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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罂粟阁楚柠枝:甜梦与利刃同葬,第2小节

小说:白罂粟阁 2026-01-11 14:56 5hhhhh 7730 ℃

楚柠枝站在镜子前,解开束发带,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她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平淡地说道:“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一小时后,换好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沈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星星,“是去执行任务吗?还是去放松一下?”

“算是……工作吧。”楚柠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轻松的表情。

一小时后,市中心最大的漫展中心人声鼎沸。

林沫、沈燃和温知予跟在楚柠枝身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们身上穿着基地配发的便装——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但在漫展这种奇装异服遍地的地方,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楚姐,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温知予扶了扶眼镜,看着周围那些穿着洛丽塔、汉服和动漫角色服装的人群,有些紧张地抓紧了手里的包。

楚柠枝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向后台。三十分钟后,当她再次走出来时,三个下属都看呆了。

原本清冷肃杀的楚柠枝,此刻换上了一身粉色系的洛丽塔洋装,裙摆层层叠叠,缀满了蕾丝和蝴蝶结。她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扎成了两个蓬松的双马尾,发梢系着巨大的粉色丝带。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原本凌厉的眼神被美瞳和眼线修饰得无辜又可爱,手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

“楚……楚姐?”林沫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差点咬到舌头。这和那个在训练场上让她们跑五公里、做一百个俯卧撑的“魔鬼教官”,简直判若两人!

楚柠枝有些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头上的发饰,脸颊微微泛红:“别叫楚姐,叫我‘柠萌’。还有,待会儿站在我旁边,保持微笑,不要乱看,也不要随便动手。”

她是“柠萌”,全网百万粉丝的知名Coser,这是她除了杀手之外,隐藏在阳光下的另一个身份。以前,白荔夏总会陪她来漫展,站在台下当她的“头号粉丝”,手里举着写着“柠萌最可爱”的灯牌,还会在签售结束后,第一时间冲上来递给她一瓶冰水,吐槽她“笑得脸都僵了”。

想到这里,楚柠枝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签售会开始了。长长的队伍从舞台一直排到了场馆门口,粉丝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哇!柠萌今天的造型好可爱!是新出的限定款吗?”

“老婆看我!看我!”

“能不能给我画个爱心?求求了!”

楚柠枝坐在桌子后,保持着完美的营业微笑,手中的马克笔飞快地在海报上签名。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既专业又不失礼貌。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林沫、沈燃和温知予则充当了临时保镖的角色。虽然她们穿着便装,但那股在基地里练出来的气场却掩盖不住。林沫警惕地盯着人群,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手指不自觉地放在腰间(虽然那里现在只有手机);沈燃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只要有粉丝试图越过警戒线,她就会用眼神杀回去;温知予则站在楚柠枝侧后方,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手里拿着润喉糖和纸巾,随时准备递上去。

“那个穿黑衣服的男生,眼神不对。”林沫低声对沈燃说,“一直在往楚姐……哦不,柠萌姐的背包那边瞟。”

“我看到了。”沈燃眯了眯眼,刚要上前,却被楚柠枝用眼神制止了。

楚柠枝一边给粉丝签名,一边看似无意地用脚勾了一下背包带,将背包踢到了桌子底下,正好卡在桌腿和椅子之间。同时,她抬起头,对着那个黑衣男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位粉丝,请问你想要签什么名字呢?”

那个男生显然没料到会被“正主”突然点名,吓了一跳,眼神慌乱地移开,支支吾吾地说了句“随便”,然后签完名就匆匆溜走了。

休息间隙,楚柠枝接过温知予递来的水,喝了一口,低声说道:“在这种场合,不要轻易动手。这里有监控,有保安,还有成千上万双眼睛。你们要学会用脑子,而不是用拳头。”

三个下属默默点头,心里对楚柠枝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原来,除了杀人的技巧,楚姐在这种复杂的公众场合,也有着这样滴水不漏的掌控力。

漫展里随处可见举着相机和拍立得的人,粉丝们凑在一起互相集邮合影,热闹的氛围很快感染了三个初来乍到的女孩。林沫看着不远处几个穿着机甲服的Coser,悄悄拽了拽沈燃的袖子,眼睛里满是向往:“你看他们的装备,好酷啊……我能不能去合个影?”沈燃刚要点头,又想起楚柠枝的叮嘱,只好悻悻地抿了抿嘴。

