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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苇山河谣五十八 【寒旌】

小说:一苇山河谣 2026-01-11 17:57 5hhhhh 6230 ℃

  这些女人,有的是辽国皇帝耶律延禧的弃妃,有的就更加久远,这些女人被遗忘在金国皇宫的角落里,疯疯癫癫地苟活。

  她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活得还不如路边的乞丐。有的头发苍白身形瘦,显然是个老妪,松弛的皮肤上满是黑斑,布满皱纹和污垢。有的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坐在地上抓挠着泥土,时不时又将泥土喂进嘴里咀嚼,好似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还有的惊慌害怕,尖叫着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身体颤抖不止,仿佛倒塌的红墙压垮了心防。

  只一个头发散乱的妇人稀奇,她离得最近,双乳像抹布口袋般脏兮兮地袒露在外边,只看着完颜旻一脸痴笑:“嘿嘿嘿……好壮……好大的汉子……好大的棒子……嘿嘿……”她的肚子隆起,看上去身孕许久,快要临盆,也不知道是哪个侍卫的野种,显然之前隔墙吸吮完颜旻龙根的就是她了。那肚皮绷紧得发亮,青筋隐现,下面裙摆凌乱,露出污秽的私处。她眼里似乎只有完颜旻的大屌,完全忽略了墙的倒塌和周遭的混乱,扑过来狼吞虎咽地吸吮起来。

  那妇人的嘴如饥渴的洞穴,牙齿残缺,舌头粗糙而有力,一口含住完颜旻的龙根,咕叽咕叽地吮吸,涎水混着前液,顺着茎身淌下。她双手死死抱住完颜旻的腰肢,指甲嵌入他的肌肉,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好似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她的动作狂野而原始,没有一丝技巧,只凭本能吞吐,喉头蠕动着将龙根深吞,发出满足的哼哼。

  完颜旻本能地想推开这个恶心的东西,那妇人的模样太过骇人,身上还散发着一个死老鼠的恶臭,让他胃中翻涌。她的孕肚顶在他小腹上,里面的胎动隐隐传来,更添一股诡异的反胃感。

  他大手伸出,正要将她甩开,却被岁荣从身后按住肩膀,低声耳语:“官家怎忘了?女真本就有转房的传统,辽国皇帝的妃子,自然也就是官家的妃子。这些弃妇许久未得天恩,官家若做出表率,舍身降下恩泽,不是一段佳话?”

  完颜旻兴致正盛,只觉有理,哪里还有余力思考这理由荒不荒唐。他脑中嗡嗡作响,龙根被那妇人吮得酸麻,那股粗糙的摩擦虽不舒坦,却带着一种禁忌的刺激,让他无法抗拒。

  岁荣的话如火上浇油,他低吼一声:“好……好个佳话!爱妃说得是……朕,朕要……宠幸她们!”他大手一揽,将那孕妇抱起,棱角分明的麒麟粗臂铁钳般箍紧她的松软肮脏的身子。那妇人被男人的身子一烫,发出满足的呻吟,低头就要用那口满是黄牙和恶臭的嘴去亲完颜旻的唇。

  岁荣唇角勾起,既觉得恶心,又实在是刺激,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来人!速去唤来史官和画手,记录官家今日的恩泽!”

  完颜旻赤裸着雄躯,跪坐在泥土中,那孕妇骑乘在他腰上,狂乱地扭动着身躯,发出尖细刺耳的呜咽。她的孕肚隆起,每一次起伏都顶撞着皇帝的腹肌,隔着布满青筋与龟裂的肚皮,胎动隐隐传来,好似里面的野种也在分享这份禁忌的欢愉。

  皇帝的龙根深埋在那松弛却饥渴的幽径中,内壁坑洼不平,带着陈腐的湿意,每一次抽插都如在泥泞中耕耘,让他既觉恶心,又生出诡异的快感。那妇人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头,指甲抠入肌肉,划出道道血痕。她迷离地大笑着,口涎顺着唇角淌下,混着满脸的污垢,甚至看不清她长何模样。

  岁荣站在一旁抱臂俯视,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厌弃,却很快掩去。他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史官和画手,不等他们开口,先厉声敲打:“怎这般磨蹭?许是宫里太闲,把你们的皮子都养松了?”

