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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爐鼎美母暖燈節

小说:我的爐鼎美母 2026-01-11 14:55 5hhhhh 1920 ℃

冬季已過了大半,轉眼就到了年節時刻。

不過在這世界的年節並不被稱呼過年,而是叫做「暖燈節」。

其他地方的暖燈節,就是家家戶戶點起燈火,去左鄰右舍拜訪,探望彼此過冬狀況,送些糧食肉乾或是熱湯熱酒,圖個熱鬧與互相照應。

可我們村裡的暖燈節,除了這些拜訪照應以外還多了個更為特別的習俗,那就是「借妻」與「借夫」。

所謂的「借妻」與「借夫」,顧名思義,就是借者在徵得對方夫家或妻子同意後,租借對方的伴侶來家裡過夜。

這習俗起初聽起來大膽放蕩,卻有它的道理。

畢竟這邊的冬天環境極度艱困,糧食全靠存糧與打獵,若是尋常夫妻中一方出了意外,另一方孤身一人很難撐過漫長寒冬。

於是村裡人便想出這等特別法子。

經由借妻借夫之舉,不僅能互相幫襯,還能讓孤身之人不至於太過孤單,也算一種變相的保障。

當然,借妻借夫這事絕對得兩家都同意,誰也不能強來。

要是被村裡人知道有強迫借人,或是借人不還的事情,那可是嚴重觸犯村規,直接驅逐出村,永遠不許回來。

總之借妻或借夫的習俗在村裡已流傳了不知多少代,說是暖燈節的「隱規」吧,卻又光明正大到孩童耳濡目染,誰都知道這事情。

至於具體該怎麼借,自一套不成文的規矩。

首先得在暖燈節前幾天放出風聲。

通常是男方或女方主動去對方家串門,帶點小禮,可以是一塊獸肉、一壇靈酒,或幾枚靈果,然後旁敲側擊地提問。

比如男方去借妻,就說:「這冬天天冷,俺家那口子說想找人說話散心,借你家嫂子三晚可成?」

若女方借夫,則是:「俺家男人這幾天身子弱,想借你家漢子幫襯五宿,暖暖被窩可否?」

對方聽了若有意願,便笑著應下,倘若無意就找個婉轉理由推脫,譬如「俺家那口子身子不方便」或「最近獵物少,怕招呼不周」。

過程中絕不強求,也不許翻臉。

一旦雙方說定,就會在暖燈節當晚正式「交人」。

借出的一方會把人送到對方家門口,親自交待幾句「好好待俺家那口子」「莫要虧待了俺男人」,然後轉身離開。

被借的一方則會在對方家度過約定夜數,天亮午前必須歸還。

至於過夜期間做了什麼,誰也不會去擅自多問,誰也不會自己大嘴巴亂說。

只等來年開春過後,倘若被借妻的那方妻子懷了孕,生下孩子後,村裡人會默契地把孩子認作借出方的血脈,並會在孩子長大後悄悄告訴他「你在某家還有個乾爹」。

若借夫一方的人妻生子,同樣如此。

至於孩子大了想認哪邊就都隨便,畢竟村裡人從不計較血統純不純,只看孩子長得健不健康,能不能幫襯家務。

說也奇特的是,這習俗雖然聽起來大膽,卻沒出過什麼亂子。

因為大家都清楚知道這不是貪歡縱慾,而是過冬的「保命繩」,誰家若真出了意外,少了這一環,孤身一人怕是熬不過下個冬天。

自己從小到大倒是見過不少借妻借夫的事。

王嬸借給李叔家過夜,李叔婆娘借給張爺家暖被窩之類的事情時有耳聞,從沒聽過誰因為這事鬧翻,或被驅逐出村。

畢竟村裡人們嘴嚴心齊,借妻借夫的潛規矩守得比村規還牢。

至於是否真有人犯規?

