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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經・裂界裏錄》—— 當天地再度裂開,裏世界的獸譜再臨人間《九尾血焰・牧野淫戰》紂王的末日,第1小节

小说:《山海經・裂界裏錄》—— 當天地再度裂開裏世界的獸譜再臨人間 2026-01-11 17:49 5hhhhh 5240 ℃

  《九尾血焰・牧野淫戰》

  ——那是一個赤日長懸、天地蒙塵的時代。

  蒼穹不再澄明,日輪燃成血色,天空似乎覆滿焦紅的幕布。風沙在原野呼嘯,禾苗盡枯,饑餓的百姓倒斃於田埂與路旁,屍首隨處可見,眼窩深陷,骨瘦如柴,雙手仍緊抓著乾裂的泥土,仿佛祈求著已不復存在的雨水。

  「糧……糧食……」

  饑民沙啞的低語,被烈日蒸發在荒野,隨即消失不見。

  然而,在朝歌宮闈之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高牆之內,夜色降臨時,萬盞燭火點亮,如白晝般輝煌。金玉鋪地,絲竹齊鳴。酒香濃烈,歌舞妖冶,笙簫與鼓樂交織成一首淫烈的樂章,掩蓋了宮門外民眾的哭喊。

  「哈哈哈──再來!」

  紂王醉眼迷離,舉起玉杯,聲音帶著狂笑與喘息。酒液灑落,浸透了繡毯,卻立刻被宮女以舌尖舔去。

  百官匍匐在殿下,眼神麻木而恐懼。有人顫抖著進諫:「陛下,國庫已空,百姓饑死無數,再不節度,恐怕……」

  話未說完,金斧已落。鮮血噴濺,殿前的舞姬笑聲未停,只是多了地上那一抹鮮紅,反而令紂王興致更高。

  「哈哈──血也能助酒興!諸卿看,這就是天子之樂!」

  紂王大笑,聲音響徹殿宇。

  赤日的光透過宮窗,與燭火交錯,將殿堂映成赤金與深紅的交疊。外面是饑荒、屍骨、哀嚎;裡面是歌舞、血酒、淫樂。

  這便是商末的朝歌。

  天命在顫,王朝在腐。

  蒼穹垂下血色,似在為這片大地敲響最後的警鐘。

  轟──

  鼓樂震響,猶如戰場戰鼓,卻不是為了出征,而是為了淫宴。朝歌大殿裡,金燭如海,火光將雕龍畫棟映得猩紅,宛若被烈焰焚燒的血色宮闈。

  「奏!奏得更烈!」

  紂王醉坐於鹿台之上,手握玉爵,雙眼迷離,卻閃爍著病態的熾光。

  歌姬們赤足在血紅的玉階上舞動,裙裾如烈火翻飛。宮女將方纔斬落之臣的鮮血潑灑於地,瞬間染紅了舞池。舞姬們踏著血舞動,笑聲纏綿,宛若修羅在地獄中歡歌。

  「陛下──這樣的盛宴,真乃天命所允!」

  一名佞臣拍案狂呼,語聲顫顫。

  「天命?哈哈哈!」

  紂王仰頭狂笑,聲音震得殿宇回蕩,「天若有命,命就在寡人手中!天要我亡?寡人便先亡了天下!」

  殿外,夜風攜來低沉的哭號。饑民跪伏宮牆之外,雙手顫抖地叩擊青磚,聲音悲淒:

