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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44-45)淫欲盛宴(下)

小说: 2026-01-11 17:54 5hhhhh 9680 ℃

 作者:普罗米修斯真人

 2025/12/27发表于第一会所首发:pixiv、第一会所

 字数:9827字 

          第四十四章淫欲盛宴(下)

  宋宝山听到厉天行的话语,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淫邪的光芒。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厉天行真不愧是魔人,玩起女人来手段果然阴狠毒辣,连「双龙入洞」这种把人往死里肏的法子都能随口道来。

  不过……这提议倒是正合他意,看着眼前这瘫软的美人,他脑中忽地闪过一个更暴虐的念头,何不索性将这位苏仙子架在半空,让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能靠着前后两根肉棒支撑。

  光是想想那副被两头夹击、淫荡求欢的画面,他胯下那根刚软下去的东西就又硬得发疼。

  他伸出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满脸横肉兴奋地颤抖着,搓着手向苏暮雪逼近。

  「嘿嘿,厉兄说得对!既然厉兄有此雅兴,那咱们索性就玩个更刺激的,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今晚!」

  话音未落,宋宝山伸出那双大手,抓住了苏暮雪的纤腰和丰满的臀瓣,直接将瘫软如泥的苏暮雪从狼藉的方桌上硬生生抱离了开来。

  「啊!」

  苏暮雪发出一声惊呼,身体骤然腾空。强烈的失重感让她本能地寻找依靠,双腿下意识地盘住了宋宝山那肥硕的腰身,双臂更是慌乱地死死环住了他那粗短的脖颈。

  在那毫无缝隙的贴合下,她胸前那对饱满的雪乳被狠狠挤压在宋宝山宽阔油腻的胸膛上,变形成了一滩从两侧溢出的白肉,整个人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抓紧了,苏仙子,掉下去可是要屁股开花的!」

  宋宝山狞笑着,抱着苏暮雪的雪臀,利用她身体下坠的重力,挺胯向上狠狠一顶!那根受了刺激又再度怒涨的粗短肉棒,借着重力之势,再次凿开了那泥泞不堪的蜜穴。

  「噗滋——!」

  一声黏腻而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呃啊——!」

  苏暮雪无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得益于甬道内残留的满满浓精与爱液,那根粗热的肉棒在一片泥泞滑腻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且借着这悬空的重力,它进得比刚才躺着时还要深,竟将那些未及流出的浊液,再次狠狠堵回了蜜穴深处。

  但这仅仅是开始。

  这种悬空盘腰的姿势,让她紧致的臀瓣被迫向后大大敞开,将那处刚经历过扩张、还微微张合的后庭,毫无保留地送到了厉天行眼底。

  厉天行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阴笑:「宋公子好本事,这个姿势……正好方便我。」

  他扶着胯下那根冰冷的修长魔根,对准了那颤抖的菊蕾。

  「苏仙子,忍着点,本座这根东西,可比那串珠子要厉害多了。」

  他像在品尝一道佳肴般,控制着力道,将那根森寒的凶器顶在了粉嫩的菊蕾处。

  「哈啊……好冰……太大了……进不去的……」

  然而,厉天行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哀求,那根森寒的巨物硬生生挤开了那圈娇嫩的菊口,朝着里面推进。

  随着魔根的寸寸深入,苏暮雪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极限正在被一点点强行突破,那两根粗硕的凶器将那层娇嫩的内壁挤压到了近乎透明的薄度。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厉天行魔根上那冰冷的纹路,正透过薄薄的肉膜,清晰地烙印在宋宝山滚烫的肉棒上。

  这种仿佛身体随时会从内部崩坏、裂开的恐惧,让她瞬间窒息。

  然而,酷刑才刚刚开始。

  当那根魔物彻底没入,宋宝山的肉棒滚烫如火,带着油脂的腻热,而厉天行的魔根则冰冷刺骨,上面的魔纹仿佛活物般刮擦着娇嫩的肠壁。

  冰火两重天!

