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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泪尽沦红尘第四回:英雄冢藏无边罪孽,美人皮包噬骨怨魂,第2小节

小说:华裳泪尽沦红尘 2026-01-11 17:50 5hhhhh 3670 ℃

  听到「阴阳调和、承接天恩」这等略带隐晦的词句,那小才女顿时粉面含羞,

低头不语;贵公子也干咳一声,神色微窘,眼神却忍不住偷偷飘向身旁的佳人。

  凌云霄看着那巧夺天工的造型,也忍不住赞道:「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能

得几回见?」

  苏凝霜的目光则停留在礼樽那三根弯曲的樽足上,她发现那弧度并非简单的

曲线,而是遵循着一种精妙的力学结构,仿佛是模仿了某种大型禽鸟的腿骨,才

能在保证美感的同时,支撑起整个玉樽的重量。她心中暗赞,此等鬼斧神工,当

真是匪夷所思。

  凌云霄与苏凝霜出了「知礼轩」,通过园林中间的小桥,便径直来到相邻的

「清廉居」。

  此处建筑是一座九黎族风格的朴素竹楼,未经漆色,只保留了竹子本身青翠

的颜色,掩映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与其他金碧辉煌的建筑相比,此处显得格

外寒素,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清气。

  二人步入楼内,却见堂中空空如也。这里既无画像,也无塑像,唯有四壁萧

然,穿堂风过,竹韵森森。正堂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由关山月亲笔所题的诗作:

  「洗净铅华见素骨,淡烟疏雨锁重门。平生不羡黄金屋,只截冰心谢世浑。」

  一位太学老博士,对身后的年轻学子们介绍道:「此楼乃关将军复刻大巫女

『离』的居所而建,以供后人瞻仰。」

  忽然有人问道:「此处为何没有大巫女的画像或者塑像?」

  老博士轻轻抚须,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讲起一段故事:「当年关将军平定南

疆后,特意备下十车奇珍异宝,去拜访这位执掌南疆七十二部生杀大权的『大巫』。

将军本以为,其居所必是金殿玉宇,怎料见到的竟是这座家徒四壁的竹楼,以及

一位身着布衣的女子。」

  「将军初见,便被其高论折服。大巫女有言:『屋宽不如心宽,身安不如民

安。吾所求者,天下太平,非一家之富贵也。』将军听罢,如闻大道,汗颜不已。」

  说到此处,老博士指着诗文:「这『淡烟疏雨锁重门』,还有一番典故。大

巫女不喜权贵,将军前两次拜访,皆被这竹楼的柴扉挡在屋外。直到第三次,将

军于门外冒雨伫立三个时辰,方得一见。」

  老博士声音转为激昂:「临别时,将军感佩其高品,执意留下一块价值连城

的『和氏暖玉』,以示敬意。大巫女推辞不过,你们猜她怎么做?」

  众学子屏息凝神。

  「大巫女见推辞不掉,竟当即举玉,猛掷于地!『叮』的一声,连城之璧,

应声而碎!」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

  老博士目光炯炯,继续道:「将军大惊失色,惋惜不已。可大巫女却神色平

静,俯身拾起其中一片碎玉,随手插在了窗棂那缺失了插销的孔洞之中。她指着

那断玉,对将军说道:『将军视其为连城璧,我视其为挡风石。物无贵贱,用之

则安。置于高堂,它只是勾起贪欲的祸根;插于窗棂,它却是为我抵御寒风的宝

器。在我眼中,这碎玉与朽木,并无分别。』」

  老博士转过身,指着墙上最后一句,沉声道:「这便是『只截冰心谢世浑』

的由来!将军复刻此楼,正是为了铭记大巫女这番『物无贵贱』的大道至理,时

刻警醒自己,莫要被世俗的价值蒙蔽了双眼。」

  众学子听得肃然起敬,期间有学子感叹道:「视连城璧如朽木,只求一室清

风……这般境界,当真是『素骨冰心』,怪不得此居之中无画无像。」

  听罢这段往事,凌云霄与苏凝霜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感慨万千。二人悄然绕

过人群,沿着竹梯向二楼走去。

  这座竹楼,虽无雕梁画栋之美,却是「听涛山庄」之名的真正由来。

  甫一登上二楼,视野豁然开朗。二人推开那两扇朴实无华的木窗,凭窗远眺,

只觉海风拂面,涛声阵阵,远方那波澜壮阔的东海尽收眼底。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俯瞰山庄大部:西侧的「知礼轩」与脚下的「清廉居」