  「王啊……求憐我等,給一口米糧……」

  然而,那淒厲呼喊被鼓樂掩沒,被宮中淫歌壓下。赤燭的光與血的影在宮闈交錯,將天地割裂成兩個世界:外是白骨枯骨,內是淫火狂歡。

  「哈哈──」

  紂王舉杯,將滿盞濃酒潑灑於地,火光映照,酒液竟仿佛血珠般流淌。

  「讓寡人以天下百姓之血,為寡人點亮今夜!」

  瞬息間,大殿爆出更狂烈的歌舞。鮮血在玉石縫隙間涓涓流下,映照金光,仿佛赤河在宮闈奔流。

  而蒼穹上的赤日,竟在黑夜裡未曾熄滅,猶如烈焰般垂照大地,警示著天命已亂。

  天命動搖,王朝腐朽。

  在那血與光交錯的夜晚,蒼穹無聲,卻似在收斂最後的憐憫。

  轟──

  夜宴達到最瘋狂的時刻。鹿台大殿之上,燭火燃成血色火海,光芒與陰影交錯,將宮牆映得宛若煉獄。絲竹的樂聲早已失序,鼓點卻愈加急促,如萬馬奔騰般撕裂人心。

  舞姬們衣衫盡濕,赤足踏在血酒與碎骨之間,笑聲妖媚卻空洞。臣子屍首散落在階下,鮮血仍在沿著玉階縫隙緩緩滴落,與酒液交融成赤黑的池水。

  「哈哈哈──」

  紂王高坐於金鑾之上,雙眼醉紅,聲音如雷:「看哪!寡人便是天!天下的血,皆為寡人之樂!」

  「陛下聖明!陛下萬壽無疆!」

  佞臣們齊聲狂呼,聲音嘶啞,卻被恐懼與淫樂推至顛峰。

  殿外,哭號聲仍不斷傳來。饑民在宮門外倒斃,餓死者的屍體被夜風掀開衣衫,白骨映著燭火閃爍。有人微弱地哀求:「蒼天啊……為何棄我等於地獄?」

  蒼穹無言。赤月高懸,血光壓頂。

  就在那血與火交織的荒淫盛景中,一陣異樣的風悄然掠過殿宇。風帶著妖異的香氣,混雜著血與焰的味道,吹得燭火劇烈搖曳。舞姬的影子被拉長,映照在金牆上,仿佛九條搖動的尾影。

  紂王醉眼迷離,猛然打了個寒顫。

  「這風……呵……更合寡人之意!」

  佞臣低頭戰慄,卻誰也不敢言語。

  蒼穹之上,赤日隱隱翻滾,血雲如獸般咆哮。大殿深處,陰影漸漸凝聚,一抹未明的妖魅氣息,宛若月光與血火交融,正在靜靜成形。

  這是朝歌最後的安樂之夜,也是亂世更深的序曲。

  王朝腐敗至極,血祭淫宴既成。

  下一刻,妖影將至。

  ——他的腳步,已悄然臨近。

  ——風聲驟起,宮闈的夜色被一抹妖異之光切開。

  朝歌鹿台,血酒的氣息尚未散盡,大殿高牆上的燭火忽然無風自滅,只餘餘燼閃爍。就在黑暗壟罩的瞬息,一道月光自雲層裂隙傾瀉,灑落於殿心。那光中浮現的,是一名男子——姿容妖冶,肌膚白若凝雪,眼眸卻盛滿星河般的妖火。

  他步履輕緩,衣袍如夜色流動,身後拖曳著朦朧的光影,仿佛九條尾巴在虛空搖曳。每一次擺動,都牽動殿中樂音自行震鳴,絲竹無人而奏,鼓點如心跳般沉重。

  「此人……是神?抑或妖?」

  群臣屏息,心魂被壓制,誰也不敢抬頭。

  「哈哈──」

  紂王醉意猶存,卻被那身影的出現震得一怔。殘酒在手中盞內翻湧,他的瞳孔倒映著那名妖魅男子,胸口一瞬間如烈焰點燃。

  「竟有如此容色……寡人平生未見!」

  男子緩緩抬眸,眼波如水,卻暗藏無窮渦流。他輕聲一笑,聲音柔媚卻帶冷意,宛若夜風拂過玉石:

  「王啊,若天下已無樂,你可願納我,為你獻上永恆的歡愉?」

  紂王瞳孔猛然收縮,身軀卻在不覺間向前傾斜。他心跳急促,仿佛被那雙眼眸鎖住,再無退路。

  「永恆……的歡愉……?」

  紂王低語,喉嚨因渴望而顫抖。

  殿宇再度被燭火點亮,卻不再是人間的光,而是妖焰般的赤紅。舞姬們在妖氣中跌倒,卻在哭號與笑聲間被無形的力量驅動,再度起舞。血池翻湧,酒香與腥味混雜,朝歌的大殿仿佛變成了一座淫烈的黑暗祭壇。