  这种极致的反差不仅仅停留在触觉上,更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演变成了地狱般的刑罚。

  每当那带有粗糙纹路的魔根在后穴中转动研磨,那股刺骨的寒意便会透过薄如蝉翼的肉壁,直接传递到前穴那滚烫的肉棒之上,激起一阵阵令灵魂都为之颤抖的诡异酥麻。

  苏暮雪整个人变成了挂在两个男人性器上的玩偶。宋宝山向上顶,厉天行向前撞,她在中间被两根异物疯狂挤压、悬空摇摆。

  「哈啊……不行……太涨了……呜呜……」

  剧烈的拉扯感与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再次激活了奴心锁。粉色的光芒在她颈间疯狂闪烁,将她的神智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她在悬空中无助地摆动腰肢,原本的痛呼逐渐变成了求欢的呻吟。

  「好深……两个都进来了……要被撑满了……」

  她甚至开始主动收缩两处秘洞,试图去「咬」住体内的两根东西,想要将它们吞得更深,以此来缓解那股几乎要将她逼疯的酸胀与空虚。

  这一幕,淫靡到了极点。

  宋宝山抱着苏暮雪,每一次向上挺动,都带起一阵肉浪翻滚,厉天行则在后面疯狂冲刺,每一次撞击都将苏暮雪往宋宝山怀里推去。

  「嘿嘿,小浪蹄子,嘴上喊着不行,下面咬得比谁都紧!」

  感受到怀中美人那销魂的绞紧,宋宝山心中欲火更甚,狞笑一声,猛地低下头,在那张小嘴上狠狠亲了下去。

  那张肥厚嘴唇粗暴地堵住了苏暮雪的呼吸,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贝齿,在口腔内肆意翻搅,与她的香舌纠缠在一起,吞咽着她口中分泌的津液。

  一旁的闻婉见状,也媚眼如丝地凑了上来,伸出温热的舌尖,贪婪地舔舐着两人唇角溢出的银丝,随后顺着苏暮雪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那被挤压得变形的乳肉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吻痕。

  而在后方,慕青岚更是彻底抛弃了羞耻。

  她看着那根狰狞魔根在苏暮雪后庭中疯狂进出的画面,眼中满是痴迷。她伸出双手捧住厉天行那沉甸甸的囊袋,极尽讨好地吞吐舔弄。

  甚至在厉天行向后抽离的间隙,还凑上前,用舌尖飞快地在那红肿不堪的结合处刮擦,将溢出的肠液和体液统统卷入腹中,为这残酷的凌辱中增添了一抹淫靡的润滑。

  苏暮雪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在两个男人的夹击下颠簸、起伏,除了发出破碎的呻吟,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

  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残酷夹击下,再加上慕青岚那条灵巧的舌头在两人结合的最敏感处不时骚扰,苏暮雪那早已濒临极限的感官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呜……不行了……啊——!」

  伴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悲鸣,苏暮雪悬空的娇躯猛地向后反弓,无力地瘫倒在厉天行怀里,浑身剧烈痉挛,十根脚趾死死蜷缩。

  刚刚才经历过一次高潮的身体本就敏感不堪,如今在这残酷的双重夹击下,竟再次迎来了第二次更彻底的崩溃。

  「滋——咕啾——!」

  体内积蓄的快感随着痉挛疯狂宣泄,那滚烫的爱液再也锁不住,伴着羞耻的水声,如闸门失守般从被撑满的缝隙中漫溢而出。

  滚烫的液体在两人紧贴的肌肤间蔓延,顺着宋宝山满是肥肉的胸腹滑落,瞬间将接触的每一寸皮肤都涂抹得滑腻不堪,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甜气息。