掩映在翠竹之中,显出几分清幽出尘;东侧的「仁爱祠」与「崇义馆」琉璃瓦顶

在阳光下金碧辉煌;而中轴线上的「忠烈祠」则如一尊巨鼎,显得庄重古朴,镇

压着四方气运。

  苏凝霜凭窗而立,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原本清冷的面容在海景的映衬下更

显柔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手边的窗棂之上,眼神忽然微微一凝。

  只见这窗户的关锁之处,设计得极为精巧。那枚插销,竟是用一种极为罕见

的羊脂白玉制成。乍一看,它形状不规则,似乎是一块随手捡来的碎玉残片,正

如楼下博士所讲的那般。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其表面被打磨得异常温润光滑,毫

无棱角的厉色,显然是能工巧匠耗费心血,特意仿照当年那块碎玉的形状雕琢而

成的艺术品。

  更为难得的是,就连窗棂上容纳这枚玉插销的「销眼」,竟也并非直接凿于

竹木之上,而是镶嵌了一枚同质地的白玉卯环。

  凌云霄不禁赞叹:「玉销入玉眼,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苏凝霜伸出纤指,轻轻抚摸着这套温润的玉质机关,心中暗忖:这竹楼四壁

萧然,唯独这窗户的开合之处,用上了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玉。想必是关将军对那

位清廉的大巫女极为敬佩,才会在这简朴的居所里,特意用上如此珍贵的物件,

以示尊崇吧。

  苏凝霜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大巫女,以及那位用心良苦的关将军,更添了几分

敬意。

  离开西院,沿着中轴线继续向北,地势渐高,穿过一片排列整齐的苍翠松林,

便来到了山庄的最高处——「明智阁」。

  这是一座巍然矗立的藏书阁,外观三重飞檐,红柱青瓦,内部却是一通到底

的中空结构。檐角挂着几串风铃,山风拂过,铃音清脆悠扬,仿佛能洗涤人心中

的尘垢。

  阁内香烟缭绕,正中供奉着昔日神鹰王朝大祭司般若拉姆的紫铜雕像。

  她盘膝而坐,双手结「禅定印」,双目微闭,神态安详而威严。她身着神鹰

王朝最华丽的祭祀服饰,头戴象征至高神权的金翅鸟冠,眉眼间带着雪域高原特

有的清冷与高贵,仿佛是俯瞰众生的神明。在神鹰王朝,她便是神的代言人,地

位之尊崇,甚至凌驾于王权之上。

  此时,众多身着青衿的学子正排着长队,对着雕像虔诚叩拜,口中念念有词,

祈求神女赐予智慧,助其科举高中。

  雕像旁的石碑上,刻着那一首充满禅机的诗句:

  「九天玄鸟声已绝,三寸灵台光不存。闭目塞听方是智,一池法雨敬至尊。」

  「恩师,这『九天玄鸟声已绝』,似乎有些悲凉,不像是在颂扬智慧啊?」

  一名年轻学子看着石碑,面露困惑,转头向身旁一位气度雍容的老者请教。

  那老者正是当朝文坛领袖、翰林院大学士苏文忠。他轻抚长须:「尔等只知

其表,不知其里。这其中,藏着昔日雪域高原上的一场惊天论道。」

  见众学子围拢过来,苏文忠神色一正,娓娓道来:「当年大夏与神鹰对垒,

神鹰王朝的大祭司般若拉姆居高临下,以此问难:『耳听玄鸟神谕,眼观三界因

果;通晓万物,此乃全知之智。将军肉眼凡胎,何以言智?』」

  旁边一位门生追问:「那关将军如何作答?」

  苏文忠微微一笑:「将军一针见血:『听得见九天仙乐,闻不见万民哀歌;