  「哈哈哈!寡人得之,勝過天下!」

  紂王狂笑,聲音已被欲望吞沒。

  ——男妖九尾狐,終於步入朝歌。

  天地的氣息瞬間轉變,王朝的命運,就此墜入無可挽回的深淵。

  殿宇之中,絲竹自動顫鳴,音律宛若妖歌,直鑽耳骨。血池泛起波紋,映照著月光與妖影,九尾狐的身形在水面倒映,九條虛幻之尾徐徐擺動,撕開空氣,將整個大殿染上妖焰。

  紂王雙眸死死盯著他,呼吸急促,聲音啞如火焚:「你是……誰?是仙,是妖,還是天命的使者?」

  男子微笑,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不屬人世的妖魅。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韻律:「吾非仙,亦非凡。吾是你欲望的形體,王啊,你心底呼喚的樂土,便是我。」

  話音落下,殿內所有舞姬和宮女齊齊軟倒,卻在倒地的瞬間發出淒美的笑聲。她們的影子在燭光下被拉長,化為無數妖尾的投影,將整個鹿台封鎖。

  「寡人……」紂王聲音嘶啞,身軀已不由自主地下跪,宛若面對神祇,「寡人願以天下為祭,只求留你在側!」

  九尾狐的眼眸忽然一閃,赤金妖光如烈焰燃起。他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觸紂王的額心。瞬間,紂王渾身一震,腦海中萬千幻象展開:無盡的酒池、血海中的舞姬、金鑾上的白骨與歡笑……一切荒淫、暴烈、毀滅都化為極樂。

  「你將擁有無窮的夜宴,永不終止的歌舞。百姓?不過是你酒池中的血。山河?不過是你舞姬的裙裾。王啊,你要的,盡在你手。」

  「哈哈……哈哈哈哈!」紂王狂笑,聲音帶著顫抖,「正是!寡人要的,正是如此!」

  大殿的光芒頃刻轉為妖紅,燭火燃得比白日還亮,卻帶著噬人的灼熱。血池翻湧,宮牆仿佛長出無數妖尾,在空間中纏繞,將整個朝歌化為黑暗的淫烈祭壇。

  百官戰慄,無人敢言。

  蒼穹血月低垂,仿佛在見證王朝最後的沉淪。

  ——自此,朝歌再無天命,只有妖魅與荒淫。

  鹿台大殿,妖光四溢。

  九尾狐緩步而行,每一步都踏在血與影的交界,宛若踩在天地命脈之上。他身後的九條虛影尾巴翻卷如火焰,撕裂空氣,將殿宇映照成赤紅的煉獄。

  紂王已全然淪陷,雙眼泛著渴望與癲狂。他伸手緊攬九尾狐的腰,聲音顫抖:「留在寡人身邊!無論天命如何,無論百姓如何,寡人只要你!」

  九尾狐低笑,那笑聲如夜風般撫過眾人的脊背,帶著無形的寒意:「王啊,天命從未庇佑過你。庇佑你的,是我。」

  話音落下,殿宇四壁猛然亮起無數妖火,將宮女、樂師、舞姬的影子拉長。那些影子扭曲交纏,化為無數狐尾般的虛影,環繞著紂王與九尾狐,將兩人簇擁於中心,如同獻祭的神壇。

  「這是……」

  群臣戰慄,卻無一人敢言。

  血池翻湧,香煙升起,宮女們在妖術牽引下重新起舞。她們的動作不再是人間舞蹈,而像是儀式般的獻祭,身軀在痛苦與笑聲間扭曲。每一次旋轉,血花便濺灑在金鑾之上,與燭火交織成妖異的光。

  「哈哈哈!」

  紂王仰天狂笑,聲音震響殿宇,「有你在側,寡人才是真正的天子!寡人不要蒼天,只要永夜與淫樂!」

  九尾狐眼眸妖光一閃,唇角揚起邪魅的弧度,低聲回應:「那麼,天下與百姓,便皆是你的樂土與祭品。」

  轟隆──

  蒼穹雷聲轟鳴,血月沉墜,赤光覆滿朝歌。從此夜開始,朝廷的宮闈不再屬於人間,而化為妖術與荒淫交織的黑暗祭壇。

  天地記錄下這一刻:

  王朝的脈搏被欲望與妖氣束縛,天命的光芒悄然熄滅。

  轟────!

