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爱是想要触碰又收回的手。”

1、

喜欢。

海铃挺直腰背，全神贯注地听讲。

喜欢她。

海铃埋头记笔记，字迹工整。

可不知为什么总出现一把声音，像白噪音一样，在海铃脑子里绕来绕去。

笔尖停顿，墨水在纸上晕染，她忽然想起前几天的上午。

2、

轮到她和立希去器材室取球。

12月的东京气温十来度，穿上体操服不算太冷。海铃跟在立希身后，视线莫名其妙被立希前后摇晃的手吸引住注意力。

前、后、前、后。像逗猫棒一样。

海铃抓住了那只手。

“喂，突然干什么。”立希猛地回头，手还在海铃掌心里。

“没什么，”海铃没放开手，她睁眼说瞎话，“天气冷了，给你暖手。”

“哈？明明是你的手比较冷吧。”

器材室内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口打在地板上，地板的光给那张姣好的面容增亮几分。

海铃的注意力放在立希嗡动的粉唇上。

“立希同学，可以吗？”海铃认真地看着立希的眼睛，那双手仍然牵着。

立希疑惑，“可以什么？”

海铃把视线放回她的嘴唇，又返回立希的眼睛，再次诚恳道：“可以吗？”

立希的脑子里闪现猜测，她有些无措，但强装镇定地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海铃察觉到那份不自在，确信她明白自己的意思，继续道：“可以吗？”

“……”察觉到手心被抓紧了些，海铃看着立希的眼不自然地侧开，她低声地“嗯”。

海铃上前一步，手调整姿势，握上她的手腕，手指缓慢滑回掌心，一点、一点地穿入立希的指缝，另一只手虚搂着她的腰。海铃看见她的脸染上嫣红，凑近，嘴唇小心翼翼地吻上去。

是甜的。

原本搂腰上的手不安分地抚摸立希的耳朵，怀里的人立刻泄了气。立希嘴里泄露出气音，十指相扣的手被锁得更紧。

好可爱。

好想捉弄她。

海铃的舌尖开始侵略，它灵活地缠入立希的贝齿里，与她柔软的舌交欢。身前的人被刺激得双腿微微发颤，立希松开十指相扣的手，主动搂住海铃的腰做支撑。

……好烫。

海铃发现立希与自己相贴肌肤很烫，她睁开眼，看见眼前那双紫色的眼湿漉漉的，沾染了她不知道的东西，变得涣散迷离。

海铃被击中，脑子像被人闷了一下。她抽离嘴唇，暧昧的银丝闪着光亮，心里涌出的羞耻心让她埋在立希的颈窝里。天呐，立希好可爱。好害羞。

“你……”立希的角度能看见海铃岔开发丝的后颈红了一片，原本涌上的怒气变得感到有些好笑，她拍了拍海铃的背道：“差不多该拿器材了吧，班上的人等很久了。”

“我、我知道了。”海铃一本正经地弹射立正，同手同脚地向前走，想起要拿的器材在后头，又尴尬地回头，不语地弯腰把器材抱在怀里。

3、

食髓知味。

海铃像一只刚开荤的小兽，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两片嘴唇碰在一起会产生如此的化学反应，她感到很惊奇，想和立希再来一次。

这几天，她一直若有似无地提及那天的事情，有时也会在没有人的地方悄悄地牵立希的手。

立希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回应。只是叹气，然后随她而去。

这是什么意思呢？海铃在自动售卖机旁嘬着奶冻，怔怔地想。

一个人感到抗拒，会避免做那件事；一个人感到喜欢，会期待做那件事。可立希同学不拒绝也不回应，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她太强迫立希同学了吗？

搞不懂。

她又买了瓶巧克力奶冻打算下课时送给立希，顺便聊天加深感情。可一进门看见三角同学正把巧克力奶冻递给立希，立希接过，然后她们聊起天来。

海铃手里的奶冻被捏出褶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倒腾着，一股莫名的不踏实感席卷着海铃，她如坠深渊。

立希没有拒绝三角同学的奶冻。

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三角同学主动牵她的手，她是不是也会任由三角同学一直牵呢？如果别人主动找她接吻，她是不是也不会推开那个人呢？

海铃的心被揪紧，她强装镇定坐回位置。

初华回位置时路过海铃，微笑道：“啊，小海铃，你也买了巧克力奶冻，你和小立希真是喜欢喝它呢。”

“……嗯。”海铃低下头，余光放在立希的位置上。立希并没有被她们的动静吸引注意力，而是低着头在做自己的事情。

海铃产生落差，明明之前她和三角同学说话时，立希会说，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的。