不察人性,何谈全知之智?』」

  「妙哉!以人性破神性。」门生赞叹,「大祭司定是不服吧?」

  苏文忠点头:「那是自然。她转而论道:『顺天道无为而治,应枯荣不悲不

喜;顺应天命,方是无为之智。』」

  「这……似乎也有些道理?」另一位门生迟疑道。

  苏文忠摇头:「将军却道:『逆天命绝境求生,开太平乱世立心;逆天改命,

才是进取之智!』」

  「针锋相对,各执一词!那最后是如何分出高下的?」

  苏文忠神色变得肃穆:「最后,大祭司道出心中至境:『闭目可见真如,塞

听方闻大道;守灵台清净,此乃至极之智!』此言一出,众皆默然,以为此乃极

境。」

  说到此处,苏文忠的声音转为激昂:「然将军却言:『身处修罗炼狱,心在

世外桃源;入红尘不染,方是圆满之智!』」

  不仅是门生,就连周围的香客也听得入了神。

  苏文忠叹息一声,复述了大祭司最后的认输之语:「大祭司闻言,长叹一声:

『极者偏安一隅,满者包容万象。将军以「圆满」破我「至极」,确是高出一筹。

出世修心易,入世守心难。吾愿走下神坛,入你红尘。』」

  话音刚落,最先发问的那位门生忽然恍然大悟,向恩师深深一礼:

  「学生明白了!这前两句『玄鸟声绝、灵台光灭』,正是说大祭司辩论后,

彻底放弃了旧有的神权信仰。而这后两句『闭目塞听方是智』,用的乃是反讽之

法!她自以为的『全知』,实则是对苍生疾苦的『闭目塞听』。唯有打破这层隔

阂,才是真智啊!」

  一位旁听的老者忍不住赞道:「苏大人所言极是!老夫翻遍史料,只知当年

关将军兵不血刃,便让神鹰王朝举国归降,今日方知,竟是以这『辩论之道』攻

心为上!这一场论道,胜过十万雄兵!」

  老者指着诗句最后一句补充道:「佛家云『法雨润泽』,指高僧讲经如雨露

滋养众生。大祭司感念将军点化之恩,认为将军之言如醍醐灌顶,便是那滋润她

心田的『法雨』。这『一池法雨敬至尊』,敬的不仅是大夏皇权,更是那份点化

顽石的大智慧啊!」

  老者说罢,抬手指向阁楼中央那口被汉白玉栏杆围起来的天井:「诸位请看

这天井。传闻此井中之水取自雪域龙脉,非大智者不能引其水,非真慧者不能受

其香。如今井水虽干,但这股异香却从未断绝,世人皆云,这是关将军的一缕慧

魂未散,仍在日夜为我大夏祈福啊!」

  凌云霄与苏凝霜闻言,心中好奇,便随着人流走上前去。

  阁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似乎正是从这口天井中散发出来的。

  凌云霄探头望去,只见天井深不见底,隐约有水汽升腾,水汽中混着令人心

静的香气。

  二人出了阁楼,目光被崖边矗立着的一座「守信碑」所吸引。

  「守信碑」是整座山庄的最高处,那碑身历经风雨,早已斑驳陆离,唯有其

上凿刻的一首诗,依旧字字入石,清晰可辨:

  「一诺免教族血尽,千金难赎守信痴。岁寒不见青松色,唯有枯枝向日西。」

  守碑人见二人驻足,便抚着碑身,缓声道:「二位客官,此诗祭的,乃是当

年楼兰圣女曼珠沙的一段往事。」

  「昔日关将军兵临楼兰,圣女为免族人遭受屠戮,咬破手指立下血誓,甘愿

入大夏为质子,换得两国修好——也就是史书上的『青松之盟』。」

  说到此处,老人目光微沉,指着诗文第二句:「当年关将军敬她高义,曾数

次欲放她归去,甚至许以千金护送。可圣女却说,盟约既定,她若私归便是背信。

然而,她心里始终挂念故乡,最终思乡成疾,客死于大夏。」

  老人长叹一声,语调悲凉:「世人只歌颂盟约如松,万古长青,殊不知——

盟约虽青,红颜已枯。这『枯枝向日西』,借眼前残阳之景,抒她耗尽芳华之悲

情。临死也只能借着夕阳余晖,最后看一眼西边那回不去的故乡。」

  这番话凄凉入骨。

  凌云霄听罢,目光落在了碑旁那株四季常青的松树上。那青松枝干虬结,姿

态苍劲,被匠人修剪成一个迎客的姿势,充满了坚韧不拔的生命力。

  他由衷地赞叹道:「好一棵迎客松!当真与这『信』字相得益彰。」

  松树旁,立着一块牌,上面是圣女曼珠沙的画像。画中女子身着楼兰特有的

曳地长袍,薄如蝉翼的面纱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

宛如大漠的星辰。她的眼神坚如磐石,让人不由得相信,她许下的任何诺言,都

必能兑现。

  苏凝霜则绕到牌子背后,忽然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到,在那青松粗壮的树干朝西的一侧,靠近地面泥土的地方,有一处天

