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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剧场人形剧场·很大的小危机,第2小节

小说:人形剧场 2026-01-11 17:54 5hhhhh 5810 ℃

乐子(意识)甚至操控本体,为哥特女仆清洗那头浓密的红发。手指插入发丝,揉搓头皮(模拟),冲洗掉泡沫。水流顺着发梢滴落。

整个过程中,哥特女仆只是静静站着,如同最顺从的人偶,任由本体(被操控的另一个自己)摆布。只有那妩媚的眼神,在蒸腾的水汽中,显得愈发迷离——依旧是预设的表情,但在此情此景下,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动承受的暧昧。

最后,水温调低,变为清凉的冲洗。水流冲走最后一丝滑腻,哥特女仆的身体(模拟)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本体拿起旁边干净的浴巾,展开,包裹住哥特女仆的身体,开始轻轻擦拭。从头发到脚尖,动作细致而温柔。浴巾吸走水分,留下干爽的触感。

擦拭完毕。哥特女仆身上水汽氤氲,发梢微湿,肌肤(模拟)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站在那里,如同刚刚被精心保养过的、最昂贵的瓷器。

乐子(意识)操控本体,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这具被自己亲手清洗干净的、属于“另一个自己”的躯壳。

一种极致的满足感,混合着冰冷的掌控欲,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对自我存在界限的模糊感,充盈着她的意识。

她(意识)解除了对本体的精细操控,只留下一个简单的“站立”指令。穿着湿漉漉战斗服的本体,眼神空洞地站在浴室水汽中,手指还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势,仿佛刚刚完成某项神圣的工作。

而哥特女仆,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自己(被清洗过的)手臂肌肤。触感传来,是沐浴露残留的滑腻?还是浴巾擦拭后的干爽?抑或是,另一双手(本体的手)曾经停留过的、无形的印记?

她(哥特女仆,乐子意识)走到镜子前。镜面被水汽模糊,映出一个朦胧的、红发白肤的华丽身影,以及身后那个沉默的、黑绿色的、如同忠诚卫士般的影子。

屏蔽依然存在。无人知晓这间狭小浴室里发生的一切。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以及两具躯壳之间,那无声的、由无数意念丝线编织而成的,绝对掌控的羁绊。

她伸出手,抹去镜面上的一片水雾。自己的倒影清晰了一瞬,妩媚的眼神仿佛穿透镜面,直视着那躲在意识最深处的、真正的操控者。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与哥特女仆预设表情略有不同的、属于乐子本我的、冰冷而满足的弧度。

“干净了。”她(哥特女仆)轻声说,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消散。

本章完。

遥控回环与失落的躯壳

乐子站在穿衣镜前,冰凉的空气拂过裸露的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熟悉的、冰冷的兴奋。她刚刚从那场“人偶师”的扮演中抽离,展会掌控者和哥特女仆的“壳”已归还虚无,留下的是她自己——真实的、呼吸着的、带着微妙疲惫和难以餍足好奇心的乐子。

但此刻,视线却无法从镜中移开。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那个穿着家居服的普通女孩。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装。紧身的连体衣以黑绿为主调,像夜色浸染的丛林,肩肘部位的绿色装饰如同悄然亮起的兽瞳,银色腰带束出利落的腰线,黑色过膝长靴包裹着小腿,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声的指令上。左手虚握,仿佛仍握着刚刚放下的手机,右手垂落,那只带有幽幽蓝光的黑色手套仿佛某种外置的神经接口,在昏暗光线中明灭不定。

这是图一。那个在室内自拍的身影。现在,它成了她的新皮肤。

她抬起右手,蓝光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镜中的倒影同步着动作。触感冰凉,带着一种非人的、仪器般的顺滑。她看着镜中那个眼神复杂、穿着战术风格服装的自己,嘴角缓缓扬起。