  凑在近处伺候的慕青岚首当其冲,根本来不及吞咽这股汹涌的热流,大半张俏脸瞬间被那滑腻的液体糊满,只能眯着眼,狼狈地向后仰头避开。

  「嘶……!好紧!这娘们……怎么这么多水!」

  宋宝山只觉得胸腹间一热,紧接着便是一片湿滑,那种滚烫滑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爽得头皮发麻。

  而更让他销魂的,是苏暮雪高潮时那失控的媚肉,前后的甬道像无数张贪吃的小嘴,死死地绞住了他和厉天行的东西,疯狂地吸吮、蠕动,仿佛要将他们的魂魄都吸出来。

  宋宝山虽然爽得头皮发麻,但这般悬空抱着一个大活人狂干,还得时刻对抗她高潮时的剧烈痉挛,让他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胖子也有些吃不消。

  「呼……呼……这娘们……那里面吸得太紧了……抱着肏还真有点费劲……」

  宋宝山额角渗汗,喘着粗气抱怨了一句,腰下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了几分。

  厉天行此时正享受着那后庭在绝顶高潮下的疯狂收缩,他感受到宋宝山力道的松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顺势伸出手,在苏暮雪那湿漉漉的臀瓣上轻轻一拍:「宋公子,既然苏仙子爽得都要把你淹了,咱们不妨换个更省力的玩法。」

  他声音阴暗,充满诱导:「把她夹在咱们中间,你只管躺着享受,至于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宋宝山闻言,抹了一把胸口那滑腻的淫水,放在鼻尖贪婪地嗅了嗅:「好主意!还是厉兄会玩女人,把仙子夹在中间当肉饼操……这玩法本公子喜欢!」

  「嘿嘿,苏仙子,来吧,换个姿势让你更爽!」

  话音刚落,宋宝山抱着苏暮雪,身体缓缓向下沉。

  「噗嗤!」

  随着他坐到地上,蜜穴中的肉棒也随之顶进了更深层,让苏暮雪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呻吟。而厉天行则迅速抽身,胯下修长的魔根带着一声粘腻的水声,从苏暮雪后庭中拔了出来。

  那魔根抽离的瞬间,苏暮雪的后庭猛地一缩,被强行扩张的娇嫩穴口在空气中无力地颤抖翕动,流淌着透明的肠液。那股突如其来的空虚感,比填满时还要折磨人。

  然而,这份抽离带来的失落并未持续太久。

  宋宝山那肉棒依然停留在她前穴最深处,后穴突如其来的空虚,与高潮的余韵混合在一起,让苏暮雪失去了全部力气,无力地彻底瘫软在了宋宝山怀里。

  宋宝山狞笑一声,抱着怀中瘫软的娇躯,缓缓向后倒去。

  「嘭!」

  宋宝山的身体躺在了地上。苏暮雪的身体随之落下,完全瘫软在了宋宝山那层层叠叠的肥肉上。她修长的双腿向两边张开,将那被粗短肉棒紧紧占领的蜜穴彻底暴露,无力地迎接着下一轮的暴风雨。

  慕青岚和闻婉喘息着跪在一旁,眼中满是痴迷的欲火,她们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苏暮雪溢出的爱液,偶尔低头舔舐指尖,等待着机会加入这场盛宴。

  而厉天行看着苏暮雪那不停张合的菊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调整姿势,跪坐在苏暮雪身后,扶着那根冰冷的魔根再次对准了苏暮雪那微微张开的菊蕾。

  「躺好,苏仙子,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当泄欲容器的感觉。」

  厉天行带着残忍的狞笑,腰腹猛地发力,苏暮雪只觉一股带着寒意的滚烫凶器瞬间凿入后庭,那股被抽离后的空虚感瞬间被挤压到极限的饱胀取代,魔根长驱直入,将她整个身体都顶得向前一颤!

