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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旅行逸聞黑蝕(R)(杜林)

小说:【原神】旅行逸聞 2026-01-11 17:49 5hhhhh 3110 ℃

  

  心血來潮整理背包的我,摸到那本厚殼繪本時,動作跟目光同時凝住。

  夏天總是明亮溫暖而討喜的,童話繪本也應該是這樣。

  而那個發生在夏天的童話故事,卻成為我揮之不去的夢魘。每當耳畔一響起那首雨蛙的齊聲合唱,我就會開始心悸,蛙鳴聲中,總是參雜了刺耳扭曲的嘲笑跟尖叫。

  杜林的傳說故事,帶我又重回了那個夏天。

  沒有人不喜歡希穆蘭卡,每個去過的人都是這麼說的。但我卻無比慶幸,4.8結束後這張地圖就永遠從大地圖上消失了,也成為我第一個不願意回首的夏天。

  我蹲下身,掩住耳朵,默數一到十,再數一次,直到自己的心跳平穩下來。

  再次清醒時,我又回到了杜林的童話城堡中。真可笑。怕什麼來什麼是吧?我走遍整座城堡,遍尋不著出口,無論我重走幾次,永遠會回到城堡大廳。

  奇怪的是,無論是杜林還是小龍,都不見蹤影。

  我不是勇者,所以不是來打倒惡龍,也不是來拯救惡龍的。我只是個一般路過旅行者,放我出去吧。我在心中默念……或者說,許願道。

  很可惜,城堡還在,沒有起任何效果。

  根據先前的經驗,魔女們不會允許我走到BE,說來可笑,我只是見證者,實際上沒有改變故事結局的權限。所以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把書往前翻就好。

  但這次無論我怎麼「翻閱」故事都沒有用--沒有和流浪貓相遇的小龍,最終失去自我,成為惡龍之後徹底消失了。

  雖然這是我想要期待的結局之一,但這樣一來我也出不去。

  我可不想被困死在城堡裡。

  艾莉絲明明跟我說過,她給我的這本書是副本,沒有魔法的,不可能出現既定故事以外的選擇。杜林又不是流浪者,即使取得了自己的命運書寫權限,也不可能改寫高天邏輯,畢竟他是米哈遊原神IP下的商品。

  熟悉的預感浮現腦海,

  能夠影響這本童話書的關鍵點,看來就在杜林身上了。

  我穿過長廊,荊棘橫亙在我面前擋住去路。很好,這表示前方確實有什麼不想被人發現的東西吧?在沒路的地方找路,向來旅行者的專長。

  我拔出長劍,染上火元素,砍出一條道路來。

  就像當時我說過,杜林就像童話故事書的睡美人一樣,一出生就自帶會邪龍化的詛咒,所以疼愛他的魔女們,想方設法給了他祝福。

  其中一道祝(保)福(險),無庸置疑就是我這個降臨者。

  要不是我給了流浪者名字,讓他繼續跟這個世界產生牽繫,他不會被魔女強行推入希穆蘭卡,更不會在找出口時被我挽留,遭到魔女灌輸記憶強迫與杜林共情。

  說到底都是我的錯。

  我的提瓦特早在4.8就結束了。

  能夠走到現在,不過就是因為流浪者長得好看罷了。

  睡美人陷入沉睡時,是王子一步步披荊斬棘,走到城堡盡頭,將她吻醒。要是當時王子知道自己吻的可能是一具屍體,他還敢這麼做嗎?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探索這座城堡。迷路了好幾次後,來到了當初杜林和魔龍對決的平臺上,整個空間瀰漫著妖異的紫色霧氣,巨大龍影匍匐在盡頭。

  不是積木龍,而是更接近魔龍杜林的模樣,崎嶇而美麗的外骨骼組成了他的肉體。

  「杜林?」

  我剛出聲,巨龍便睜開眼,紅眸緊緊鎖著我,伴隨一聲深沉龍嘯,他抬起巨爪拍向地面,震出龍息,一道灼燙氣流朝我直衝而來,我憑藉著本能閃躲,卻還是不敵體型差距,被巨爪壓制在地上。

  唔!好疼!