  二人顾不上震惊眼前荒淫,赶紧跪地磕头,一个劲儿地讨饶,满口的“求娘娘恕罪”。

  岁荣伸手摆了摆,低着头的太监立马会意,两人一组,将长街前后拦住。

  “这……这……”史官惊得说不出话,脑中嗡嗡直响,一向霸道勇武的皇上怎会如此?这岂不是有损天威?画手同样尴尬万分,脸红得如煮熟的虾,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只低头盯着地面,内心煎熬,这要如何下笔?画下这等场面,岂不是亵渎圣上?

  “官家恩泽前朝弃妃,乃大恩大德,天下男子表率!”岁荣扬眉一喝,二人吓得浑身一凛,魂不附体:“愣着作甚?还不赶紧拿笔来记?若错过皇上雄姿,仔细你全家脑袋!”

  画手壮着胆子看了一眼满眼荒唐,实在不知如何落笔:“娘,娘娘……这,我……实在……”史官赶紧拉住他袖子扯了扯,席地而跪,先行记录了起来。画手见状,只得哆嗦着手,将案台展开……

  完颜旻闻言,满心的荒唐羞耻令他头皮发麻,反而更觉兴奋,这何尝不是一种权力的体现?只有他,只有他这万民之上的天之骄子拥有这等化荒唐为合理的权力。再加上有其他人参观,那股暴露的耻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龙根胀大一分。他当即抱起面前的欲妇,耸动起来。

  妇人虽怀胎九月,却骨瘦如柴,加上孕肚,体重也不足八十,与完颜旻那庞大如山的雄躯对比,反差极大。她被完颜旻抱在怀中,好似一座山峦压住了一块破布,连影子都被全部笼罩其中。

  岁荣好奇地看了一眼画师,只见纸上,完颜旻的肌肉在耸动中形态毕现,那宽阔的胸膛绷紧如盾牌,胸毛下的肌肉层层叠叠,每一次挺腰鼓起的胸肌,都跃然纸上。

  完颜旻粗如树干的臂膀抱住妇人时,肱二头肌高高隆起,如铁球般饱满,青筋暴起,充满了力量感和澎湃的生命力。八块分明的腹肌在耸动时如波浪般起伏,腰线斜拉深陷,直插胯间,那两条大腿粗壮有力,线条如莲藕般并蒂,蹲起时小腿肌肉紧绷成菱形,支撑着整个庞大身躯。

  这个画师看着年轻,水平却极高,截选的动态精准无比,不光有表现力,还非常生动。画纸上,完颜旻顶天立地抱着一个不似人形的怪物,浑身筋肉虬结,周遭还有许多疯妇抚摸触碰他的雄躯,他只傲然而立,浑然不管,明明荒唐无比的场面,竟被他画得充满了英雄气概,完颜旻真就好似那舍身为人,以肉饲魔的天骄。岁荣当局还不觉诱人,反是看画看得浑身燥热。

  妇人被这肌肉巨兽顶得尖叫不止,孕肚晃荡,瘦弱的身躯在完颜旻的怀中颠簸如舟,那副癫狂的样子,若不是胯间有完颜旻的巨根堵着,岁荣都怕她孩子漏出来……

  那反差感极强,完颜旻如一头狂野的雄狮,肌肉贲张,古铜皮肤上浮满了他卖力耕耘的汗珠。女人则如一具骷髅,苍白皮肤松弛下垂,肚皮紧绷得发亮。好似画本中的女鬼在榨取强壮汉子的元阳,只有汉子炽热的精液可以令她重焕生机。

