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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十五)

小说:【祥灰爱】十年后的陌生人 2026-01-12 12:39 5hhhhh 5000 ℃

OOC警告

角色套皮警告

本篇背景是一个与《少女们的逆行》本篇发生了些许偏差的世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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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早爱音也不是一开始就讨厌丰川祥子的。

  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女,是在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蓝发少女坐在钢琴前,背脊挺得笔直。爱音站在门边上。看着祥子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乐曲动听,音符在少女指间流淌。那种专注,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让爱音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她当时并不知道,这个身影会成为日后无数噩梦的素材。

  再然后,她对这个名字的印象不过是“在音乐教室里弹钢琴的女生”、“ Crychic的键盘手”,只是有个模糊的影响。总的来说,在她转学到羽丘的最初,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都是遥远如地平线一般的存在。

  对那时候的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八卦什么前座同学以前的旧事,而是想尽办法让自己融入同学里,不要成为一个异类。本来就已经错过了开学时结交同学的好时机,这个时候更是要通过乐队的方式让她和同学们有共同话题。

  组建乐队的最初念头就是简单得如此可笑。

  她需要一个位置,一个能让千早爱音这个名字被记住的位置。吉他主唱,对,就和初中时候的学生会乐队一样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确信自己的未来依旧会光辉灿烂,因为刚转学来就能遇到漂亮的神秘女生,一定是交了好运的,她是来给她的新生活开好兆头的。

  之后的日子里也格外顺利,找到了愿意和她组乐队的月之森的大小姐,之后也找到了乐队主唱、鼓手和主音吉他手。她们在一起练习,翻阅同一份乐谱,呼吸着同一间练习室的空气,但爱音总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她在这边弹奏,她们在那边,声音传不过来,温度也传不过来,话题也不太能插得上话,只能看着。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们终究会逐渐对她敞开怀抱……吧。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甚至想用“青春”、“热血”、“友情”这样漫画故事里常出现的字眼来展望自己未来三年的生活。

  开一场Live、想为乐队做队服……她幻想过好多好多规划。然而在脱离幻想的大部分时间里,她还是像过去一样,与课业为伴,与习题为友,重复着早已习惯的枯燥生活。区别只是现在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得到班上众人的瞩目和优待。

  然后就是那场演出。在两首歌结束之后的后台,她和黑发的鼓手兴奋的说着Live的成功,然后一切都直转急下——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

  “那家伙说你和乐奈都不需要。”

  “我是不需要的不是吗?”

  爱音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理解过这群人。她们共享的过去是一间没有她位置的房间,而她像个不懂事的孩童,硬是推门闯入,打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在那一天,她在天台上发现了。蓝发少女蜷缩在角落,手紧紧按住胃部。“我没关系。”少女是这样说着,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但爱音看见她额角的冷汗。

  然后爱音送便当的日子开始了。第一天她准备了饭团;第二天是煎蛋卷,金黄的颜色应该能唤起食欲。第三天,第四天。祥子最初是拒绝的,那些便当盒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但爱音固执地继续,每天清晨提前一小时起床,在厨房里小心翼翼地摆盘。母亲问她是不是恋爱了,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终于某天,祥子接过了便当盒。“谢谢。”声音很轻,但确实传到了爱音的耳中。那一刻,爱音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把这理解为成就感。可同时也莫名有一个念头划过脑袋。

  丰川祥子。

  叫这个名字的人,她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然后是她那过于旺盛的、想要拉近关系的本能驱使下的冒失拜访。某个黄昏,她看见祥子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脚步便自动跟了上去。结果却看到了一栋远比她想象中要陈旧、要逼仄的公寓。

  她记得自己当时站在那扇斑驳的门外,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丰川祥子那张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的脸。但那一瞬间,祥子脸上的表情是空白的,甚至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慌?然后是迅速覆上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的戒备。爱音的目光越过祥子单薄的肩膀,瞥见了门内狭窄的玄关,堆放着一些杂物,光线昏暗,与她记忆中、想象中“丰川家大小姐”应有的环境截然不同。

  她当时说了什么?大概是些“哎呀丰川同学原来住在这里吗?真是意外呢!”之类的不过脑子的蠢话?

