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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妻是恶毒女配(重置版)第十一章 第一,第1小节

小说:仙妻是恶毒女配(重置版) 2026-01-11 17:49 5hhhhh 2200 ℃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费力掀开一道缝,朦胧的光影里,最先撞入视线的是一双熟悉的狐狸眼。那眼眸里漾着的担忧如此真切,几乎要满溢出来,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醒了?”

声音轻柔,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糅合了雍容与娇媚的腔调。玉钗松松挽着乌黑的发髻,几缕青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端庄明艳的脸庞愈发柔和。她穿着素雅的宽袍大袖,坐在床沿,周身流动着一种静谧安详的美感,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

“夫人。”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试着动了动身子,一股酸软无力感从四肢百骸泛起,尤其是腰腹之间,空荡荡的,还残留着某种过度透支后的隐痛。记忆碎片涌上来——纠缠的肢体、无尽的索取、还有最后那仿佛灵魂都被抽离的眩晕……脸上顿时火烧火燎。在外面胡天胡地,把自己折腾到昏迷,最后却是被正妻接回家,躺在她眼前。

“色鬼。”她轻声骂了一句,尾音却拖得绵长,听不出多少怒气。温凉的玉指按上我的额角,不轻不重地揉着,一缕精纯柔和的灵气随之渡入,沿着干涸的经脉缓缓游走,像是久旱逢甘霖,带来熨帖的暖意,驱散了些许疲惫。

“……”我臊得说不出话,只能偏过头,避开她清亮的目光。

“你把你自己搭进去,可叫妻我怎么办。”她抱怨着,指尖却从额角滑下,轻柔地抚过我的脸颊,带着怜惜的摩挲。“精元亏空成这样,经脉都有些萎靡了。”

“对不起……呜……”道歉的话刚出口,就被她伸来的纤指按住了嘴唇。

指腹柔软,带着淡淡的兰草香气。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她微微摇头,发髻上的玉钗轻晃。“你去猎艳也好,嫖妓也好,我都允的。这次……”她顿了顿,唇角竟勾起一丝浅浅的、释然的弧度,“倒不如说,你了结了我的一桩心事。”

“嗯?”我疑惑地握住她按在我唇上的手,掌心传来她肌肤的暖意。

“我一直遗憾,没能给你生个孩子,延续你的血脉。”她任由我握着,语气是罕见的放松,“这次倒好,你把那柯玉蝶弄怀孕了,我这心愿,也算间接了了。”

“夫人,怀孕?”我惊得差点坐起来,又被肌肉的酸痛拉回枕上,“我把她……操怀孕了?她不是筑基期的修士吗?我怎么可能……”修士随着修为提升,生育本能会受到压制,炼气期尚有可能,筑基期女修若无意,几乎极难受孕,这是常识。

“许是她的体质特殊,偏又和你的功法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伏凰芩耐心解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耳边的短发,“阴差阳错,形成了类似‘珠胎暗结’的古仪式。所以你才会那般渴求与她交合,需以大量阳精在她体内构筑出契合的生命温床,直至受孕条件达成。这仪式本身,亦有淬炼灵力之效。你内视看看,灵气是否比之前精纯凝实了些?”

她的话如同拨开迷雾。难怪……难怪那些日子像着了魔,恨不得死在她身上;难怪每次泄身,总感觉被一股吸力牢牢锁住,点滴不漏;难怪一离开她的身体,便天旋地转,元气大伤。原来并非单纯纵欲,竟有这般缘由。

“……”

“你想问她在哪里?”伏凰芩一眼看穿我的迟疑。

我脸上更热,在发妻面前牵挂另一个刚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实在混账。

“走了。”她语气平淡,手指依旧玩着我的头发,“是娘将你带回来的,娘放她离开了。”

“啊?为什么!”我忍不住提高声音。

“因为你又不是我这样的坏人。”伏凰芩轻笑,眼神却清明透彻,“若她执意不愿留,你心软之下,最终还是会放人。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徒增纠缠与怨怼?娘不过是做了你会做的事。”

“这……”