温知予的目光则落在了一个抱着洛丽塔裙撑的女生身上,对方裙子上的草莓刺绣和白荔夏那个铁盒子上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她看得有些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偷偷带出来的那颗草莓糖。

楚柠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休息时间结束时,她忽然笑着开口:“剩下的签售我加快速度,结束后带你们去集邮,想跟谁合影都可以。”

三个女孩瞬间眼睛发亮。林沫差点跳起来,沈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连温知予都推了推眼镜,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签售会的最后半小时,楚柠枝的手速快得惊人,流畅的签名一个接一个落在海报上,惹得粉丝们连连惊呼。结束的哨声一响,她立刻卸下营业笑容,却又在转身看向三个下属时,柔和了眉眼:“走吧,想去找谁?”

林沫第一个冲出去,直奔那个机甲Coser的方向;沈燃犹豫了一下,走向了一个拿着武士刀的古风Coser;温知予则慢慢走到那个绣着草莓的女孩身边,小声问能不能合影。楚柠枝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略显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和喜欢的Coser打招呼,看着林沫被机甲头盔蹭到头发时的窘迫,看着沈燃握武士刀姿势标准却被调侃“像练家子”时的脸红,看着温知予拿到合影拍立得时小心翼翼收起来的样子,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她想起以前和白荔夏来漫展,两人也是这样,一个忙着签售,一个忙着到处集邮,白荔夏还会把和她的合影拍立得贴在草莓铁盒里,说要攒满一盒子。

“柠萌大大!能不能和我们合张影?”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三个穿着同款洛丽塔的小姑娘。

楚柠枝回过神,露出温柔的笑容,走过去站在她们中间。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她看到林沫、沈燃和温知予也朝她看过来,眼里带着和那些小姑娘一样的明亮光芒。

四人走出漫展中心,外面的空气比里面清新了许多。林沫和沈燃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看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角色,温知予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拿出拍立得照片看一眼。

楚柠枝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女孩的背影,她们的争执声和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鲜活。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写着“柠萌最可爱”的灯牌,虽然灯牌已经有些旧了,边角也磨损了,但在路灯下,依然闪着微弱的光。

楚柠枝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瞳孔瞬间放大。

是白荔夏?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却在看清那个人的脸时,脚步僵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白荔夏常穿的那种洛丽塔裙子的女孩,手里也拿着一颗草莓糖,正笑着向她挥手:“柠萌大大!我是你的粉丝!刚才人太多了,没挤进去,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楚柠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厉害。她看着那个女孩,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草莓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白荔夏站在那里,笑着对她说:“柠枝,草莓糖比柠檬糖甜哦。”

“楚姐,你怎么了?”沈燃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回过头来。

楚柠枝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水汽,重新扬起那个完美的、职业化的笑容,对着那个粉丝走了过去。

“当然可以呀。”她接过笔,在海报上签下“柠萌”两个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柠檬。

签完名,她转身对三个下属说:“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去吃草莓大福。”

林沫和沈燃欢呼雀跃,温知予也露出了微笑。

楚柠枝走在她们中间,夜风轻轻吹起她双马尾上的丝带。她知道,白荔夏不会回来了。但生活还要继续,任务还要执行,而她身边,也终于有了新的同伴。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把那颗柠檬糖换成草莓糖。

因为她知道,有些味道,是无可替代的。

草莓大福的甜香还没散尽,四人走出甜品店时,夜风里已经裹了几分凉意。楚柠枝抬手拢了拢洛丽塔裙的裙摆,蕾丝花边蹭过指尖,带着点柔软的触感。林沫正举着拍立得,嚷嚷着要和门口的草莓大福招牌合影,沈燃靠在路灯杆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空糖纸,温知予则低头整理着包里的照片,谁都没察觉到,身后的阴影里,几道目光正黏在她们身上,淬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哟,瞧瞧这几个小美人胚子,细皮嫩肉的,比巷子里的窑姐还带劲。”巷口传来轻佻又龌龊的口哨声,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晃悠着走出来,手里拎着钢管和砍刀,脸上挂着淫邪的笑。为首的黄毛吐掉嘴里的烟蒂,目光在楚柠枝的双马尾和蓬蓬裙上黏腻地扫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尤其是这个双马尾的,穿得这么骚,是不是就等着哥哥们来疼啊?”

