。

他的手很脏,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掌心布满了老茧和皴裂的口子。这样一只手,去触碰那柄精美得不像是凡物的长剑,似乎是一种亵渎。

但他还是碰了上去。

指尖触及剑柄的瞬间——

一道炸雷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啊——!"

苏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他想要松开手,但手指却像是被焊死在剑柄上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无数的光点从剑柄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沿着经脉,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痛。

太痛了。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他的脑子里搅动,又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他的头颅。苏澈的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从脸上淌落。他张大嘴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画面来了。

支离破碎的画面。

他看见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负手站在云端之上,俯瞰着脚下的山河大地。那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看见那男人挥手之间,一座山峰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的碎石与尘埃。

他看见那男人盘膝而坐,周身有无数光点汇聚,像是萤火虫一般围绕着他旋转。

他看见那男人手持一柄黑色长剑,剑光一闪,天地变色。

然后,画面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吾乃剑修陈玄机,道途已尽,大限将至。今留传承于此,有缘者得之。"

"此为《玄机剑典》入门心法,可引气入体,踏上修行之路。"

"此为剑奴印记,持此印者,可驱使剑奴,如臂使指。"

"望得吾传承者,勤修苦练,莫堕吾道统。"

"去吧。"

声音消散。

无数的信息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苏澈的脑海。

他看见了文字——不是那些他看不懂的墨迹,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概念。他知道了什么是"灵气",什么是"经脉",什么是"丹田"。他知道了天地之间存在着一种名为"修仙"的道路,可以让人超脱凡俗,长生不老。

他知道了那个站在洞口的女人叫做"剑奴"——一具被抹去神识的灵偶,以灵气驱动运转,绝对服从持有印记者的命令。

他知道了如何引气入体,如何将天地间的灵气纳入丹田,开始修行的第一步。

他还知道了……

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着某种与众不同的东西。

那道苍老的声音称之为"灵根"。

而他的灵根,品质似乎……很不错?

信息的洪流渐渐平息。

苏澈的手终于从剑柄上松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石台旁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但那些信息已经牢牢地刻在了他的意识深处。

他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而他,一个卑微的乞丐,一个目不识丁的孤儿,竟然得到了成为神仙的机会。

苏澈躺在冰凉的石板上,望着头顶昏暗的穹顶,眼眶渐渐湿润了。

不是因为痛苦。

而是因为……他也说不清是什么。

或许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或许是命运转折的茫然,又或许只是单纯的——

饿。

他真的太饿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剑奴。

那个站在洞口的女人。

她是他的了。

只要他下达命令,她就会服从。

苏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洞口。那个高挑的身影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淡灰色的眼眸空洞地望向前方。

他站在她面前,仰起头。

她太高了,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他的视线正好落在她的胸口位置,那玄青色劲装下的起伏清晰可见。

苏澈连忙移开目光,脸上莫名地有些发烫。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而干涩:

"那个……剑奴?"

没有回应。

那女人依然一动不动。

苏澈想起了脑海中的那些信息,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

"剑奴,听令。"

话音刚落,那女人的身体微微一震。

然后,她动了。

淡灰色的眼眸缓缓转动,落在了苏澈的身上。那目光依然空洞,没有任何情绪,但苏澈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她在看他。

她在等待他的命令。

"剑奴……帮我找些吃的。"

苏澈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喉咙干涩发痛,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他仰着头看向面前这个高挑的女人,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见一片玄青色的轮廓。

"什么都好……能吃的就行……"

话音未落,他的双腿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坐在了冰凉的石板上。后背靠着粗糙的岩壁,冷意透过那身破烂的麻布衣裳渗入皮肤,却让他昏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剑奴站在他面前,淡灰色的眼眸垂落下来,落在他蜷缩在地上的瘦小身影上。

那目光依然空洞,没有怜悯,没有疑惑,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在确认命令。

然后,她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那具高挑修长的身躯转过身去,玄青色的衣摆在幽蓝的光芒中轻轻扬起,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她的步伐轻盈无声,软底长靴踏在石板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苏澈看着她走向那道通往崖顶的裂隙。

那裂隙距离地面足有三四丈高,崖壁陡峭光滑,他之前摔下来的时候就是从那里跌落的。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爬上去,就是站起来都费劲。

但剑奴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身形微微一纵,像是一只轻盈的燕子,脚尖在崖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玄青色的身影在幽暗的洞穴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几个起落之间,便已经攀上了那道裂隙,消失在了外面的光亮之中。

苏澈张大了嘴。

他知道这叫"轻功"。

脑海中那些被强行灌入的知识告诉他,修仙者可以御气而行,身轻如燕,飞檐走壁。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那个女人……真的不是人。

不,她确实不是人。

她是灵偶。

一具被抹去神识的空壳。

苏澈靠在岩壁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绪却止不住地乱转。

他想起了那道苍老的声音,想起了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想起了那个负手站在云端之上的白袍男人。

剑修陈玄机。

那是一个真正的神仙。

而他,苏澈,一个在云县城里讨了十几年饭的小乞丐,竟然得到了神仙的传承。

这是真的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脏兮兮的手。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掌心布满了老茧和皴裂的口子,皮肤黝黑粗糙,骨节突出。这是一双乞丐的手,一双在垃圾堆里翻找过残羹剩饭、在寒冬腊月里冻得红肿溃烂的手。

这样的手,真的能握剑吗?

真的能成为神仙吗?

苏澈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饿得发慌,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休息一会儿。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那些发光的石板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是灵气,他现在知道了。

这个洞穴里的灵气很浓郁。

比外面浓郁得多。

脑海中的知识告诉他,这是因为这里曾经是一位剑修的洞府,经过数百年的积累,灵气已经凝聚成了一片小型的灵脉。在这样的地方修炼,效率会比普通地方高出许多。

但他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

他只想吃东西。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苏澈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半个时辰。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皮越来越沉,几次差点就这么睡过去。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响动从头顶传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

一道玄青色的身影从裂隙处飘然落下,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剑奴稳稳地落在他面前,长靴踏在石板上,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手里提着什么东西。

苏澈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是两只野兔。

灰褐色的皮毛,耷拉着的长耳朵,已经没有了气息。兔子的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伤口,干净利落,显然是被利刃一击毙命。

剑奴就这么提着两只死兔子,站在他面前,淡灰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他。

她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苏澈看着那两只兔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肉。

是肉。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去年冬天,他在一家酒楼的后门捡到了半块被啃剩的骨头,上面还沾着一点油花。他把那块骨头含在嘴里吮了整整一个晚上,舍不得吐掉。

而现在,面前有两只完整的兔子。

但问题是……

他不会生火。

他也没有刀。

苏澈愣愣地看着那两只兔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剑奴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她的身形高挑修长,在幽蓝的光芒映照下,玄青色的劲装勾勒出流畅的曲线。墨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垂落在身后,发尾轻轻扫过腰际。她的面容清冷绝美,肌肤白皙如玉,与苏澈那张黝黑粗糙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太高了。

苏澈坐在地上,仰头看她,视线正好落在她的腰腹位置。那玄青色劲装下的腰肢纤细盈盈,皮带束出了优美的曲线。再往上……

他连忙移开目光,耳根有些发烫。

"那个……"他干涩地开口,声音像是破锣,"你会……生火吗?"

剑奴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空洞地望着他。

苏澈想起来了,她不会说话。

而且,她只会执行最基础的动作——劈、砍、刺、挡、行走、持物。

生火这种事,恐怕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

苏澈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两只死兔子,肚子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算了。

生吃就生吃吧。

他以前又不是没吃过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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