  两人交合处发出咕叽的水声,放肆又淫靡,史官跪得最近,皇帝裸体散发出的炙热体温熏得他满脸通红,完颜旻摇摆壮臀撞击渐起的汗珠落到他唇边,顺着唇角滑入,又咸又腥。

  完颜旻低吼着挺动腰身,见史官迟迟不动笔,便捧着孕妇站到了他的面门:“就记……朕今日恩泽前朝弃妃……体恤她们苦楚……以示金国仁德!”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那孕妇的动作越来越狂野,幽径收缩吮吸,让他龙根胀痛欲裂。

  史官咽了口唾沫,笔尖终于落下:“官家恩泽前朝弃妃,舍身降恩……”他偷偷瞄着皇帝卖力行房而绷紧的雄躯,那肌肉的形态让他心跳加速,笔下字迹渐乱。

  “爱妃……爱妃快看……她肚子里的崽子,呃……也在吸吮朕的龙根……”只听一声低吼,完颜旻浑身一僵,粗长巨物齐根埋入女人身体,只余两颗肥硕的肉蛋紧绷绷缩成一团挂在阴户外边儿,那阵仗,好似要用阳具把对方贯穿。他两颗油亮的蜜色屁股蛋儿不住地收缩,抖起了肉浪,显然是在泵精,“呃啊啊啊啊!!!!射给你!朕射给你!让你肚子里的杂种,也品尝到朕的龙精!”

  史官闻言,笔迹一抖,糊成一片,赶紧强振心神,重新起纸记录……

  岁荣唇角微勾,拾起明黄裤带,绕在完颜旻的脖颈上,轻轻一拽:“官家不愧我大金头号种马,来,还有许多娘子等着官家宠幸,莫辜负了。”岁荣牵着狗绳将完颜旻牵到一个老妇面前。

  完颜旻四肢着地,爬向老妪,那老妪鸡皮鹤发瘦骨嶙峋,她腿脚不便,从方才就痴痴地望着打桩的帝王流着哈喇子,现下公狗到了当前,她当即急不可耐,抱着完颜旻的头颅就往两腿间按。

  画师如遭雷击,这副场景,他如何都下不去笔……

  完颜旻高挺的鼻梁磨蹭着老妇的阴户,松弛的鲍蕊早已干涸,无论如何舔舐挑逗,都无法分泌出蜜汁。帝王硬朗的脸庞被老妪双腿死死夹住,有力的舌头竭力伸得更长来撩拨枯蕊,老妪胯间稀疏的白毛与完颜旻的胡须纠缠,强烈的尿骚味儿如春药扑鼻,皇帝越嗅越觉浑身燥热。

  这要如何下笔……一国之君,万人之上,却比畜牲还要下贱百倍,如此雌伏地上,扬着脖子去吸吮一个疯妇的阴唇,简直……简直是……

  岁荣一拽绳子,好似扯断了他仅剩克制的神经,完颜旻怒吼着将老妪压在身下,庞大雄躯如泰山倾覆,紧绷的肌肉块似山峦上被暴雨冲刷万年后,圆润又锋利的岩石,臂膀撑地时,肩头三角肌高高隆起,充满了侵略性。背阔肌展开宽翼,耸动时脊沟深陷,大汗淋漓,映照出清晰的肌肉纹理。老妪骨瘦如柴,骨头硌着他的胸膛,却让他更兴奋,挺腰猛撞,啪啪的撞击声好似要将这残躯冲散。

  老妇被撞得双目暴突,睚眦欲裂,嘴巴张得老大,却只能发出呃呃哑音,不知是痛是爽,好似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