然后,她走向房间中央。那里,她的“原身体”——或者说,那具此刻正穿着图二服装的另一个“她”——正静立着。

图二的背影。黑色的紧身衣,深色皮质护肩延伸至前臂的护甲,荧光绿的几何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黑色过膝皮靴高至大腿,勾勒出矫健的腿部线条。她(它?)背对着这边,右手举着那个白色三摄手机,仿佛正在对着某个不存在的前方拍摄。短发利落,姿态凝固在一种未来感的展示中。

这是她的“演员”。也是她的“工具”。

乐子(图一)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了那个万能的、连接着无数可能性与混乱的遥控器。黑色的塑料方块,此刻在她手中仿佛拥有千钧重量。

她没有立刻启动它。而是先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集中在自己的意念深处,那些连接着她与“原身体”(图二)的无形“丝线”。她感受着那些丝线的存在,它们像神经网络一样延伸,穿透空间,连接着另一个她每一寸肌肉、每一个关节的模拟运动单元。

然后,她睁眼,按下遥控器上代表“激活-接收指令”的组合键。

静立在房间中央的“原身体”(图二),背部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那是一个信号,一个表示“连接就绪,等待输入”的微小动作。

乐子(图一)嘴角的笑意加深。她没有直接用意念驱动“原身体”,而是……

她用意念,通过遥控器作为中继和放大器,向“原身体”发送了一条指令:

“拾起你脚边的另一个遥控器(一个备用型号),然后,用它来操控我(乐子/图一)。”

指令通过意念丝线,经由遥控器的编码,传递到“原身体”(图二)的接收模块。

只见“原身体”(图二)原本静止垂落的左手(未拿手机的那只手),开始动作。它流畅地、精准地弯下腰,从地板上一堆零散的零件和道具中,准确拾起一个与乐子(图一)手中型号略有不同的黑色遥控器。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程序早已内嵌。

然后,“原身体”(图二)保持着背对乐子(图一)的姿态,右手依然举着手机“拍摄”,而新拿到遥控器的左手,则举到了身前。

乐子(图一)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着冰冷的兴味。她没有停止自己的意念输出,反而加强了控制——但这次,她的意念不再是直接驱动“原身体”,而是维持着对“原身体”接收和执行“用新遥控器操控乐子(图一)”这条指令的稳定支持。

相当于,她(图一)既是这场“操控-反操控”游戏的总开关和能源,又是即将被操控的客体。

就在她的意念支撑下,“原身体”(图二)的手指,按下了手中那个备用遥控器的按键。

目标:乐子(图一)的身体。

瞬间,乐子(图一)感觉到一股外来的、经由自己授权和维持的操控力,施加到了自己身上!

她的右臂,不受自己(当前意识)控制地抬了起来!不是被自己意念驱动,而是被“原身体”(图二)通过备用遥控器发出的指令所驱动!

紧接着,左腿向前迈出一步。动作标准,但完全违背她此刻站立不动的意图。

她成了一个“提线木偶”,而提线的人,是那个被她用意念和遥控器双重授权、正背对着她、举着手机(可能只是道具姿势)的“另一个自己”!

奇妙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个被操控的动作的触感和肌肉反馈——抬臂时三角肌的收缩,迈步时股四头肌的紧绷——但这些动作的发起权不在她(图一的当前意识),而在“原身体”(图二)。

而“原身体”(图二)的操控,又完全依赖于她(图一)的意念支持和最初授权。

一个完美的、自我指涉的、互为因果的操控回环。

乐子(图一)站在原地,任由“自己”(原身体/图二)通过备用遥控器,操控着自己(图一)做出各种动作:挥手、转身、踢腿、甚至模仿之前“展会掌控者”的单腿站立姿态。

她既是操控链的源头(提供意念能量和初始指令),又是链条的末端(被操控的身体)。她体验着被操控的每一个细节,同时又清醒地知道,这操控的力量最终源自她自己。

一种极致的、分裂的、同时又高度统一的掌控感,让她沉醉。

“原身体”(图二)的操控略显机械,毕竟它只是严格遵循乐子(图一)最初设定的那条指令。但正是这种机械的、一丝不苟的执行,配合乐子(图一)自身清晰无比的感知,让这场自我操控的游戏充满了冰冷的趣味。