  朝歌之城,一夜之間化為妖術與荒淫的溫床。九尾狐自入宮後,殿宇不再是治世之所,而成為獻祭的祭壇。蒼穹之上,血月不滅,赤紅光芒籠罩大地,映照出世間最極端的墮落。

  鹿台宮外,紂王下令開鑿巨池,以萬人之血與百城之酒灌注。池水翻湧,赤色如熔漿,腥與香交錯,撲鼻欲焚。池畔列滿俘虜與宮女,他們或被鐵索束縛,或被強迫跳入池中,任由眾人恣意觀樂。

  「哈哈哈哈!」

  紂王站在池畔高台之上,雙臂張開,聲音震響宮闈:「這便是寡人的樂園!血為酒,骨為林,天下萬民,皆是寡人之戲!」

  九尾狐立於他身側,衣袂翻舞,眼眸如星河般妖冶。九條尾巴若隱若現,揮灑著妖火,將俘虜們的意志焚燒殆盡。他聲音柔媚,卻帶著令人顫慄的魔力:「王啊,你看──這才是至樂之道。將萬民化為供品,你的天下才算完整。」

  「正是!寡人要的,就是這樣!」

  紂王狂笑,眼神如火。

  池畔樂聲大作,鼓點混雜著尖叫。舞姬赤裸起舞,腳步踏在骸骨鋪就的林間小道。殘骨白森森,卻被血酒染成赤紅,猶如地獄的珊瑚礁。她們一邊笑一邊哭,宛若木偶,被妖術操控。

  百官匍匐於地,卻無一人敢抬首。有人悄聲顫抖:「此乃逆天之行……此乃天命不容……」

  聲音尚未散去,九尾狐尾光一閃,那人便渾身抽搐,魂魄似被抽離,軀殼瞬息乾枯成白骨。其他臣子見狀,立刻跪伏叩首,不敢再言。

  「哈哈!看見了嗎?」

  紂王高聲狂呼,指著血池,雙眼燃著火焰,「這就是寡人要的天下!歌舞不絕,血流成河!」

  血池翻湧,紅光映照半邊天。蒼穹仿佛在哭泣,卻被妖火封住聲音。

  ——這一夜,酒池肉林不只是荒淫的象徵,更是天地見證王朝墮落的血色序曲。

  轟──

  血池翻湧,殷紅的液體反射著燭火與血月,宛若一面巨大鏡子,把人世的墮落與神明的憤怒同時映照。酒香與腥氣交纏,濃烈到令人窒息。池畔的俘虜與宮女被推擠著投入池中,尖叫聲與笑聲交錯,響徹鹿台。

  「救命……蒼天啊──!」

  有女子掙扎著喊叫,但下一瞬,她的聲音被血液湮沒,只剩泡沫翻滾。

  九尾狐立於池邊,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九條幻影之尾緩緩搖曳,每一次輕拂,便有宮人眼神渙散,陷入瘋狂的狂喜之中。他的聲音柔媚卻帶著冰冷的審判:

  「痛苦與歡愉,本是一體。王啊,讓他們在極樂中獻身吧。」

  紂王舉起玉爵,狂笑著將血酒潑向池中,聲音洪亮:「寡人要看天下萬民,皆為我之舞姬!」

  瞬間,池水翻湧,池中之人扭曲的身軀竟隨樂聲舞動。他們哭號,他們顫抖,卻同時露出詭異的笑容。血霧繚繞,將哀嚎與歡笑混成一首淫烈的樂曲。

  百官屏息跪伏,不敢直視。有人顫聲低語:「這……已非人世……是妖祭……」

  「住口!」

  紂王怒斥,眼神狂熱,「這就是人世!這才是天子之樂!」

  鼓聲再起,赤色的光影映照在金壁玉柱上,將鹿台化為地獄宮殿。舞姬在骸骨鋪就的林間翻飛,她們的裙裾帶起鮮血,宛若烈火焚空。

  九尾狐轉首凝視紂王,聲音低沉如咒:「你看見了嗎?天下已經成了你的樂土。蒼生的血,就是你永恆的泉源。」

  紂王目光熾烈,重重點頭,聲音顫抖卻帶著狂喜:「對!寡人不要蒼天!寡人只要這無盡的血池、這無窮的淫樂!」

  血池中的哭號逐漸轉為低沉的吟唱,似乎整個大殿都在隨著妖力一同顫動。

  蒼穹血月低垂,赤光如鎖,緊緊鎖住朝歌的命運。

  血池翻湧至極,已不再是人間的池,而像是一口吞噬天地的赤紅深淵。池中無數屍骨與血肉漂浮,卻在妖術的牽引下扭曲成舞姬與伶人的幻影。她們在烈焰與血霧中翩舞,笑容妖媚,卻是死者的面孔。