  史官笔走龙蛇,记录得飞快:“官家猛雄狮,恩泽老妪……翻云覆雨,不知天地……”画师亦强按心神,捕捉着完颜旻的肌肉形态。

  男人身上撩人的滚烫好似一块带血鲜肉丢进豺狼堆中,妇人们似受到感召,俱都围拢上来,忘情地抚摸着完颜旻驰骋的雄躯。妇人们如饥似渴地围拢上来,一双双枯槁的手掌贪婪地搓揉着这具剧烈运动的紧绷躯干,她们的手掌粗糙,布满污垢和裂纹,满是黑泥的指甲在完颜旻这具由生猛海鲜滋养出来的天神之躯上刻下道道细纹。疯妇的指尖贪婪地嵌入他的肌缝,抠挖着他的前锯肌和腹肌,腥骚的唾液粘腻地糊满天神全身,似受到阳气指引,她们本能地发出母兽般的呻吟,有的甚至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汗水,男人身上咸涩的味道令她们更显癫狂。

  完颜旻的脑海中嗡嗡作响,那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耻感如烈火焚身,却又化作诡异的快意。他,金国的皇帝,万人之上的天骄,本该君临天下、挥斥方遒,此刻却赤裸裸跪在泥土中,像一头发情的种马,在众目睽睽之下,任由这群蓬头垢面、疯癫丑陋的女人亵玩他的身体。这些女人有的年过花甲,皮肤松弛如破布,皱纹深如沟壑,身上散发着陈腐的霉味和尿骚。有的身形佝偻,牙齿残缺,口中喃喃自语着无人能懂的胡话。还有的眼神空洞,动作迟钝,却本能地伸出手掌,在他强壮的臂膀上留下印记。

  她们根本不配拥有朕!但这群幸运的母狗,还是在主人的命令下,得到了他,得到了天子的垂怜……

  他脖颈一紧,窒息感传来,岁荣伏在他肩上,犹如恶魔低语:“这才是你嘛,不需思考,一条只用遵循主人指令交配的种畜,看看你现在多快活?”

  这轻飘飘的声音带着嘲讽钻入耳朵,瞬间卷起一道冲天的大浪,完颜旻赤身裸体仰望着大脑,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冷发抖,鸡皮疙瘩好似水面荡起的涟漪,一道接一道,从脚趾缝滚上天灵盖。

  “朕,朕是……主人的,种畜?”

  岁荣笑着往他紧绷油亮的壮臀上一拍:“你这畜牲今日若不能使这群母畜成功受孕,明日上朝,本宫就真将一条公狗牵上龙椅。”

  “是……”完颜旻双目失神,一代天骄好似被掏空了脑仁儿,他无法思考,“朕……畜牲……遵命!”

  远处,长街上的宫女太监虽被拦住,却隐隐传来窃窃私语和放浪的惊呼,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更添一股诡异的宁静,仿佛整个皇宫都在注视着这幕堕落的盛宴。

  完颜旻低吼着,忽然浑身发劲,他似凭空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猛地将老妪压在身下,黝黑坚硬的雄躯将身下花白的赘肉压成肉饼,腰杆如攻城锤般狂顶,每一记都直捣黄龙,龟棱刮过老妪枯涩的内壁,带出咕叽水声。

  老妪被顶得双目翻白,瘦弱的身躯在皇帝的猛撞下颠簸,口中发出呃呃的哑音,双手无助地抓挠他的胸肌,指尖嵌入厚实的肉块,留下道道血痕。

  朕……朕怎会如此?

  这些低贱的女人,本该浑浑噩噩猪狗不如地过完余生,可如今,朕却反过来,如畜生般侍奉她们……不,不对……朕是种马,朕是荣儿的种兽!只有让这些雌兽全部受孕,朕才能得到主人的认可……

  脊椎一麻,他的兴奋如火山爆发,龙根胀大三分,龟头暴跳,酥麻直冲天灵。

  这一刻,他不再是皇帝,而是一头凶猛的种兽,岁荣是他的主人,手持狗链,指挥着他播种。那些疯妇是待孕的雌兽,丑陋而饥渴,只有朕的龙精,才能让她们重获新生。这个极致的疯狂,让他觉得爽过成仙,每一次抽插都如登仙境,耻辱与征服交织成无上的快感。

