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管不着。」

我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没有那种热血漫男主吼破喉咙的气势。

但这句话是从我的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惊讶的、像是要把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的狠劲。

「只要我还在这里坐着……只要我还承认这层关系……」

我深吸了一口气，肺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冷杉味终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这个女孩身上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甜腻奶香的味道。

「她就算把眼睛瞪出来，把牙齿咬碎了……也只能是个看着的旁观者。」

「仅此而已。」

洛雪愣住了。

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偶，那两排挂着泪珠的长睫毛停止了颤动。

她呆呆地看着我。

那双烟霭色的瞳孔里，那种原本快要溢出来的恐惧和绝望，正在一点一点地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也说不清的情绪。

那是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浮木，又像是狂信徒终于看见了神迹降临时的那种……近乎疯狂的痴迷。

「恋……人……？」

她小声地呢喃着这两个字。

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

「学长刚才说……我们是……恋人？」

「难道不是么？」

我松开了抓着她的手，改而去拿那双被丢在餐盘里的筷子。

那双筷子刚才碰到了桌子，有点脏了。

但我没在意。

我直接用这双筷子，夹起了汤碗里那块已经泡得有些发胀、甚至沾上了几滴油花的兔子苹果。

那块苹果现在的卖相真的很惨。

原本雪白的果肉被菜汤染成了奇怪的暗黄色，就像是一个被打翻在泥地里的布娃娃。

但我没有犹豫。

直接把它塞进了嘴里。

「咔嚓。」

哪怕泡了汤，那种清脆的口感还在。

只是味道变得很怪。

苹果的甜味混着紫菜蛋花汤的咸腥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油腻感。

难吃。

简直难吃到了极点。

但我却嚼得很用力。

就像是在嚼碎某种恐惧，嚼碎某种原本应该在这个年纪就把我压垮的阴影。

「你看。」

我咽下了那口味道诡异的苹果，冲着洛雪咧嘴笑了一下。

虽然我觉得我现在这个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嘴角大概还沾着一点菜叶子。

「就算是被她看过的东西……被她那种眼神‘污染’过的东西……」

「只要我不嫌弃，只要我觉得它是甜的……」

「那它就是甜的。」

「无论是苹果……」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洛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颊。

她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指腹触碰上去的时候，那种滑腻的触感简直像是在摸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还是人。」

「都一样。」

「只要我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哪怕天塌下来，哪怕那个女魔头真的拿着刀过来了……」

「那也得先捅穿我这层肉，才能碰到你。」

食堂里的嘈杂声似乎又慢慢回来了。

隔壁桌男生讨论游戏的叫骂声、阿姨收拾餐盘的碰撞声，重新涌进了耳朵里。

但我却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哪怕砸得我心口生疼，但至少……踏实了。

洛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视线像是要把我的脸给烧穿。

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上，两团不正常的红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甚至连那两只小巧得有些透明的耳朵尖，都变得通红。

突然。

她动了。

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感动的拥抱，也不是什么痛哭流涕的感谢。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过了我手里那双刚吃过脏苹果的筷子。

动作快得像是一只捕食的小野猫。

「学长……」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

那种原本软糯的声线里，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喉咙深处发出来的颤音。

那是某种……极度兴奋却又拼命压抑的喘息。

她拿着那双筷子。

筷子头上还残留着我刚才吃苹果时留下的唾液，甚至还有一点点油渍。

她没有去擦。

反而把筷子尖……慢慢地、极其珍惜地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学长说得对……」

她伸出舌尖。

那个舌尖粉嫩得像是一瓣刚剥开的樱花花瓣，上面带着一点晶莹的水光。

她极其色情地……舔了一下筷子尖。

「只要是学长不嫌弃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学长的味道……还有那种……为了保护我而变得硬邦邦的语气……❤️」

「全都……全都好喜欢……」

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原本怯懦的烟霭色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旋涡。

那种眼神里藏着的占有欲，浓烈得让我刚才才稍微平复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但这和澹台镜那种要把人撕碎的占有欲不同。