“娘与她做了交易,孩子她会生下来,由娘安排妥当抚养。”她补充道,语气带着一贯的功利与冷静,“你如今修为低微,自己尚需勤勉,哪有余力与心性养育子嗣?平白耽搁修行。娘没将她强留身边,也是为你考量。”

“啊……这样。”我哑然,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和初为人父的茫然,被她这番现实安排冲淡了些,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很喜欢那柯玉蝶?”见我神色,她凑近了些,带着调侃的笑意问。

“嗯?”我怔了怔,仔细想了想,“男人对漂亮女人那种喜欢,见色起意罢了,不是爱。只是……突然知道自己要当爹了,人却走了,感觉有点空落落的。”我实话实说,在她面前,似乎无需太多掩饰。

“我知道。”她笑意加深,眼底漾着融融暖意,“本就是我允你去寻欢的,不必解释。倒不如说,知晓我在闭关时,你也能过得快活,有人相伴,妻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额……”虽然早知道她在这事上豁达得异于常人,但亲耳听到如此直白甚至鼓励的话语,还是让我有些无措。

“柯家姐妹那等绝色,你喜欢也属正常。”她笑容微敛,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肩头,“但下次,莫要再这般不知节制,将自身精元榨取得一滴不剩。瞧你这副模样,为妻看着……心疼。”说着,她的手从我肩膀缓缓按捏到手臂,力道适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老实认错,想起另一桩糟心事,更是惭愧,“还害得伏玉琼那女人寻机逃了……我真是净干蠢事。”

“逃便逃了。”伏凰芩浑不在意,甚至略带惋惜,“可惜了你一个好用的鼎炉。不过无妨,日后妻再为你物色更好的便是。”

“……”我一时无言。十年闭关,她的行事风格似乎愈发……难以捉摸?这种全然不将潜在威胁放在眼里,只计较鼎炉得失的态度,让我感到一丝陌生的隔阂。

“你该不会是在担心她日后报复吧?我的夫君。”她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狐狸眼里闪着戏谑而自信的光,“即便她走了狗运,修复金丹,侥幸结了元婴,你也太小瞧你的夫人了。当年我能废她一次,如今更不在话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忍不住说出担忧。伏玉琼的怨毒,我是亲身领教过的。

“我的敌人多了去,她还排不上号。”伏凰芩直起身,语气随意却笃定,“夫君莫忧,好生休养才是正经。再过两日,娘亲的‘指导’怕是又要来了。”说到最后,她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哈?夫人,救我……”我顿时头皮发麻,过往那些被岳母操练得死去活来的记忆汹涌回潮,骨头缝里都开始隐隐作痛。

“我可救不了你。”她爱莫能助地摇头,神情却认真起来,“能被娘亲自指点修行,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缘。夫君,你不想筑基有成,寿元绵长,好多陪妻一些岁月么?”

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期待与隐约的脆弱,我心头一软,那点对痛苦的畏惧似乎也被冲淡了。“好吧……为了能修炼得更久,多陪陪夫人,我会咬牙坚持的。”给自己找到目标,那未知的磨难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夫君,我也一样。”见我因她的话鼓起勇气,她脸上绽开欢欣的笑意,宛如冰河解冻,春晖遍野。

“什么?”

“你也是我前进和坚持的动力,夫君。”她轻声说着,上身柔柔地偎依过来,侧脸贴在我胸口,安静倾听那并不强健的心跳声。

温香软玉在怀,熟悉的体香萦绕鼻尖,多日不见的思念悄然蔓延。“夫人,上来陪我躺会儿,我想你了。”我收紧手臂,低声说。

“还想做坏事?坏蛋。”她脸颊飞起红晕,轻啐一口,却顺从地踢掉丝履,窸窸窣窣地钻进锦被,依偎进我怀里。

“在你眼里我就只剩这点念想?只是抱着夫人,便觉得安心。”我将她搂紧,下颌轻贴她的发顶,感受着那份实实在在的拥有。她身上清雅的兰草芬芳,比任何熏香都更令人心静。

“夫君,我的夫君。”她不是扭捏之人,手臂环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颈窝,闷闷的声音里满是依恋。