初华察觉到海铃面色不快，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下意识道歉。

海铃摇摇头。其实这不是初华的错，只是她内心变得有些奇怪而已。

真是奇怪啊，明明她们没在交往，可内心却在源源不断地涌出令人难受的情绪。

4、

海铃留意到立希这几天一直在对着谱子挠头发。

“怎么了？你的头发又掉了几根。”海铃捻起桌面上立希的发丝道。

立希叹了口气说：“谱子有一部分的贝斯旋律，一直不是很和谐。”

海铃立刻出声：“那么，今天打工下班要来我家吗。我自己一个人生活，房间里有能编曲的电脑，我还能立刻演奏。”

“……欸？”立希一愣，她把目光移回谱子。尽管只是几秒的沉默，海铃觉得她的心脏要冲出鼓膜。

“好吧。”

“嗯，你下班时候我会在RING等你的。”海铃点头，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拎起。

5、

不可思议。

立希坐在海铃房间的座椅上，看着海铃的电脑上刚导入的谱子，有些后知后觉的不真实感。

自己就这么到海铃的家里了。

海铃为了不干扰立希作曲，此时厨房准备晚饭。

门外隐隐传来的碗筷声让立希思绪飘忽，她想起器材室的那个吻。

她讨厌海铃吗？不讨厌，否则也不会和她接吻。

她喜欢海铃吗？也许吧，只是……

立希不喜欢承诺。言语上的东西太过虚无缥缈，她认为行动更能表示出诚意。而且承诺有时过于沉重，它伴随着责任。

就像海铃在RING里的哭泣，比起言语安慰或者调停场面，立希会直接抓住她的手，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比如现在，她同意海铃的邀请。

立希察觉到海铃内心的不安，尽管现在还不知道这份不安来源于哪里。她有察觉到海铃有时会把话题往那件事上引导，但立希觉得光天化日讲那种事情有点……太羞耻了。所以她觉得如果不同意海铃这次的邀请，她会后悔的。

目光焦点重新汇聚回面前的谱子。

海铃房间的香气若隐若现，椅子下的触感舒适松软。立希脑子里升起困意，她把腰靠在椅背上，结果身体像陷入椅子里，意识越来越来迷糊……

6、

水龙头的水缓缓流过手指，海铃注视着手，她察觉到自己的内心正泛起波涛。

喜欢立希。

海铃关掉水龙头，拿擦手巾擦干净手指上的水滴。

喜欢她。

心脏砰砰地跳。窗外的天空变得漆黑，东京的冬天天黑得很快。

她望向天空，内心忽然感到悲伤。她喜欢立希，可立希也许并不喜欢她。从那天体育馆的接吻后，海铃察觉到立希总是回避那件事。自己是不是又不被需要了呢？是不是又不被信任了呢？

我会不会只是她人生中无关紧要的一个人呢？

会不会，这一切只是自己脑海里的独角戏，只是一场自导自演？

她不该奢望更多，可感情却不受控制地蔓延。

好难受。

海铃的胃有些翻腾，她揪紧心脏前的衣服，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不能哭，不能哭。

餐桌上已经摆好晚餐，她吐出浊气努力丢开思绪。海铃走到自己房间前，礼貌道：“立希同学，该吃饭了。”

没有回应。

“立希同学？”

仍然没有声音。

打开门，看见立希双手搭在腹部安静地睡着了。

海铃蹑手蹑脚地靠近，立希眼底的乌青若隐若现，额头上的头发恰好滑到一侧，眼睫毛微微颤动，看起来十分乖巧。

立希同学的睡颜好可爱。

海铃觉得自己的耳朵忽然变烫，她想起那天的吻，甜丝丝的。

现在……偷偷亲，也没关系吧？

海铃俯下身，手扶在椅子上，认真端详——从眉眼，走过鼻梁，来到鼻尖……嘴唇。她凑上前，轻轻地亲上唇腹。

不够……还不够……

海铃的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又靠近了些。她伸出舌头，灵活地卷入立希的口腔。

立希还没醒，可是她的身体却起了反应，腹部扭动着，唇舌间泄露出破碎上扬的气音。

“唔……”

海铃没有停下，她正眯着眼，贪心地感受口腔的甜意。

快……呼吸不了了……

立希呜呜地睁开眼，看见海铃那张脸，她下意识地拽着海铃的衣领——海铃不能支撑平衡，嘴唇滑到立希的侧颈。立希的脖颈被她的发丝扎着，扎得连心脏都开始发痒，痒得立希缩脖子，反而让在脖子处作乱的海铃吻得更深。