  她记得祥子那双金色的瞳孔骤然缩紧,里面闪烁的是被刺痛般的、混合着难堪和愤怒的尖锐光芒。祥子几乎是立刻用身体挡住了门缝,语气冷硬地请她离开,说这里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那扇门在她面前砰地关上,震落了门框上些许灰尘,也彻底切断了她那点自以为是的企图。

  当时的她,只是觉得尴尬,有些委屈,不解于祥子过激的反应。她并未真正理解,那一瞬间在祥子眼中燃起的、几乎要将她烧穿的火焰究竟是什么。

  第二次去的时候,她遇见了那个男人。祥子的父亲。他浑身散发着酒气,眼睛浑浊。然后她终于明白了些什么。然后和那个男人据理力争,最终结果是莫名其妙的把祥子带回了家。那天晚上,祥子和爱音躺在一张床上,粉发的少女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

  后来发生的事情像一场模糊的梦。 Crychic重组了,那些裂痕被暂时修补,表面光滑如新。她没有听五人重新开始的那次演奏,只是在将键盘手送上舞台后离开了观众席。

  可在离开的路上,爱音反复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问题,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丰川祥子就像一个梦。

  她拥有闪闪发光的一切,简直是人们梦里才有的模样,如同神话时代再临,古老的史诗变成史实,神秘的预言一一应验。

  奇迹降临到了现实。

  只降临到了她一个人头上。

  爱音很难形容望向她的感受,像是吃暗锅时,随着各种奇怪食材的不断添加,时而食指大动,时而令人作呕。

  心像一块已经吸饱了水的海绵,每一个孔洞都被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封堵,再也盛不下多余的感激。

  爱音讨厌这样。没什么别的理由,只因为她是丰川祥子而已。

  她知道这样不对,但这感受如此清晰。

  无论是长崎素世的微笑,还是高松灯的泪水,所有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无比厌烦。

  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话也组织不好,只有三个字盘旋在脑中,为什么。

  爱音忽然想到,她原本是不必待在这里的。如果她没有选择留学的话,如果她没有放弃回国的话,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遇到丰川祥子这帮人的话。

  她或许会比现在快乐得多吧。

  电光石火之间,她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此前她对高中生活最差的想象,也不过是没法融入到群体里,格格不入,不是被孤立但神似被孤立。

  第一个让这些噩梦成真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用她从小在琴键上跃动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就碾碎了千早爱音的努力。

  她向她展示了另一种生活,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命运的差距,那些她怎么努力也够不到的东西,在别人那不过是可以随手舍弃之物;这差距还在日复一日地扩大,无法计算在如此流逝的光阴中,人究竟失去了多少。

  而这些不可估量的损失,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不可能挽回。

  Crychic是如此。

  她此前以为自己是因为还不够努力,还不够优秀,但丰川祥子告诉了她正确答案,只是人不对而已。

  只要换个人,也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当然,也有无数条理由可以责怪自己,倘若她能再优秀一点或许就不至于此了,但是她没有,所以只能如此了。

  无所谓了,她已经厌倦了,像一场漫长的坠落,终于要轰然砸至地面。尽管她自己的生活越发糟糕。

  自那以后,她好像长久地沉浸在一个梦魇里,那是光鲜亮丽的魔咒,引诱她迷失自我,她渴望靠专注的练习来获得充实,用绚烂的演出来掩盖空洞。

  可最后——

  Inner Favillae……IF也是如此。

  组建IF是什么时候的事?

  起初只是想要一个地方。一个能继续弹吉他的地方。手指需要触碰琴弦,耳朵需要听见声音,身体需要被节奏填满。至于其他,都不重要。成员是谁不重要,乐队风格不重要,甚至演奏得好不好也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持续不断的练习,是手指按压琴弦时传来的明确痛感。

  她当时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所以当要乐奈把自己的吉他在咖啡厅的演奏角的音箱上连接完成,歪头看着她。

  “吉他,要一起吗?”

