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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黎明(義炭)61

小说:背叛黎明(義炭) 2026-01-11 14:56 5hhhhh 1440 ℃

61、

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窗外陽光明媚,刺得人眼睛發疼,彷彿昨晚那場充滿硝煙與淚水的修羅場只是一場幻覺。

杏壽郎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左手還打著石膏。

那一頭金紅色的亂髮被護理師梳理過,看起來順眼多了,但他的眼神卻像是一潭死水,充滿了空洞與懷疑。

他直勾勾地瞪著床頭櫃上的那兩樣東西——

一枚在陽光下閃著金光的特等功勳章。

一張蓋著警視總監鮮紅印章的復職命令書。

「怎麼了,長官?」

副官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正漫不經心地削著一顆蘋果,蘋果皮在他刀下連成一條長長的紅線。

他抬起頭,好笑地看著自家長官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

「回來不高興?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榮譽啊,連退休金都翻倍了喔。」

「⋯⋯不是。」

杏壽郎的聲音沙啞粗糙,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緩緩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指尖觸碰到那枚冰冷的勳章,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

「就是覺得⋯⋯很不真實。」

明明幾個小時前,他還是個喪心病狂、持槍綁架、甚至逼得自己最心愛的學生拿槍抵著心臟的罪犯。

他在那充滿污泥與罪惡的工廠裡打滾,內心腐爛得發臭,甚至做好了死在那裡的準備。

結果一覺醒來。

世界沒有審判他,沒有手銬,沒有監獄。

反而給了他鮮花、掌聲,還把他塑造成了單槍匹馬剿滅黑幫的傳奇英雄?

這荒謬得就像是一場劣質的黑色幽默喜劇。

「真實?」

副官將削好的蘋果塞進杏壽郎手裡,擦了擦手,語氣輕鬆,眼神卻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長官,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由無數個『謊言』編織成的『真實』。」

副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領口,指了指窗外那些聞風而來的媒體記者:

「大眾需要一個英雄來崇拜,警視廳需要一份漂亮的業績來交代,而我們⋯⋯需要您這樣強大的戰力回來鎮場子。」

「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麼?您是為了正義還是為了私慾?那不重要。」

副官俯下身,直視著杏壽郎那雙迷茫的金紅色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涼薄卻又帶著某種安撫意味的笑:

「只要結局是『正義獲勝』,過程是黑是白,誰在乎呢?」

「這就是成年人的遊戲規則。」

他拍了拍杏壽郎的肩膀,將那份復職令塞進煉獄懷裡:

「把傷養好,別想太多。」

「歡迎回到人間,煉獄長官。」

病房的門「喀噠」一聲輕輕關上,將副官的身影隔絕在外。

杏壽郎靠在床頭,視線從門口移回手中那枚沈甸甸的勳章,腦海中原本混沌的思緒,像退潮後的礁石,逐漸顯露出猙獰的真相。

北區工廠。

那是個連地圖導航都會迷路的廢棄工業區,周圍方圓五公里沒有住戶,只有荒煙蔓草。

在深夜發生槍戰,普通的居民根本聽不到,就算聽到了也不敢報警。

那麼,大批警力是怎麼能在戰鬥結束的「完美時間點」——剛好在他和義勇分出勝負、不死川死亡、黑鳶會覆滅的那一刻,精準地切入戰場進行洗地?

而且,還帶著一套如此完整的「英雄劇本」?

唯一的解釋是,警察早就知道那裡會發生什麼,甚至一直在外圍待命,等待著某個人的信號。

而在這場局裡,能調動黑白兩道,既能殲滅不死川,又能保全自身全身而退的人,只有一個。

「⋯⋯哈。」

杏壽郎發出一聲短促乾澀的苦笑,手指無力地鬆開,任由那枚象徵榮譽的勳章滾落在潔白的床單上。

「小看你了,副官⋯⋯」

或者該說,小看了那個站在副官身後、操控著一切的男人——富岡義勇。

原來,霜華會的觸手,早已不知不覺地滲透進了警視廳的內部。

他的副官,那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或許早就成了義勇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或者是為了保全大局而選擇了與義勇合作。

但最讓杏壽郎感到背脊發涼的,不是義勇的勢力,而是義勇的「仁慈」。

為什麼不殺他?

明明在那工廠裡,義勇有千百種方法讓他變成一具無名屍體,甚至可以把殺死不死川的罪名全推到他頭上,讓他身敗名裂。

但義勇沒有。

相反的,義勇給了他一條生路,給了他至高無上的榮譽,把他重新推回了陽光下,讓他做回那個受人敬仰的「煉獄警官」。

這不是寬恕。

這是枷鎖。

「真是⋯⋯好手段啊,富岡。」

杏壽郎閉上眼,嘴角滿是自嘲。

只要他接受了這個「英雄」的身份,他就必須活在聚光燈下,受法律與道德的約束。

一個光芒萬丈的警察英雄,不能再去私自尋仇、不能再去糾纏黑道教父。

富岡義勇用一枚勳章,廢掉了他的獠牙,把他永遠地困在了「正義」的牢籠裡。

這既是為了炭治郎不再傷心,也是為了讓他煉獄杏壽郎⋯⋯求死不能,只能活著贖罪。

「⋯⋯炭治郎。」

杏壽郎緩緩舉起右手,對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喃喃唸著這個讓他魂牽夢縈、卻又痛徹心扉的名字。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當時的溫度。