然形成的树瘤。那形状,竟隐约像是一张人脸的侧影。她心中暗叹,此乃天地造

化之奇,竟能生出如此巧合的形态,当真是无巧不成书。

  白日的游览至此结束。

  凌云霄只觉胸中激荡,那传说中的关将军,此刻在他心中已非凡人,而是化

作了浩然正气的图腾。就连一向清冷的苏凝霜,也难掩动容,心中对天机阁的判

断,产生了动摇。

     ***    ***    ***    ***

  日落西山,最后一抹残阳隐入了苍山之后,天色迅速地暗沉下来。

  日落之后,听涛山庄内的游客,会被自动传送出庄外。而山庄四周会产生一

层结界,将人阻挡在外。民间传言,这是关将军英魂显灵,不让外人打扰他休息。

  山庄西北角,一棵枯死的百年老槐下,两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凌云霄与苏

凝霜。

  「就是这里了。」

  苏凝霜指着一口枯井。井口被半腐的木板覆盖,周围杂草丛生,蛛网密布,

似已荒废多年。

  凌云霄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物事。那是一块通体温润的墨色

玉圭,入手微沉,表面光滑,其中却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吸力。这便是天机阁的秘

宝——「破界圭」,专破解各类空间结界,须以神物为引,方可驱动。

  他催动体内河图玉,同时将玉圭贴上那布满青苔的井盖。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光华四射的异象,就在玉圭与井盖接触的刹那,

一阵空间波纹荡漾开来,凌云霄感觉手掌一轻,井盖顿时消于无形。

  「开……开了!」凌云霄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跟紧我。」

  苏凝霜说着已率先进入井中。凌云霄紧随其后。

  井底阴寒潮湿,别有洞天。一条密道蜿蜒向前,不知通往何处。二人小心地

前行,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地势渐高,前方出现一扇半人高的铁门,门上锈

迹斑斑。

  苏凝霜上前试着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凌云霄将破界圭贴在门上,催动体

内的河图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上一道符文一闪而逝,锁应声而开。

  两人推开铁门,一股浓郁的花香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眼前豁然开朗,

正是白日里见过的「忠烈祠」后院——那座种着娇艳牡丹的花园。

  只是,此刻的景象,与白日里截然不同。

  清冷的月光下,那些血色牡丹散发出暗红色光晕,花瓣的边缘,隐约可见一

丝丝如血脉般的纹路在缓缓搏动。整个花园,仿佛一颗正在呼吸的巨大心脏,而

那花香正是从这些妖花中散发出来,闻之令人头晕目眩,心生淫靡之念。

  花丛之间,上百道半透明的虚影,正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着,如行尸走肉般徘

徊。她们面容扭曲,都是当年赫连娜拉皇后的侍女,不时发出低沉的哀嚎,声音

充满怨恨与痛苦。

  「是地缚灵,还有惑心花香!」苏凝霜脸色一变。

  话音未落,那些侍女怨魂仿佛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齐齐转过头来。她们漆

黑眼窟中燃起幽绿的鬼火,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如一群被惊扰的蜂群,从四面

八方朝着二人扑来!