  于是爱音稀里糊涂地和她开始了同行。

  背着吉他上学,企图把前桌彻底从脑海里清空地拼命学习,放学后和野猫会合在练习室里被她教导吉他技巧,然后练习,练习,练习,练习,放学后在RiNG的练习室里一直弹着,回到家洗完澡后一直弹着,装着零花钱的钱包开始变薄之后把乐奈带到自己家里一起弹吉他,手指发痛的话就贴上创可贴,拨片断掉的话就用下一片,都用完的话就用手指拨弦,抓住所有live的垃圾时间,无论是开场,还是中场休息,在RiNG没有机会的话可以去更远处的CiRCLE,或者其他的什么别的Live House,弹奏,一直不停地弹奏,在琴房里,在家的阁楼里,在舞台上,面对着墙壁,面对着天空,面对着乐奈,面对着观众,不管面对着谁都好,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好,身边不知何时出现共奏的乐奈也好,偶尔碰上的海铃也好。演奏,不停地拨动着手上的吉他琴弦。

  然后歌唱出来。

  “我要当吉他主唱。”

  “有趣的女……孩子。”

  八幡海铃是某个下午出现的。爱音记得那天的雨,细密绵长的冬雨,窗玻璃上全是蜿蜒的水痕。她刚结束一场垫场演出,抱着吉他站在后台走廊里发呆。海铃提着黑色的贝斯琴箱从她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又折返回来。

  “千早同学。”

  爱音抬起头。走廊光线昏暗,海铃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只能看清下巴的线条和抿着的嘴唇。

  “你的演奏,比上个月进步了。”

  爱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甚至不记得上个月自己弹了什么。记忆里只有连续不断的练习,一天天重复的手指运动,断掉的琴弦,用完的拨片,还有深夜阁楼里永远不会停歇的弦振动。

  “谢谢。”最后她说,声音有点哑,是刚才唱歌时用力过度的后遗症。

  “如果你需要贝斯手。”海铃说,目光落在爱音抱着的吉他上,“只要提前约好时间。”

  “但是,”爱音犹豫了一下,“我听说海铃小姐在好多乐队都……”

  “三十个。”海铃接话。“不过实际在活动的只有十个左右。”

  “那……”

  “其他都是挂名。或者偶尔去帮忙。真正需要投入时间的没那么多。”

  爱音点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海铃的气场很强,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强,而是一种……距离感。像是她站在那里,但实际离你很远。

  “千早同学。”海铃突然说。

  “叫我爱音就好。”

  “爱音。”海铃重复这个名字。“你组乐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爱音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为了什么?

  为了出风头。为了证明自己。为了逃避过去的失败。为了……为了什么?

  “我……”她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海铃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很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评判。只是安静地等待。

  “我不知道。”最后爱音说。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我以前也组过一个乐队。”海玲说。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很认真组的,练习了很久,写了歌,录了demo。然后有一天,主唱说她不玩了。没有理由,就是不想玩了。”

  爱音安静地听着。

  “乐队就散了。”海铃继续说。“吉他手去上了大学,鼓手去了别的城市,贝斯手……就是我,开始到处给人当支援。”她停顿了一下,“后来我想明白了。乐队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随时可能解散的。所以不要太投入,也不要期待太多。这样当它结束的时候,就不会太难过。”

  爱音看着她。海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爱音说,“如果不投入的话,演奏出来的音乐……”

  “一样可以很好。”海铃接话。“技术是可以练习的。感情……感情不是必须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爱音能感觉到,在那句话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很深的,很沉的,被刻意压抑的东西。

  “不过,”海铃又开口,这次声音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你的乐队的话,我会认真对待的。”

  爱音抬起头。

  “因为,”海铃看着她,“你看起来像是会把一切都投进去的那种人。”

  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某个一直锁着的门。她感觉到眼睛开始发热,鼻子发酸,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她低下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海铃没有回应。只是那天之后,每周都会准时出现在练习室。她的话不多,但每次提出的建议都很中肯。她的贝斯技术无可挑剔,总是能准确地铺好底音,给吉他和鼓足够的支撑。