“……”我无声地收拢臂弯,享受这劫后余生般的温存宁静。

她微微仰起脸,那双惯常流转着狡黠或凌厉光芒的狐狸眼,此刻清澈见底,只盛着绵长无尽的情意。眸光盈盈,像一潭被春风吹皱的秋水,波光潋滟,脉脉动人。

无需言语,只是这样静静相拥对视,时间便仿佛失去了意义。体内残留的焦躁、事后的烦闷与悔意,都被这双温柔的眼眸轻轻抚平、吸纳。

“夫君,只需坚持两个月便好。”她靠在我肩头,终究是心软,泄露了一丝口风。

“什么两个月?”我疑惑。

“在娘手下熬过这两个月的训练。”她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哄劝,“之后,妻便带你离开一阵,去参加蓬莱仙会。娘的训练虽苦,但成效极快,忍一忍,好不好?”那语气,竟有些像心疼孩子吃苦的慈母,生怕我退缩。

“蓬莱仙会?那是什么?”

“算是修仙界一场盛大的收徒法会。各方仙门汇聚,遴选有资质的筑基修士,纳入内门。”她简单解释。

“你觉得我两个月能筑基?”我惊讶。

“怎么可能?”她失笑,指尖点了点我的鼻尖,“夫君你有几斤几两,妻还不清楚么?况且,我也不愿你真去那些宗门里受规矩约束、辛苦挣扎。于寻常散修,入仙门或许是登天之路;但于你,有我在,并无必要。”

“那我们去做什么?”

“你忘了?”她眼波流转,闪过一丝促狭,“早年答应过你,待你筑基时,要为你精心挑选些合用的鼎炉婢女,助你修行。环肥燕瘦,各色佳人,总得让你亲自过过眼不是?”

“你还真是……”我哭笑不得,捏了捏她滑腻的脸颊,“成天就想着把自家夫君往外推?这随口一提的约定,你竟记了十年?”

“因为妻知道,夫君的心始终在这里呀。”她任由我捏着,笑容愈发灿烂明媚,如暖风拂过心田,“与夫君说过的每一句话,许下的每一个约定,妻都记在心里,从不敢忘。”

“你倒是吃吃醋,管管我呀!”我故意逗她,“万一我被哪个狐狸精迷了心窍,真跟人跑了怎么办?男人可是很善变的,尤其是我这种没定力的。”

“可夫君爱我不会变。”她却不接茬,手指轻轻按在我心口,隔着衣料,感受其下的跳动,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我看得见,也感觉得到。”

“你这么惯着我,迟早把我宠成无法无天、欺男霸女的混世魔王。”我把玩着她一缕光滑的发丝,嘴上抱怨,心里却因这毫无保留的宠溺而泛起暖意,连身上的酸痛似乎都缓和了些。

“正好,妻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她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儿往我怀里又钻了钻,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痒痒的,“夫君,是谁给了你错觉,觉得自己现在就没有欺男霸女呢?”

我怔了怔,想起柳若葵,想起伏玉琼,想起柯家姐妹……哑然失笑。“确实……好像已经挺坏了。夫人不是好人,却是顶顶的美人。我的夫人美得像花,世间的花儿都不及你半分娇艳。”

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她本就是倾国之色。

她受不住这般直白的夸赞,羞得垂下螓首,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那双总是盛着威严或算计的秋水明眸,此刻只余下盈盈水光与无边柔媚,将女子最动人的情态展露无遗。

我心中蓦地涌起无限满足与骄傲——我的夫人,天下第一好。

“这般会哄人,难怪连眼高于顶的柯墨蝶都被你哄得晕头转向。”她娇嗔一声,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我脖颈间。

“你这样吃味,我倒是欢喜。”我笑着亲了亲她的眉眼,“说明夫人在乎我。”

“夫君……”元婴期的大修士,此刻红晕满面,哪还有半分杀伐果断的冷酷,只剩下满目柔情。

“只许外人夸,不许为夫夸?哪有这般道理。”我搂紧她,感受着怀中丰腴柔软的娇躯。这只在外人面前高傲强大的凤凰,此刻依人如雏鸟,极大地满足了我作为男人那点隐秘的征服与独占欲。