这是一种……把自己完全献祭之后，只想把神明锁在祭坛上的那种……扭曲的虔诚。

「那……既然我们是恋人……」

她放下了筷子。

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张精致得像是瓷娃娃一样的脸凑到了我的面前。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牛奶甜香瞬间把我包围了。

那不是香水味。

那是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混合着体温和某种亢奋情绪的味道。

「今天放学后……」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甜蜜、却又让我脊背发凉的弧度。

「学长……可以来我家么？」

「我想给学长看……我的‘全部’。」

「既然那个坏女人说她看光了学长……那我也要……」

「我也要让学长把我看光……从里到外……一寸都不留……」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对不对？❤️」

她的手伸到了桌子底下。

那是视线的死角。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小手，正顺着我的大腿内侧……

极其缓慢地……

往上爬。

指尖隔着校服裤子的布料，轻轻地画着圈。

那种触感……

甚至比刚才澹台镜那个眼神还要让我头皮发麻。

#65：「我回来了……」

洛雪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

她掏出一串挂着好几个毛绒挂件的钥匙，那个粉色的小兔子玩偶脏兮兮的，甚至缺了一只耳朵，看起来有点可怜。

要是换做平常，这种回家时的日常问候应该只是一种习惯。

但现在，面对着那扇贴满了小广告、油漆都有点剥落的防盗门，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逃难成功后的喘息。

十分钟前。

从学校出来的那条路上。

明明是放学的高峰期，到处都是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吵吵闹闹的学生。

路边的章鱼小丸子摊位滋滋冒油，那种混杂着海苔和劣质沙拉酱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但我却感觉后背一直在发凉。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大夏天里，有人拿着一块冰块，隔着衣服贴着你的脊椎骨往下滑。

我不止一次地回过头。

身后是拥挤的人潮，是被夕阳拉得老长的影子，是几辆慢吞吞挪动的私家车。

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个标志性的黑色长直发，也没有那双总是带着嘲弄意味的琥珀色眼睛。

但我知道。

她在。

那股冷杉味……

虽然很淡，混在路边的尾气味和油烟味里几乎闻不出来。

但它就是那里。

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鱼线，一头钩在我的嗓子眼，另一头牵在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猎人手里。

「学……学长？」

洛雪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走神。

她那只没有拿钥匙的手，依然死死地拽着我的衣摆。

她的手心全是汗，湿漉漉的，把我的校服下摆都攥得皱皱巴巴。

「怎么了……是不想进去么？」

「是不是……觉得我家太破了……」

她低下头，那一头银灰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遮住了半张侧脸。

那双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腿不安地并拢在一起，膝盖轻轻摩擦着。

「如果学长嫌弃的话……我们在楼道里也可以的……」

「只要……只要能让学长看到……哪里都行……」

*呜……一定是嫌弃了……❤️ 这种连电梯都没有的老房子……楼道里还有股霉味……❤️ 像我这种住在垃圾堆里的老鼠……怎么配把学长带回家呢……❤️ 但是……除了这里，我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把自己献给学长了……❤️*

「没有。」

我赶紧打断了她那种越来越离谱的自我贬低。

不仅没嫌弃，甚至还有点……心疼。

这栋楼确实有些年头了。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墙皮像是得了皮肤病一样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但这才是生活的味道啊。

比起澹台镜那个冷冰冰得像是样板房一样的豪宅，这里反而让我觉得……真实。

「快开门吧。」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点，伸手帮她扶住了那只因为紧张而一直在抖的手。

「我都饿了……啊不对，是渴了。」

「你家有水喝吧？」

洛雪猛地抬起头。

那双烟霭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两条濒死的金鱼重新被扔回了水里。

「有的！有的！」

「我……我昨天刚烧的凉白开！还有……还有我藏起来的一瓶波子汽水！」

「都给学长喝……全都给学长！」

「咔哒。」

老旧的锁芯发出一声有些干涩的弹响。

防盗门被推开了。

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而是一种……很温暖的奶香味。

混杂着一点点柠檬洗洁精的清爽气息。

和洛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玄关很小。

小到只要我就进去了，几乎就没有转身的余地。

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双粉色的兔子棉拖鞋，旁边还有一双显然是刚买不久、连吊牌都没剪的男士深蓝色拖鞋。