旁边一个矮胖的男人跟着起哄,搓着手步步逼近:“长得这么正,陪哥几个乐呵乐呵,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要是敢反抗,哥就把你们的脸划花,卖到缅甸去当妓女!”

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林沫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捏着拍立得的指节泛白。沈燃直接摸向了腰间——那里没有匕首,却依旧习惯性地摆出了攻击的架势。温知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悄悄从医疗包里摸出了一支灌满烈性麻醉剂的针管。

楚柠枝却没动,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化着无辜妆容的眼睛里,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她甚至还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垂在肩头的发尾,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嘴巴这么脏,是没刷过牙,还是刚舔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黄毛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骂骂咧咧地扬手就往楚柠枝脸上扇:“臭婊子还敢顶嘴!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巴掌还没落下,楚柠枝突然动了。她没拔刀,甚至没卸下发带,只是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像只轻盈的蝶,掠到黄毛面前。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抬手捏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黄毛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砍刀哐当落地。

“调侃完了?”楚柠枝的声音依旧甜腻,眼底却淬着冰,“那游戏,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林沫已经抄起路边的金属垃圾桶盖,格挡开迎面砸来的钢管,反手就把对方的胳膊砸得脱臼,疼得那人当场跪地哀嚎。沈燃没了匕首,干脆徒手搏斗,一记精准的侧踢踹在一个混混的胸口,对方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温知予看似文静,手腕轻扬间,麻醉针已经精准射中冲在最前面的两人,那些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楚柠枝对付的是剩下的三个混混。她的洛丽塔裙摆翻飞,像一只浴血的蝴蝶,随手扯下的蝴蝶结发带里,藏着的细刃软剑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寒光。一个混混挥着砍刀扑过来,她侧身躲过,指尖勾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砍刀哐当落地,紧接着膝盖狠狠顶在对方的小腹上,那人疼得蜷缩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最后两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楚柠枝脚尖一点,追上去,软剑抵住其中一人的后颈,手腕轻轻一划,血线瞬间绽开。另一人跑得太急,被沈燃伸腿绊倒,摔了个狗啃泥,还没爬起来,就被林沫用垃圾桶盖狠狠砸在后脑勺上,彻底没了声息。

巷子里很快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血腥味混着淡淡的草莓甜香。楚柠枝收起软剑,重新系好蝴蝶结,裙摆上溅到的几滴血珠,在夜色里像细碎的红梅。她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沫拍了拍手上的灰,撇撇嘴:“真是晦气,弄脏了我的新衣服。”

沈燃活动了一下手腕,挑眉道:“一群废物,连我们的一招都接不住。”

温知予蹲在地上,检查着地上的尸体,确认无一生还后,才站起身,推了推眼镜:“需要清理现场吗?”

楚柠枝看了一眼巷口的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用。让他们的同伙来收尸,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打我们主意的下场。”

夜风卷着血腥味吹过,四个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留下的只有满地狼藉,和一段注定会让这片街区的混混胆寒的传说。

巷子里的尸体被发现时,天刚蒙蒙亮。

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警笛声刺耳地划破晨雾,可现场除了满地的血迹和几具冰冷的尸体,连一枚完整的指纹都没留下。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城南黑帮老大——虎爷的耳朵里。

虎爷原名赵虎,是这片地界出了名的狠角色,手下养着几百号小弟,垄断了大半的地下赌场生意。昨天夜里折损的,是他最看重的一批外围打手,本是派去“找点乐子”,没想到竟全军覆没。

他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张刀疤纵横的脸显得格外阴沉。手下递上来的调查报告,他翻了没几页,就狠狠摔在桌上。

“一群废物!连四个小姑娘都搞不定!”虎爷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带着暴怒的戾气,“查!给我往死里查!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动我赵虎的人!”

