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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黎明(義炭)62

小说:背叛黎明(義炭) 2026-01-11 14:59 5hhhhh 1600 ℃

62、

緒方提著醫藥箱從地下室走上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身上的白袍還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看到醫生來了,村田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讓出位置:「緒方醫生!您快看看大嫂,他剛剛哭了好久,臉色一直很蒼白。」

「去旁邊守著,別讓人過來吵。」

緒方淡聲支開了村田,然後拉過一張椅子,在炭治郎面前坐下。

他先是進行了例行的身體檢查。

測量血壓、聽心跳、檢查瞳孔反應。

「嚴重疲累,加上情緒激動導致的換氣過度後遺症。」

緒方一邊收起聽診器,一邊客觀地說道:

「你的身體本來就在恢復期,今晚這一番折騰,簡直是在透支生命。接下來三天,只能喝流質食物,必須臥床靜養,連路都不準多走。」

炭治郎乖巧地點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緒方並沒有馬上離開。

他盯著炭治郎看了幾秒,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

身為密醫,他見過太多身體痊癒但精神崩潰的案例。

昨晚發生的事,錆兔剛才在下面簡略跟他說了——以命逼退煉獄,槍口抵心。

這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這是極度的自我厭惡和毀滅傾向。

「把領口拉開一點。」緒方突然說道。

炭治郎愣了一下,依言拉開了寬鬆的居家服領口。

在他白皙的左胸口,心臟的位置,赫然有一個青紫色的圓形瘀痕。

那是他握著煉獄的手,死命將槍口抵在胸膛上留下的痕跡。

緒方伸出帶著涼意的手指,輕輕按在那處瘀青上。

「嘶⋯⋯」炭治郎瑟縮了一下。

「痛嗎?」緒方問。

「⋯⋯有點。」

「我不是問皮肉。」

緒方收回手,那雙透過鏡片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人心,直視著炭治郎閃爍的眼神:

「我是問這裡面。那種『自己是個禍害』、『死了比較好』的念頭,現在還有嗎?」

炭治郎的身體僵住了。

他垂下眼簾,手指緊緊抓著毛毯的邊緣,沉默了許久。

花園裡的風輕輕吹過。

「⋯⋯義勇先生說,我是他的命。」

炭治郎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哭過的沙啞,卻比剛才堅定了一些:

「之前我覺得,只要我不存在,大家都會好好的。煉獄先生會是好警察,義勇先生也不會有軟肋。」

他抬起頭,眼眶雖然還紅紅的,但眼底那種隨時會碎裂的死氣沉沉已經消散了不少:

「可是現在⋯⋯如果我不在了,義勇先生會瘋掉的。」

「為了讓他好好活著,我必須⋯⋯學著原諒我自己。」

緒方聽完,緊繃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這孩子比他想像的要堅韌。

「看來還沒壞掉。」

緒方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白色的藥罐,放在炭治郎手裡:

「這是安神藥。今晚你大概會做噩夢,睡前吃一顆。」

「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不是一兩天能好的。你會反覆想起今晚的畫面,會恐懼,會愧疚,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緒方頓了頓,難得語氣溫和地補了一句:

「覺得撐不住的時候,就去折騰富岡義勇。那是他的責任,別自己憋著。」

說完,緒方提起醫藥箱,轉頭對著在那邊探頭探腦的村田喊道:「可以了,把人送回房間吧。記得盯著他吃藥。」

炭治郎握著那瓶藥,看著醫生離去的背影,又摸了摸胸口的瘀青。

雖然還會痛,但至少,心還在跳。

深夜兩點。

經過一番折騰,臥室早已被手下重新整理過,換上了散發著薰衣草香氣的乾淨床單。

原本被風吹得亂飛的窗紗也已經拉好,遮擋住窗外清冷的月光。

炭治郎乖乖吞下了緒方給的白色藥丸,縮在被窩裡。

藥效來得很快,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有些昏沉,但眼神依然頻繁地飄向房門,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喀嚓。」

門把轉動。

義勇走了進來。

他身上那套染血的西裝已經換下,穿著一套深藍色的絲綢睡衣。右邊肩膀纏著厚厚的紗布,因為行動不便,他只能用左手拿著毛巾,略顯笨拙地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看到義勇進來,炭治郎原本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撐起上半身:

「義勇先生⋯⋯錆兔不是說,讓您去睡客房嗎?」

「不去。」

義勇回答得乾脆俐落,連一秒猶豫都沒有。

他把毛巾隨手扔在沙發上,徑直走到床邊。

雖然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眼神一直黏在炭治郎身上沒移開過。

「可是您的傷口⋯⋯」

炭治郎看著他右肩滲出的一點點紅,滿眼都是擔憂:「跟我睡會碰到傷口的,緒方醫生說您要靜養。」

「在那邊睡不著。」

義勇掀開被子的一角,動作小心地坐了進來。

床太大了,如果沒有炭治郎在旁邊,那種空蕩蕩的感覺會讓他想起昨天在工廠裡差點失去對方的恐懼。

他需要確認這個人就在手邊,摸得到、抱得著。

「過來。」

義勇伸出完好的左臂,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炭治郎拗不過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挪過去。

他像隻怕踩壞東西的小貓,動作輕得不能再輕,深怕一不小心就撞到義勇的右肩。

「再過來一點。」

義勇不滿意這中間還隔著一條縫隙,乾脆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撈進懷裡,讓炭治郎的背脊緊緊貼著自己寬闊的胸膛。