  “朕要……朕要让你们都怀上朕的龙种!受孕吧,贱货们!”声音沙哑而霸道,带着君王的威严,却又夹杂着畜生的狂野。

  老妪终于承受不住,高潮来临时,她的身体痉挛如癫痫,枯瘦的双腿死死夹住完颜旻的腰肢,内壁收缩吮吸,让他龙根胀痛欲裂。完颜旻猛地一顶,龟头顶住花心深处,鱼嘴般的铃口大张,抵住女人子宫松动张开的缺口。

  “啊啊啊!!!朕!来了!!!”一股股浓稠的龙精如箭般喷射而出,滚烫粘稠的种浆,熔岩般灌入老妪的子宫。他仰头雄吼,颈部青筋暴起,汗水甩出银弧,肌肉紧绷成铁块,臂膀鼓胀,胸膛起伏如波浪。那股播种的霸道感,让他觉得自己如草原上的雄狮,征服一切雌性。

  他如不知疲倦的种马,被岁荣牵着狗链,一个接一个地灌满妇人的花心。

  一个时辰,没有片刻喘息,这条精力充沛的公狗就已让十六个女人成功受孕,先前还一个个哭喊尖叫的女体,横七竖八地陈横在地上,好似被抽干了力气,一个个小腹隆起淌着白浆痉挛。太监们围上来,两人一组捉着女人们的腿倒提起来,好让皇帝珍贵的龙精可以充分浸泡在容器之中。

  完颜旻吁出一口长气从地上站起,伸开双臂,自有宫女上前为他裹上干净的新衣。岁荣取来腰带,亲自为他束上,不由得暗自咋舌,这匹种马的耐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一个时辰连驭十六女,阳具还能硬梆梆地翘着,简直就是头怪物。

  “朕方才冷落了爱妃,现要好好向爱妃赔罪才是。”完颜旻豪气一笑,将岁荣打横抱起,竟是还要再战。

  岁荣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惊叫求饶,却看一个锦衣侍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衣饰考究,袖口纹样是一只海东青,显然是完颜旻的近卫。完颜旻见了他,神情一冷,将岁荣放下。

  侍卫凑到完颜旻耳边低语,岁荣使出听风辨位的本事也无法听清。侍卫躬身退进阴影之中,好似从未出现过,完颜旻上下打量了一眼岁荣,旋即又露出笑容:“赔罪得延后了,朕陪爱妃去看个惊喜。”

  惊喜?完颜旻说的惊喜对于岁容来说,只会是惊吓,岁容没来由地心里涌起一阵慌乱。

  完颜旻瞥了跪在地上一眼,高举画轴与书册的史官和画师,只一个眼神,两道明晃晃的月华自侍卫腰间弹出,铛的一声,血还未溅开,两颗圆滚滚的头颅就瞪着大眼,不可置信地滚到了地上。

  岁容浑身一凛,不敢回去去看,只捂着心口,默默地被完颜旻搂腰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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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地牢中,一帮守卫架着长戈将赢曜围住,一个个手心沁汗,不敢擅动。

  赢曜负手而立,将面罩掖紧,只越过围拢的人墙朝着远处那个黑色斗篷的人影冷道:“沈掌柜想拦我?”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低笑:“你想带走厉刃川,却未想过厉刃川想不想跟你走。”

  赢曜鼻腔中哼出冷笑,修长的中指一弹,一柄长剑被他吸进掌中:“他若不想走,我便将他的命带走就是。”

  黑袍人笑而不语,身形往旁边一侧:“请吧。”

  守卫亦不想白白送命,虽不知黑袍人底细,却晓得他是个“大人”,既然大人开口,他们自然懂事地让出一条甬道。

  赢曜脚步从容稳健,穿过幽暗的甬道下到地牢最底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和铁锈的生腥气息。水牢深处,一个模糊而庞大的黑影被五条困龙锁捆缚,四肢和脖颈拉成大字形,浸在墨绿色的死水中。虫豸爬满他的黑肤,周身的伤口结痂又泡软,隐隐渗出血丝。厉刃川双目微阖,好似在打坐调息,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睁开眼,血红的瞳仁中闪过一丝嘲讽。

  “厉刃川。”赢曜停在水池边,声音平静如古井,“跟我走。”

  厉刃川喉头滚动,发出低沉的笑声:“臭小子令你来的?”