“等……等一下。”立希轻轻拍了拍海铃的脑袋，罪魁祸首停止亲吻，她用拇指指腹给立希擦唇角，像一只委屈的狗狗，眉头微蹙向上看立希，问：“立希同学，可以吗？”

“你……”

“可以吗？”声音更轻了，像一句哀求。

立希的对这种表情根本没办法，她微微点头。海铃蹭了蹭她的鼻尖，手攀附在立希的后背上，再次唇齿交缠。

小腹升起一团火，立希耳朵被海铃的指腹摩挲，她的腰肢发酸发软，手扶在海铃肩膀上欲拒还迎。

“等……”立希微微喘着气，电脑桌旁的灯仍开着，立希不想让海铃看见自己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她的手背捂着发烫的脸颊，低声请求道：“可以……关灯吗？”

海铃反手将台灯关闭，房间陷入黑暗。视觉被光线剥夺，感官更加明显……唇舌再次交缠，水声像萦绕在耳旁。立希觉得燥热快把她点燃，脖子烫得惊人。

海铃的手并不老实，原本放在脖颈的手滑下去，触摸立希的腰肢。立希瑟缩了一下，她倒吸一口气，道：“去床上……”

“好。”海铃以为立希只是坐得不舒服，没有多想。

她靠在床背，在黑暗中，立希双膝支着床，坐在海铃的小腹上。

海铃继续和立希亲吻，这个体位很方便海铃抚摸立希的腰腹。水渍声和呜咽声交缠，立希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对劲。下面的部位开始发热发痒。

贝斯手的指腹摩挲过侧腰，她缓慢地伸进立希的衣服里，又一步一步慢慢向上探索……摸到内衣了。

“可以吗？”海铃轻声问。

“……唔，”适应了黑暗，立希看见海铃把下巴搁置在自己的胸前，乖乖地看着自己。

“嗯……”立希低声闷哼。

内衣后背的扣子被解开，海铃脱下她的内衣，隔着衣服的布料在立希的乳头打转，慢慢磨蹭……而后伸进衣服里，用手指指缝蜻蜓点水般划过红嫩的山峰顶。

立希登时软了腰，她倚靠在海铃身上，恰好把奶子上的红杏送入海铃的嘴边。

海铃无师自通，唇舌灵活地逗弄乳头，立希的喘息不自觉地高了几个调子，她被乳尖传来的快感冲昏脑袋，身体像在云端漂浮，轻飘飘的。

便服的裤子被褪一半，海铃的手指正隔着内裤，轻轻划擦里面正兴奋得支棱起来的小豆豆。

“等等……不要……”立希下意识出声，海铃语调低沉，似乎有些失落地问：“我不能吗？”

乳头上的快感消失，立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松口道：“……算了。”

“……我知道了。”海铃声音低落，她垂下头，继续挑起立希身体的欲望。

海铃用舌尖挑逗慢慢变得发硬的乳头，另一只手打圈圈揉着立希身下的小豆豆。立希衣服不知不觉被全部褪去，内裤褪到一半，立希不快这份束缚感，她把内裤全部褪落丢到一旁——也许黑暗里，海铃看不见呢？

立希的十指插入海铃的头发，乳尖和下身传来的欢愉让初经情事的立希的腰身酸刺。海铃什么都没有脱，裸露的肌肤和衣服的布料相互摩擦。立希忽然涌起羞耻，自己赤身裸体，而海铃衣着齐整。想到这里，下身更加发烫。

立希同学的喘息声真好听，好可爱。

海铃感觉事情正在向不可控的方向脱轨奔去，可她停不下来。

察觉到自己的小腹上的衣服被粘稠的液体沾染，海铃用鼻尖蹭乳尖，声音闷闷道：“想把手指放进去，可以吗？”

“……不要说出来。”

小穴初次接待外客，加上前戏齐全，它要比平时敏感得多。立希“唔”了一声，顿时塌腰靠在海铃身上，手指的指甲渐渐用力抓海铃的后脖。海铃侧过头，一边用手指扣挖立希的穴位，一边吮吸上下晃动的奶子上的红杏。

“嗯……嗯……唔……”越来越急促的呜咽声从立希喉咙滚出，她被爽到头皮发麻，立希调整姿势直起腰，方便海铃的手指伸得更深。随着快感加深，立希双手无措地抓着海铃的头发，像落水之人抱着湖里唯一的浮木，摇摇欲坠。