玩了一会儿,乐子(图一)觉得这种直接操控还不够“有趣”。她想起了之前那些令人着迷的“无限循环”。

一个更精巧、更残酷的玩法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用意念,通过手中的主遥控器,向“原身体”(图二)发送了第二条叠加指令:

“进入循环模式。循环内容:用你的备用遥控器,持续向我(乐子/图一)发送‘立正-向前三步走-坐下’的指令序列。本指令优先级最高,持续直至外部中断信号。”

指令下达。

“原身体”(图二)的动作瞬间改变。它停止了之前相对随意的操控,左手握着的备用遥控器抬起,手指开始以稳定、精确、永不间断的节奏,按动特定的按键组合。

第一个指令发出:“立正”。

乐子(图一)的身体(她自己)立刻不受控制地挺直,双脚并拢,双臂紧贴身体,如同最标准的士兵。她(当前意识)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的紧绷,以及那种被强行摆正的姿势带来的微妙不适。

短暂的间隔后(循环设定),“原身体”(图二)发出第二个指令:“向前三步走”。

乐子(图一)的双腿开始动作,以均匀刻板的步伐,向前迈出三步。步幅一致,落地声清晰。她能“感觉”到靴底与地板接触的震动,以及重心转移时身体的惯性。

紧接着,第三个指令:“坐下”。

乐子(图一)的身体弯曲,以一种僵硬但精准的方式,向后坐下——那里并没有椅子,但她(身体)的肌肉记忆和乐子(当前意识)的预期,共同“模拟”出了坐到某种硬质表面的触感:臀部接触到“椅子面”(空气/意念投射),大腿肌肉放松,腰背挺直。

然后,循环重置。

“原身体”(图二)手指不停,备用遥控器再次发出:“立正”。

乐子(图一)的身体(刚刚模拟坐下)立刻弹起,恢复立正姿态。

“向前三步走。”

再次迈步。

“坐下。”

再次模拟坐下。

……

无限循环,开始了。

“立正。向前三步走。坐下。”

“立正。向前三步走。坐下。”

“立正。向前三步走。坐下。”

……

房间里,只剩下规律到令人窒息的动作声和指令执行的“咔哒”轻响。

乐子(图一)的当前意识,被困在了这具被无限操控的身体里。她无比清醒地体验着每一次“立正”的僵硬,“三步走”的机械,“坐下”的虚幻。时间感在重复中变得粘稠而怪异。每一次循环,都像是对她“存在”本身的一次精确测量与无情嘲弄。

她能“看”到那个背对着她的“原身体”(图二),正以永恒不变的节奏按动遥控器。她能“听”到自己(身体)动作的声音。她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被强制驱动的状态。

但她无法停止。因为启动这循环的力量,源自她自己的意念授权和能源支持。而循环指令本身,被设定为“持续直至外部中断信号”。只要她的意念还在为“原身体”(图二)提供能量,只要没有强大的外力打断“原身体”(图二)的动作,这个循环就会一直继续下去。

她成了一个自我囚禁的永动机囚徒。操控者与受控者,都是她自己。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循环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乐子(图一)的感知开始产生一种麻木的、近乎催眠的适应。动作的边界变得模糊,时间彻底失序。

就在这麻木与秩序达到某种诡异平衡的瞬间——

“砰!”

一声粗暴的、与房间内规律声响格格不入的撞击声,从公寓门口传来!

紧接着,是门锁被强行破坏的刺耳金属扭曲声。

乐子(图一)的当前意识猛地一凛,几乎要从那麻木的循环感知中被震出来。但身体仍在忠实地执行着来自“原身体”(图二)的循环指令:“……坐下。”

门被猛地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三个陌生男人闯了进来。他们衣着邋遢,眼神凶狠而贪婪,动作粗鲁。显然不是访客,更不是邻居。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扫过房间,立刻锁定了房间中央——那个正背对着他们、穿着未来感护甲、举着手机(似乎价值不菲)、左手还在有规律按动一个奇怪遥控器的女性身影(原身体/图二),以及,旁边那个刚刚完成“坐下”指令、穿着黑绿战斗服、眼神空洞望向门口(因指令面朝方向)的另一名年轻女性(乐子本体/被循环操控中)。

“妈的,两个?赚了!”光头旁边一个黄牙汉子兴奋地低吼,“那个穿皮的(指原身体/图二)一看就值钱!手机也不错!”