  苏凝霜一把将凌云霄护在身后,背负的三尺青锋铮然跃出,剑光清冷如月,

瞬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扑至近前的数道怨魂逼退。

  就在此时,花园深处,那株最硕大、妖艳的牡丹王之下,缓缓升起一个更为

凝实的华美身影。

  她身着匈奴皇后的纯白狐裘长袍,头戴月亮石银冠,正是「月神皇后」赫连

娜拉!只是此刻,她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双目紧闭,眼角下两行早已干涸

的黑色泪痕,触目惊心。她仿佛一尊沉睡的玉雕。

  然而,当那些侍女怨魂的尖啸声传到她耳边时,她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

一下。

  「师姐,小心!」凌云霄惊呼一声,眼见一道怨魂绕过剑网,利爪直取苏凝

霜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凌云霄本能地将怀中的「河图玉」催动到极致。刹那间,一

股温润的金色光芒自他胸前散开,形成一道屏障,将那怨魂弹飞出去。

  而凌云霄的眼里,景象斗转星移,让他置身于一片血色的幻境之中。

  他看到,赫连娜拉皇后衣衫尽碎,被绑在园中的石柱上。她的四周,是上百

名眼中冒着淫光的士兵。而在不远处,她的丈夫,冒顿单于,被铁链锁着,双目

已被刺瞎,两行血泪从眼眶中流下。

  「叫啊!你叫得越大声,你丈夫就死得越慢!」一个军官狞笑着,将赫连娜

拉按倒在地。

  ……

  「云霄!醒醒!」

  苏凝霜焦急的呼唤将凌云霄从可怕的幻境中拉回。他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他想要说话的当口,那尊沉睡的「玉雕」——赫连娜拉皇后的怨魂,猛

然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含着滔天恨意的火焰!

  她并没有理会凌云霄,而是锁定在了苏凝霜!

  她发出一声尖啸。

  她恨!她恨所有能自由行走的女子,恨所有还保持着清白与尊严的女子!凭

什么自己要遭受那般凌辱,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依旧如此高洁、完整!

  赫连娜拉的怨魂如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出现在苏凝霜面前。她没有兵刃,只

伸出一双莹白的手,但十指的指甲却漆黑如墨,锋利如刀!她完全无视一旁的凌

云霄,所有的攻击都冲着苏凝霜的面容、胸脯等女性特征最明显的部位而去!

  「叮!」

  苏凝霜横剑格挡,只觉一股阴寒的巨力传来,竟被震得连退三步。而周围的

侍女怨魂,也仿佛得了无声的命令,竟也绕开凌云霄,发疯般地围攻苏凝霜一人。

  一时间,苏凝霜独木难支,险象环生。凌云霄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功力

低微,冲上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催动河图玉。

  他的视野再度变得奇异,那些侍女怨魂的身上,都有一处怨气最集中的节点,

呈现出淡淡的暗红色。

  「师姐!她们的胸口是弱点!」凌云霄喊道。

  苏凝霜闻言,百忙之中信手一剑,点向一个怨魂的胸口。那怨魂果然应招而

散!有效!

  然而,赫连娜拉的攻击太过密集,苏凝霜根本无法分心去清理那些侍女。她

们的利爪不断地在苏凝霜衣裙之上留下划痕。

  「左边!快躲!」凌云霄焦急地大喊。

  苏凝霜依言向右闪避,却不料右侧正是一头侍女怨魂扑来的方向,肩头顿时

被抓出一道浅痕。

  「对不住!」凌云霄又急又悔,他第一次指挥,全无经验,只看到了一个危

险,却忽略了另一个。

  苏凝霜闷哼一声,却未发一言,只是咬着牙,剑光更疾,将那怨魂斩碎。她

对凌云霄道:「继续!」

  这简短的两个字,充满了信任,也充满了压力。凌云霄深吸一口气,将视野

放得更广。

  「赫连娜拉在你身后!先挡她!右侧三步之外两个侍女!」

  这一次,苏凝霜有了准备。她回身一剑逼退赫连娜拉,反手两道剑气,便将

那两名侍女精准地斩碎。

  二人的配合,在一次次的失误与修正中,渐渐变得有了节奏。

  然而赫连娜拉的怨念实在太过强大,苏凝霜久战之下,真气消耗巨大,渐渐

感到力不从心。

  「不行……她的怨气核心到底在哪?」凌云霄心中焦急万分,他拼命催动河

图玉,双目刺痛,直至眼中流泪。

  终于,他看到了!

  赫连娜拉皇后的怨气节点,并非在身上,而是在她头上那顶月亮石银冠之上!

那块最大的月亮石,正隐隐散发着淡红的血光。

  「师姐!是她头上的银冠!」

  苏凝霜闻言,看了一眼正疯狂攻向自己的赫连娜拉,又看了一眼周围再次聚

拢的侍女怨魂,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竟是忽然收敛了周身护体的剑罡,故意卖个破绽,任由赫连娜拉的利爪袭

向自己面门。就在那漆黑的指甲即将触及她肌肤的瞬间,她猛地偏头,同时手中

雪刃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撩起!