  「哈哈哈哈!」

  紂王坐在高台,衣袍浸滿血酒,雙眼熾亮如焰,「看哪!寡人的宮闈,就是天下最大的樂園!蒼生皆為寡人的樂曲!」

  九尾狐立於其側,九條幻影尾巴同時張開,遮蔽半個大殿。妖火自尾尖竄起,與燭火交織,將整個鹿台映得如同煉獄神壇。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媚惑:「王啊,你已超越了天子,你是世間唯一的欲神。」

  百官戰慄,伏地如同塵土。有人忍不住啞聲哭喊:「蒼天已棄我殷商……」

  「住口!」

  紂王狂吼,將玉爵砸在地上,聲音震碎金石,「蒼天?寡人就是蒼天!」

  血池忽然轟鳴,池水溢出,順著玉階奔流而下,宛若赤河衝破宮牆。百姓在城外驚恐地仰望,只見整座鹿台被赤光籠罩,宛若一座直通天穹的血色祭壇。

  「那是……地獄之門……」

  有人顫聲低語,眼淚與灰燼一同滑落。

  蒼穹血月愈加低沉,赤紅的光芒如同鎖鏈,死死扣住朝歌的上空。遠處的群山,因赤光而陰影扭曲,彷彿在低聲哀鳴。

  九尾狐凝視蒼穹,眼中閃過一抹妖異冷光,低聲對紂王呢喃:「王啊,你已無退路。這樂池便是你立於天地的祭壇,天命已然被你反奪。你要的,只剩下更多的血。」

  紂王雙眼放光,雙臂張開,狂笑回應:「哈哈──寡人要天下萬民皆為祭品,寡人要永夜無盡!」

  轟隆隆──

  天地為之震顫。蒼穹裂痕悄然浮現,星辰隱沒。血池肉林的極致瘋狂,已觸怒天命。

  ——朝歌,成為世間最黑暗的祭場。

  而滅亡的腳步,已在血月之下無聲逼近。

  ❖

  ——鹿台之夜,火光不滅。

  自從九尾狐入宮後,紂王的瞳孔常年燃著妖焰,宛若被烈火吞噬的空殼。他白日酣睡,夜晚狂歡,血池肉林夜夜翻湧,宛如永無止境的地獄。

  「王啊,你的血仍然滾燙,你的慾仍然未盡。」

  九尾狐輕聲呢喃,九條尾影在紂王周身盤旋,像烈焰纏骨。他的聲音中帶著妖性的催眠,「燃吧,把你的欲火灑向天下,直到山河皆焚。」

  紂王渾身顫抖,額上冷汗與熱淚同時滑落,卻轉瞬化為狂笑:「哈哈──寡人心如烈日,寡人欲火永不息!」

  轟──

  妖焰衝天而起,將宮闈映照得赤紅。朝歌的夜空長年被血光籠罩,城牆外的百姓仰望,臉上既有恐懼也有絕望。

  「王沉溺於妖術,不再顧我們了……」

  「田荒了,井枯了,孩童在饑餓中哭到咽喉破碎……」

  村落間,餓死的屍體被堆積如丘,荒原上白骨森森,在赤月之光下閃著慘白的光。野犬與烏鴉爭食屍骸,叫聲淒厲。

  蒼穹無聲,血月卻比往日更低沉,像要壓碎九州。

  百姓忍不住仰天痛哭:「蒼天啊!你還在嗎?!」

  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有朝歌傳來的絲竹淫樂與紂王的狂笑。

  「寡人便是天!」

  紂王的聲音透過妖火迴盪九州,「誰敢逆我,便讓妖火吞盡!」

  赤光洶湧,百姓的怨聲匯聚成黑氣,盤旋於山川之間。天地震顫,暗示天命已移。

  ——殷商,正從內焚燒至骨,走向毀滅的邊緣。

  轟────!