單就所知,還真沒見過誰因為這事被趕走。

而自己就在迎來暖燈節的前幾天,獨自來到了二狗子家門口,至於心裡轉著的正是這借妻借夫的事。

就是有件事情暗自想了許久,總覺得不應再繼續拖延下去,必須跟他好好商量。

「吱呀」一聲,推開二狗子家的院門。

卻一進門就見二狗子枯坐在門檻上,雙手托腮,愣愣地望著天空,眼睛眨也不眨,像魂兒被勾走了似的發呆著。

奇哉怪也。

這貨平時猴精猴精的,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實在罕見。

於是走上前去抬手在他肩膀上「啪」地拍了下。

「哎喲!」

二狗子陡然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彈起來,差點沒摔進旁邊的雪堆裡。

直到他抬頭看清是誰才拍著胸口吐出長氣,而後紅起眼眶,嗓音帶著哭腔訴苦道:

「牛哥哇……俺的鑾娘跑了……」

什麼!?

跑了!?

聞言大驚趕緊問道:「怎麼回事!?」

聽這邊急問,二狗子才邊說邊抹眼角,抽抽噎噎地開口應道:

「嗚嗚……前幾天大姊捎信來,說暖燈節想去天緯城逛逛,順便看看俺娘跟鑾娘……俺那小姨子一聽,就說要租艘大飛舟,好讓咱們全家一起去天緯城過暖燈節。」

「俺、俺的鑾娘說想去城裡逛逛,就跟著小姨子一起走了……」

說到這兒他嗓音哽咽,鼻涕都快成條掉下來了:

「嗚嗚……俺的鑾娘走了……俺好想她……俺的心像被掏空了……俺的魂兒都飛了……」

「……」

「……」

哈?啥東西?

就這樣?

聽完二狗子的訴苦後,不禁癟了癟嘴,忍不住吐槽:

「這哪叫跑了?那婆娘不過下午就回來了吧。」

但誰知道二狗子聽這麼說,頓時大急,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猴子猛地從門檻上跳起來,雙手亂抓空氣聲音拔高八度大喊大叫道:

「牛哥!你不懂啊!這不是一般的跑!這是俺的心肝脾肺腎全被帶走了啊!」

「俺現在是心如刀絞、肝腸寸斷、魂不守舍、茶飯不思、寢食難安、度日如年、生不如死!俺的鑾娘一走這心就空了,像被挖了個大洞!俺的魂兒都飛到天緯城去了!」

「停停停!你這些詞句都是從哪裡學的?怎麼一個比一個離譜?」

可儘管這麼問,二狗子卻不管住嘴繼續哀嚎,還無比誇張地抱住某根門柱蹭來蹭去以表愛意深沉:

「俺想俺的鑾娘想得心癢難搔、抓心撓肝、寢不安席、食不知味!俺現在滿腦子都是她那小臉蛋、那小腰肢、那小脾氣……嗚哇──俺要瘋了!」

「俺的鑾娘啊──妳啥時候回來啊──俺想妳想得骨頭都酥了──」

「──行了行了!別蹭了,那柱子又不是你婆娘!」

看著如此莫名其妙的發春情況,臉是徹底黑了,趕緊一把拉開他:

而二狗子被拉開後還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眼柱子,抹了把鼻涕,可憐巴巴地望來:

「牛哥……你說俺的鑾娘是不是不要俺了……她去天緯城那麼熱鬧的地方,萬一看上哪個俊俏公子……嗚哇──俺要死了!」

娘的。

這傢伙真的病得不輕啊。

但這傢伙就算再怎麼有問題也是跟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基於無奈,也就只得放下脾氣滿腹無語地翻起白眼,拍了拍他後腦勺盡量安撫道:

「醒醒!你婆娘才走半天而已!過了下午就肯定回來!再說她那小祖宗脾氣除了你這妻奴誰還敢要!?」

而二狗子聽了這話先是愣了愣,然後那對猴眼陡然發亮,猛地往胳膊抱來點頭大叫道:

「對對對!牛哥說得對!俺的鑾娘最愛俺了!她說過俺是她一輩子的狗狗!汪汪!」

完蛋!