“夫君自是不同的,独一无二。”她揪紧我胸前的衣料,声音闷闷的,却清晰无比,“从你扑过来阻止我自绝,一同摔下床榻那刻起,妻心里……便有了你。”

“只有夫君的话,才能让我欢喜,让我羞怯,才是妻行事真正在意的准绳。”她低声倾诉着,仿佛要将积攒的情感尽数倒出。

“那么早?”我确实知道她对我有情,却未料到起始那般突兀。

“心动或许只需一瞬。”她蹭了蹭我的脸颊,那些曾让她痛苦的回忆,如今沾染了彼此的温度,也变得柔软起来,“但能爱你至此,连我自己都未曾预料。许是贪恋你给予的温暖怀抱,许是悲伤时有人默默陪伴,许是沉迷你讲述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许是……女子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天生的依附。走着走着,便再也放不下了。”

“那夫人可知,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勾起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

“洞房那夜,我主动唤你‘夫君’时?”她回忆着,眼中带着笑,“我记得你当时眼睛都亮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那也太早了。”我摇头失笑,“那时候你心魔丛生,对我冷若冰霜,脾气又躁,美则美矣,可哪敢喜欢。”

“那是何时?”她好奇地追问,调整姿势,更舒服地依偎着我。

“大概……是你从天而降,将我从伏玉琼手中救下的时候吧。”我拨弄着她鬓边柔滑的发丝,回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那么美,那么耀眼,强大得令人心悸,又为我而来……让人目眩神迷。在那之前,对你更多是尊敬,还有……嗯,畏惧。”

“那时我还担忧,那般狠辣手段,会不会吓坏夫君。你此前,应未见过那等血腥场面吧?”她轻声笑着。

“没见过。”我老实承认,将她搂得更紧,“但一点也不可怕,只觉得美,美得惊心动魄,宛若神女临凡。那时便想,我何德何能,竟能拥有这样的仙子为妻。”

“夫君……”她不再言语,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闭上眼睛,与我深深相拥。

窗外月色悄然偏移,映出廊下一抹短暂停留的鲜红身影。何红霜立在门外,绝美的脸上神情几度细微变幻,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复杂。她静静听了片刻内室低语,终是未发一言,身形如幻,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夜色中。

相拥的我们,对此毫无所觉。

* * *

身体的恢复比预想快。岳母的“地狱特训”,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再次站在那方被阵法加固的练功静室里,我低着头,不敢直视前方那袭鲜艳的红裙。一想到自己对伏玉琼做过的那些混账事,而对方是她的血亲,负罪感便如藤蔓缠绕上来,勒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然后,毫无征兆地,肚子上就挨了结实实的三拳。

拳头不重,但精准地打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节点,让我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所有杂念瞬间被打散。

“心神涣散,下盘虚浮。这几月,你脑子里除了女人,还剩下什么?”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我咬咬牙,深吸口气,摒弃所有纷乱思绪,凝神看向何红霜。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夺目的红,衬得肌肤胜雪,容颜绝艳,但那双眼眸却如冰封的湖面,毫无波澜,唯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摆开架势,全力应对。

然而差距犹如天堑。任我如何腾挪闪避,攻势总被轻易化解,随之而来的反击却总能精准地落在我最难受的位置。不过半柱香,我已气喘如牛,身上多了好几处青紫,脸颊也挨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静室边缘,伏凰芩静静站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唇瓣微抿,眼中满是心疼,却始终未曾出声干扰。

直到我力竭瘫倒在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何红霜才停手。“今日到此。”她淡淡道,转身离去前,瞥了我一眼,“去药池浸泡一个时辰。”

被伏凰芩搀扶着,几乎是拖进那雾气氤氲、药香扑鼻的池子。滚烫的药力渗透进来,刺痛着每一寸酸痛的肌肉,却也带来强烈的舒缓。极度的疲惫与药力作用下,我意识很快模糊,沉入黑暗。