  配劍甩飛,胸口被擠壓,呼吸不到空氣。龍爪冰涼而堅硬,具有絕對的壓制力。杜林來真的,他沒想要手下留情。或者說,在他眼中我就是干擾他睡眠的螻蟻。

  「杜林……醒醒……」

  巨龍沒有回應我,直接用尖爪挑開我的衣服,順著肌膚往下劃開。不到片刻,我身上的白裙就被撕成碎片。身體突然暴露在空氣中,我打了個冷顫。

  我本以為杜林要將我整個人撕裂,但他的四根龍爪只是扣緊在我的肩膀和腰側,第五根順著腹部往下滑,插進兩腿之間。

  我下意識併攏雙腿,卻反而夾緊他的龍爪,貼得更緊。就好像平常想做卻不方便時,會夾著流浪者的手或腿自慰一樣。

  尖銳的龍甲抵著私處勾弄,越來越多的水流淌出來,疼痛和快意同時侵襲著我。我想要無視身體的反應,卻都只是徒勞無功。

  意識到杜林要做什麼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要用龍爪侵犯我。

  不可能,進不來的,會死的……

  「唔、不要……」

  我的抗拒激怒了眼前的巨龍,使他加劇了龍爪抽插的力道跟速度,除了流浪者以外,沒有人到訪過的秘道,被杜林的龍爪給侵入了。巨爪的體積跟形狀,本來就不適合插入體內,更何況根本沒有任何潤滑,我疼得臉色發白。

  疼、好疼……

  看來杜林確實是想撕裂我,沒想到是用這種方式。

  尖銳龍甲在花徑內抽插,就像形狀特殊的按摩棒一樣,將窄穴撐得發白,每一下都直抵宮口,鱗片刺激著柔軟內壁。等到陰道逐漸習慣了這樣的刺激後,竟也慢慢產生了些許快意。水液潤澤了進出,又濕又黏,從抗拒逐漸到迎合,漸漸享受沉溺其中。

  甚至、達到了高潮。

  我又羞又恥又怒,眼淚浸濕了髮絲。不想承認自己竟然會因為這樣而感受到歡愉。

  不該這樣、不該這麼舒服、不該……想要他繼續下去。

  杜林撤出龍爪,離開我的身上,身體因為快意而泛著玫瑰般的紅,被龍爪箝制的肌膚也留下了明顯紅痕。高潮後的花徑不規律收縮著,杜林垂下龍首,伸出深紅色龍舌舔著我的雙乳,舌尖靈活地吸吮乳尖,接著又往下覆蓋花穴,舔拭溢出的潮液。

  「杜林、不要、不能……啊、舌頭,別舔、呀、別進來……!」

  我懷疑這龍是故意假裝自己聽不懂人話的。

  龍舌舔著濕潤硬挺的珍珠,接著滑入陰道,像條觸手,有意識地探索著並填滿花徑內的每個皺褶,確認哪些地方我會反應特別大,甚至幾度想要頂開宮口滑進去。

  不同的敏感點輪流被刺激,生理性淚水早已停不下來。

  「啊、哈啊……」

  接著,比巨爪還要粗壯的熱燙之物抵在我的穴口,是杜林的龍根,紫紅色柱體,覆蓋著尖銳鱗片,以及方便交合繁衍的倒鈎,比龍爪還要粗長。

  這種尺寸不可能塞進來的吧?會死的吧?肯定會裂開的吧?

  分岔的龍舌撐開我的花瓣,陰莖蹭了些蜜液,傘狀頂端沒入一些便遇到了阻礙。巨龍杜林有些困惑跟不解,他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頸窩,又舔舔我的乳尖。彷彿在要我放鬆一點,不然他進不去。