  「哈啊——!」苏暮雪不由地发出一声娇喘,她那刚经历高潮而处于极致敏感的身体,瞬间被这熟悉的肿胀感淹没。

  快感像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一长一短,一冰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贯穿感同时在体内炸开。修长魔根的冰冷与宋宝山肉棒的滚烫,不断拉扯着她敏感的内壁,那极致的充实和拉扯让她娇躯猛颤,无力地呻吟出声。

  躺在地上的宋宝山只需惬意地配合着节奏,每一次厉天行撞下来,他便挺胯向上狠狠一顶。而厉天行则跪在后方,双手抓住苏暮雪的胯骨,疯狂冲刺起来。

  「啪!啪!啪!」

  她被死死夹在两人中间,身体在两股怪力的挤压下剧烈起伏,她的上半身也被迫向后仰起,完全沦为了两人泄欲的玩物。此时的苏暮雪,满是潮红与汗水的脸庞,正无力地仰向前方。

  而她视线的尽头,姜承凛正从太师椅上缓缓走下。

  他看着眼前这副淫靡到了极点的画面,苏暮雪像个专属的容器一样,被两个男人前后夹击,叠成了这副极尽羞耻的姿态。

  那是他的杰作。

  姜承凛眼中的红光大盛,一步步走到了苏暮雪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快感而扭曲,张着嘴大口喘息的俏脸,看着她那双已经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欲望的杏眼。

  「雪奴。」

  他轻声唤道。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苏暮雪混沌的识海中,她颈脖上的奴心锁也随之从闪烁的粉色光芒,骤然转为稳定的淡蓝。

  苏暮雪那迷离的杏眼中爆发出痴迷的光芒。她艰难地转动视线,聚焦在姜承凛的脸上,宛如奴隶对主人发自本能的敬拜。

  「主……主人……」

  她顾不得身下两个男人带来的剧烈颠簸,舌尖本能地探出湿润的樱唇,冲着姜承凛发出了乞求的呜咽,那姿态卑微而热切,宛如一条讨好主人的母犬。

  「主人……来了……嘴巴……嘴巴也要……主人……」

  姜承凛满意地笑了。

  他缓缓解开衣袍,露出了那根青筋暴起的凶器。那东西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直直地指着苏暮雪的脸。

  「很好,雪奴,好好含进去,这是主人给你听话的奖励。」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暮雪散乱的长发,强行固定住她那随着撞击而乱晃的脑袋,迫使她张大嘴巴。

  与此同时,闻婉也跟着上前,纤手按住苏暮雪颤抖的肩膀,强迫她上身更稳地仰起。慕青岚则从侧方俯身,温热的舌尖贪婪地卷上苏暮雪那因颠簸而晃荡的雪乳,吮吸着上面的汗珠与残液,眼中满是情欲。

  姜承凛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然后,他腰身一挺。

  「呕——!」

  那根粗长的凶器,狠狠塞入了她那张还在乞求的小嘴,直抵喉咙深处!

  三穴同欢!

  这一刻,苏暮雪的身体彻底变成了一根被欲望贯穿的肉体管道。

  上口被姜承凛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蜜穴被宋宝山填满,后庭被厉天行占据。

  上、中、下三路,同时被三个男人填满!

  「唔!唔!唔——!」

  苏暮雪的娇躯剧烈地痉挛着,双眼无意识地向上翻起,露出一片靡丽的眼白,仿佛灵魂已被这极致的快感抽离,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这还不够。

  姜承凛看着她这副彻底坏掉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指尖亮起一道刺目的血光,猛地点在了苏暮雪颈脖的奴心锁上!

  「奴心锁·全开!」

  「嗡——!」

  苏暮雪颈间的奴心锁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色,一股超越了人体极限的快感如海啸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的瞳孔瞬间扩散,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的忘我极乐状态。她原本潮红的肌肤瞬间变得如同透明般雪白,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痉挛,死死地绞住了体内那三根凶器!