再次恢复感知,是背部传来的奇异触感。一片温软细腻,贴着皮肤缓缓推按,同时又有丝丝缕缕冰凉的灵气渗入,刺激着深层的肌理与穴位。酸、胀、麻、痛,种种感觉交织,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娘?”我侧过脸,透过朦胧水汽,看到何红霜正坐在榻边,素手在我背上推拿。身上盖着薄毯,腰臀以下掩得严实,让我稍松了口气,否则这般赤裸相对,实在尴尬。

“莫动。”她声音依旧平淡,手下力道却控制得极好,“当真懈怠。这两三月,怕是一次正经锻体都未做过?先前为你打熬的筋骨,又松散回去了。”与练功时的冷酷截然不同,此刻的她,语气里虽仍是训斥,却隐约透出一丝无奈的温和。

“额……”我无言以对。确实,自从她上次离开,先是沉迷于柳若葵的温柔乡,又被伏玉琼伪装迷惑,最后更与柯玉蝶昼夜痴缠,哪里还记得什么锻体修行。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外力可助你一时,根基却需自己时时勤勉。”她说着,拇指按住我脊背某处穴位,骤然发力。

“嘶——!”一股尖锐的酸麻痛感直冲头顶,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很疼?”她力道立刻放轻了些。

“还、还好,只是有些突然。”我强忍着,不好意思喊疼。

“痛楚方知不足,忍住了。”她不再多言,掌心那冰玉般的柔夷带着奇异的热力(似是灵力转化),沿着我的经脉走向细细推揉,所过之处,血液流动似乎都快了几分,淤滞的酸痛被一点点化开。

“嗯……”我从喉咙里挤出应答,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一套推拿完毕,她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随手为之。我却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汗浸透,瘫在榻上动弹不得。

她起身,取过一方雪白丝帕,细细擦净双手。然后走到窗边矮凳坐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管通体赤红、莹润如玉的洞箫。

箫声起。

并非多么繁复华丽的曲调,清越、空灵,带着一股涤荡尘虑的寒意,却又奇异地抚慰着身体残留的刺痛与疲惫。箫音丝丝缕缕,仿佛化作实质的凉意,渗入四肢百骸,安抚着躁动的气血与灵力。

我慢慢缓过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窗外天光微明,映着她一身红衣,侧影孤绝清冷,宛如独立寒潭的孤鹤,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随时会羽化登仙,消失无踪。那浓烈如火的衣袍,衬得她容颜愈发惊心动魄,成熟的风韵无需任何雕饰。那双与我夫人相似的狐狸眼,此刻微微垂着,凝视着手中玉箫,眸光深寂,不带丝毫人间情绪,唯有浑然天成的魅惑与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在看什么。”箫声不知何时停了,她并未转头,清冷的声音却准确传来。

“娘的箫吹得真好,听入神了。”我连忙收回视线,不敢承认方才看她也看得入神。那箫声确实有种魔力。

“乐可修身,亦可养性。你心绪浮躁,是该学一门静心。”她转过身,将手中那管赤玉箫随意放在我枕边,“这箫便予你平日练习所用。”

我愣住,看着枕边那抹温润的红。箫身晶莹,内里似有灵光流转,触手生温,绝非凡品。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的是,箫口处,隐约可见一点极淡的唇印痕迹。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敢深想。

“多谢娘。”我低声道谢,心中却满是疑惑与一丝莫名的悸动。

* * *

是夜,与伏凰芩安寝时,我将那赤玉箫取出给她看。

她接过,翻来覆去仔细打量,脸上露出罕见的古怪神色,眼神在我和玉箫之间来回逡巡。

“你……该不会真是娘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她憋出一句。

“啊?很贵重吗?”我被她看得发毛。

“贵重倒谈不上。”她摩挲着光滑的箫身,语气有些微妙,“这是当年,爹送给娘的定情信物。”

“哈?!”我惊得坐起,“定情信物还不贵重?!”