  他想進來。想進來我的體內。

  不知道為什麼,我似乎能夠聽見他直白的心思。

  剛被龍爪和龍舌操開的窄穴,已經像顆熟爛的紅豔水蜜桃,輕輕一壓就會滴水。杜林的龍爪壓住我的雙腿,讓我為他打開到極致,然後一寸寸慢慢推入。

  但我的人類身軀根本吃不下全部,低頭一看,竟然還有足足三分之二裸露在外。

  「好疼、等等、杜林……求你了、慢點、嗚啊!啊!疼!」

  對邪龍而言,人類的求饒就是最好的催情藥。

  帶著倒勾的巨大龍根埋在我體內,不停進出,刮擦著肉徑內壁,被撕裂的痛楚和酥麻快意交織,我爽得雙眼上翻,幾乎說不了話。

  杜林由上而下地貫穿我的體內,極致的體型差帶來了不同以往的歡愉。若真要比喻,就是前陣子為了擊倒正機之神1000次,流浪者重回神體侵犯我的體驗要接近一些。

  流浪者是逗弄和同歡的遐思並俱,但杜林跟他不一樣。我現在從杜林身上感受到的,只有龍的本能。我踏入了龍的地盤,對他來說,就是他的所有之物了。

  我的感受如何不重要,在如今的邪龍眼裡,我只是一個弄不壞的玩具,跟希穆蘭卡那些摺紙朋友不一樣。降臨者無論受了多重的傷,只要去七天神像躺一下就能復原。

  我時而被杜林囚禁懷中,坐在龍的腹部上挨操,時而用後入式跪在地上,被他扣住窄腰狠狠鑿穿,肌膚上滿是他龍爪劃出來的傷痕和咬痕。

  巨大的龍翼將我困住,五感幾乎全部被他侵占,結合處一片泥濘,陰莖還在持續抽送,往子宮內注射龍精,一次一次將我操上高潮,花穴的收縮根本停不下來。

  哈啊、不行了,腦袋無法思考……

  要壞掉了、嗚……

  腹部一鬆,竟被他操到失禁了。

  慌亂間我握住了他的龍角,杜林嗚咽一聲,捅得更深,濃濁的龍精濺射在胞宮裡,巴著肉壁不放,想要著床似的。只要是生命,就具備繁衍的本能,即使是童話中杜撰出來的虛假人物也一樣……

  杜林在我體內釋放幾次後,滿出來的液體從結合處滴滴答答沿著大腿墜落,有透明的白濁的,也有混了點紅色血絲,流淌在地面。

  小腹因為被灌滿過多的龍精而隆起,看起來就像懷孕了一樣。

  我轉移視線,不敢去看自己現在有多狼狽。邪龍杜林身上繚繞的紫色霧氣逐漸淡去,龍身也褪化成童話小龍,抱著自己的尾巴安穩睡著。

  我在很多小黃書中應證過,降臨者的體質天生就很適合用來肉身解咒。如果是BE線,導致杜林體內深淵力量的失控,那現在應該可以改變結局了吧?

  --在魔女的祝福下,旅行者身上的傷口得到了治癒。

  這串突兀的文字闖入我的腦海,我睜開眼,看到龍角少年杜林浮坐在空中,手上抱著一本書,另一手拿著羽毛筆書寫文字。

  眸裡無光,不像是我平常認識的那個靦腆杜林。更有幾分像是、我寫過的那篇逆鱗線中的白切黑杜林。

  我身上的傷口在一陣白光壟罩後痊癒,連衣服也恢復如初。唯一沒有復原的,是剛才被巨龍侵犯後的酥麻痠痛餘韻,還在體內迴盪。

  我啞聲問,「杜林,剛才的那一切是怎麼回事?」

  杜林不答反問,「妳明明討厭我,為什麼還要天天讓我同行?」

  雖然我很努力要催生喜歡杜林的情緒,天天帶著他打每日刷地脈之花,但果然還是有極限在。我模糊其詞,「畢竟我都抽了2+1,不用太浪費了。」

  「即使會讓妳看著心裡不痛快?」

  「這個世界上,會讓我不痛快的事情可多了,並不是你的特權。」

  杜林喚出我抽給他的專武黑蝕,目光落在沉睡的小龍身上,「在這條邪龍BE線裡面,傷害他人的杜林本來就該消失。妳不是也這麼想的嗎?」

  「對你來說,殺了杜林就能解決這些問題嗎?」

  我跟流浪者如有煩悶之事,經常透過深夜話療來談心。如果做一次沒有好,那就做兩次,但這顯然放在杜林身上行不通。

  「我是被這本書扯進來的,追本溯源,要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艾莉絲給我的童話書副本裡?為什麼我無法翻頁回溯?為什麼BE線的杜林會失控?」