  「嘶——!这娘们疯了!好紧!」宋宝山倒吸一口凉气,被那疯狂的绞杀刺激得头皮发麻。

  「就是现在!」厉天行也感觉到了那股极致的吸吮,眼中黑气翻涌。

  姜承凛更是感觉自己的龟头被喉咙深处的嫩肉死死吸住,那种快感简直要将他的灵魂都吸出来。

  「雪奴……接好了!这是主人们的赏赐!」

  随着姜承凛的一声低吼,三个男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达到了顶点。

  「吼——!」

  「射了!」

  「给本座吞下去!」

  三声低吼同时响起。

  滚烫的阳精,如同三股熔岩,同时灌入了她的樱口、蜜穴和后庭!

  「呜——!!!!!!」

  在三重灌注的冲击下,苏暮雪彻底坏掉了。

  她白眼上翻,浑身剧烈抽搐,仿佛触电一般。下身失禁,白浊、尿液、淫水混合着从被撑开的缝隙中流淌而出,在地上汇成一片狼藉的湖泊。

  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升上了天堂,灵魂完全归属于欲望,归属于这三个正在肆意使用她的男人。

             第四十五章第九层

  光。

  没有预想中的尸山血海,也没有令人窒息的恶念威压。

  当叶澈迈过第九层那道光门,视野中只剩下一片混沌初开般的暖光。这光芒带着一种如羊水包裹般的安宁,甚至让人在历经劫难后,生出一股想要就地沉睡的倦怠感。

  叶澈停下了脚步。

  他在善水镇那个令人绝望的人性炼狱中煎熬了整整两年,心神早已被打磨得如同一块浸透了激流的顽石。此刻这种突如其来的安宁,不仅没能让他放松,反而让他格外警惕。

  这很不对劲。

  这种极致的安详背后,藏着一种极其古老且深不可测的窥视感,仿佛有一双眼睛,隔着无尽的岁月长河,正静静地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

  叶澈静静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虚握,红尘剑意此刻如同一条蛰伏的赤金火龙,在他指尖若隐若现,随时准备暴起。

  「杀气太重。」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这声音出现得毫无征兆,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涟漪,就像是这片暖光自己开口说话了一样。

  几乎是本能,叶澈猛然回身。

  积蓄已久的剑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指尖那抹赤金色的流火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实质般的红线,直直斩向身后那道虚影。

  然而,站在那里的灰衣老者只是笑了笑。

  面对足以斩杀三境后期魔人的「怒剑」,老者只是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在那道赤红剑意即将临身的瞬间,轻轻在虚空中一点。

  「散。」

  言出法随。

  那道狂暴的赤红剑意,竟如被风吹散的烟圈,瞬间分崩离析,消融于这漫天的暖光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叶澈瞳孔微缩,但并未惊慌失措。

  他缓缓收回手,眼中的杀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他看着面前这位面容模糊的老者,淡声开口:「能在这片空间内随意修改规则,甚至动念间抹去我的剑意。」叶澈目光直视老者,「看来,您就是这砺心台的意志。」

  灰衣老者站在光里,模糊的面容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眼神浑浊却深邃,透着一股看尽沧桑的疲惫。

  听到叶澈的话,老者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微微颔首:「反应很快,心性也够稳。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怕是早已跪地求饶,或是惊慌失措了。」

  「求饶有用吗?」叶澈淡声道,「前八重幻境,哪一重是靠求饶通过的?」

  「确实没用。」老者笑了笑,负手而立,「不过你这股子杀气,倒是真的不太像个刚在善水镇立下大功德,牺牲自己的人。」

  「杀气是用来保护身边人的。」叶澈想起了流风峡内顾迟迟受辱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与功德无关,与善恶也无关,若无雷霆手段,怎么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老者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当年的我也曾这么想,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抬起枯瘦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你既已走到这里,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随着老者挥手,周围那亘古不变的暖光突然开始扭曲重叠。老者的面容也随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叶澈目光一凝。