“可爹和娘,本质是争夺同一道统的生死仇家。”伏凰芩将玉箫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细看,“这信物背后的情谊有几分真,几分是算计,谁也说不清。你说它有多珍贵,我也不全信。”

“说起来,我好像从未听夫人详细说过岳父之事,他……”我将“是否陨落”咽了回去。

伏凰芩沉默片刻,将玉箫放回我手中。“我知道的也不多。只记得我很小的时候,爹和娘便一同去探索一处秘境。那秘境,传闻承载着上界某位天尊的道统传承,但机缘唯一,只能有一人获得。最后……走出来的是娘。这管箫,她便一直带在身边,未曾离身。”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她从未明确告诉过我,爹是死在了秘境里,还是……死在了她手里。但我猜,爹大抵是不在了。”

我握紧手中温凉的玉箫,心情复杂。“或许……是娘终于放下了,才将它转赠于我?若真是她……动手,心里一定也很不好受吧。”

伏凰芩靠回我肩头,幽幽一叹:“或许吧。娘的心思,向来难测。”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赤玉箫,那点淡淡的唇印在月光下似乎愈发清晰,仿佛带着遥远岁月里,一段爱恨交织、生死相搏的过往余温。

于是,在每日炼体的筋骨劳顿之后,夜晚又多了一项跟随岳母修习音律的功课。

美人执箫,确实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如同伏凰芩抚琴时那般,风姿绰约,令人心驰。可轮到自己亲手去学,那便全然是另一番滋味了。气息的吞吐、指法的变换、音律的流转,每一处细节都艰涩得让我头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比起白日里那位严苛得不近人情的体修教官,夜晚这位负责“陶冶情操”的岳母,实在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她总是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纠正我的错误,声线柔得像四月的暖风。“没关系,慢慢来,慢慢来……”她总是这样说着,耐心得让我自己都感到羞愧,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愚钝,辜负了她这片心意。

那支温润的赤玉箫在我们手中传递。她先做示范,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箫身上起落,红唇轻抿,便有清越空灵的乐音流淌而出,在静室中回旋。然后轮到我,依葫芦画瓢,却总是吹出些喑哑断续的杂音。她便会从身后靠过来,手臂环过我的身侧,亲自调整我手指按压的位置。“这里,要再往下半寸……对,就是这样。”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那丰腴饱满的胸脯,即便隔着几层衣衫,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其柔软的轮廓,似有若无地轻蹭着我的后背。她身上那股清雅又略带暖意的幽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奇异地能抚平白日积攒的焦躁,却又同时点燃另一种更隐秘的燥热。

在这种冰与火的煎熬中,我不止一次对她生出亵渎的念头,又在念头升起的瞬间被强烈的羞愧和负罪感吞没。她是凰芩的母亲,是我的岳母啊。

练习间隙,她会亲手剥好灵果,递到我的唇边,让我润喉。哪怕我红着脸连连推辞,她也只是温柔而固执地笑着,非要将那莹润的果肉抵在我唇上,直到我无奈张口含下。那一瞬间,指尖与嘴唇似有若无的触碰,让我心跳失序。我时而觉得她在若有若无地诱惑我,时而又觉得,这或许只是她将满腔无处安放的母爱,全然倾注在了我这个“女婿”身上的一种表现。

这种复杂的心绪,我不敢对伏凰芩吐露半分。我甚至可以与她详谈如何征服柯玉蝶的细节,却绝无勇气告诉她,我对她的母亲存着怎样卑劣的妄想。我只能默然承受着这份过于甜蜜的负担,并近乎本能地开始讨好岳母。主动为她奉上温热的灵茶,在音律对练中拼尽全力以求得到她一句赞许,泡药浴时认真听她讲述修真界的各种轶事——当然,话题总是由她开启。我努力地学习着,既学音律,也学如何与她相处。

只要是在这音律修习的时光里,岳母脸上的笑容便从未褪去,永远那般温柔体贴,与白日判若两人。她讲述的修真界趣闻固然引人入胜,但我心底更渴望了解的,是她本身。我想知道她为何待我如此之好,好到近乎异常。难道……我长得像那位素未谋面的岳父?

