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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３章（下篇）3-10：落難天才

【清晨：艾莫號・指揮官臥室】

晨光尚未完全刺破黃區的塵霧，艾莫號內部卻仍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電離氣味。

那不是臭氧，而是雷霆在兩人『性交』過程中，肉體與靈魂之間反覆沖刷後留下的痕跡。

晨間的「早安騎乘」剛剛結束。（關於「早安騎乘」詳細請看3-7）

陸晨曦半靠在床頭，指揮終端懸浮在視野一角，紅色的電壓警告正不斷閃爍。

數值還在上升。

閃電赤裸地跪坐在他身側，金色長髮披散而下，沿著鎖骨滑落至豐滿的胸前。

她的呼吸已經恢復平穩，琥珀色的瞳孔中仍殘留著雷霆流動後的微光。

她閉上眼，身體微微一震。

體內散落在陰道、直腸、子宮那些滾燙的『精液』正被她快速吸收、轉化、重構成電能補充進入動力核心。

這不是進食，而是一場近乎宗教儀式般的自我強化與充能。

「主人。」

她睜開眼，看向終端，「艾莫號的變壓器撐不住了。」

陸晨曦挑眉。

「昨晚我們在後方『肛交』時，閃電語氣難得帶了點無奈，「我能量溢出的幅度比預期高。這台基地車的基礎架構，已經跟不上我目前的進化速度。」

陸晨曦伸手，揉了揉她披散的金色長髮。

觸感依舊柔順，卻隱隱帶著雷霆的彈性。

「畢竟是舊型號，能撐到現在已經很給面子了。」

他語氣平靜，「我需要一個真正懂機械的人。不是維修，而是重構升級。」

他看向地圖。

目的地標示在黃區邊緣——一間不起眼的小型機械維修廠。

【血色荒野：瓦良格幫的屠殺】

當艾莫號抵達座標時，迎接他們的不是技師的招呼，而是地獄。

瓦良格幫。

黃區最臭名昭著的掠奪者，此刻正駕駛著改裝過的武裝皮卡，在維修廠周圍肆無忌憚地掃射、屠殺。

火焰、槍聲、哀嚎交織在一起。

美玲跌跌撞撞地奔跑在荒草間，滿臉油污與血痕。

她親眼看著視為家人的師傅與同事一個個倒下，卻無能為力。

地面上，幾乎全是男性的屍體。

少數倖存的女性被集中在一處，蹲伏在地，顫抖著，被槍口與目光反覆審視。

「抓住那個女孩！」

瓦良格幫的小隊長揮舞砍刀，獰笑著，「她的手藝值錢得很！」

百餘名暴徒圍攏而來。

美玲摔倒在碎石上，掌心撕裂，鮮血滲出。

她抬頭，看見那群人逼近的影子。

就在第一隻手即將伸向她衣襟的瞬間——

一道雷光落下。

不是爆炸，而是刺入。

一根約一米長的雷霆長槍，精準無比地貫穿暴徒的心臟。

電流在他體內瘋狂竄動，皮膚迅速焦黑，下一秒便直挺挺地倒在她面前，仍冒著白煙。

美玲愣住了。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

雷霆彷彿被精密計算過，只在暴徒體內流竄，連她身前一公分的空氣都未曾波及。

恐懼瞬間反噬。

瓦良格幫的人群四散奔逃。

【神降：絕對力量的展示】