  在那一瞬,老者的脸竟如万花筒般疯狂变幻。那是叶澈这一路走来见过的众生相,有在第三重幻境中饿死的流民,有在第五重战场上嘶吼的士卒,有乞丐,有权贵,有善人,亦有恶鬼……

  无数张面孔在他脸上交替浮现,快得如同走马灯,仿佛这砺心台内的芸芸众生,皆是他的一缕化身。

  而在这一片光怪陆离的变幻中,画面陡然变慢,定格出了三张最清晰也最令叶澈刻骨铭心的面孔。

  首先定格的,是一张满脸横肉,目光凶戾的脸庞。

  那是流寇首领。在第七重幻境里,是这张脸,亲手斩断了他沉溺了十年的凡人温情,用最残酷的鲜血逼迫他重新握剑。

  紧接着,五官挪移,变成了一张苍白颓废且满眼死灰的男人面孔。

  那是善水镇前任镇守,在第八重幻境的石塔顶端,这个男人向他展示了向这漆黑的人性低头,他最终会沦为的模样。

  最后,那张脸缓缓变化,皱纹舒展,眼神变得浑浊却充满了慈祥。

  叶澈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停滞了。

  那是……老木匠。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在眼前这个神秘老者身上浮现,叶澈原本警惕的眼神逐渐涣散,随即又重新聚焦,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来如此……」

  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这九死一生的郁结都吐尽。

  「这些都是你安排好的……」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老者,声音多了一丝沙哑:「您借用了我儿时的记忆,在第一层给了我『生』的希望;又在第七层亲手毁了我的家,让我尝尽了『痛』」

  叶澈的目光微微下垂,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雨夜石塔,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自嘲:「至于第八重……那个镇守。」

  叶澈抬起眼皮,看着那位老人:「您把我扔进那片漆黑的烂泥里,逼着我直视那些令人作呕的贪婪与卑劣,无非是想问我一个问题……」

  他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眼神复杂难明:「在看透这一切不堪之后,我是否还能从那黑暗中,找到一道微弱的曙光,并且……死死守住它。」

  「不错。」

  老者欣慰地点了点头,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张变幻莫测的面孔终于停止了闪烁,重新定格回了那副风烛残年的苍老模样。

  周围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影也随之沉寂,只剩下一片返璞归真的宁静。

  「收起你的剑意吧。」

  老者看了叶澈一眼:「这第九层,并没有你预想中的考验,或者说,当你离开第八层后,这砺心台的考验就已经结束了。」

  见叶澈目露困惑,老者淡淡一笑,坦然道:「实不相瞒,早在你踏入此地的那一刻,我便已接管了这砺心台的意志,将原本的规则彻底改写。你这一路所经历的生离死别,皆是我特意为你加码的磨砺,其难度与真实度,远非常人所历关卡可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我本以为你会迷失,甚至会崩溃,但你能在这片炼狱中,依然守住心底那一点微光……叶澈,你确实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叶澈沉默了片刻,指尖那抹赤红的剑意终于缓缓消散。

  他看着老者,并没有因为被夸赞而欣喜,很平静地问道:「费了这么大周折,甚至不惜破坏规则,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老者缓缓走到叶澈面前,目光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托付的凝重。

  「为了让你记住这种感觉。」

  老者抬手点了点叶澈的心口,沉声道:「我将难度提升至极限,逼你直视最深沉的黑暗,除了考验心性之外,更是为了在你心中……埋下一根锚。」

  「锚?」叶澈眉头微皱。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当真正的黑夜降临,当举世皆寂,万法崩塌之时,你需要这根锚,来让你在那片绝望的虚无中,不至于迷失方向。」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叶澈心头一凛,敏锐地觉察到了对方话语中那股沉甸甸的分量:「您究竟是谁?又究竟看见了什么样的未来?」