手下不敢怠慢,调阅了甜品店周边的监控,又走访了附近的摊贩。监控画面模糊,只拍到四个少女的背影,一个双马尾,一个雾蓝短发,一个高马尾系着红带,还有一个扎着麻花辫,她们走进巷子后,就再也没人看到那伙混混出来。

线索断了,直到一个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看到照片上楚柠枝那身洛丽塔裙,突然打了个寒颤。

“虎爷……这几个丫头,看着有点像……白罂粟阁的人。”

“白罂粟阁?”虎爷眯起眼,这个名字在地下世界里,是比死神更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那是个全由女人组成的杀手组织,成员个个貌美如花,出手却狠辣无情,接下的单子从没有失手的,也从没有人敢去招惹。

他猛地拍桌而起,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被滔天的怒火取代:“就算是白罂粟阁又怎样?杀了我的人,就得拿命来偿!”

可虎爷也清楚,白罂粟阁的杀手行踪诡秘,实力强悍,自己手下的这些人,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他在办公室里踱了半天步,突然想起一个名字——黑鸦堂。

黑鸦堂是近年来崛起的杀手组织,行事狠戾,不计后果,和白罂粟阁是宿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猎杀同行,只要给够钱,没有他们不敢接的单子。

虎爷咬了咬牙,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血腥味。

“黑鸦堂,接单。”虎爷沉声道,“目标,四个年轻女孩,疑似白罂粟阁成员。定金三百万,事成之后,再加两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白罂粟阁的人?有意思。地址。”

虎爷报出手下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是那四个女孩暂时的落脚点。

挂了电话,虎爷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他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白罂粟阁……黑吃黑的戏码,倒是很久没见过了。”

而此时,城郊的废弃仓库里,楚柠枝正坐在一堆木箱上,擦拭着那根藏着软剑的发带。林沫在整理武器,沈燃在擦拭匕首,温知予在清点医疗包。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她们身上,却驱不散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她们还不知道,一张由金钱和仇恨织成的大网,已经悄然向她们笼罩而来。黑鸦堂的杀手,正带着冰冷的杀意,一步步逼近。

黑鸦堂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

定金到账的当天下午,七道黑色的身影就潜入了城郊废弃仓库周边的密林。为首的男人代号“渡鸦”,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手里的军刺在树影里闪着冷光。他盯着仓库破败的窗户,耳麦里传来手下的汇报:“目标四人,均在仓库内部,暂无外出迹象。”

渡鸦舔了舔唇角,眼底淬着嗜杀的光。白罂粟阁的名头在地下世界响了这么多年,能亲手猎杀她们的人,足够让黑鸦堂的声望再上一个台阶,更别提那沉甸甸的尾款。

“按计划行事,”他低喝一声,“分两队,前后包抄,不留活口。”

仓库里,楚柠枝刚把发带缠回手腕,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吹草动。她抬手按住正要说话的沈燃,指尖竖在唇边,眼神骤然锐利。

“有人来了。”

林沫瞬间绷紧了神经,反手摸向身后的突击步枪——那是她们放在仓库里的备用武器。温知予也立刻合上医疗包,指尖夹着三支麻醉针,贴墙而立。

空气里的甜香被一股浓重的杀气取代。

“砰!”

楚柠枝:草莓糖铁盒里的秘密(六·终章)

浓烟散尽的刹那,渡鸦眼中的嘲讽骤然化为狠戾。他抬手扯开衣领,露出脖颈处镶嵌的微型信号发射器——那是黑鸦堂精锐杀手的标识,意味着这场猎杀,从始至终就没有留活口的打算。

“杀!”

渡鸦一声令下,剩余六名黑鸦堂杀手同时动了。他们不再是杂乱的冲锋,而是呈合围之势散开,手中的军刺、短刃、微型弩箭,每一样都淬着寒光,招招直指要害。这些人是黑鸦堂的底牌,比起游乐园那伙黑帮,简直是云泥之别。

林沫最先迎上去,突击步枪的子弹呼啸而出,却被对方一名杀手用特制的合金盾牌挡下。子弹撞在盾牌上迸出刺眼的火花,震得她虎口发麻。她反应极快,弃枪抄起旁边的钢管,狠狠砸向盾牌后的人影。可那人的动作比她更快,侧身避开钢管的同时,军刺斜挑,精准地划破了她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她握着钢管的手,钢管哐当落地。林沫闷哼一声,却咬牙不退,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腰,指甲嵌进那人的皮肉里,朝着沈燃的方向嘶声大喊:“燃姐!快!别管我!”