  鹿台大殿內,血池的氣息未散,妖火卻再次點燃。九尾狐盤坐於紂王身側,九尾舒展,尾尖噴吐赤炎,將殿宇照得如白晝。火光中,壁上的龍鳳圖紋扭曲,似在哭嚎。

  「陛下!」

  忠臣比干大步入殿,聲音鏗然,卻帶血的悲哀,「天下饑饉,百姓塗炭!若陛下不收手,殷商必亡!」

  紂王醉眼半睜,渾身卻燃著妖焰。他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如獸:「寡人便是天!誰敢妄言天命!」

  「天命在民!」比干怒斥,直指妖魅,「此狐妖惑主,乃國之災禍!陛下若再沉溺,必招滅頂之劫!」

  轟──!

  九尾狐忽然低笑,聲音魅惑又殘酷:「你竟敢揭破真相?那便讓你親嚐妖火焚心之苦。」

  九尾同時一甩,烈焰暴起,比干周身瞬間燃燒。他痛呼一聲,卻仍直視紂王,聲音在烈火中迴盪:「若天下無道,蒼天必奪其命!」

  「閉嘴──!」

  紂王怒吼,眼眸赤紅,手中玉爵猛然砸下。烈焰瞬息吞沒比干,他的身軀在殿前化為焦黑的骨架,倒下時仍保持直立的姿態。

  殿外,百姓仰望血紅的夜空,只見一道黑煙從大殿升起,與他們的哀哭相合。那黑煙在蒼穹翻湧,凝成巨大的妖雲,遮蔽星辰。

  「蒼天震怒……」

  老者跪伏於荒原,雙手顫抖,眼淚流淌,「王已失德,國將不存。」

  妖火燃遍朝歌,宮闈內是狂笑與妖樂,城牆外卻是哭號與屍骨。光與影交錯,大地仿佛被分裂成兩個世界。

  ——民怨已滿,天命動搖。

  從這一夜開始,殷商的根基,終於出現無法挽回的裂痕。

  轟────!