那是给我的？

「打……打扰了。」

我一边说着那种客套话，一边想要迈步进去。

就在这时。

「滴——」

楼下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汽车喇叭声。

那声音太刺耳了，在这个还算安静的老旧小区里显得格格不入。

而且……很近。

就像是停在正对着这栋楼窗户的位置。

我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转过头，透过楼道那个只有一半玻璃的窗户往下看。

夕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

外面的天色呈现出一种浑浊的蓝紫色。

就在这栋楼正下方的路灯阴影里。

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那种漆黑得连反光都看不到的车身，像是一口刚刚钉好的棺材。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了一半。

距离有点远，加上光线昏暗，我根本看不清车里坐着谁。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还有……一点火星。

像是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被点燃了，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橘红色的光点。

风刚好从那个方向吹过来。

裹挟着晚秋枯叶的萧瑟，还有……

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像是要把这栋破楼都给腌入味的冷杉香气。

她没走。

她甚至都没有躲。

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停在楼下，像是把车停在自家后花园一样。

那个闪烁的火星，就像是她在黑夜里睁开的一只眼睛。

『我就在这里。』

『看着你进去。』

『看着你在里面做些什么。』

『别忘了……你是谁的狗。❤️』

我的胃里突然翻起一阵酸水。

那种被大型猛兽盯着喉咙的感觉又回来了。

哪怕隔着几层楼，隔着防盗门，隔着混凝土墙壁……

我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雪地里一样。

「学长？」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洛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拖鞋，正站在玄关里，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她显然没有那种敏锐的“被捕食者雷达”，并没有察觉到楼下的异样。

「怎么还在发呆呀……」

「是不是……那个拖鞋太小了？我去给学长拿新的……」

我猛地回过神来。

「不用。」

我几乎是慌乱地一步跨进了屋里，然后转身，反手抓住了门把手。

「砰！」

门被我不由分说地关上了。

甚至还上了两道锁。

只有把这扇铁门死死关上，把那个充满了冷杉味的世界隔绝在外面，我才能感觉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呼……」

我靠在门板上，感觉后背全是冷汗，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学长……那个……」

洛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两只手绞着身前的校服裙摆。

屋里的光线很暗，她还没来及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路灯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要不要……先洗个澡？」

她小声提议道。

脸红得像是个熟透的番茄，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我……我也出了好多汗……」

「如果学长不介意的话……」

她咬了咬那瓣如同果冻般莹润的下嘴唇，像是下了某种必死的决心。

「我们可以……」

「一起洗么？」

「我想帮学长……擦背……」

「用我的身体……帮学长擦干净……❤️」

#67：「我先……洗个澡。」

浴室的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落了锁。

这个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一种令人安心的封闭感填满了。

这里真的很小。

小到那台有些发黄的老式滚筒洗衣机不仅占了一半的位置，还要兼职当置物架，上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洗脸池也是那种很迷你的挂墙式，边缘还磕掉了一块瓷，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内胆。

但这里很暖和。

那种老式浴霸散发出的橘黄色灯光，把每一块有些发霉的瓷砖都照得像是涂了一层蜜蜡。

空气里飘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不是那种高级的、冷冰冰的香氛。

而是那种廉价香皂混着洗衣粉，再加上一点点少女特有的奶香味。

让人一闻就觉得骨头都酥了。

「学……学长……」

洛雪站在花洒下面。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捏着那条印着粉色草莓图案的浴巾，脸红得像是个刚出锅的蒸饺。

「那个……水温我已经调好了……」

「是……是热的。」

她低着头，那头银灰色的长发还没扎起来，顺着柔弱的肩膀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个身子。

只有那双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丫，极其不安分地在那块有些磨损的防滑垫上踩来踩去。

十个脚趾头圆润可爱，透着健康的粉色，正紧张地蜷缩着，像是一排害羞的小贝壳。

「嗯。」

我应了一声，手伸进校服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屏幕都已经有些温热的手机。

并没有第一时间脱衣服。

而是打开了那个置顶的、头像是一片漆黑森林的聊天框。

信号满格。

那个令人窒息的冷杉味似乎顺着4G网络都能钻出来。

但我现在的感觉却异常清醒。

就像是被那一盆热水兜头浇下来，把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冲进了下水道。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的脸。