“都带走!快!”光头疤脸男低喝,三人迅速扑向房间中央。

乐子(图一)的当前意识瞬间被冰冷的警报淹没!人贩子!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是随机?还是盯上了独居的“怪人”?

她第一个念头是:解除能力!停止循环!让本体恢复控制逃跑!

但下一个瞬间,她僵住了。

她的本体(正在执行“坐下”指令),正被那无限循环的指令牢牢控制着!循环的源头——“原身体”(图二)——仍在背对着门口,以稳定的节奏按动备用遥控器,向她的本体持续发送“立正-三步走-坐下”的指令。而她(图一)的意念,还在为这个循环提供着基础的能源支持。

除非她立刻切断对“原身体”(图二)的意念支持和能量供应,否则循环不会停止。

但是,切断支持需要集中精神,发出一个明确的“终止”指令。而此刻,三个人贩子已经冲到了“原身体”(图二)和她的本体面前!

“原身体”(图二)似乎对外界闯入毫无反应,依旧在执行着它的“无限发送指令”循环,左手按遥控器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它背对着闯入者,举着手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乐子的本体(图一身体),则在循环指令下,刚刚“坐下”又马上要执行下一个“立正”——

光头疤脸男已经一把抓住了“原身体”(图二)的右臂(拿手机的手臂)!“原身体”(图二)的身体猛地一震,但左手按遥控器的动作竟然没有停止!它还在发送指令!只是身体开始被强行拉扯。

另一个黄牙汉子则扑向了乐子的本体(正要从“坐下”姿态站起执行“立正”),狞笑着伸出手要去抓她的头发。

乐子(图一)的当前意识发出了无声的尖叫!她必须解除!现在!

她试图集中最后的精神力,强行切断与“原身体”(图二)的意念连接,终止循环能源。

但就在她的意念指令即将成型、即将发出的那一刹那——

她的目光(通过图一的眼睛)瞥见了光头疤脸男腰间别着的东西:一个破旧的、似乎是用来发射强效麻醉针或电击器的改造工具。而黄牙汉子的手已经快要碰到本体(她)的脸。

一个冰冷、残酷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

如果她现在解除循环,恢复本体意识……

手无寸铁、刚刚从机械状态恢复、可能还处于精神恍惚的本体……

面对三个凶狠、可能携带武器的壮年男人……

结局是什么?

被制服?被注射麻醉?被暴力殴打?然后像货物一样被拖走?

而如果她不解除……

她的本体,将一直处于那个“立正-三步走-坐下”的循环中。她会像一具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被人摆布、拖走。没有反抗,没有尖叫,甚至可能因为循环动作的机械性,让搬运都“配合”得更容易。

但至少……她(当前意识,附身于图一)因为“存在认知屏蔽”,是透明的!人贩子根本发现不了她!她安全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试图反抗的冲动,只留下一种彻骨的、自私的、冰冷的清醒。

就在她这犹豫的、被恐惧和自保本能占据的瞬间,三个人贩子已经行动了。

光头疤脸男猛地一扭“原身体”(图二)的手臂,试图夺下手机。“原身体”(图二)的身体因外力而踉跄,但左手按遥控器的动作竟然还在继续!它像一台上紧了发条、坏了开关的机器,顽固地执行着最初的指令。疤脸男不耐烦了,另一只手掏出了那个改造工具,抵在“原身体”(图二)的颈部,按下了开关!