  比干化為焦骨的殘影尚未散去,九尾狐的尾尖再度一甩,赤炎衝破殿門,直撲向朝歌城外。頃刻之間,城牆震裂,火焰吞沒街市。百姓的尖叫與哭號,伴隨屋宇倒塌聲響徹夜空。

  「快逃啊──!」

  母親背著骨瘦如柴的孩童跌跌撞撞奔跑,卻仍被火浪吞沒,瞬息化為灰燼。

  街道化為赤河,黑煙滾滾,焚燒的木樑在空中飛舞,如同鬼哭狼嚎。烈焰中,無數骸骨裸露,屍體彼此疊壓,宛若白骨鋪成的長橋,從城門一直延伸到荒原。

  「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

  有老人仰首哀號,淚水瞬間蒸乾,聲音撕裂喉嚨。

  蒼穹之上,血月越發低沉,赤光如血河傾瀉,將殷商的都城籠罩。百姓怨氣化為黑煙,在烈焰中翻湧,凝聚成巨大的黑影,如同無數亡魂同時咆哮,直衝天際。

  九尾狐立於高台,聲音低媚卻殘酷:「看啊,王,你的天下已化為血祭。百姓的骨骸,就是你的宮牆。」

  紂王仰天狂笑,聲音瘋癲:「哈哈哈哈!寡人要的就是如此!百姓,便是寡人的薪柴,焚得愈旺,寡人之樂愈盛!」

  轟隆──

  天地震動,遠處的群山在赤光中裂開。江河枯竭,魚鱉盡死。鳥獸哀鳴,飛翔於血月之下卻無處棲息。萬物皆在焚燒,唯有鹿台大殿的妖火愈加旺盛。

  「天命已亂……」

  隱士遠觀,長歎一聲,聲音飄散於夜風,「殷商之基,將隨此火而盡。」

  赤紅的光芒映照天地,朝歌在火海中扭曲,化為妖祭的渦流。百姓的哭號與蒼穹的沉默交錯,訴說著不可逆轉的滅亡。

  商之盛世,在這一夜,徹底走向了毀滅的深淵。

  民怨已滿,天命將移。

  ❖

  ——血火焚天之時,另一道光在西方燃起。

  朝歌沉淪,鹿台化為妖祭,百姓哀號。可在西方的岐山腳下,卻響起震動九州的戰鼓。那聲音厚重而遼遠,宛若天地的心跳,宣告新命的誕生。

  「王朝已亂,天命已移!」

  周武王姬發立於軍陣之前,披甲執戈,目光如熔金烈日。他的聲音響徹四野,「父文王之志,今由我來承!以天為證,誅殷紂之暴,解蒼生之苦!」

  轟隆──

  天空的血月在這一刻被厚重雲層遮蔽,烏雲翻滾,雷電交錯。雷霆直劈岐山之巔,將武王與他的軍旗照得熠熠生輝。那旗幟繡著白虎與玄鳥的紋樣,迎風獵獵,如同天神之翼。

  士兵們齊聲吼喊,聲音震裂山河:「誅紂!誅紂!」

  他們的甲胄斑駁,卻閃耀著寒光。長戈林立,如同一片鋼鐵森林,映照著火光,將夜空染成赤白交錯。百萬之軍的腳步聲齊整踏響,地動山搖,荒原上的獸群驚散,天地都為之顫抖。

  「將士們!」

  周武王舉起天戈,矛尖直指東方燃燒的赤月,「你們所揮出的每一矛,不只是為自己,而是為天下蒼生!若天命真存──就在我們手中!」

  「天命在我!」

  「天命在我!」

  聲浪滔天,軍陣之氣衝破雲霄,與雷霆交鳴。

  遠方的百姓,見到這一幕,無不熱淚盈眶。他們跪伏在地,呼喊著武王之名:「西岐天子!蒼生所歸!」

  蒼穹間的烏雲被撕裂一道縫隙,一縷銀白的月光灑落,正好映在武王的甲胄上。他仰首望天,目光堅決如鐵:「天若無命,便由吾矢鑄之!」

  ——此刻,西岐崛起,周武舉兵。

  在血與火焚盡的時代,新的光芒已經燃起。

  岐山之下,戰鼓聲震動天地。周武王披掛金甲,立於萬軍之前,他的甲胄反射雷光,熾烈得宛若神祇降臨。長戈如林,旌旗如雲,黑壓壓的軍陣鋪滿荒原,直伸至天際。

  「天下諸侯!」

  武王聲如驚雷,迴盪四野,「殷紂荒淫無道,妖狐惑主,血池肉林,百姓塗炭!我周受天命,以義討逆!」

  語畢,天空閃過一道驚雷,白光劃破血色雲層,照耀在武王的天戈之上。矛尖映照雷火,閃耀如熔白日輪。

  「誅紂──!」

  大軍齊聲呼喊,聲音如浪濤,震裂山谷。數萬戰馬同時長嘶,鐵蹄踐踏大地,掀起漫天沙塵。

  自東南至西北,八百諸侯聞聲而動,旌旗紛紛匯聚於西岐。旌旗之上,或繡龍鳳,或繡虎豹,隨風獵獵作響。山川間的百姓抬首仰望,只見旗幟如雲海鋪天蓋地,猶如天庭降臨。

  「天命在周!天命在周!」

  諸侯齊聲呼應,聲浪如同神祇合唱。

  「王上!」

  太公望手持拂塵立於武王身側,白髮如雪,眼神炯炯,「此戰必為九州正道!天雷已降,天命已歸!」

  武王目光如火,雙手緊握天戈,聲音鏗然:「天若不佑,我等自鑄天命!八百諸侯,百萬雄兵,今皆化為天戈,直指鹿台!」

  轟隆──

  雷鳴再度落下,照亮荒原。無數軍旗在風暴中翻舞,將黑夜染成赤白交錯的戰幕。軍陣如浪潮推進,八百諸侯的聲勢席捲九州,蒼生見之,心中同時燃起希望與顫抖。

  周武王,以天戈為誓,率八百諸侯,準備踏上改天換地的征途。

  血火之世,終於迎來反擊的號角。

  孟津之濱,黃河滾滾,河水翻湧如巨龍,拍擊兩岸。天地間風聲嘯鳴,雷雲翻滾。八百諸侯的旗幟齊聚於此,蔽日遮天,如同鋼鐵森林。萬軍列陣,長戈戟矛齊齊反射天光,熾白光芒鋪滿整個天際。

  周武王立於盟壇之上,披金甲,執天戈,眼中熔金烈火映照著赤紅蒼穹。他的聲音如神鐘雷霆,震徹九州:

  「殷紂無道,九尾惑主,鹿台淫樂,百姓屍骨為塗!此戰──不為一國,不為一人,只為蒼生黎庶,為九州存續!」

  「誅紂──!」

  八百諸侯齊聲應和,聲浪如海嘯般滔天。

  轟隆!