输入框里的光标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催促我做出那个早就该做的决定。

「洛雪。」

我突然叫了她一声。

「哎？！」

她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缩，那条原本就没抓稳的浴巾差点滑下来。

「怎……怎么了学长？是不是……水太烫了？」

「不是。」

我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她晃了晃。

虽然我知道她可能看不清屏幕上的字，但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在给那个烦人的家伙发消息。」

「当着你的面。」

洛雪愣住了。

那双烟霭色的眼睛有些发直，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那个黑色方块。

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烦人的家伙”是谁。

但很快，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她的小脸煞白了一下。

「是……那个女人么？」

「她在……她在附近么？」

「管她在哪里。」

我冷笑了一声，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带着我积攒了许久的怒火和厌恶，狠狠地射向那个聊天框。

『别再跟着我们了。』

『你的那些变态恶趣味，对我没用。』

『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恶心。』

『我现在和洛雪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

『请你有多远滚多远，别来沾边。』

最后。

我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悬在那个绿色的发送键上方。

这不仅仅是一个按键。

这是我和那种被当成狗一样饲养的生活彻底决裂的开关。

「滴。」

发送成功。

几乎是同时。

我把手机随手扔到了那台堆满杂物的洗衣机上。

不想再看那条消息会不会变成“已读”，也不想知道她会不会秒回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我只知道，把这个像是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扔掉之后，整个人都轻了两斤。

「学……学长……」

洛雪的声音在颤抖。

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那种原本只是盲目崇拜的光芒，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就像是一块原本只是反光的玻璃，突然被点燃了，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你真的……给她发了？」

「为了我……去骂那个女人？」

*呜……❤️ 学长……为了保护我……主动挑衅了那个大魔王……❤️ 好帅……真的好帅……❤️ 心脏跳得好快……简直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原来……原来被偏爱是这种感觉么……就像是被泡在热牛奶里一样……❤️*

「当然。」

我开始解校服的扣子。

一颗，两颗。

那种有些粗糙的塑料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既然是恋人……这种事情就是理所当然的吧？」

衣服被丢进了脏衣篓里。

那一瞬间，皮肤直接接触到了充满水汽的空气。

热。

那种潮湿的热度像是一双温柔的手，瞬间包裹了全身。

但我却觉得心里更热。

「理所当然……」

洛雪呢喃着这四个字。

她突然松开了那条一直死死抓着的浴巾。

「哗啦——」

粉色的浴巾顺着她光滑的皮肤滑落，堆在了脚边。

就像是一朵盛开在瓷砖地上的粉色花朵。

那一瞬间。

我觉得整个浴室的光线都被吸走了。

只剩下眼前这具……简直可以用“艺术品”来形容的身体。

太白了。

白得发光，白得刺眼。

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像是羊脂玉一样温润、细腻的白。

在那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

她的骨架真的很小。

肩膀削瘦而圆润，锁骨像是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窝里盛着一点点还没干透的水珠。

胸部虽然算不上那种夸张的巨乳，但形状完美得不可思议。

像是两个倒扣的白瓷小碗，挺拔、饱满，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顶端的两点樱红，是那种最娇嫩的粉色，像是春天刚结出来的花骨朵，小巧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含在嘴里。

腰肢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肚脐是一个小小的、竖着的月牙形，周围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只有那种少女特有的、软绵绵的肉感。

再往下……

两条腿笔直修长，膝盖泛着淡淡的粉色。

两腿之间那片神秘的三角区，只有一层极其稀疏、淡金色的软毛，根本遮不住那道闭合得严严实实的粉缝。

没有任何瑕疵。

没有任何暗沉。

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过一样。

连空气里那股奶香味，似乎都因为这具身体的暴露而变得更加浓郁了。

「学长……」

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害羞地遮掩。

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那双赤裸的小脚踩在湿漉漉的防滑垫上，发出轻微的“咕叽”声。