滋——!一声轻微的电流声。

“原身体”(图二)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按动遥控器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整个身体一软,被疤脸男牢牢架住,眼神依旧空洞(被击晕?还是强制关机?)。

另一边,黄牙汉子已经抓住了乐子本体(正处于“立正”姿态)的肩膀和手臂。本体的身体僵硬地维持着立正,没有任何挣扎,像一个做工精致的娃娃,任由对方摆布。第三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瘦高男人迅速上前,拿出一卷宽胶带,熟练地封住了本体的嘴,又用扎带捆住了手腕。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乐子(图一)僵在原地,穿着那身黑绿战斗服,右手蓝光手套上的微光似乎都冻结了。她眼睁睁看着三个人贩子:

将失去意识(或被强制关机)的“原身体”(图二)粗暴地扛在肩上(那身皮质护甲似乎让他们觉得更“高档”,动作都带着贪婪)。

将依旧在执行循环指令、但被捆住封嘴的“本体”(她自己的身体),像拖一个大型玩具一样拽向门口。

他们甚至没多看一眼房间里其他几个静止不动、造型各异的“COSER人偶”(哥特女仆、科幻战士等),可能以为都是塑料模特或廉价道具,不值钱。

他们迅速退出房间,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被破坏的房门无力地半掩着,漏进走廊惨白的灯光。

房间里,重归死寂。

只剩下角落里,那个因为无人中止指令、仍在无声进行“服务循环”的哥特女仆人偶,以及瘫软在地的科幻战士躯壳。

乐子(图一)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低下了头。

她看着自己(图一身体)的双手,那双戴着发出幽幽蓝光手套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循环指令因为“原身体”(图二)的昏迷/强制中断,已经停止了发送。她的本体被抓走了,循环自然中断。但她(图一)的身体,因为刚才持续提供循环能量,以及那瞬间的巨大冲击,此刻还残留着指令的惯性,手指仍保持着一种想要按动什么的僵硬姿势。

她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蓝色的微光随着她的动作,在昏暗的房间里划过一道冰冷的轨迹。

她能控制这具身体。她(意识)安全地待在这身借来的皮囊里。

但她的“原身体”……没了。

被抓走了。被拖向未知的、充满恶意的地方。

而这一切发生时,她——拥有不可思议能力的她——选择了……看着。因为恐惧。因为计算得失。因为那一刻,保住“当前意识”的安全,似乎比拯救那具承载着一切过去的、真实的、温热的身体,更加……“合理”。

乐子(图一)缓缓抬起头,望向镜子。

镜中,那个穿着黑绿战斗服、短发、眼神空洞(因过度震惊而暂时失去表情控制)的身影,也回望着她。

那张脸,和她被抓走的“本体”,一模一样。

却再也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乐子”了。

她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蓝光手套的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镜面。

镜中的倒影,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指尖与镜中指尖之间,只隔着一层虚无的、映照出另一个自我的玻璃。

却仿佛隔着一整个,刚刚亲手葬送的、无法挽回的世界。

本章完。

幽蓝裁决与犬助

门半掩着,走廊惨白的光像一道冰冷的刀痕,切开了房间内凝固的黑暗。乐子(穿着克洛琳德COS服的意识体)僵立在破碎的寂静中,右手蓝光手套的微光,是这死寂里唯一还在跳动的、冰冷的心脏。

指尖触碰镜面的冰凉,透过手套薄薄的布料传来,却远不及她意识深处那片席卷而来的、冻彻骨髓的虚无。原身体……被拖走了。那具温热的、承载着她过去一切痕迹的躯壳,像一件失落的行李,消失在门外嘈杂又迅速远去的脚步声中。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呼吸掩盖的响动,来自门边地板。她的目光(克洛琳德那锐利如鹰的眼眸预设)机械地转动过去。

是那个万能遥控器。黑色,塑料外壳,在人贩子粗暴拖拽她本体时,从黄牙汉子口袋里滑落,滚到了墙角,屏幕磕裂了一道蛛网纹,但指示灯还在顽强地、微弱地闪烁着红光。

像一捧灰烬里,最后一点将熄未熄的火星。

乐子(克洛琳德)的眼眸里,那片空洞的绝望,猛地被这一点红光刺穿,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混合着剧痛、狂怒、以及绝地求生般的狠戾,如同淬毒的冰棱,从裂缝中疯狂滋长出来。

逃?不。夺回来!