幾秒後。

艾莫號如鋼鐵巨獸般，緩緩駛入這片血色荒野。

它強行橫插在美玲與暴徒之間，巨大的陰影籠罩整個現場。

艙門開啟。

陸晨曦與閃電並肩走出。

在黃區的夕陽下，他們的輪廓被鑲上了一層不合時宜的金邊。

「閃電。」

陸晨曦雙手插在口袋，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能量沒地方發洩吧？」

「是的，主人。」

「全殺了。」

他補了一句，「注意點，別誤傷那個小天才。」

閃電笑了。

下一瞬，琥珀色雷光炸裂。

那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面的抹除。

她的身影在兩百多名暴徒之間穿梭，每一次踏步都像雷霆落地。

拳、踢、肘擊，皆伴隨足以撕裂裝甲的高壓電弧。

雷霆瞬身——

她對雷霆的全新應用，使速度突破人類理解的上限。

槍聲連成一片。

卻沒有一發命中。

有暴徒轉而對準陸晨曦。

子彈在半空被半透明的雷霆護罩吞噬，瞬間湮滅。

雷霆護罩。也是陸晨曦．第2超能力．雷霆掌控者一種新的應用。

武裝皮卡在雷霆光球撞擊下扭曲、爆炸。

不到三分鐘。

兩百餘名武裝暴徒化為焦炭與殘肢斷臂。

【初遇：那個伸出手的男人】

硝煙散去。

陸晨曦走到美玲面前，蹲下。

沒有安慰，沒有憐憫。

「妳是美玲？」他問。

「是……是的……」美玲回應。

「十九歲？」陸晨曦又問。

美玲一愣，隨即點頭回答：「是。」

陸晨曦伸出手。

「維修廠已經沒了。」

「妳是要留下來等下一波土匪？或跟我走？」

「請選擇吧。」

美玲看著那乾淨、穩重的手，又看向他身旁那位剛屠滅軍隊的女武神。

她緊緊抓住了陸晨曦的手。

陸晨曦不費吹灰之力，輕鬆地就將她拉了起來，拍了拍她肩膀上的塵土。

美玲抹掉眼淚，撿起掉落在附近的破爛包袱，手上緊握著那最後一瓶她珍藏的美酒，跟在陸晨曦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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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３章（下篇）3-11：見證「神蹟」

殲滅瓦良格幫後，艾莫號在現場回收的物資與能源補給，遠遠超過一趟正常任務的收益。

美玲在清點數據時，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計算模組出了錯。

那些被視為「高風險、低報酬」的黃區行動，在這名指揮官的介入下，彷彿被強行改寫成了另一套收益曲線。

——就像命運被重新標價了一樣。

隔日清晨。

艾莫號內部仍在進行高負載運轉，空氣中殘留著未完全消散的能量餘波。

那不是普通的熱能，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殘響，彷彿雷霆在鋼鐵骨架中留下的回聲。

