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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温柔地踏入心的坟墓第一章 麦浪

小说:不要温柔地踏入心的坟墓 2026-01-12 12:42 5hhhhh 3190 ℃

寒风裹着鹅毛大雪在空中翻卷,雪花像破碎的银币簌簌砸向脚下的青石板路。这才堪堪下午五点,乌伦镇就已经被夜幕笼盖。酒馆里人声鼎沸,厚重的木门隔开了两个世界,只余昏黄的灯光透过油纸仿佛要融化窗外的夜。

“哎呀,这雪下得可真大啊。”我推开门,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摘下兜帽,抬头时却撞上了全屋人的目光。寂静,吟游诗人的鲁特琴都停留在了高潮,只有角落里醉汉的鼾声提醒我一切并没有被按下暂停键。炉火在壁炉里轻轻爆了个火星,我干笑一声,刚想打破这尴尬,就听一个高亢又带着稚嫩的声音响起,“就他了!”循声望去,吧台前一个瘦小的身影快如闪电般抢过面前酒保手中的印章,砰的一声,墨色在羊皮纸上晕开,随即他一把抓过,便往门口冲来。我来不及躲闪,被他撞了个趔趄,身侧有风掠过——那风带着几分急躁,不似酒馆里惯常的酒气或烟味,倒像是从城外树林里跑来的野兔。门外的大雪还在下,酒馆里又重新响起了人声,我扭头看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轻轻拉上了酒馆的门。伸手一触,肩旁似乎还残留着男孩的温度。

“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您没有受伤吧?”老酒保推过来一只锡杯,银白发丝在他脑后束成一束,围裙上还沾着一点酒渍。我摇了摇头,顺势坐在吧台前,炉火摇晃,杯中酒里映出我模糊的身形。“那孩子是小许,是咱们这的一个C级冒险家。看您面生,想必不太熟悉这里,乌伦镇重建不完善,所以就把冒险家协会和酒馆合在一起了。”

我呷了一口酒,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前两天镇东边新发现了一个废墟,冒险家协会排查了基本的危险后就发布了探索任务,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去,可协会要求B级以下的冒险家至少两人组队——您知道的,虽然危险不大,但废墟里机关多,低等级的冒险家单人进去和送死没区别。”

老酒保说着,取下单边眼镜擦了擦又重新固定在鼻子上,顺手捋了一把雪白的山羊胡。嗯,一个老绅士。“可这孩子去年才从学徒升上来,心智不成熟,本身也不太爱搭理人,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和他组队,他急得没法了,才随手抓了您。没留意好公章是我的问题,您若是不愿,和我讲一声撤销了委托便是。”

小许...看着酒馆中烂醉如泥的这些所谓资深冒险家们,少年心气仿佛初春第一缕裹着阳光的清风,洋洋洒洒冲破了这厚重的雪幕。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缓缓把杯子推回老酒保那边,“我就算撤销了委托,那孩子拿着盖了公章的羊皮纸还是会去废墟的吧?既然如此,这杯酒就当做委托我的约金了吧。”说罢,我起身推门离去。屋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但寒风依旧席卷着檐上的积雪掠过,身后酒馆里的暖香裹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故事,在炉火中缓缓流淌。

站在乌伦镇的街上,我正在为刚刚酒馆里装了个大的而后悔——没问清楚时间和具体位置啊!回想起临走时老酒保错愕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态,我这才明白他是想表达什么。或许是极端天气的原因,夜晚的乌伦镇一个人影都看不见,男孩的脚印也已被新雪覆盖寻不到方向,现在再回酒馆未免也太尴尬了......没办法,先去镇子的东门碰碰运气吧,那孩子在酒馆里什么装备都没带,希望他还在准备。这样想着,我便踩着及踝的积雪向着东边进发。

雪后的月光像被水浣洗过的银,薄而亮地铺在每一个它注视的地方,刚好够我细细浏览这座重建后的小镇。在进入小镇的时候和守卫聊了聊天,他叫安可,是个很热情的中年男子,或许是最近治安很好,他对我这个异乡的旅人完全没有防备之心,反而非常高兴地欢迎了我。他很健谈,一开口便如启闸的洪水般完全无法停下来,自来熟的表现让我都不免有些头疼。从他侃侃而谈的长篇大论中我艰难地剥离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这个小镇叫乌伦镇,坐落在珮泊王国的最北端,原先是连接王国与北面异族的贸易窗口,镇子不算大但却有着比国都更稠密的人烟,无数商人、工匠甚至王公贵族都频频往返此处,整个镇子仿佛一个巨大的储金罐,金钱流转,货物交换,连风中都夹杂着财富的芬芳。