沈燃的匕首已经染红,她正和两名杀手缠斗,刀刃翻飞间划破一人的喉管,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听到林沫的喊声,她回头瞥见林沫手腕上的血洞,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刀刃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刺穿了那名杀手的喉咙。可就在这时,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悄无声息地射来,箭尖擦着空气划过一道冷光,正中她的后心。

毒素瞬间顺着血液蔓延,沈燃只觉得后心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紧接着四肢百骸都泛起麻木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啃噬骨头。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握刀的手失去力气,匕首从指尖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回头看向楚柠枝的方向,视线开始扭曲模糊,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护好自己”,却只能咳出一口乌黑的血沫。血沫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诡异的暗紫色。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最后无力地指向楚柠枝,眼底残留着未散尽的担忧。毒素迅速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剧痛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可她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声惨叫,直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身体重重倒在林沫身边。

被抱住的杀手捂着喉咙倒地,临死前狠狠一脚踹在林沫的心口。林沫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木箱上,肋骨断裂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咳出一口血,视线模糊中看到沈燃倒在地上,胸口的暗紫色血渍正不断扩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体,抓起地上的碎玻璃片,朝着另一名靠近楚柠枝的杀手扑去。“楚姐!走!”她嘶吼着,玻璃片狠狠划向那人的脚踝,却被对方反手一刀刺穿了胸膛。

林沫的身体顿住,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刃,嘴角溢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衣服,她却笑了,笑得惨烈又倔强,“我……好歹拉了一个垫背的……”话音未落,她的身体软软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林沫!沈燃!”

楚柠枝的瞳孔骤然收缩,软剑的攻势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她缠住渡鸦,剑锋划破他的肩膀,却没注意到身后一名杀手正举着短刃袭来。

“楚姐小心!”

温知予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她已经扔下医疗包,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她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挡住了那柄短刃,刀刃穿透布料,深深嵌进骨缝里。剧痛让她浑身发抖,可她还是死死抱着那名杀手的手臂,张嘴狠狠咬在对方的手腕上,逼得那人痛呼出声。趁着这一瞬的间隙,她摸出腰间的麻醉针,尽数射向围过来的杀手,放倒了两人。但她的后背,很快被另一把军刺洞穿。

温知予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口鼻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她看着楚柠枝厮杀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漫展那天,四人举着草莓大福的笑脸,草莓刺绣的边缘已经被鲜血染得模糊。她想把照片递出去,想喊一声楚姐,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她的视线渐渐涣散,最后定格在楚柠枝的背影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意,像是在说“楚姐,一定要活下去”。

三名白蕊级新人,拼尽最后一口气,只反杀了两名黑鸦堂杀手。

仓库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楚柠枝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身影,看着沈燃胸口那片刺目的暗紫色,眼眶瞬间红得滴血。那些训练时的吵闹、漫展上的笑容、草莓大福的甜香,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她的软剑在手中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滔天的恨意。

“你们,都得死!”

楚柠枝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扑向剩下的五名杀手。软剑翻飞,血花四溅,一名杀手的胳膊被斩断,另一名的喉咙被划破。渡鸦的刀砍在她的肩膀上,深可见骨,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反手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可黑鸦堂的精锐,终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楚柠枝的体力在快速流失,肩膀的伤口不断渗血,视线开始模糊。她杀红了眼,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又放倒了两名杀手。

最后,仓库里只剩下她,和另外两名浑身是伤的杀手。

楚柠枝靠在木箱上,大口喘着气,软剑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洛丽塔裙已经被鲜血浸透,双马尾散乱地垂着,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再也没有半点coser的甜美模样。

那两名杀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同时朝着楚柠枝扑来。

楚柠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软剑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小腹。可另一人的短刃,却狠狠插进了她的胸口。

剧痛传来,楚柠枝的身体一震,她低头看着胸口的短刃,又抬头看向那名杀手。她想抬手,却发现连手指都动弹不得。意识渐渐模糊,她的脑海里,闪过白荔夏的脸,闪过那个草莓铁盒,闪过那张写着“你的柠檬糖,其实没那么酸”的纸条。

她的手,缓缓伸向胸口的口袋,那里放着半颗草莓糖。

软剑哐当落地,楚柠枝倒了下去。

最后一名杀手,看着倒地的楚柠枝,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虎爷的人赶到时,仓库里一片狼藉。四具少女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旁边是五具黑鸦堂杀手的尸体。沈燃尸体上的暗紫色已经蔓延到脖颈,触目惊心。