美玲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醒來的。

她的身體還殘留著前一夜的疲憊與驚嚇，神經卻異常清醒。

某種規律而低沉的震動，正透過艙體結構傳遞過來。

不是引擎聲。

也不是武器充能。

而是一種……她無法在資料庫中對應的頻率。

她抓起隨身儀器，幾乎是本能地啟動了掃描功能，推開了起居室的門。

然後，她停住了。

在艙室中央，閃電與陸晨曦正處於高度同步的狀態。

並非戰鬥，也非訓練，而是一種更接近「共振」的行為。

『早安騎乘』正在進行中，才剛剛從『肛門騎乘位』轉換到『陰道騎乘位』的閃電，正享受著快樂同時愉悅的呻吟著。

陸晨曦的手掌緊緊按在閃電豐滿且極具重量感的臀部上，每一次結合，兩人的身體都會泛起一層淡藍色的電離層。

陸晨曦的『陽具』與閃電的『陰道』激烈摩擦進行著強烈的活塞運動，正慢慢地把兩人的身心都朝向更高潮的頂峰邁進。

兩人的能量場彼此重疊，雷霆在他們之間形成封閉迴路，亮度與頻率穩定得不可思議。

這不只是性愛，更是雷霆對身體的「強化與進化」，以及因果律對靈魂的「雙向記憶迴響」。

美玲的工程本能瞬間接管了恐懼與害羞。

她低頭看向儀器。

——讀數開始失控。

能量核心頻率：上升

結構完整度：未下降

自我修復模組：未啟動

卻出現「性能提升」標記

「……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

在她過去的認知中，任何高負載運作都必然伴隨磨損。

即便是最先進的人形，也無法違背這個基本前提。

可眼前的數據，卻顯示出完全相反的結果。

閃電的核心正在「強化」，而不是消耗。

彷彿某種外部來源，正在被直接轉化為她進化所需的一切。

更可怕的是轉化效率。

閃電的直腸、腸胃、陰道、子宮內的『精液』，正被吸收並持續轉化為更精純的能源。

美玲的手開始顫抖。

她調出更深層的分析模式，才發現那些被標記為「非標準能量來源」的輸入訊號。

大量「不明能量來源」經由陰道肉壁、子宮、直腸肉壁、腸胃內部被閃電吸收，而且正以驚人的效率被轉化、重組、儲存。其轉化效率竟然高達 220% ！

這不是補給。

這是重寫結構。

是在創造能源。

「這不是……一般的能源交換……」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這一刻，她終於理解了那場戰鬥為何如此壓倒性。

不是因為武裝、不是因為戰術。

而是因為這名指揮官，本身就是一個無法被工程學定義的能源節點。

就在這時，陸晨曦的聲音響起。「既然醒了，就準備工作吧。」

他語氣平靜，彷彿眼前的一切只是日常。「等一下會有能量餘震，配電盤可能會再次過熱。」

他看了她一眼。「那是妳的第一個正式任務。」

閃電在此時發出一聲高亢又飽含愉悅的呻吟，金色長髮隨著她那完美比例的身軀劇烈顫動，全身泛起一層如夢似幻的金色螢光。

那一刻，陸晨曦的『精液』再度從陽具的龜頭發射，又是一滴不剩的被閃電的『陰道』吸入『子宮』裡面，然後全部轉化成能源存入她的動力核心。

她軟倒在陸晨曦懷裡，琥珀金色的瞳孔緩緩轉向美玲，露出一個既溫柔又帶著極致愉悅後的迷人微笑。

美玲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她只能點頭，幾乎是逃也似地轉身，滿臉通紅地奔向維修間。

但她的腦海裡，仍不斷重播著剛才的數據畫面。

——零損耗的強化。

——概念層級的修復。

——不需要維修台、不需要替換零件。

「這 … … 這不僅僅只是在做愛 … …」臉頰發燙的美玲目瞪口呆地回想那對交纏中的男女，口中喃喃自語，「這是在……重塑物理法則？」

普通人形的『直腸』頂多是食物轉化模組的附屬品，『陰道』也僅是為了性愛而設計，但閃電的構造卻像是為了接收陸晨曦的一切而「量身定制」的生化奇蹟。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對閃電而言，「維修」這個概念，已經不存在了。

因為她的核心連結對象，本身就是一個持續輸出、持續校正、持續優化的存在。

「……這哪裡還是人形……」

美玲靠在維修間的牆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根本是——披著人皮的雷霆女神啊。」

她的世界觀，第一次出現了無法修補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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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３章（下篇）3-12：被打碎的世界觀