  「我叫神算子。」

  老者长叹一声,负手看向虚空,背影显得格外萧索,「一个千年前本该身死道消,借着老友苍铸子这处秘境,才苟活至今的失败者。」

  听到「神算子」三个字,叶澈心头微动。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对方既然能将苍铸宗开山祖师「苍铸子」称为老友,想必身份一定不简单。

  似是看出了叶澈眼底的思索,神算子自嘲般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砺心台外那片虚无的云海,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不必想了,我的名字早已是个过去,书上不会有记载,更何况……」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了一段久远的回忆,语气中多了一丝难言的唏嘘:「这漫长的千年里,我一直都在沉睡,只有一百年前,我察觉到外界出现了一股极为特殊的气息,这才将我从封印中惊醒。」

  神算子转过头,看着叶澈,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时的我,以为终于等到了那个能挽天倾的人,甚至不惜拖着这副残躯想要出世,将那道传承交给她……可惜,我连话都未说完,便被『那位』轰了回来。」

  叶澈一怔,下意识追问:「被……轰回来了?」

  「是啊。」神算子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拒绝了,她只说自己不够纯粹,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让我……再等等。」

  说到这里,老者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仿佛重新变回了那个垂暮的老人:「这一等,便又是百年孤寂。」

  神算子长叹一声,目光投向虚空,原本浑浊的老眼变得格外深邃:「直到十多年前,我再次心血来潮,推演天机,可这一次看到的,却是真正的绝望,魔劫将至,天道崩塌。在我所能窥见的未来里,九洲众生尽数化为枯骨,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就在我以为万事皆休,准备彻底自我封印,随这世界一同寂灭时……」

  神算子转过身,那双仿佛看尽了世间兴衰的眼眸,缓缓落在了叶澈身上。

  「你出现了。」

  叶澈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老者的语气很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仿佛压抑着某种极深的情绪,就像是在漫长的黑夜里独行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缕破晓的晨光。

  「在那一刻,我恍然惊觉,或许这便是一百年前她让我等的那个『契机』,带着这份迟来了整整百年的希冀,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推演你的未来,然而……」

  神算子摇了摇头,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困惑:「我算尽苍生,却唯独看不透你的命数。」

  神算子看着叶澈,语气沉着:「我曾不惜耗损魂力强行窥探,所得却只是一片混沌,而在那无尽迷雾中,我唯一能捕捉到的画面,便是你处于那座圣心书院中。」

  「书院?」叶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显然没想到老者会提及到他的师门。

  「不错,正是因为这唯一的画面,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

  神算子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唏嘘:「我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你这样一个命数不可测的人驻足,于是我破例出世,循着画面中的线索拜访了书院。」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我本以为凭我这手遮掩天机的本事,潜入这圣心书院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未曾想,刚踏足书院后山,便撞上了一位让我都不得不侧目的绝世璞玉。」

  神算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艳,缓缓道:「在那里,我见到了月无垢。此女身负传说中的' 无瑕月魄' ,心若琉璃,道法天成。这等万载难逢的顶级根骨,即便放在我们那个时代,也足以惊艳一世。」

  「也正是凭借这份超凡的感知力,当年我欲隐匿身份混入书院时被她识破,作为让我留下的交换,她向我讨了一个人情,要我为她刚入门的弟子,推演一卦。」

  听到这话,叶澈心头微微一动,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神算子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一个名字:「那个弟子,名为苏暮雪。」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叶澈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神算子没有理会叶澈的反应,只是微微仰起头,似乎在回忆那个令他都感到心惊的卦象,声音低沉:「那一卦……卦象大凶,在原本注定的天道轨迹里,此女命中注定有一场死劫,本该是那场浩劫中最先凋零的花,注定要消亡于二十五岁之前,神魂俱灭,绝无半点生机。」

  话音未落,这片混沌空间内的温度骤降。版主提醒:阅文后请用你的认真回复支持作者!点击右边的小手同样可以给作者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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