  杜林繼續以問題代替回答,「妳先前說會喜歡我,都是演出來的,對吧?」

  我噎了噎。

  經歷過偏恨線後,偏愛線的杜林接過魔女M的筆,擁有了書寫命運的權限,如今也有能力識破我在演戲,是我意料之外的。

  我對杜林表現出來的好感,確實並不是我自願的。

  白天上班,下班還要趕著上線,陪他走過五天的傳說任務,然後每天熬夜寫下一篇篇紀錄,也只不過是為了與三年前流浪者的實裝合軸而已。

  --合軸?妳到底在倔什麼?

  流浪者也曾這樣問過我。我當時的回答是,想快點拿到限時獎勵的石頭。現在想來,或許是想知道做完傳說任務後,能不能因為共通點而讓我多喜歡杜林一點。

  能不能讓那種難受感少一點。

  雖然不多,甚至跟他本人沒有關聯,但魔女M的話語確實是有擊中我內心的軟肋。

  「反正無論我做了什麼,妳都不會喜歡我。」

  「所以你打算在童話書裡,利用我來完成這個邪龍杜林真正死去的結局。」

  「透過創作故事,藉此彌補自己的遺憾,母親就是這麼做的。阿帽也說過,他曾經撕毀過自己的故事。況且,還能讓妳體會一次看到我消失的痛快,這樣不好嗎?」

  真不愧是魔女創造出來的龍,多管閒事還要拖別人下水的個性倒是如出一轍。

  「所以,你是為了讓邪龍杜林死去,而把我招進童話書裡?怕我下不了手,還特地讓邪龍杜林傷害我?」

  「當初妳不就是這樣打敗阿帽的嗎?」

  「流浪者跟你不一樣。」

  「就算遭受欺騙走上歧路,就算一路上都不被看好,他也不會躲起來逃避現實,更不會用『沒遇見你的話我就會死』這種說法去道德綁架別人保護他。」

  杜林一笑,「是啊,阿帽他說過,想要甩命運一耳光,那麼童話杜林的死亡,就是我甩命運一耳光的方式。」

  「不可能的。」

  「為什麼不可能?」

  「因為這是你的底層邏輯。就算你想,高天也不會同意。肯定會用其他方式讓童話杜林活下來。即使在高天的刻意安排下,你能夠在三年後的同一天,跟流浪者一樣面對過去的自己並蛻變重生,也不代表你可以走上跟他一樣的自毀道路。」

  流浪者的底層邏輯是渴望毀滅,遇到了我之後才發生改變、向死而生,彌補以前的過錯和遺憾,保護他人幫助他人。但杜林不一樣,打從一開始他就是因為被愛而降生於世,他的底層邏輯是渴望活下去。

  遇見我之後,杜林產生了渴望毀滅的心思。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杜林,我不喜歡多結局的遊戲,一次又一次,徒勞無功,最後什麼都沒能改變。魔女M給你書寫命運的權限,不是要你寫出這種故事的。 」

  杜林眼眶微紅,聲音啞然,「那妳為什麼能跟阿帽經歷這麼多次不同的深夢?」

  ……什麼?

  深夢?

  杜林的話語驗證了我心中的猜測,我整個人起了雞皮疙瘩。

  「一年半前我把《不知春》供奉給希穆蘭卡的女神,果然被你撿走了?」

  杜林以沉默代替回答。

  那本書甚至還用著難以解釋的方式繼續更新,否則他不會連深夢都知道。

  姐姐--我記得,這是偏恨線的杜林才會有的稱呼,看來撿到了《不知春》那本書的杜林,果然也察覺了偏恨線的存在。如果不在這時候清除掉他,在未來,他恐怕會成為我跟流浪者都無法掌握的變數。

  既然他清楚我跟流浪者的愛恨情仇,確實沒必要再演戲了。

  我站起身,雙腿痠麻抽疼,即使沒有外傷,殘留在精神上的傷害還是反映在了身體狀態上,我吃力地接過他手上那把黑蝕劍。

  