維修間的艙門闔上後，世界彷彿被隔絕在另一側。

美玲靠著金屬牆壁，緩慢地滑坐在地，背後仍能感覺到艾莫號結構中殘留的細微震顫。

那不是故障，而是某種尚未被完全吸收的餘波。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終端。

螢幕上，數據仍在緩慢更新。

沒有紅色警告。

沒有損壞標記。

甚至沒有「異常待確認」。

只有一行冷冰冰、卻近乎褻瀆工程學的結論：

狀態判定：穩定

結構完整度：上升

性能預測：不可估算（超出模型）

「……不可估算？」

美玲忍不住苦笑。

這是工程系統裡，最不負責任、卻也最誠實的答案。

代表——連模型本身都已經失效。

她曾經相信，只要資料夠多、演算法夠精細，就沒有無法理解的機械。

人形再怎麼像人，終究也只是被設計出來的存在。

可現在，她親眼見證了一件工程學無法處理的事。

不是因為結構太複雜。

而是因為——核心變數不是「零件」，而是「關係」。

她回想起剛才那一幕。

那並不是她最初以為的「私密行為」。

甚至也不是單純的能量補給。

而是一種高度穩定、雙向回饋的閉環。

指揮官的狀態影響閃電。

閃電的回饋又反過來強化指揮官。

兩者的同步，形成一個任何外力都無法插手的完整系統。

——就像兩個彼此承認的節點，拒絕世界的干涉。

「……所以不是誰命令誰。」

美玲喃喃自語。

「而是他們選擇了彼此。」

她忽然理解了那場屠殺為何如此乾淨俐落。

不是因為殘忍。

而是因為沒有猶豫。

瓦良格幫只是「外來噪音」，被系統自然排除。

就像不相容的資料，被直接刪除。

她抬起頭，看向維修間上方的結構圖。

艾莫號正在被迫適應一種遠超原設計的存在。

不是因為升級，而是因為「跟不上」。

——這台基地車，正在努力承載一段關係。

艙門再次開啟。

閃電走了進來。

她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白色襯衫扣到第二顆，金色長髮柔順地垂在肩後，步伐穩定而安靜。

如果不是美玲剛才親眼見證過神蹟，她幾乎會以為那只是一名氣質出眾的人形。

「數據怎麼樣？」閃電問。

美玲沉默了幾秒，才把終端遞過去。

「我能修好配電盤。」她說得很慢，很慎重，「我也能重新設計耐壓結構。」

「但是……」

她深吸一口氣。

「我無法『理解』妳。」

閃電低頭看了一眼數據，隨即笑了。

不是勝利者的笑。

而是早已接受這個答案的笑。

「那很正常。」她溫和地說，「因為妳試圖用工程學去理解一段被承認的關係。」

美玲一愣。

「被……承認？」

「是的。」閃電點頭，「主人承認我，我也承認主人。只要這一點成立，其他的都只是結果。」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妳剛才看到的，不是力量的誕生，而是力量被允許存在。」

這句話，徹底擊穿了美玲最後的防線。

她突然意識到——

自己並不是被拉上了一台「怪物的基地車」。

而是誤闖進了一個世界規則已經不同的地方。

這裡不靠命令運作。

不靠金錢維繫。

甚至不靠協議約束。

而是靠『選擇』。

「……我明白了。」美玲低聲說。

她抬起頭，眼神第一次不再只是技術人員的求知，而是一種近乎宣誓的專注。

「那我能做的，不是拆解你們。」

她關掉終端，站起身。

「而是確保這台車，至少不會拖你們後腿。」

閃電看著她，琥珀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認可。

「歡迎上車，美玲小姐。」

那一刻，美玲知道——

自己的世界觀沒有被修復。

它被打碎了。

而在那些碎片之上，一個全新的秩序，正在靜靜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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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艾莫號改造提案：從載具到「承載者」

維修間裡只剩下低頻運轉的嗡鳴聲。

美玲站在結構投影前，指尖在半空中快速拉出一層又一層的藍色線框。

那不是既有模組，而是她臨時建立的全新架構草圖。

「指揮官。」

她沒有回頭，語氣卻異常穩定。

「我想，我大概明白這台車為什麼會『撐不住』了。」

陸晨曦靠在門邊，靜靜看著她。

「說說看。」

美玲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向自己證明什麼。

「艾莫號的問題，不是材料老化，也不是設計過時。」

她調出一組對比數據，「而是它被當成『普通基地車』來使用。」

投影切換。

一邊，是標準的能量輸入曲線。

另一邊，是剛才記錄到的雷霆峰值。

兩條線，根本不在同一個量級。

「這不是升級就能解決的問題。」

她轉過身，眼神前所未有地認真。

「艾莫號必須重新定位。」

「不是交通工具。」

「不是行動基地。」

「而是——承載核心關係的『媒介』。」

閃電微微一怔，隨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美玲繼續說下去，語速越來越快，那是她進入狀態的證明。

「我建議三個方向。」

她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放棄傳統的集中式配電，改為『分散承壓環』。讓能量不是被吸收，而是被『引導繞行』，就像給雷霆留出通道，而不是硬接。」