「唔⋯⋯」

炭治郎不敢掙扎,只能順從地靠在他懷裡。

鼻尖傳來義勇身上那種剛沐浴完的清爽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藥味,這種熟悉的氣息讓他原本慌亂的心跳逐漸平穩下來。

「痛嗎?」

炭治郎伸出手,指尖輕輕懸空在義勇受傷的肩膀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不痛。」

義勇低頭,下巴抵在炭治郎毛茸茸的頭頂上蹭了蹭:「這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比起這個,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胸口呢?」

義勇的大手探進被子裡,隔著睡衣,輕輕覆蓋在炭治郎左胸口的位置。

那裡有一塊被槍管抵出來的淤青。

「緒方說這裡紫了一塊。」

提到這個,炭治郎瑟縮了一下,隨即將手覆蓋在義勇的手背上,輕輕搖頭:

「只有按下去的時候會有一點痛,沒事的。」

房內安靜了下來。

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藥效讓炭治郎的眼皮越來越重,但他還是強撐著不想睡。

他怕一閉上眼,剛剛發生的一切又會變成噩夢捲土重來。

義勇感覺到了懷裡人的僵硬。

他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左臂,用一種將對方圈禁在自己保護圈裡的姿勢,給予無聲的安全感。

「睡吧。」

義勇低沉的嗓音在炭治郎耳邊響起,帶著某種催眠的魔力:

「我在這。哪都不去。」

「等你睡醒了,我還是在這。」

炭治郎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在義勇溫熱的懷抱中,那股強撐的意志力終於瓦解。

「嗯⋯⋯晚安,義勇先生。」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臉頰在義勇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終於沉沉睡去。

聽著懷裡傳來平穩綿長的呼吸聲,義勇一直緊繃的背脊才稍微放鬆下來。

他低下頭,藉著床頭昏黃的小夜燈,凝視著炭治郎安靜的睡臉,他的眼角還帶著一點哭過的紅腫,眉頭就算睡著了也微微皺著。

義勇湊過去,在那個微皺的眉心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你是我的命。

這句話不是情話,是陳述事實。

如果今天那一槍真的開了。

富岡義勇這個人,也會跟著一起死在那個廢棄工廠裡。

還好。

還好把你搶回來了。

義勇閉上眼,將下巴靠在炭治郎頭頂,在這漫長的一天後,終於也跟著進入了夢鄉。

一週的時間,足夠讓很多事情塵埃落定。

得益於緒方那近乎變態的醫療技術,再加上義勇本身就強得離譜的身體素質,那個肩膀上的貫穿傷已經癒合得七七八八。

今天早上剛換完藥,緒方推了推眼鏡,終於鬆口解除了禁令,准許義勇開始進行高強度的復健訓練。

巨大的落地窗外陽光正好。

炭治郎窩在客廳那張寬大柔軟的米色沙發裡,身上裹著一條厚實的羊毛毯,只露出一顆腦袋和捧著熱茶的雙手。

經過一週的靜養,他臉上的氣色紅潤了不少,不再像那天夜裡那樣蒼白得嚇人。

他安靜地注視著前方那台85吋的液晶電視。

新聞台正在進行SNG連線報導,畫面下方跑馬燈不斷閃爍著聳動的標題:

『警界英雄歸來!煉獄杏壽郎警視今日出院,誓言掃蕩罪惡』

畫面中,警視廳附屬醫院的大門口被媒體擠得水洩不通,閃光燈啪嚓啪嚓地閃個不停,簡直比明星走紅毯還要誇張。

在一群高階警官的簇擁下,煉獄杏壽郎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便服,而是穿著一套筆挺的黑色高階警官制服,肩膀上的徽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胸前那枚剛頒發的特等功勳章格外刺眼。

他的氣色看起來還不錯,只是那張英俊的臉龐上,少了一些過去那種爽朗愛笑的溫度,多了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穩與肅殺。

無數支麥克風爭先恐後地遞到他面前。

「煉獄警視!請問對於這次單槍匹馬瓦解『黑鳶會』,您有什麼感想?」

「聽說過程中您受了重傷,是什麼信念支持您撐下來的?」

「外界都在傳您將是下一任警視總監的熱門人選⋯⋯」

面對鏡頭,杏壽郎停下腳步。

他直視著前方,眼神銳利如刀,透過螢幕彷彿能看穿人心。

「剷除毒瘤,是警察的本分。」

杏壽郎的聲音透過電視音響傳出來,低沉有力,帶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過去,或許有過迷惘。但從今天起,我會讓這枚勳章名副其實。」

「只要我還穿著這身制服的一天,任何試圖破壞秩序的罪惡,我都會親手將其繩之以法。」

說完,他對著鏡頭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乾脆,沒有一絲猶豫。

周圍響起了如雷的掌聲與快門聲。

畫面定格在他那個堅毅的眼神上。

客廳裡很安靜。

炭治郎捧著溫熱的茶杯,看著螢幕裡那個光芒萬丈、宛如重生般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這才是煉獄杏壽郎該有的樣子。

站在陽光下,接受眾人的敬仰,成為守護這座城市的堅盾。

而不是在那陰暗潮濕的廢棄工廠裡,為了私慾而瘋狂。

「太好了⋯⋯」

炭治郎將下巴縮進柔軟的毯子裡,嘴角揚起一抹很淺、很淡的弧度。

雖然他們此生註定殊途,一個在光明的警視廳,一個在黑暗的黑道家族。

但至少,那個曾經照亮過他少年時期的太陽,並沒有熄滅,而是以另一種更耀眼的方式,重新升起了。

「警界之光,終於回崗了。」

他在心裡默默送上了最後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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