察觉到立希的身体正在兴奋着，贝斯手的手逐渐加快节奏，原本游刃有余的旋律变得像雨点般砸下来，立希的奶子晃动得更厉害，海铃口里含住的红杏一跳一跳的。身体被爽感抽走力气，随着海铃猛烈的节奏像在上下颠勺。当海铃的指腹上的茧子碾过穴里褶皱时，立希失声惊呼。聪颖的贝斯手立刻会意，不断猛攻那一个点。

“等一下……海铃……我……要去了……等一下、等一下……”

立希几乎要哭出来，她脑子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身下传来的快感让肌肤燥热发烫，要烧起来了，燥热和海铃衣服的冰凉时有时无地摩擦着，好羞耻，可是好舒服。喘息声、水渍声和衣服摩擦声充满这个空间。

好舒服，立希被抛上云端，脑子一片空白，平时积攒的压力一扫而空。

——她到了。

但海铃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立希的惊呼和她小穴的收缩，她仍然抽插着。

过量的快感让立希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她不行了，太超过了，想逃走，可是身体随便动一下都会抖出水，刚想起身，可是海铃似乎发了狠，一只掐着她的腰捅进手指，“海铃……停、唔……等一下……啊……停下，海铃……”水沾湿了海铃的衣服，逐渐滑落到床单上。立希嘴角的涎水和泪水混合，她的手掐着海铃的脖子，牙齿咬住海铃的肩膀，可呜咽声仍然会滑出嘴角，蔓延到整个空间。

立希忽然留意到滚烫的液体从自己奶子上不断滑落，似乎有水滴打在自己的奶子上。她的手覆上海铃的脸庞，发现她正在哭泣。

“呜……海铃……不要哭……停下……停下！”

身前的人好似终于听见命令的狗狗，乖乖地减慢速度，抽泣声低低的，听起来委屈极了。

“喂……你，你为什么要哭？”立希一边喘着气适应身体的敏感，一边抓着海铃的领子问。

海铃轻轻抽鼻子，道：“抱歉，立希同学，我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了吧。”

“……哈，”立希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好笑，她在海铃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她抚摸着海铃的脸道：“这种事……唔……我不介意和你做。”

“可是——”海铃的眼泪又涌出来，滑到立希的手掌上，“可是，你也不会拒绝和别人做这种事吧？”她抽泣着补充道：“我……并不是你唯一的选择吧……”

立希被气笑了，原来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能随便和人发生关系的人吗？混杂着怒意和羞涩，立希扯过海铃的领子上前，用嘴唇把那张讨厌的嘴堵上。

“唔……”海铃睁大眼睛，愣住了。立希的吻要粗暴得很多，舌头像在较劲一般缠绕着，她带着几分被小瞧的不快和几分不服输，亲得海铃头脑发昏，有些喘不过气。

嘴唇分开时，似乎有一条银丝相连着。立希带着愠怒，轻捏海铃的脸说：“现在，你知道了吗？”

“欸、欸？”海铃被亲懵了，发出呆呆的声音。

“哈……”立希倒吸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对她来讲还是太羞耻了，脸颊更加滚烫，她努力地把话说出口：

“我说，你明白了吗，‘我喜欢你’这件事。”

海铃瞬间落下泪来，她的喉咙哽咽道：“抱歉，我……停不下来。”滚烫的眼泪源源不断地下落，立希用手背给她拂去眼泪。

海铃有些不好意思，她抱住立希，把自己的脸埋在立希的肩膀上，湿润的液体滑落到立希的锁骨。

立希抚摸海铃的头发，叹气道：“所以，你之前一直在不安这件事吗？”

“嗯……不想看见立希不拒绝别人，不想立希和别人做这件事。”

沉默了一会儿，海铃声如蚊蚋，“可以只和我做这件事吗？”

立希的手顿了顿。

“好。”

“可以一直都只和我做这些事吗？”

“好。”

“现在可以继续和我做吗？”

“好。欸……？”

立希被惊到的样子逗笑了海铃，她用鼻尖蹭立希的锁骨，蹭得立希痒到缩脖子。

“我喜欢你，立希同学。”

“……嗯。”

“我喜欢你。”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了，说一次就好了！”立希的身体又开始发烫。

“我会努力让立希同学舒服的。”

……

早晨，筋疲力尽的鼓手裹着被子昏迷般睡着，身上满是红色的痕迹。

八幡海铃走入浴室照镜子。她看见自己的脖子被抓出痕迹，被掐出淤青，像一条斑驳的项圈，标志着八幡海铃此人的所有权归属于椎名立希。八幡海铃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她露出微笑，她感到满意，她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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