但这个疑问,如同卡在喉咙里的一根细刺,我到底是个软蛋,足足两个月,也没能问出口。

“已经勉强能吹奏一首完整的曲子了,进步很大,要继续加油哦。”这一晚,在我磕磕绊绊地奏完一曲后,岳母满意地笑了,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发顶。她身量高挑,做这个动作毫不费力,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昵与掌控。她们母女二人都生得这般高挑出众。

我越发觉得,她似乎真把我当成了亲儿子在疼,虽然这其中的缘由依旧成谜。

“我知道了,娘,我会努力的。”当个被宠爱的孩子似乎也不错,我这样想着,反正她本来就是我的岳母。

“收拾一下,明日我带你去参加蓬莱仙会,你便正式拜入我的门下吧。”岳母忽然说道,手指顺势滑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这种程度的亲密,我已渐渐习以为常。

“唉?”我一愣。

“怎么?不愿意吗?”她微微偏头,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没有,没有……”我连忙摇头,感受着她指尖的细滑柔软,捏在脸上其实很舒服,“只是……不是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参加那个盛会吗?”

“那是给那些需要寻找宗门依靠的散修准备的规矩。”岳母唇角微扬,带着些许使用特权的从容,“你嘛,早就内定了。”

“那为何不直接带我回山门呢?”我仍有不解。

宗门招收弟子,大抵有三种途径:其一,宗门定期开山,广纳门徒,这主要面向练气期乃至有资质的凡人,入了门也多是外门弟子;其二,由宗门长老亲自携带引入山门,不论修为高低,可直接成为长老亲传;其三,便是这蓬莱仙会,与会者多是筑基修士,表现优异者可入内门。

“原本是可以的。”岳母解释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看着我,“只是,收授核心弟子的名额,我百年只有一个,早已给了芩儿。你只能通过仙会这条路子,先成为内门弟子。”长老收徒并非无限,尤其是关乎传承的核心弟子,名额极为珍贵。

不过,内门弟子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已是梦寐以求的归宿,无数人为此挤破头颅。尽管在伏凰芩口中,内门的日子也称得上“磨砺”。

“哦,原来是这样……”我恍然,随即生出更多愧疚,“娘这么辛苦训练我,是为了让我尽快筑基,好有资格参加仙会吧?对不起,是我进度太慢,辜负娘的一片苦心了。”按照柳若葵的说法,我六个月练体达到五层,已是进步神速,可距离筑基,终究还差得远。

“莫要说傻话,你的进步已经很快了。”岳母柔声宽慰,“吃了这么多苦,可想要什么奖励?”她主动提起,眼波流转。

“花了娘那么多珍贵的资源,我哪里还敢讨要奖励。”我是真的这样想,能走到今天已属侥幸,并非贪得无厌之人。

“你是我的女婿,我的便是你的,谈何花费?这都是你应得的。”岳母抿唇轻笑,那双天然带着几分媚意的狐狸眼里,似有万种风情摇曳。

“真的没有……”我坚定地摇头。尽管与伏玉琼的荒唐证明了我对岳母这等绝色并非没有邪念,但我分得清臆想与现实,更明白底线何在。

“当真没有?”岳母忽然倾身凑近,那张保养得宜、光滑细腻的脸庞瞬间在我眼前放大,近得我几乎能数清她纤长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嘴角。

“没有。”我屏住呼吸,坚持道。

“那可真可惜了。”她似是惋惜地轻叹一声,重新坐直身体,明眸善睐,仔细端详着我的表情,“这次蓬莱仙会,可是群芳荟萃,有不少资质容貌俱佳的女修参与。我手中有几个招收内门弟子的名额,本想着,若以‘给你做妾’为条件,定能网罗到几个顶尖的好苗子呢。”

“娘!”我忍不住提高了些许声音,认真劝道,“招收弟子,当以悉心培养为重,怎能提出这般条件?人家踏上仙途,参加盛会,本是寻求大道机缘,最后却要面对此等要求,未免……太可怜了。”我骨子里仍觉得师徒关系该是纯粹的,与买卖得来的柳若葵情况不同。这种以教育资源为筹码进行的压迫,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以权谋私的意味。

或者说,它让我想起了前世那些令人不齿的暗箱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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