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音的下唇被自己咬破了，鲜红的血珠渗出来，虎牙软软耷拉着，显得狼狈又脆弱。

——这孩子还在犟。

“笨蛋……”素世轻叹一声，捏住爱音的下颌将一只口球塞了进去。

“这是为了防止你再咬伤自己，”素世的语气温柔但不容拒绝，“稍微配合一点，好吗？我保证，我不会丢掉你。”

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幼犬发出一声闷哼，仍用那双湿漉漉的灰眸控诉地看着素世。

戴上口球后，爱音的呻吟变成了含糊的呜咽，再加上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唇角的血迹，看起来更加可怜，却也……更加色情。

摇摇头驱赶杂乱的思绪，素世俯身轻轻吻去爱音唇角的血迹。

手指探向早已湿滑高热的穴口，不算费力地，两根手指完全没入，在爱音体内细致地探索、扩张。拇指也没有闲着，正按压着那颗再次硬挺起来的阴蒂，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画圈。

“唔……唔嗯……”爱音扭动着身体，口球使她闷不住任何声音，含糊的呻吟从喉咙中溢出。身体再次被情欲点燃，尽管刚刚经历过高潮，但发情期的热度远未消退。

素世仔细关注着自己的动作带来的反馈，穴肉紧紧包裹着她的手指，湿热而柔软，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咕啾的水声。循着刚才口交找到的位置，刻意弯曲手指，用指节反复按压那一小片区域。

效果立竿见影，爱音猛地绷紧身体，小腹剧烈颤抖，大量爱液滚烫而粘腻地涌出。

素世知道她快到了，便加快了手指抽插的速度，同时俯身在爱音耳边，用气声低语:“不要怕，小爱音，我不会伤害你的……想要的都会给你的……”

明明是安抚的话语，爱音却反而流泪更凶。一种将要被抛弃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比之前更甚。如果连这样的亲密都只是出于责任，如果素世早就对她的聒噪和莽撞感到厌烦……

快感在累积，身体在渴求释放，但心却在往下沉。爱音呜咽着，望向素世的灰眸悲恸而哀伤。

在高潮即将到来的临界点，爱音奋力抬起双手在自己的脖子周围比划了一下，含糊的呜咽从口球中挤出:“……掐……我……”

想要被握住、想要被拥抱、想要被紧紧占有。哪怕是疼痛也好，想要素世的痕迹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素世愣住了，她试探地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掌覆在爱音的喉咙上。

“爱音……”素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确定吗？”

爱音用力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没入发间，灰眸倒是被泪洗得愈发晶亮。

素世沉默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答应，这太危险了。但……

她望向那双灰眸，望见内里溢出的渴求。

短暂的犹豫后，素世缓缓伸出手，环住了爱音纤细的脖颈。触感温热，能感受到皮下脉搏的跳动，急促而慌乱，惶恐不安。

期待已久似的，爱音急促地点了点头。

素世的手缓缓收紧。

起初只是轻微的压力，然后逐渐加重。爱音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胸口起伏加剧，但灰眸却越发神采奕奕，犹如炸裂前一瞬的短暂光亮。

与此同时，素世的手指还在爱音体内搅弄抽插，毫不懈怠地照顾着敏感点。

缺氧让知觉开始迟钝，意识好像也昏昏沉沉。身体的感触却愈发清晰，刻骨铭心。

缺氧让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泛起黑色。但在那片黑暗中，素世的脸却格外清晰——温柔的，担忧的，怜爱的。

就是这样。爱音想，如果能一直被素世这样注视……

她的身体开始痉挛，高潮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爱液从甬道深处大量涌出，浇湿了素世的手和身下床单。窒息的边缘，快感被无限放大，她在濒死的错觉中颤抖、哭泣、释放。

在爱音失去意识的之前，素世松开了手。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爱音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因为高潮的余韵和缺氧而不停颤抖。

素世快速取下了爱音的口球，然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爱音剧烈地喘息，泪水浸湿了素世的衣襟，明明气息不稳连话都说不清楚，她却很焦急地连咳带喘地开口:

“素世……还是……不愿意标记我吗？”

alpha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摇摇头。

“你还年轻，爱音。我暂且不会答应你的告白”

“不是因为发情期……”爱音艰难地开口解释，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灰眸固执地仰望着素世，试图从那片雾蓝色的深海中找到一丝动摇。

“我真的很喜欢你，想要一直呆在你身边，想要你的标记……”喉咙逐渐哽咽，话语带上哭腔，草莓信息素变得酸涩而苦闷。

素世低下头，用指腹缓缓拭去爱音脸上的泪痕，叹息似的开口。

“我知道，小爱音，我知道。”