看二狗子這副病情加重的模樣,臉更黑了,只得一腳把他踹開:「滾蛋!少在這兒學狗叫!」

卻沒料到二狗子被踹得踉蹌好幾步,不只沒生氣反倒笑得更歡,連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嘿嘿,牛哥你這腳踢得太好哇!把俺的心煩事情都踢走了!」

「來!喝酒喝酒!咱倆好兄弟喝酒吃肉!就在外頭等俺的鑾娘回來!」

眼見二狗子發癲似地忽悲忽喜,就要回家裡去拿酒罈跟肉食出來,趕緊按住他肩膀,深吸了口氣道:「等等,我有正事要問你,先別鬧。」

他這時正興奮得猴兒似的,被按住後頓了頓身子,抬頭看來。

而自己張了張嘴本想直說出來,卻又欲言又止,舌頭捲得像是被打了結那樣難以開口。

二狗子呆呆望著我,眨巴眼睛道:「牛哥你倒是說啊,憋啥呢?」

對啊,憋啥呢?

管他的,就全說出來吧!

於是糾結了好一會兒,終於深吸一大口氣,正色問道:

「那個啊,我想在暖燈節借柳姨過夜。」

可二狗子聞言,那對眼睛霎時瞪得圓睜,脫口而出:「不成!那可真不成!」

聽了這話心裡頓時一緊,緊張得連後背都冒了涼氣。

萬分沒料到他對借柳姨這事這麼看重,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那要是讓他知道我跟柳姨早就有了那層關係……還不得氣炸了?

可沒等多想,二狗子便是搓著手心一臉為難道:「俺娘在暖燈節可要跟俺們去天緯城啊!剛才不就說過了嗎?小姨子可是去租了大飛舟要全家人一起去逛!」

什麼?

是這樣?

愣了半息,這才想起剛才他哭天搶地時好像是提過這茬。

原來他拒絕不是因為吃醋,而是柳姨那時候根本不在村裡。

於是鬆了大口氣,趕緊轉換方式問:

「那……要是在暖燈節前或後借柳姨,可以嗎?」

但二狗子聽了這話,反而歪頭看我:「牛哥這你就怪了,怎麼問俺呢?去問俺娘不就得了?」

我好奇問道:「你不在意?」

二狗子嘿嘿咧笑,反問道:「你想跟俺娘好嗎?」

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二狗子聽了,那雙猴眼頓時大亮,墊了墊腳尖,伸出長臂「啪」地拍上肩膀,豪爽應允道:

「那就去好啊!老實說吧,自從跟鑾娘婚後俺娘就一個人住在家裡,這大寒冬的也讓俺有些擔心。」

「所以要是兄弟願意幫忙照顧俺娘那可就太好啦!」

一邊說著,還一邊笑得賤兮兮地擠眉弄眼道:「就知道俺娘那大奶大臀的身段,牛哥肯定喜歡,肯定想要照顧得來!俺說得對極了唄?」

聽了這話,嘴角抽了抽。

但也沒什麼好彆扭的,便是點了點頭,沒特意隱瞞自己的癖好。

不錯。

既然二狗子都同意了這段關係,那麼今後柳姨也能夠光明正大的住進家裡了。

而至於為什麼會想在點燈節前跟二狗子試探這件事情,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一是自從認了萬花仙宗當護道使者後,娘親便對這件事情挺為上心,說是之後方便在那邊洗澡,想要將那邊好好改造一番,所以晚上沒回家的日子會多上許多。

當然要是想了娘親,走上傳送陣去那邊隨便找個窩點抱著娘親睡覺也行,但自己畢竟還是喜歡從小睡到大的那張床,換了地方睡總感覺哪邊不對勁。

其二是有些擔心柳姨。

儘管柳姨有練氣境的修為,但這大冷冬天的讓她一個人住總有些說不過去,於是就想藉著暖燈節這日子稍微試探二狗子的想法。

而就結果論當是非常順利,總算了結了柳姨這件事情,讓這段私下關係能夠走上明面,算是皆大歡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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