安可还告诉了我一个小趣闻:珮泊王国的边界线毫无一个王国应有的威严,反而像被自然随意捏塑的块茎,东部有着延伸至海的“鹰嘴崖”,西部则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了一道月牙般的盆谷,最妙的是南北两边,这北边也就是乌伦镇连接着异族的草原,边界线七扭八歪,像孩童用水彩笔随手创作出来的“艺术”,也像是生出了几个可爱的小芽眼,而南边本应笔直的分水岭被一条会改道的河流生生拧成了S形,远望而去像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卷须——整个王国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下,变成了一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小土豆,所以珮泊王国也被北方异族们戏称为土豆王国。

但一切都在十一年前幻化为了泡沫,过往的繁荣如同镜花水月般轻轻一触便破碎满地。人魔大战一触即发,人族和异族再也无法和平相处,乌伦镇作为珮泊王国最北面的战场自然无法幸免于难,甚至其异族商贸蒸蒸日上的旧日景况被皇宫里的“仇魔派”视为眼中钉,于是整个小镇被大肆剥削,壮丁大都派往前线,魔法和炮火洗礼着这座曾经的贸易之乡,瓦砾在哭泣与咒骂中支离破碎,金钱沉沦在混乱的泥土中不再闪烁耀眼的光泽,整个小镇十不存一。最终人魔大战由魔王和勇者双双失踪,魔王军大退十万里作为结束的句点,乌伦镇也在那时开启了重建的道路,只不过往日的荣光终究是沦为了历史车辙下的一粒蜉蝣,成就幸存者们的南柯一梦罢了。

虽然安可废话很多,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讲述确实很有感染力,不知不觉中我便沉浸在了这段真实的故事之中,哪怕没有亲历那两段繁荣与沉沦的时光,我依旧能感受到这座小镇的脉搏和呼吸,艰难但强硬地起伏在大地之上。

思绪回归,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小镇的东门——与其说是一个门,不如说是一堆战争摧残后的断壁残垣组合而成的石柱罢了。乌伦镇的夜是如此寂静,只余寒风还在呼呼作响,携着雪沫钻进我的领口,融化成水带走体温。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我用袖口轻轻拂去上面的积雪,坐了下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清楚男孩今晚到底会不会出现,但我知道,不去做我肯定会后悔。回想起男孩冲出门口时,比屋外寒雪更先占领我身体的,是那阵混合着自然气息的暖风,焦躁地冲破我的心灵。他这么着急,肯定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吧......

时间在呼啸的风中逐渐融解了其意义,天光没入了更深沉的黑,月光也慢慢暗淡了下来。雪,飘飘洒洒地又重新回归了大地的怀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白雾,仿佛是生命在这片绝地里最后的证明。就当我几乎要放弃之时,一个黑点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是他。

我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一下这个男孩,他看着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瘦瘦小小像春日里还没有抽条的柳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里面穿着一件稍稍有些发黄的亚麻短内衣,套着一个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破洞的棕色毛衣,外面穿着一件被磨得有些发白的羽绒外套,不过里面的绒跑到哪里去就没人知道了。腰间没有什么特别的挂饰,只一根松松垮垮的皮带系着一个干瘪瘪的皮囊,里面许是装着水或食物。左腰间别着一把铁剑,缺乏保养的缘故上面布满了暗沉的铁锈,还有几处明显的卷刃,剑柄的位置用绷带厚厚缠起了几圈,末端被钉子粗暴地铆住。就是这样一把破损的铁剑,不知道陪着这位小冒险家度过了多少艰难险阻与无人问津的岁月。男孩下半身穿着一条灯笼裤,尺码明显追赶不上他日益增长的身高,裤腿处用绑带胡乱地扎着,露出一截被冻得青紫的脚踝。脚上蹬着一双不是很合脚的厚底布鞋,鞋面的布缝缝补补了好几层,依旧能看到脱落过的痕迹,走在雪上发出“咕唧”的声音。有意思的是他的背上还裹着一个深红色的斗篷,虽然边缘已经被磨得都是毛边,领口也比男孩的小脑袋大了一圈,但风一吹过斗篷飞扬,还是很有童话故事中小英雄的感觉。