她将爱音搂得更紧了一些，让对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窝，手掌轻拍着爱音微颤的脊背。“你是个勇敢又真诚的孩子，敢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这很好。”

爱音一下子仰起头来，灰眸溢出些许期待。

“但是，爱音，你还很年轻。”素世继续说着，并没有躲开爱音过于热烈的视线。“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展开，你接触的世界，你对感情的理解，甚至你的欲望和喜好，都可能在未来的几年里发生巨大的变化。而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仔细算算，其实并不算长。”

她用指尖绕起爱音一缕汗湿的粉色发丝细细把玩。

“在这种时候，我很难确定，你此刻强烈的‘喜欢’，有多少是源于我们之间Dom/sub关系带来的新鲜感、依赖感，有多少是真正超越了这种框架的、源于本心的爱恋。”

她顿了顿，雾蓝色眼眸深深望进爱音湿润的灰眸里，“欲望和感情，有时候很容易混淆，尤其是在这样的关系里，尤其是在你这样充满探索欲的年纪。”

爱音想反驳，想大声说不是的，她分得清。可话到嘴边，却又哽住了。她想起最初对“主人”的好奇与悸动，想起每次完成指令后得到夸奖时的雀跃……这些，难道真的与“喜欢”毫无关联吗？她真的能完全剥离吗？

她毕竟也只是青涩稚嫩的幼犬。

素世明了爱音此刻的沉默。

“所以，我暂且不会答应你的告白，也不会给你永久的标记。”

爱音的瞳孔骤然收缩，灰眸泪汪汪的几乎要哭出来。

“但是，”素世话锋一转，“我能向你保证，在你感到厌倦、主动想要离开之前，我会一直做你的‘主人’。我不会主动中断这段关系。”

“我听过一种说法，BDSM关系里那种强烈的新鲜感和探索欲，平均大概两年左右就会逐渐褪去。”素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爱音，我们定一个‘两年之约’吧。如果两年之后，当最初的新鲜感褪去之后，如果你依然觉得非我不可，依然坚定地想要以平等的恋人身份站在我身边，而不仅仅是作为一只听从命令的小狗……”

她微微凑近，额头几乎与爱音的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红茶香也前所未有地亲昵。

“到那时，我就答应你的告白。不仅是标记，我会认真地将你作为恋人，考虑所有关于未来的可能性。”

素世的眼神并不比爱音平静，年幼者会感到不安，年长者又何尝不是呢？她也会恐惧，怕年轻的omega只是一时兴起，怕自己投入真心后换来的却是对方成长后的离场。

爱音敛眸咀嚼着这番话的用意。两年……听起来很长，长到足以让很多事情改变。但“一直做你的主人”这个保证，又像是一根将两人时刻联系的安全绳。而且，素世也给出了更进一步的允诺——只要千早爱音足够坚定，只要这份感情经得起时间沉淀。

爱音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泪水。她抬起手抓住素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腕，厮磨轻蹭着对方的掌心。

“两年……只要两年后我还是喜欢你，你就会答应，对吗？”她追问着，灰眸紧紧锁住素世的蓝眼睛。

“是的，我承诺。”素世点头，眼神坦然而坚定，“但前提是，那种喜欢，是清醒的、成熟的、经过了时间考验的‘喜欢’，而不是一时冲动或对DS关系的依赖。你能明白其中的区别吗，小爱音？”

爱音沉默了。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去分辨。但至少，她没有被判出局，比赛只是进入了加时赛，而规则由面前这只狡猾又温柔的狐狸制定。

“……我明白了。”良久，爱音才低声回答，她垂下眼帘，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我会……好好想想的。也会……等到两年后。”

“好孩子。”素世似乎松了口气，她俯身在爱音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和的吻。

“现在，你需要休息。”素世结束了这个沉重的话题。她小心地将爱音抱去浴室，为她清理身体，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掉汗水和各种液体。清理完毕后又将人小心安置在床上。

爱音乖顺地任由她摆布，像只大闹一番后累趴下的小狗。

素世将房间稍微整理了一下，拉上厚重的窗帘，然后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到爱音身边，将她自然地揽入怀中。

“睡吧，我在这里。”素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令人安心。

爱音蜷缩在素世温热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红茶信息素，很快就在安心中坠入沉睡。

素世睡得没那么快，她望着天花板，雾蓝色眼眸在黑暗中明灭闪烁、波澜起伏。两年之约，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考验？考验她的耐心，考验她能否克制住alpha本能的占有欲，考验她……是否真的能承受两年后可能出现的、另一种结局。

怀中传来爱音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素世低头，看着少女轻颤的睫毛与不自觉露出的虎牙，极轻地叹了口气，闭上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至少此刻，这只莽撞又真诚的小狗，还在她的怀里。

而未来，还有两年的时间，去验证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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