手下小心翼翼地将四人的尸体抬上车,不敢去看虎爷的脸色。

车子径直开进虎爷的私人庄园,地下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四人的身体被随意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虎爷叼着雪茄,踩着锃亮的皮鞋踱过来,居高临下地扫过地上的人影。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挨个探向林沫、沈燃、温知予的颈动脉,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死寂。沈燃皮肤下的暗紫色毒素,让他嫌恶地皱了皱眉。

直到他的手指落在楚柠枝的颈侧,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跳动。

虎爷的眼睛瞬间亮了,雪茄的烟雾喷在楚柠枝苍白的脸上,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有意思,居然还没死透。”

“把她弄醒。”虎爷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手下不敢怠慢,端来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楚柠枝身上。刺骨的寒意裹挟着胸口的剧痛,让楚柠枝猛地呛咳起来,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她看到虎爷那张刀疤纵横的脸,看到旁边三具早已冰冷的同伴尸体,看到沈燃身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暗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白罂粟阁的人,果然有点能耐。”虎爷蹲下身,一把攥住楚柠枝的头发,强迫她抬头,“杀了我这么多兄弟,你说,该怎么罚你?”

楚柠枝的眼神里淬着冰,死死盯着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会死得很惨。”

“嘴硬!”虎爷被激怒了,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打得她嘴角溢出血丝。他拽着楚柠枝的头发,将她拖到地下室中央的铁架旁,像拎着一只破败的布娃娃。手下立刻上前,用铁链锁住她的手脚,将她牢牢绑在铁架上,胸口的短刃被粗暴地拔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楚柠枝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裙摆,意识却愈发清醒——白罂粟阁的杀手,从不会在折磨中昏聩,这是刻进骨髓的韧性。

虎爷把玩着从楚柠枝手腕上扯下来的蝴蝶结发带,那藏着软剑的机关被他轻易识破,他嗤笑一声,将发带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踩:“穿得这么花里胡哨,原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他踱步到楚柠枝面前,目光黏腻地扫过她沾满血污的洛丽塔裙,眼底的龌龊几乎要溢出来。“听说你还是个有名的coser?叫什么……柠萌?”虎爷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佻又残忍,“可惜了,这么一张脸,很快就要毁了。”

话音未落,虎爷抓起旁边桌上的匕首,刀尖抵住楚柠枝的脸颊,缓缓划过。冰冷的金属划破皮肤,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她苍白的脸。楚柠枝死死咬着牙,银牙几乎要嵌进肉里,一声不吭,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躺在不远处的三个同伴,是因为再也等不到的草莓大福之约。

虎爷见她硬气得很,反而更加暴戾。他不再避开要害旁的皮肉,刀尖挑开她肩膀的旧伤,让深可见骨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汩汩地淌,顺着铁链滴在水泥地上,积成一滩小小的血洼。他又一刀划在她的腰腹,那里是之前被杀手砍中过的地方,新伤叠着旧伤,疼得楚柠枝浑身痉挛,指尖抠进铁架的缝隙里,抠出了血,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怎么不喊?”虎爷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喊啊!求我饶了你!”

楚柠枝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濒死的孤狼,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虎爷焚烧殆尽。

虎爷被这眼神激怒,他转身从工具架上拎过一把生锈的老虎钳,狞笑着逼近:“听说你们杀手的骨头最硬?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钳子硬。”

他攥住楚柠枝的手指,老虎钳狠狠夹了上去。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地下室里回荡,楚柠枝的身体猛地弓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但这痛哼很快被她咽了回去,她死死盯着虎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带着血沫的冷笑:“你……等着……白罂粟阁……会把你挫骨扬灰……”

虎爷气得面目扭曲,他一把扯过旁边的盐水瓶,拔掉针头,将冰凉的盐水狠狠灌进楚柠枝肩膀的伤口里。钻心的疼意瞬间席卷全身,楚柠枝眼前发黑,险些昏死过去,可她脑海里闪过白荔夏的笑脸,闪过那半颗草莓糖,又硬生生撑了过来。她的视线开始涣散,却依旧固执地看向不远处那滩血迹里的半颗草莓糖——那是白荔夏留给她的,是她藏在胸口口袋里,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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