但怎么夺?这具克洛琳德的躯壳,华丽,精致,充满舞台感和力量暗示,却没有任何实战能力,只是又一个“壳”。而她的意识被困在这里,与本体之间的深层连接因为距离拉远和本体的强制束缚(胶带、扎带)变得极其微弱、不稳定。她能隐约感觉到本体还在执行那个该死的“立正-三步走-坐下”的循环残影,像一个卡住的坏唱片,在黑暗中反复刺戳她的感知。

直接操控?距离和干扰太强,意念丝线如同狂风中的蛛丝,随时可能崩断。

她需要帮手。一个能突破物理距离、执行她意志的……存在。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猛地转向房间角落里——那个一直静默伫立,几乎要被遗忘的存在。

《原神》克洛琳德的COS服“壳”。紫色高帽,白色泡泡袖,深蓝斗篷,黑色短裙与丝袜。背景的暗色调链条与模糊建筑虚影,仿佛为此刻的绝境量身定做的舞台。

一个“壳”,空有形象,没有灵魂。

但灵魂……她还有!

乐子的视线,如同濒死的溺水者抓住浮木,死死锁定了那个“壳”。不,不是这个克洛琳德,是另一个“灵魂”!那个温暖的、毛茸茸的、无条件信赖着她的——波比!

那份属于小狗的灵魂碎片,上次使用后,被她小心地“回收”并封存在能力深处,如同保存一枚最珍贵的琥珀。它纯净,简单,带着犬类最本能的忠诚和……一点未被世俗污染的狡黠蛮力。

就是它!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能量测试。乐子(克洛琳德)几乎是榨干了这具躯壳最后一点模拟的“力量”,以及自己意识深处仅存的、沸腾的精神力。她不再追求精细的投射,不再考虑“壳”与灵魂的适配性。她将那份温暖雀跃、带着湿漉漉鼻触记忆的灵魂印记,如同发射一颗燃烧的流星,粗暴地、不计代价地、狠狠地“砸”向了那个静立的克洛琳德COS“壳”!

“去!波比!用这个身体!帮我!把‘我’抢回来!” 意念的嘶吼无声地炸开。

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空气剧烈地扭曲了一下,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克洛琳德的“壳”猛地一震!那顶饰有羽毛和金色点缀的紫色高帽歪向一边,白色泡泡袖上衣下的肩膀不自然地耸起,扶着腰间佩剑(道具)的右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那双原本坚定望向斜前方的、属于COSER预设的锐利眼神,瞬间被一种清澈的、茫然的、然后迅速被焦急和熟悉感取代的——小狗眼神——所覆盖!

“波比版克洛琳德”眨了眨眼,先是极度困惑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复杂华丽的服饰,伸手(戴着蓝色手套)去抓头上歪掉的帽子,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穿衣服的小狗。然后,它(他?)猛地抬起头,鼻子抽动(尽管人类嗅觉不灵),视线瞬间锁定了门口地上那个闪着红光的遥控器,以及遥控器旁边……残留着的、属于乐子本体被拖拽时留下的、极其微弱的气息痕迹。

“呜……汪!”一声短促的、从人类喉咙挤出的、变调的狗叫,从“波比版克洛琳德”嘴里发出。它(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属于波比保护主人时的警惕),不再理会身上别扭的服饰,四肢着地(!),就想像狗一样扑向门口——

“站住!”乐子(克洛琳德)的意识嘶吼通过仅存的、微弱的连接传递过去,“用两条腿!走过去!捡起那个发光板子!”