那溫熱的觸感、那顆在槍口下劇烈跳動的心臟,以及那雙死死握住他、不讓他退縮的纖細手掌。

『既然我是您的毒品,那就銷毀我。』

『開槍吧,煉獄先生。』

那一幕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他的腦海裡反覆劃過,鮮血淋漓。

杏壽郎痛苦地閉上眼,手掌緊緊攥成拳頭,抵在自己的額頭上。

那個傻瓜。

那個溫柔到骨子裡的傻瓜。

為了把他從泥沼裡拉出來,為了讓他這個已經墮落的爛人回頭,炭治郎竟然不惜把自己當作祭品,擺上了生死的祭壇。

他在賭。

賭煉獄杏壽郎僅存的那一點點良知,賭他對過去那個「正義導師」的最後一絲眷戀。

而且,炭治郎賭贏了。

在那一刻,面對那樣決絕的炭治郎,杏壽郎才發現,自己根本下不了手去摧毀這個深愛的人,更無法在炭治郎的凝視下,徹底淪為一個只知殺戮的惡鬼。

「你太狡猾了⋯⋯炭治郎⋯⋯」

杏壽郎的聲音哽咽,淚水無聲地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潔白的被單上。

這條命,這身警服,這份用謊言堆砌起來的清白。

這一切,都是炭治郎拿命換來逼他收下的。

如果不活下去,如果不做回那個正直的煉獄警官,那就是踐踏了炭治郎當時抵在槍口下的那顆真心。

「好⋯⋯我認輸。」

良久,杏壽郎深吸一口氣,睜開通紅的雙眼。

他伸手抓回那枚剛剛被他丟開的功勳章,死死地握在手心,用力到棱角割破了掌心也不放手。

既然這是你希望看到的結局。

既然這是你為我選擇的道路。

「我會活下去。」

杏壽郎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中最後一絲瘋狂褪去,只剩下一種背負著十字架前行的沉重與堅定:

「我會做回那個⋯⋯讓你驕傲的煉獄杏壽郎。」

哪怕此生,再也無法擁抱你。

無影燈慘白的光線打在不鏽鋼托盤上,發出冰冷的反光。

「嘶——」

隨著鑷子夾出最後一塊卡在肌肉裡的彈片,一直面無表情的義勇,終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忍著點。」

穿著白袍、戴著金絲眼鏡的御用密醫——緒方,動作俐落地止血、縫合,嘴裡卻毫不留情地吐嘈:

「槍傷本來沒這麼嚴重,子彈只是擦過去。但是⋯⋯」

緒方抬起眼皮,涼涼地掃了一眼義勇那個血肉模糊的肩膀:「因為某人在車上進行了『劇烈運動』,導致剛凝固的傷口二次崩裂,血管爆開,這才搞成這副德性。」

站在一旁的錆兔聽了,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瞪著半裸上身的義勇,那眼神恨不得在義勇身上再戳兩個洞出來。

「聽到了沒?富岡三歲?」

錆兔咬牙切齒,開啟了機關槍碎念模式:

「你是嫌血太多是不是?剛撿回一條命就在車上發情?要不要我把剛剛那畫面錄下來發給媒體,標題就叫『黑道教父不顧性命只為車震』?」

義勇抿著嘴,理虧地移開視線,盯著牆角的垃圾桶,假裝自己聾了。

雖然傷口痛得要死,但一想到車上炭治郎那主動的回應和泛紅的眼角,他又覺得這點血流得⋯⋯挺值的。

「好了,縫了八針。」

緒方剪斷縫線,貼上紗布,摘下沾血的手套:

「這幾天右手別亂動,更別提槍。還有⋯⋯」

緒方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

「禁慾。不想傷口感染爛掉的話,就給我老實點。」

錆兔冷笑一聲:「聽見沒?禁慾!今晚你就給我去睡客房!」

義勇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不行。」

只有這件事沒得商量。

今晚如果不抱著炭治郎睡,他大概會整晚盯著天花板發呆。

與醫療室的劍拔弩張不同,花園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炭治郎身上披著一條厚實的毛毯,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坐在花園的鞦韆椅上。

雖然身上已經清理過了,換上了乾淨柔軟的居家服,但他那雙紅色的眼睛依然腫得像核桃一樣。

村田像個貼身保鑣兼保姆,寸步不離地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一盤小餅乾。

「大嫂⋯⋯那個,您吃點東西吧?」

村田小心翼翼地遞過餅乾,語氣裡充滿了討好與恐懼:

「這可是這一區最有名的手工餅乾,很甜的。」

炭治郎眨了眨眼,看著村田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虛弱地笑了笑:

「村田先生,您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會跑的。」

「別別別!您別叫我先生,叫我村田就好!」

村田嚇得連連擺手,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您不知道,剛才錆兔大哥把我看守不利的事情報告給老大了。要是您現在哪怕只是去上個廁所不見一秒鐘,老大出來絕對會把我剁碎了餵狗!」

村田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剛才那種「大嫂不見了」的恐怖時刻了。

炭治郎捧著熱可可,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倒影,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我不跑了。」

他輕聲說道,像是在對村田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以後哪都不去了。」

既然義勇先生說他是命,那他就留在這裡,哪也不去。

至於煉獄先生⋯⋯

炭治郎看向遠處的天空,心底雖然還有一絲隱痛,但那種令人窒息的罪惡感,似乎隨著那場大哭,消散了不少。

「大嫂您說真的?!」

村田大喜過望,差點感動哭了:

「太好了!這下我的命保住了!我們霜華會的和平也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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