  赢曜眼神一厉,并不答他。

  厉刃川懒洋洋地阖上眼:“没有百岁荣的命令,谁来,老子都不走。”

  “由不得你!”赢曜剑眉微簇,不再多言,掌心一翻,手中长剑被震成无数碎片朝厉刃川胸膛打去。

  厉刃川避也不避,眼皮也懒得抬一下,任由贴片叮叮当当打在身上,竟是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赢曜眼神一冷,脚蹬池沿冲身而起,并起剑指,连刺厉刃川眉心、胸膛、丹田三处要害。剑气刚接触厉刃川皮肤,就发出嗤嗤灼响,赢曜好似被两只无形大手压在空中进退不得,灼人的剑影被厉刃川的内力一激,好似火炭沉入溪水,蒸起道道白烟,被化了个干净。

  他竟强悍至此?

  “小子,你的豸烧呢?没带宝剑,就想伤老子皮毛?”厉刃川唇角勾起,周身肌肉猛地一涨,空气被一股无形又霸道的怪力扯开,一道精准的内力好似一记重拳直砸赢曜面门。

  赢曜被砸得倒飞出去,腿粗的木栅栏被生生撞断,厉刃川的内力自他口鼻灌入,直入经脉,封住了赢曜气海。赢曜浑身一僵,眼前发黑,内息逆涌,刚要运气抵抗,两道内力相冲,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倒地,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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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辘辘,出了皇宫,穿越大半个上京。

  完颜旻一路上兴致勃勃,拉着岁荣的手,不时低语几句暧昧的话语。岁荣强颜欢笑,心头却如压了块巨石。

  马车缓缓停住,岁荣掀帘一看,是闹街之中一处酒楼,酒楼门口围满了神情肃穆的重甲护卫。酒楼装修奢华,飞檐翘角,门匾上书“松风楼”三字,四处点缀着标志性的松树图案,岁荣一眼认出,这酒楼是宴君楼的产业。

  许久未见宴君楼,倒让岁荣差些忘了,九曜星中最棘手的沈自新,还未露过面。

  “爱妃可识得此地?”完颜旻大笑,揽着岁荣下车。

  岁荣勉强一笑:“宴君楼的产业,臣妾怎会不知?只是未想在上京也有分号。”

  门口守卫连忙迎过来,两个大块头规矩地并接趴好充做脚踏,有专人上前引路,领着二人从一条秘密通路上了二楼厢房。厢房雅致,雕花窗棂,炉子早已点好,屋内焚着上等龙涎香。

  布局跟白矾楼一致,岁荣推开通向内堂的窗户,俯视大堂,只见大堂中央桌椅已撤,只剩周围两圈,中央支起一座丈许方台,搭着枣红的绒布。台上站着十数名壮汉,俱都赤裸上身,双手反绑,颈上套着铁链,身上还写着数字。

  岁荣早听闻宴君楼暗中做人口买卖的生意,贩卖从战场掳来或江湖落难的奴隶,却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更令他震惊的是,台上那些奴隶,竟不是无名小卒,皆是中原武林有名有姓的豪杰。

  站在最中央那个魁梧壮汉,虎背熊腰,满身虬结肌肉,正是金刚门的掌门,江湖人称铁臂如来的。金刚门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门派,但这人却不是庸辈,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江湖鲜有敌手,更何况门下弟子分布各地,少说也有千余众,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台下宾客云集,多是金国贵族和汉人富商,觥筹交错间,他们热络寒暄,显对台上所状习以为常,只当个助兴的节目。