  「我討厭你,你總是一直喊他阿帽,憑空捏造了一堆相處過程。」

  「我討厭你,你被母親愛著而降生於世,在諸位魔女的祝福下成長,受到挫折躲起來時,有我們這群勇者仙子國王去拯救你,最後為了取代雪山杜林的命運,而在蒙德眾人的期待下成為人類,懵懵懂懂跌跌撞撞,有無數次試錯成本,被人好好保護著。」

  「我討厭你,你憑什麼說自己了解流浪者的心情,你根本不懂他經歷了什麼。」

  

  我提劍指向杜林的胸口--那顆心在眾人協力下突破封印,讓杜林得到了編寫自己命運的權限。在幾年前,我也曾這樣提劍對著另一個人偶少年,說著我恨他,然後提劍刺入他的胸口,不僅沒有殺死他,讓他擁有了自主意識。

  杜林乖巧地垂下翅膀,準備迎接我的審判。

  被邪龍杜林施暴後的身體還疼痛著。

  一年前的友誼小船,今年流浪者的慶生賀圖,新仇舊恨,種種因素疊加,殺了他確實是不錯的選擇。可以一解心頭之恨,也可以杜絕後患。

  但今年我的帳號因為小龍滅世被ban過一次,是流浪者耗時千年為我打開通道,我可不想再因為另一條龍被ban第二次。我捨不得再讓流浪者為了我賠上另一個千年。

  黑蝕散發著躑躅色的光芒,跟杜林的眸色相似。我思索片刻,最後一笑。我鬆開了手,讓黑蝕落地,發出清脆聲響,劍身倒映出杜林錯愕茫然的神情。

  「杜林,你應該知道,如今你的命運不該再交由他人來決定了。」

  杜林垂眼,「即便我擁有了母親給我的筆,我仍然還是無法『真正』改變命運。」

  「即使是高天之外,每個人也或多或少都會身不由己,很正常的。」

  「不,我說的是--」

  我直接把話挑明,「我知道我想說什麼,但我之所以依照高天劇本演戲說喜歡你,是建立在你是提瓦特普通自機的前提下,因為受限於底層代碼,不可能擁有獨立意識。但當我跟流浪者推測你可能帶走了《不知春》時,我就知道你注定被我干涉命運了。」

  我燃起火元素點亮婚戒,拔出流浪者打給我的配劍侘寂。這把劍寄託見證了我跟他跨越高天的意志和思念,自然也能用來斬除不應存在於此世的汙染。

  侘寂銀亮的劍尖直指杜林懷裡的那本書。

  杜林的眸光縮了縮,但他並沒有逃避。

  夢是流浪者跟我的領域,改變認知,所有路線都是直線且不可逆的;而書則是杜林的專業,他能夠閱讀並創作,所有路線都是平行跳躍且擁有可逆性。

  不應存在的結局,就像長歪的枝椏,只要燒掉就好了。

  當初我沒有確認流浪者的意願,是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跟他的關係會延伸到螢幕之外,愛與恨將彼此的人生交織纏繞。

  等到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但如今杜林還能回頭,他不該察覺我的恨意。

  我淡淡道,「你還有機會,清除這樣的精神污染,當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天真小龍。」

  杜林跪坐在地上,抬頭平靜地望著我,「我想了解高天的真相、想丈量世界的經緯、想觀測你們的故事……姐姐,這是一種不應存在的傲慢嗎?」

  「你不明白跨越高天代表什麼意思。」

  「在妳的祝福下,使我能跨越希穆蘭卡來到提瓦特,我知道那代表什麼意思。」

  以他的身分說出這種話,確實很有說服力。

  我有些動搖。

  杜林打從一開始就擁抱了自己是被創造出來的事實,許多紙片人會經歷的挫折、困惑和自我質疑,就連流浪者也是經歷了不少代價,才能接受跨越次元的衝擊和代價。

  這還得感謝魔女M,她不只是一個好母親,同時也是一位好作者。

  想活下去,是早已深植在杜林體內的底層代碼。

  這個「活」,也包括擁有自己的獨立意識、跨越不同的世界、閱讀更多的故事。

  例如《不知春》。

  我提劍劈下去,但手一偏,在他胸口的心狀結晶上劃出一痕。沒有多深,更像是報復他稍早讓邪龍杜林在我身上留下的傷痕,淺淺撓他一下。

  ……就這樣吧。

  萬物皆有裂縫,那是光罩進來的地方。我在他身上,也留下了這樣的一道裂痕。

  事已至此,他再也不是那個完美無缺的小龍了。

  侘寂化為一道藍光,回到我的戒指內。

  這是第二次了。我有機會下手,卻沒有殺掉杜林。我深深地吐了口氣,感到頭痛。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自己要屢屢給自己找罪受。受制於高天被迫渡劫五天不夠,我自己操作的時候還得被杜林暗算。