男孩一直低着头赶路,甫至近前才发现我的存在。他的脚步明显地一顿,身体急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抬头看向我时,眼睛里闪过一丝纯粹又不加掩饰的惊讶,随即又收敛了情绪,只留下平静如水的目光。看来老酒保对他的评价倒是很准确呢,我心想着。男孩儿的脸颊很圆润,但却不是健康的那种,而是是带着点婴儿肥。似乎是平日里营养摄入不均衡,又或许是没有休息好,他的眼窝有一点点地凹陷,虽然在冰天雪地里挺翘的鼻子和小脸蛋红彤彤的,但依然隐约透露着难以言说的苍白。可爱的外表下是隐藏着的坚毅,让人看了很难不生出怜爱之情。

“你怎么在这里?”男孩努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问道,可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向着镇外走去。

我掏出随身空间中的羊毛大衣,在男孩经过我身旁时一把揽过,蹲下身去将他轻轻抱在了怀里。男孩本能地想要挣扎,但许是感受到了的温暖,又或者是来自冒险家的直觉发现我没有恶意,总之跃动的小羊羔逐渐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酒馆里是谁这么调皮,没有征询过别人的意见就拉人上了贼船。”

“你去把委托撤销掉不就好了!”男孩气鼓鼓地发出软糯的声音,言罢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鸟窝般乱糟糟的头发蹭到我的脸,像是有指甲轻轻划过,点缀着的几片雪花也拯救不了这许久未曾打理的黑发。

感受到男孩就要扭动着挣脱出来,我抬手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屁股上。他明显愣住了,没有想到我会来这样一下,但我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在他愣神之际,将他整个人扭转了过来,瞥了一眼他惊愕的小脸便紧紧将他抱住,随后在他耳边轻轻地问到:“那小许为什么要在半夜偷偷出镇呢?你既不愿拖累我,我又怎么能放心的下你。”

小许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少年呼出的那带着体温的暖风拂过我的耳垂,痒痒的。随即他放松了整个身体,软绵绵地滑在我怀中。我左手将他紧紧抱住,右手轻轻地揉着他的屁股——刚刚那下我可没有收力,想必小许也不好受。男孩的屁股很圆,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能够很轻易地感受到那形状,也许是平常有在锻炼的缘故,摸起来很Q弹,也足够的软。

不知过了多久,夜雪初霁,一条光带悄无声息地在夜空中舒展、流淌。这是一抹温柔得近乎神圣的翠绿,边缘晕染着一层极浅的紫罗兰色光晕,像是女神遗落在天边的透明薄纱。它不急不缓地横贯天际,像是在无垠的画布上用湿润的水彩轻轻刷了一笔,静谧而深邃。

“暖和些了吗?”男孩点了点头,微不可闻地小声嗯了一声。我松开环抱着他的手臂,看着他不知是因害羞还是太温暖而变得红扑扑的脸蛋,不禁笑出了声。男孩倏地一下把脸别了过去,假装不在意地抬头看着夜空。他的眼睛里藏着倒流的星河,璀璨的极光却掩盖不了少年的悸动。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轻声说到:“小许,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男孩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仰望着夜空,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躁动且明亮,无数颗星星像是随手洒在天幕的钻石,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穹顶,清冷的星辉与柔和的极光交相辉映,将这片白茫茫的雪原照得亮如白昼,像是天神为这片战乱后的土地许下的一首祷歌。

“我叫许天星,星星的星!”

他突然开口,随即又扭头看向我,“你呢?”

我?这一瞬间我有些恍惚,无数的记忆狂暴地涌入脑海,仿佛要倾吞掉我的意识。我努力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天星愣住了,他张了张口,似乎想做出什么回应,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星河流转,可在这一瞬,沉默却接替了这漫天的星光笼罩在我们身上。

天星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抬手指向了我的身后,“那我以后就叫你麦子了!”

我扭头看向了他手指的方向,那是乌伦镇人的农田,战争之后他们失去了从前的贸易往来,为了生存转而回归了原始的种植。极光似乎额外照顾这片田地,那里流光四溢,色彩交织,一阵风忽地吹过,激起了千层的麦浪。

我很想大笑一场,但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嘴角。或许老酒保也有判断失误的一次。

我站了起来,摸了摸男孩的头。手感并不算太好,因为过于干燥感觉像是落败的枯枝。

“走吧天星,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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