  这一剑携着纯粹的锋锐!剑锋不再是刺向赫连娜拉的身体,而是精准地挑向

了她头上那顶月亮石银冠!

  「锵——!」

  火星四溅!那顶银冠应声而飞,核心的那颗月亮石,被剑气划出了一道剑痕。

  赫连娜拉的怨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形一阵模糊,攻势为之一缓。

  就在此时,所有被击散的侍女怨气,都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了「忠烈祠」

内那块冒顿单于的牌位之中。

  二人抓住机会,立刻冲入祠堂。

  只见那牌位上黑气缭绕,怨气几乎化为实质。

  凌云霄上前,强忍着刺骨的寒意,一把将牌位翻转过来。

  牌位的背后,竟用早已干涸的黑血,刻写着一行小字:

  「狼旗既折,月神何依?宁洒热泪祭尘埃,不入金闺作夏妾!」

  凌云霄喃喃念着这句绝命词,结合方才所见的幻境,一股莫名的悲凉涌上心

头。

  就在此时,他发现牌位下的蒲团似乎有些松动。他用力移开蒲团,只见蒲团

下,赫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入口。而身后,赫连娜拉怨魂那带着无尽恨意的尖啸,

已再次响起。

  凌云霄不再犹豫,抓起苏凝霜的手,便钻进了入口。

  入口之内别有洞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陈腐的味道,脚下有石阶通往

深处。两人沿着石阶盘旋而下,通道的尽头,是一间足有半个演武场大小的巨大

方形石室。

  石室的地面,是一个由大理石铺就的巨大棋盘。棋盘上暗红色的线条,竟是

用凝固了的血浆所勾勒。棋盘之上,稀疏地「站」着十几个人形的「棋子」。

  这些「棋子」竟都是用真人炼制而成,以秘法保持着不腐,皮肤呈现出类似

青铜的金属光泽,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石室的对面,也有一扇一模一样的石门,看起来是通往下一处的出口。凌云

霄与苏凝霜对视一眼,便欲穿过这片诡异的棋盘。

  二人小心翼翼地踏上棋盘。

  凌云霄环顾四周,忽然发现这棋局,虽有「士」、「相」、「马」、「炮」、

「兵」等棋子,却没有「车」,而且双方的「帅」、「将」位之上,各立着一座

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人形囚笼。囚笼之内,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被铁链束缚。

  苏凝霜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在天机阁的古籍中见过关于此棋局的记载。这是

传说中的古谱第一残局——「七星聚义」,但此间棋子的布局,却与古谱略有出

入。

  就在他们走到棋盘中央的「楚河汉界」之时,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巨响,他们身后和对面的两扇石门同时关闭,断绝了所有出路。与此同

时,棋盘上所有的傀儡,原本紧闭的双眼竟在同一时刻猛然睁开。

  「咔哒,咔哒……」

  一阵阵筋骨扭动的声音响起,所有傀儡都活了过来,同时转向了二人。一股

充满怨念与杀意的气场,瞬间锁定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首先动起来的,是位于棋盘最前沿的几个「兵」傀儡。他们全身赤裸,胯下