  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会问多余的问题。不会问爱音为什么总是面无表情,不会问她的黑眼圈为什么越来越重,不会问她写那些歌词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然后离开。

  那种距离感让爱音感到安心。因为她知道,只要保持这个距离,就不会被看穿,不会被问到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祐天寺若麦的加入更像一场意外。或者用若麦自己的话说,是“命运的邂逅”。爱音在RiNG大厅的自动售货机前买饮料时,若麦拿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是爱音上周垫场演出的片段,画质有些模糊,但吉他和人声都录进去了。

  “这个是你吧?”若麦说,玫红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有些不自然,“我关注你好久了,每次来RiNG都能看到你上台。”

  爱音盯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画面里的自己穿着外套,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整张脸。拨弦的动作干净利落,唱歌时肩膀会随着节奏轻微晃动。看起来像另一个人。一个她认识但不熟悉的人。

  “你的频道流量很大。”爱音说,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若麦脸上,“为什么想加入我这个无名的乐队?”

  若麦笑了。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标准笑容,而是嘴角微妙地上扬,眼睛微微眯起,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因为无聊呀。”她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调出另一个页面,“你看,美妆教程、穿搭分享、生活Vlog,这些我都做腻了。需要点新刺激。”

  爱音没说话。

  “而且,”若麦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明明弹得这么好,却总是一个人上台。明明唱得那么……用力,下台后却一点表情都没有。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值得记录吗?”

  后来若麦确实记录了很多。用手机,用相机,用各种小巧的拍摄设备。练习室里的片段,后台的闲聊,演出前的准备,演出后的疲惫。她把素材剪辑成短片,配上音乐和字幕,发布在频道上。标题取得很夸张,封面图总是选最抓眼球的瞬间。流量确实不错,评论区的留言越来越多,有人夸演奏技术,有人分析歌词,有人猜测乐队成员的身份,也有人单纯感叹“主唱小姐姐好帅”。

  爱音很少看那些视频。偶尔若麦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她也只是扫一眼,然后点点头,说声“嗯”。画面里的自己依然陌生。那个在舞台上嘶吼的人,那个拨片划过琴弦时手臂肌肉绷紧的人,那个唱到高音部分脖颈青筋微突的人——那是千早爱音,但又不完全是。

  她知道的。知道自己在扮演某个角色。知道那些激烈的情感表达里有多少是真实的情绪,有多少只是技术性的呈现。知道当音乐停止,灯光暗下,汗水顺着鬓角流到锁骨时,胸腔里那片空荡荡的回响才是常态。

  但没关系。她对自己说。这样就好。

  IF乐队就这样凑齐了四个人。吉他主唱,主音吉他,贝斯,鼓。没有明确的目标,因为爱音说不出“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乐队”。只是每周固定时间在RiNG的练习室集合,弹奏若麦挑选的流行曲翻唱,或者即兴创作一些简单的段落。若麦负责记录,海铃负责完善编曲,乐奈负责在合适的时候加入让人意想不到的旋律线。爱音负责唱歌和节奏吉他,还有在大家意见不合时做出最终决定——虽然这种情况很少发生。

  她开始习惯一些事情。习惯每周准时到达RiNG,习惯练习室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习惯海铃调音时贝斯发出的低频嗡鸣,习惯乐奈蹲在角落吃抹茶味零食时包装纸窸窣的声响,习惯若麦举着相机在房间里走动时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习惯有时候比情感更牢固。爱音逐渐明白这一点。喜欢、讨厌、开心、难过,这些情绪会起伏会变化,但习惯是每天固定时间发生的动作,是身体记住的流程,是即使大脑一片空白也能自动完成的事项。

  所以她让自己沉浸在习惯里。手指上的茧长了又磨薄,磨薄又再长厚。拨片用废了一盒又一盒。琴弦断掉时发出的“嘣”声从最初的惊吓变成寻常。嗓子偶尔会哑,喉咙深处会有隐隐的痛感,喝温水能缓解,但不能完全消除。

  这样就好。她反复告诉自己。有事情做,有地方去,有声音可以听,有弦可以拨。不需要思考太多,不需要面对太多,不需要记住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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