第二根手指。

「第二，結構層改用可替換犧牲模組。不是為了耐久，而是為了讓車體能『主動放棄』承受不了的部分，避免整體崩潰。」

第三根。

她停頓了一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美玲抬起頭，看向陸晨曦與閃電。

「我要在核心結構中，預留一個——無法量化的區段。」

「不做數據預測，不做安全上限。」

「只負責『讓它存在』。」

維修間一時安靜了下來。

這種提案，對任何工程師而言，都是異端。

甚至可以說是對專業的背叛。

但陸晨曦卻笑了。

「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他問。

「我知道。」美玲點頭，沒有退縮，「我是在承認——有些東西不該被我理解，但我可以選擇不阻礙它。」

閃電走上前，伸手輕輕放在投影上。

雷光閃過，線框穩定下來。

「主人，她適合留下來。」閃電說得很輕，卻很篤定。

陸晨曦看著美玲。

「這個改造，不保證安全。」他提醒。

「我知道。」

美玲露出一個帶著工程師固執的笑。

「但我保證——它不會再因為『跟不上你們』而出問題。」

短暫的沉默後，陸晨曦點頭。

「那就開始吧。」

這不是命令。

而是承認。

美玲在那一刻明白了——

她不只是被救上艾莫號的人。

她是第一個，為這段關係打造世界的人類。

．．．．．．

【開始改造艾莫號的第十夜・黃區的日常】

改造艾莫號的工程，進入第十天的某個夜晚，艾莫號的輪廓已經徹底改變了。

原本帶著臨時拼裝痕跡、滿身戰痕的老舊車體，如今停在黃區邊緣的某個廢棄工廠裡，像是一頭剛蛻完皮的野獸。

外裝甲重新焊接過，線條更俐落；能源模組的散熱口還在微微吐著白霧，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聲。

美玲還在車內忙碌，燈光時亮時暗，偶爾能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響。

而陸晨曦與閃電，罕見地什麼都沒做。

黃區的夜晚沒有白區那樣整齊的燈火，也沒有紅區的警戒光束。

這一晚的天空特別清澈，閃亮的星塵鋪滿了整個天空，但星光卻不刺眼。

遠處傳來不知名聚落的音樂聲，被風切得斷斷續續。

他們坐在一棟半塌的舊樓屋頂上緊緊相依。

閃電雙腿垂在邊緣，輕輕晃著，靴尖偶爾踢到外牆，發出輕微的回音。

她手裡拿著一瓶從黑市攤販買來的廉價氣泡飲，喝了一口後皺了下眉。

「……這味道很奇怪。」

「但妳還是會喝完。」陸晨曦淡淡地說。

「浪費不是好習慣。」她哼了一聲，卻還是又喝了一口。

這段時間，他們真的像是在「生活」。

不接任務、不查情報、不談未來的路線。

白天隨意在黃區閒逛，買些奇怪的小吃，聽街頭販子吹牛，晚上回到臨時落腳點休息。

錢夠多，危險暫時離得很遠。

對陸晨曦而言，這種日子陌生得幾乎讓人不安。

他習慣於計算風險、規劃撤退路線、預想最壞的結果。

可現在，他卻能在夜風裡放空自己，聽閃電不痛不癢地抱怨飲料，甚至偶爾笑出聲來。

「你在想什麼？」閃電忽然問。

「沒什麼。」他下意識回答。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是一種早已習慣的默契——有些問題，不需要立刻給答案。

沉默再次落下。

就在那一瞬間，陸晨曦的腦海裡，像是被什麼輕輕觸碰了一下。

不是警報，不是危機預感，而是一個……過於清晰的畫面。

——淡藍色的長髮。

——帶著一點傲氣、卻又總是深情款款卻小心翼翼的目光。

——那種明明站得筆直，卻始終在等待某個回應的身影。

可露凱。

這個名字沒有被說出口，卻像一道舊傷般在記憶裡隱隱作痛。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刻意去想她了。

不是因為忘記，而是因為不敢。

「……」

陸晨曦微微收緊了放在膝上的手。

閃電沒有看他，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晃腿的動作慢了下來。

夜風繼續吹著，艾莫號的引擎聲在遠處低低地迴響。

而某個被他刻意封存了十年的選擇，正在不動聲色地浮上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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