顶着与身体不成比例的硕大阳具。阳具昂扬指天,狰狞可怖。这些「兵」傀儡手

持骨刀,一步一步向两人靠近。

  接着,位于「九宫」两侧的「士」傀儡也动了。他们的双脚被巨大的铁钉钉

在地面上,只能在「九宫」的斜线上吃力地滑动,被永远地禁锢在这片方寸之地。

  苏凝霜秀眉一蹙,指尖掠过剑柄,寒光乍现间,轻易便将几个「兵」傀儡斩

为数段。可那些被斩断的残肢落在地上,只是抽搐了几下,断口处便流出粘稠的

液体,竟又开始向主干蠕动聚合。

  「师姐,打他们眉心的血玉!」凌云霄催动河图玉,急声喊道,「那是控制

他们的机关核心!」

  苏凝霜闻言,剑法陡变,不再恋战,而是剑走轻灵,在傀儡阵中游走。

  剑光闪烁,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刺中傀儡眉心的血玉。血玉一碎,那傀儡

便浑身一颤,眼中的红光熄灭,瞬间僵立在原地,成了一尊真正的「雕像」。

  随着苏凝霜击破数名「兵」傀儡,这盘静止的「残局」仿佛被彻底激活。

  两具「马」傀儡被以特殊的手段,与炼制过的战马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

怪诞的「人马」形态,在棋盘上以「日」字格狂暴地跳跃、冲撞。

  而那两具「炮」傀儡被固定在一个青铜炮架之上,身体后仰,双腿大开。他

们的阳具被秘法改造得异常粗大,炼制成了发射精液的「炮管」!每次发射,他

们的身体都会剧烈地抽搐,脸上露出既痛又快的表情。「精液」不知用什么制成,

一旦落地便会炸开,威力惊人。

  一时间,棋盘之上,人马奔腾,杀气呼啸,二人被这淫靡的攻击打得手忙脚

乱。凌云霄负责以河图玉之力洞察全局,高声预警;苏凝霜则凭借高绝的剑法,

精准地执行着「点杀」。二人的配合虽然生疏,时有错漏,却也在战斗中渐渐形

成了默契。

  「左侧『马』后有『炮』!」

  「小心,『相』过河了!」

  随着凌云霄的呼喊声起,苏凝霜的剑光落下,红方的棋子被一一「吃」掉。

眼看棋盘上只剩下被困于九宫内的红「帅」与两名无法出宫的「士」,战局似乎

已定。

  苏凝霜收剑而立,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不对。

『七星聚义』,红方最关键的杀子,是「车」。可此局……为何无车?」

  就在苏凝霜话音落下之时,棋盘一角「车」的位置,地面裂开,一尊高大华

美的「终极杀器」,在机括声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辆由两匹梦魇战马拉动的战车。拉车的梦魇战马同样被炼制过,肌肉

虬结。而「车」的主体,竟是由两具扭曲在一起的赤裸躯体构成!

  下方是一具女性肉体,四肢被从手肘、膝盖处斩断。残留的断肢被拉向两侧,

固定在四个车轮的轴心上,被迫摆出一个俯面承欢的姿势,构成战车的「底盘」。

  她一头如烈火般的红发被束在脑后,最后扎成一根长辫,另一端绑在战车中

央矗立的旗杆上,强迫她的头颅高高昂起。

  她正是白日里《女王卸甲图》中描绘的「百战女王」罗瑟娅。只是她那曾经

睥睨天下的绝美脸庞,此刻写满了痛苦和屈辱,哪里还有半分画中为袍泽卸甲时

的决绝与荣光?

  她胸前那对曾经高耸健美的乳房,在画中被赤红的蝎甲包裹着,象征着无上

的威严与力量。然而此刻,她的双乳却被烙上了代表屈服的奴隶印记,深褐色的

铁丝刺穿乳头,缠绕着柔软的乳肉,将乳房塑造成了两只蝎螯的形态。

  而她身下那紧致的私处,则被强行撑开,镶嵌上了一枚由红玉雕琢而成的赤

红蝎子。那蝎子的形状,与「红蝎铁卫」军旗上的图腾一般无二,蝎子的尾部深

深插入她的体内,足部通过巧妙的方式与车轮轴联动。一旦车轮滚动,蝎尾便会

在她的穴中不住出入抽插。

  在她的背上,是一具少年的肉体,同样赤裸,却只剩下一截残缺身子,赫然

便是她的儿子,「红蝎少主」罗迦!

  画中那个浴血奋战的英勇少年,此刻四肢被齐根斩断,身体与母亲的后背紧

紧地捆绑在一起。而他那被秘法催得异常巨硕的阳具,此刻正残忍地插在自己亲

生母亲的后庭之中!

  他残躯的尽头,那本该是肛门的地方,竟被插入了一根丈余长的黑色旗杆。

旗杆顶端,一面巨大的红蝎图腾战旗无风而动,好似宣示着昔日「红蝎铁卫」的

军威。

  凌云霄骇然地看着罗瑟娅的后背,在母子交合的缝隙处,他看到从女王的颈

椎到尾椎,竟是空空如也,留下了一道狰狞的沟壑。

  她的脊骨,已被人完整地抽走!他瞬间想起了「崇义馆」中那座红玉蝎子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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