「既然学长都那么说了……」

她抬起头，那双烟霭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我也……不能输给学长。」

她伸出手。

那双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轻轻环住了我的脖子。

那具温热、柔软、还带着点水汽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

「滋——」

脑子里像是有一根保险丝断了。

那是皮肤与皮肤直接接触的触感。

太滑了。

简直就像是在摸一块刚剥了壳的荔枝肉。

而且……好软。

胸前那两团棉花糖一样的软肉被挤压变了形，那种微妙的弹性和温度透过皮肤直接传进了心脏。

「请学长……尽情地使用我吧。」

她踮起脚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带着一股甜腻的柠檬糖味。

「不管是这具身体……还是这颗心……」

「只要学长想要……哪怕弄坏了也没关系……❤️」

「因为……我是学长的……私有物品啊……❤️」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重了。

镜子上已经彻底蒙上了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那台洗衣机上的手机，屏幕因为无人操作而自动熄灭了。

变回了一片死寂的黑。

就像是那个被我们关在外面的、充满了冷杉味的世界。

而在这里。

在这个只有几平米的小盒子里。

全是粉色的。

全是甜的。

全是……只属于我和她的温度。

「洛雪……」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

手不受控制地顺着她光洁的脊背滑下去。

那个触感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人想要一直沉溺下去，哪怕外面天崩地裂也不想管。

手指触碰到她腰窝的那一瞬间，她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整个身子都轻轻颤抖了一下。

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像是小猫撒娇一样的哼唧声。

「唔……❤️」

窗外。

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响。

听起来很远，又好像就在头顶。

不知道是要下雨了，还是某人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但谁在乎呢？

我现在只想把这块香喷喷的奶油蛋糕……一口一口地吃掉。

#69：「嗡——」

手机在并不平稳的洗衣机盖子上疯狂震动起来。

那种塑料壳撞击铁皮的声音，在这个除了水声就只剩下心跳声的浴室里，简直刺耳得像是防空警报。

屏幕亮了。

哪怕隔着一层水雾，我也能看见那条刚弹出来的消息。

不是那种没营养的表情包，也不是简短的嘲讽。

而是一张……照片。

缩略图很小，看不太清。

但我不需要点开就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在图书馆的那张桌子底下，某个角度极其刁钻的偷拍。

紧接着，一条文字消息弹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这种过家家，那不如我们来玩个刺激点的问答游戏？』

『你身边那只小白兔……知道你在图书馆里差点射在我嘴里么？』

『知道我在你家里如果不装睡，你的手早就伸进我内裤里了么？』

『知道你所谓的“纯情”，其实只要我不穿内裤稍微晃一下腿就会硬得像块石头么？』

『我不介意帮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好好科普一下她的“完美学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的毒刺。

她在赌。

赌我会因为羞耻而惊慌失措。

赌我会为了维护在洛雪面前那种虚假的“完美形象”，而不得不再次向她低头，求她闭嘴。

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真的会吓得把手机扔进马桶里冲掉。

毕竟……那些都是事实。

那些不堪的、猥琐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瞬间，确实存在过。

但是现在。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洛雪正乖巧地把脸贴在我的胸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发丝流下来，滑过她那如同凝脂般的脊背。

她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得像是个正在做美梦的孩子。

根本不知道就在这一米之外的地方，有一个恶毒的女人正试图把她的梦境炸得粉碎。

「洛雪。」

我没有去擦屏幕上的水珠，也没有去删那条消息。

而是把手机拿了起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嗯？」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怎……怎么了学长？那个坏女人又发消息来了？」

「你自己看。」

我把屏幕怼到了她的眼前。

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任何解释。

就像是把我自己那层血淋淋的皮扒下来，摊开给她看里面的烂肉。

洛雪眨了眨眼睛。

视线聚焦在那行充满了恶意的文字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只有花洒还在孜孜不倦地喷洒着热水，打在瓷砖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我在等。