  戰鼓擊響,天地為之一顫。無數戰馬前蹄揚起,長嘶如雷,蹄聲如擂鼓,震得黃河倒卷,水花沖天,映出一片血紅光暈。

  「天命在周!天命在周!」

  諸侯軍士狂吼,聲音穿透雲霄。蒼穹裂開一道縫隙,銀白雷光劈落,正中武王之戈。瞬間,矛尖閃耀熔白烈焰,宛若神明親賜的審判之刃。

  太公望揮拂塵,聲音沉雄如諭令:「此乃天應!武王,天助你伐紂!」

  百姓自荒原、河岸遠望此景,紛紛伏地痛哭,聲音顫抖卻充滿希望:「蒼天不棄!武王興周,必滅妖殷!」

  武王舉戈,長聲咆哮:「將士聽令!八百諸侯,百萬雄兵──自今日起,與我同心,直破鹿台!」

  「誅紂!誅紂!誅紂!」

  聲浪如雷,震裂雲霄。

  殷商的暮鐘,在這一夜已被雷霆敲響。

  赤紅蒼穹在這一刻顫抖,血月被雷雲掩埋。光與影交錯,天地彷彿也在等待這場戰爭,將改寫王朝的命運。

  孟津誓師,八百諸侯響應,天下之勢已不可逆轉。

  孟津誓師之後,八百諸侯大軍齊齊啟程。黃河之濱塵沙滾滾,軍旗遮天蔽日,旌幡如雲海翻湧。鐵甲與甲戟在日光下折射烈焰般的光芒,將大地映成一片白金火海。

  「啟程!東伐鹿台!」

  武王揮戈前指,聲音穿透雷雲,宛若天神下令。

  無數戰馬長嘶,蹄聲震動九州。軍陣推進,聲勢如山洪決堤,浪濤無可阻擋。行軍的鐵騎壓過焦土,整片荒原隨之震裂,塵煙滔天,仿佛天地之骨在戰鼓下顫抖。

  「誅紂──!」

  將士吼聲滔天,聲音與鼓鳴、角聲混為一體,直撼蒼穹。

  旌旗迎風而舞,每一面旗幟都繡著部族的圖騰:有龍騰雲海,有虎撲荒野,有鷹隼展翼,有玄鳥衝霄。數百旗幟交織,匯成一片神話般的圖景,像是天地親自織就的天幕。

  「看哪!」

  遠處的百姓伏地仰望,雙眼淚光閃爍,「八百諸侯,匯成一軍……蒼天終於應答我們了!」

  蒼穹之上,雷電縱橫,血月的光芒被逐漸逼退。厚雲間隱隱透出一縷銀白光輝,灑落在武王的戰旗之上。那面旗幟高舉,光芒與風雷交織,宛若神明親賜的「天命之旗」。

  「天命在周!天命在周!」

  將士齊聲吼喊,聲浪如萬神齊唱,回蕩於天地之間。

  武王立於戰車之上,衣袍獵獵,眼神熔金,聲音鏗然:「殷紂以妖惑民,以血築池!我周以義興兵,以光立命!此戰──必掃鹿台!」

  轟隆隆──!

  八百諸侯的聲勢化為洪流,直東奔湧。天命的旗幟在雷光與血雲之間獵獵翻舞,照耀著無窮無盡的鐵甲大軍。

  ——這一刻,天地見證,九州氣數翻轉。

  周武王之師,不再只是人間之軍,而是肩負天命的神兵。

  ❖

  八百諸侯之軍自孟津東進,隊伍綿延千里,旌旗如雲海鋪展,戰鼓如萬雷轟鳴。鐵甲與長戈反射天光,鋪滿荒野,宛若一片熔金浪潮推動著大地前行。

  蒼穹之上,血月仍在垂照,卻被翻湧的烏雲逐漸逼退。雲層翻捲,雷電縱橫,如神靈的矚目。電光劃破長空,直直灑落在軍陣旗幟上,將龍、虎、鷹、玄鳥的圖紋照得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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