  岁荣心口一阵气滞,他想到白鹿庄覆灭时,他的手足,也曾被人这样,猪狗般售卖。

  “朕已为你备下重金,大可买来耍玩。爱妃看中哪个?”完颜旻嘴角含笑,大手捏着烫好的茶盏递到岁荣面前,若不是知根知底,这副模样,倒真像个体己良人。

  岁荣神色冷淡,已然装也装不下去,只抱着双臂瞥了他一眼:“哼,这皇宫里的狗尚且玩不过来,哪有精力再添,官家做主就是。”

  完颜旻笑意更甚,话虽刺耳,这样不作伪装的岁荣,才更得他心意。

  台上,奴隶们如货物般站成一排。

  台下宾客们三五成群,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酒和烤肉的香味儿。女宾们锦衣华服,粉黛娇艳,偶尔掩嘴轻笑,却对台上的一切视若无睹。

  这场面荒诞至极,本该是见不得人的私密交易,却堂而皇之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仿佛买卖的不是活人,而是些无关紧要的瓷器或布匹。

  “诸位贵客,本场第一件拍品,编号一,中原金刀门首席大弟子,年十八,擅使双刀,童子身,体长有力,底价一百两白银。”

  拍卖师冷漠地宣读奴隶信息,岁荣忍不住偏头去看,只见台上木然地站着一个打着赤膊的少年,他模样清秀,身材清瘦,肌肉修长,在少年中已数十分健壮,脏兮兮的铁链磨得他雪白脖颈糜烂脱皮,无神的双眼里满是血丝。

  首席弟子……原本也是一门天骄,却落了这么个下场,岁荣虽不认识他,亦有感而发一阵唏嘘叹惋。

  拍卖师举起木槌,在铜锣上敲了一记。

  台下无人应声,宾客们继续吃喝,有人高声议论着昨夜王府的马球赛,有人逗弄着身边的姬妾。女宾们品着茶点,细声细气地聊着首饰和宫闱秘闻,仿佛台上的一切与他们无关。

  三锤敲过,台下依旧如是,拍卖师神情冷漠,往旁边让出一个身位。

  两名黑甲黑面的护卫大步上前将少年架住,一人顶背,一人抽刀,还不及岁荣反应,干净利落,少年的头颅已滚落台上,鲜血喷溅,撒了一地。无头的身体软软倒下,链条叮当作响,岁荣清晰地看到脖颈处,那个正在喷血的整齐断面,森白的颈骨和粉嫩的鲜肉。

  一个大活人,转瞬即逝,快到岁荣还没来得及将他买下!

  护卫捉着尸体的脚踝将他拖走,另一个熟练地卷起污血绒布,换上一块新的。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间,台下宾客连眼皮都没抬,有人甚至伸筷夹起一块热腾腾的羊肉,津津有味地嚼着。女宾们依旧笑语盈盈,没有一丝惊惧,好似刚杀的不是人,而是宰了只鸡。

  岁荣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目眩一阵作呕,他不是没杀过人……只是,这样的屠杀全然不同,这群人冷漠得像恶鬼,虽披着人皮,却是打从心里地漠视生命……

  岁荣指尖微微发颤,这冷漠的常态,比杀戮本身更令人心寒。他见过战场的拼杀,见过江湖的残酷,却没见过人命被当作助兴的佐料,宾客们吃喝不误,丝毫不影响胃口。

  几轮下来,台上奴隶已少了大半,岁荣有心想救,却深知自己买不尽。

  “编号八,金刚门掌门,号铁臂如来,年四十,身长八尺,筋肉发达,根骨强健,有三十年精纯内功,一身横练外功,刀枪不入,可做护院,底价一千两白银。”

  拍卖师如常敲锣,台下依旧无人出价。

  见过前面几位死状,那掌门满脸煞白,膝盖一软,竟不管不顾地跪下,咚咚地磕起头头,铁塔般的汉子声音颤抖,已然顾不得什么尊严脸面:“各位爷!小人身体强壮,力大无穷!能扛千斤,能拉十石弓!忠诚听话,绝无二心!求爷们买下小人,小人愿做牛做马,绝不负恩!”