等那一瞬间的嫌弃，或者是失望。

毕竟，谁会愿意接受一个差点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朋友呢？

我已经做好了被她推开，甚至被她扇一巴掌的准备。

但是。

「噗嗤。」

她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勉强的苦笑，也不是那种因为震惊而失控的冷笑。

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带着点顽皮的笑。

「原来……那个女人一直都在输呀？」

她伸出那根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那句“差点射在我嘴里”上轻轻戳了一下。

「明明都做到这种地步了……甚至都在桌子底下了……」

「结果学长还是忍住了？」

「哪怕是那种级别的大美人主动送上门……学长居然都守住了底线？」

她抬起头。

那双烟霭色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厌恶。

反而亮得吓人。

那是……捡到宝藏的眼神。

「至于其他的……」

她歪了歪头，那头湿漉漉的长发像是银色的海藻一样缠绕在她的锁骨上。

「只要是个健康的男生……看到那种场景会有反应不是很正常的么？」

「如果学长真的像是个木头一样毫无反应……那我才要担心以后的幸福生活呢。」

*诶？❤️ 原来学长这么厉害么？那种一看就是狐狸精的女人都勾引不到学长……❤️ 果然……学长只属于我……哪怕身体本能会有反应……但心还是硬邦邦地拒绝了她……❤️ 这种意志力……这种为了未来的恋人而死守贞操的男人……简直是世界上最稀有的极品啊！❤️*

她突然踮起脚尖。

那种带着奶香味的温热嘴唇，毫无预兆地印在了我的下巴上。

那是我的初吻。

哪怕只是亲在下巴上，那种触电般的感觉也瞬间让我浑身一颤。

「我不傻，学长。」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过去的学长也许并不完美，也许有过犹豫，有过动摇。」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最后的最后，学长选了我。」

「而且……」

她把那张精致的小脸埋进了我的颈窝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既然学长愿意把这些都告诉我……愿意把这些最难看的伤疤给我看……」

「那就说明，学长是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

「这就够了。」

「真的……这就够了。」

眼泪混合着花洒喷下来的热水，流进了我的锁骨窝里。

烫得吓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头，这次是彻底碎成了粉末，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原来坦诚……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根本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的谎言，也不需要那些战战兢兢的伪装。

我举起手机。

手指在那个沾满了水雾的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这次，我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那张偷拍的照片。

因为那已经是一堆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废纸了。

『说完了？』

『正好，我也刚给洛雪讲完这一段。』

『她笑得很开心，还夸我定力好。』

『还有……』

『收起你那套只能在阴沟里用的把戏吧。』

『从今天开始，我的过去、现在、未来，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念头，都只属于洛雪一个人。』

『你？』

『连根毛都别想碰到。』

「发送。」

我把手机扔回了洗衣机上。

这次稍微用了点力气，“哐当”一声。

然后。

我关掉了花洒。

那种嘈杂的水声瞬间消失了。

狭小的浴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好了。」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满脸通红、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期待光芒的女孩。

这一刻，她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鲜活。

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女王，也不是什么需要讨好的主人。

她是我的恋人。

是要和我纠缠一辈子的那个人。

「碍事的人已经解决完了。」

我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那瓣柔软得像是花瓣一样的嘴唇。

「接下来……」

「是不是该做点……恋人之间该做的事了？」

「比如……刚才被打断的那个吻？」

洛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但她没有躲。

反而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头，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简直比任何春药都管用。

「嗯……❤️」

「请学长……不要客气……」

#71：我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不管了。

因为洛雪已经不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就在我说完那个“吻”字的瞬间，她的手臂就像是两条柔韧的藤蔓，猛地收紧，把自己那一身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滑腻的身体，狠狠地撞进了我的怀里。

「啾。」

两片嘴唇贴在一起的声音，在这个回荡着水汽的狭小空间里，听起来竟然有点像是果冻掉在地上的动静。

湿润，而且软得不可思议。

起初只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的嘴唇有点凉，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草莓布丁，带着一股子让人想要细细品尝的清甜。

那种软绵绵的触感贴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地摩擦着，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唔……学长……」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鼻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在找奶喝。

那个声音顺着我们紧贴在一起的皮肤传导过来，直接震得我胸腔里那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她紧闭的眼帘上那一排还在微微颤抖的睫毛，上面挂着的小水珠正摇摇欲坠。

近到我能闻到她嘴里那股混合着橘子味牙膏和某种少女特有津液的香甜气息。

紧接着。

那种温吞的试探变了。

就在我还没来得及掌握主动权的时候，一条温热、滑溜的小舌头，有些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撬开了我的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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