“波比版克洛琳德”冲得太猛,前肢(双手)着地,后腿(穿着白色短靴和黑色丝袜的双腿)还没跟上,差点摔个狗啃泥。它(他)笨拙地调整姿势,终于勉强用两条腿站了起来,但走路姿势极其怪异,同手同脚,跌跌撞撞,华丽的深蓝斗篷绊住了腿,黑色短裙限制了步伐。它(他)像一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穿着华丽戏服的狗,摇摇晃晃地冲向遥控器。

捡起。紧紧地、用牙齿(不,是用嘴笨拙地叼了一下,发现不行,改为用手紧紧攥住)抓住。

“好……听着,波比,”乐子(克洛琳德)的意识传递断断续续,如同信号不良的电台,“用这个……板子……对准我……”她引导着波比,将遥控器那碎裂的屏幕,对准了自己(克洛琳德躯壳)。

遥控器与乐子(克洛琳德)之间原本的链接,因为本体被劫持而变得紊乱,但基础连接还在。更重要的是,乐子(克洛琳德)此刻主动敞开了接收指令的“端口”。

“按……左上角那个红色按钮……快!”那是强制解除当前状态、进入紧急基础操控模式的快捷键,原本用于应对突发故障。

“波比版克洛琳德”歪着头,看着遥控器上密密麻麻的按键,狗眼里满是迷茫。但它听懂了“快”和乐子意识里的急迫。它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胡乱地、用力地戳向屏幕——

没戳中红色按钮,戳到了旁边的绿色键。

乐子(克洛琳德)的身体(克洛琳德COS服)猛地一个芭蕾舞式原地旋转,斗篷飞扬。

“不对!是红色!左边上面!”

波比版克洛琳德更急了,爪子(手)又是一顿乱戳。

乐子(克洛琳德)的身体开始做开合跳,然后是高抬腿,然后是奇怪的扭臀动作——全是遥控器里预设的、用于调整姿势或热身用的随机指令。

“红色!波比!看准了!”乐子的意识都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动作晃散了。

终于,在又一番手忙脚乱、差点把遥控器摔了之后,“波比版克洛琳德”的爪子(手指)重重地、准确地按在了那个红色按钮上!

滋——!

一股强制的、标准化的指令流冲入乐子(克洛琳德)的躯壳。所有花哨的COSER预设姿态、表情管理系统被强行覆盖、剥离。这具身体瞬间被“格式化”,回归到最基础的、可被外部指令直接操控的“空白人偶”状态。眼神彻底空洞,姿态放松到近乎瘫软,只剩下最基本的生命维持模拟(呼吸、心跳)。

“好了……现在,听我说,波比,”乐子(克洛琳德)的意识终于稳定了一些,虽然还是虚弱,但指令通道畅通了,“用这个板子……操控我……这个身体。就像……就像以前我带你玩飞盘……你让我往哪里走,我就往哪里走……明白吗?”

波比版克洛琳德看着手中发光的板子,又看看眼前这个突然不动了、眼神空洞的“乐子姐姐(克洛琳德版)”,似乎明白了。它(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表示理解的声音。

“现在……我们去找……另一个我。她被坏人带走了。味道……还记得我的味道吗?顺着味道,追!”

波比版克洛琳德立刻把遥控器凑到鼻子前使劲闻了闻(虽然闻不到),然后努力回忆着刚才门口那微弱的气息方向。它(他)眼神一凛,用爪子(手指)在遥控器上找到一个方向键(大概是前进),用力按了下去。

乐子(克洛琳德)的身体(空白人偶状态)立刻迈开步子,以一种极其标准但僵硬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差点撞在门框上。

“左转!慢点!用这个摇杆!”乐子赶紧指挥。

一番鸡同鸭讲、手忙脚乱的“教学”后,“波比版克洛琳德”终于勉强学会了用遥控器的方向摇杆控制“克洛琳德人偶”的基本行走、转弯和停止。至于其他复杂功能?暂时顾不上了。

于是,深夜的老旧公寓楼走廊里,出现了这样一幅诡异到极点的画面:

一只灵魂是狗、穿着华丽克洛琳德COS服、走路同手同脚、姿势怪异得像丧尸的“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屏幕碎裂的遥控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空气(在努力追踪气味),跌跌撞撞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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