  當初就不該整理背包的,這樣就不會翻到那本童話書。

  杜林撫著胸口,光芒微弱地從那道縫隙中滲出。他輕聲問,「姐姐這是同意我繼續待在妳身邊了?」

  「你都喊我姐姐了,我還能怎麼辦?」我沒好氣道。

  「妳說妳不喜歡阿帽這個名字,不然,我改口喊妳給他取的名字吧。」

  「不准。」

  「這也不准,那也不准,姐姐,那妳說我該怎麼辦才好?」

  「算了,你就繼續喊他阿帽吧。」

  ……這傢伙。

  就像我給了流浪者的真名,讓他注定與我產生連結一樣,讀了《不知春》的杜林,也註定和原本的杜林走上不同的路了。

  被貓弄亂的第三張稿紙疊上去,將偏恨線逆反的杜林,跟偏愛線順從的杜林,結合成亦正亦反的故事。

  「對了,稍早的事我還沒跟你問清楚,偏恨線發生關係姑且有性癮可以解釋,而且染上性癮還是為了救我們而導致。剛才那算什麼?」

  「按照姐姐的說法,做一次不會好,那就做兩次。我起初只是想跟妳和好,但後來發現,如果能因為這樣被妳殺掉,也能符合我想要書寫的發展。如果真要細究,也不過就是一個壞結局而已。按艾莉絲阿姨的作法,往前翻頁就能當作沒發生過了。」

  把做恨當成做愛,把強制當成求和,這種風格怎麼說,確實有幾分當初雪山杜林侵蝕杜瓦林的影子了。

  「你現在也不演了是吧?」

  「我很喜歡姐姐寫的《不知春》,特別是35絮語那篇,關於我入池之後就要囚禁阿帽的說法,我很好奇後面會是什麼發展?」

  我頭皮一麻,流浪者姑且算是是主角之一,這些手稿紀錄被他看到也就算了。

  但杜林算什麼?全知讀者?

  我有點後悔,「我剛剛就該一刀斬了你。」

  「現在也還來得及。」

  我白他一眼,「殺你我還嫌費力,讓你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你,你就活著好好受苦吧。誰教我是降臨者,遇到我,被我用糾纏之緣我抽到手裡算你倒楣。」

  「姐姐,離開這個結局之後,妳想繼續討厭我、多砍我幾刀也沒關係,但記得把我的尾巴跟翅膀留著,我記得妳很喜歡……」

  「閉嘴。」

  我不曉得杜林是真不擅長分辨弦外之音,還是故意這麼刺激我的。

  我解釋道,「我是討厭你,但人本來就不可能百分百了解肯定另一個人的所有,即使是流浪者,我也不是無腦全肯定黨。我身上的缺點也很多,但他還是沒離開我。」

  「能夠包容自己的一切,不論是好的部分,還是壞的部分……這就是喜歡?」

  「人心很複雜的,這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姐姐也喜歡我?」

  「……現在沒有。」

  杜林抱著書輕笑,我看他一眼,「笑什麼?」

  「但我喜歡姐姐。」

  我耳尖一麻,一時之間分辨不出來他對我到底是什麼喜歡。是讀者對作者的、還是其他的什麼的,我說不上來。

  __身上承受了此世不合理的恨,我便要用愛來糾纏他。

  杜林身上承受了此世不合理的愛,我便要用恨來雕琢他。

 

 

  就這樣,童話書的結局被杜林改寫了,那其中,也有我的筆墨。

  邪龍沒有消失,也沒有必要完全改邪歸正,依然會和勇者纏鬥不休。

  他就是只屬於這個故事的邪龍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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