  这汉子平日里何等威风,门下弟子千余众,江湖上谁不敬他三分?如今却像畜牲般苦苦哀求这群没有武功的有钱人,只为求一条活路。苦练几十年的高手,为了活命,抛却尊严,自荐自销,岁荣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白鹿庄的弟子们,当年落入此境,是否比他们更惨百倍?

  第二锤落下,掌门更慌,磕头如捣蒜,额头已见血痕:“爷们!小人横练功夫护体,能挡刀剑!家宅安保,绝对一流!求爷怜悯!再不济,小人三十年精纯内功未泻!可做炉鼎奉与主人!”

  台下终于有人动了,一个汉人富商,胖墩墩的身子摇晃着走到台边,他满脸酒气潮红,显然微醺,打量掌门,笑眯眯道:“壮劳力?呵呵,我家里壮劳力多得是,倒是看门狗缺一条。你这铁臂如来,狗做不做得?”

  掌门闻言,脸色涨红,却咬牙道:“做得!小人愿做看门狗!汪汪!爷买下小人,小人日夜值守,绝不偷懒!”

  他为了活命,已顾不得颜面,当即扯开裤带,脱得精光。那身虬结肌肉在灯光下油亮,胸腹分明,胯下阳具粗壮,却在惊惧中缩成一团。

  胖子哈哈大笑,伸手随意玩耍他的男根,捏捏扯扯,像在把玩一件玩具:“不错,够粗壮,做狗也得有狗样,来,蹲好,让爷瞧瞧你的决心。”

  掌门满脸通红,双手抱头,半蹲在地上,腿间性器暴露无遗。他咬牙忍着耻辱,身体微微颤抖,只希望结束这羞辱后,能换来一条活路。

  台下宾客们瞥了一眼,继续吃喝,有人还鼓掌叫好,女宾们掩嘴偷笑,却无人制止。这场面荒诞而残酷,他也曾有名有势受人敬仰,如今却与畜牲无异,连自己的私处都要奉与他人耍玩取乐。

  胖子耍够,拍拍手:“有趣,有趣!本大爷银百两!”

  拍卖师冷口冷面,躬身提醒道:“此奴千两起拍。”

  胖子故作惋惜,油腻的肥脸挤成一团:“既如此,那便单买他这副男根,用来泡酒补身,当也善可。”

  “匹夫!尔敢耍我!!”掌门闻言,知自己被戏弄,眼中血丝暴起,暴吼一声,猛地扑向富商:“贼子欺人太甚!”

  胖子捏着酒杯全无惧意,护卫身影比他更快,一人砍他后颈,一人踢他膝弯,一记快刀闪过,拉起一串血珠,竟是当堂连根切下他的命根。掌门裆部一凉,当空摔了个狗吃屎,顾不上喊叫,双手连忙去捂裤裆,却只摸到一片空荡荡的湿黏。护卫手持刀柄在他太阳穴上狠狠一敲,掌门双目暴突,瞪着眼,昏死过去。

  富商提着血淋淋的战利品,嚣张大笑,摇晃着回了座位,只随手将男根丢在脚下,任由他带来的两条猎犬分食。

  宾客们见状,笑得前俯后仰,有人举杯来庆,直谢胖子得了个好节目。

  岁荣头脑发胀,心口止不住的恶心涌上喉头。他没心情再看下去,伸手想关窗,却听底下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下一件拍品,编号九,白鹿庄临月阁主,炎麟儿赢曜,底价五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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