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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魔劍的救贖帳單》28-完結篇,第4小节

小说:《破碎魔劍的救贖帳單》 2026-01-12 15:30 5hhhhh 2730 ℃

眼神堅定,殺氣凜然。

格雷笑了。 笑得有些猙獰,又有些釋然。 「我就知道妳會這麼選。」

他轉向薩菈嫚,重新戴上了兜帽,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大師,看來我們要辜負妳的好意了。」 「我們不走後門。」

「我們要去……送那位伯爵最後一程。」

薩菈嫚看著這對充滿殺氣的男女,滿意地拍了拍手。 「很好。這才像是我教出來的學生(雖然還沒正式拜師)。」

「去吧。」 「讓那個肥豬知道,惹怒了不該惹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窗外,遠處的森林邊緣已經揚起了漫天的塵土。 獸潮,來了。 決戰的號角,吹響了。

Part 34

落葉坡的戰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薩菈嫚控制的鋼背熊王正在伯爵的軍陣中橫衝直撞,獸潮的咆哮聲與士兵的慘叫聲此起彼落。

「走這邊!薩菈嫚說這條小路只有一支巡邏隊!」 格雷壓低身形,在此起彼伏的爆炸聲掩護下,帶著瑟蕾娜鑽進了側翼的樹林。

然而,當他們衝出灌木叢,來到一處開闊地時,腳步猛地停住了。

前方,四個熟悉的身影正嚴陣以待。 為首的正是那天在餐廳裡耀武揚威的銀甲劍士,身後跟著那個陰險的盜賊、刻薄的法師,還有一個負責治療的牧師。 他們就是將瑟蕾娜推入地獄的罪魁禍首——「銀翼小隊」。顯然,他們被伯爵花大價錢僱傭來守住這條退路。

「喲,這不是那個撿破爛的嗎?」 銀甲劍士認出了格雷,隨即目光落在他身後的瑟蕾娜身上。 這一次,沒有了兜帽的遮擋,再加上那把標誌性的魔導劍,他終於認出來了。

「哈!我就說那天看著眼熟!」 劍士露出了貪婪而殘忍的笑容。 「這不是我們親愛的『前隊長』瑟蕾娜嗎?怎麼?從那個變態伯爵手裡逃出來了?還是說……」 他晃了晃手裡的劍,眼神下流。 「……妳已經被調教成只要是男人就能上的公車了?」

瑟蕾娜沒有說話。 也沒有發抖。 她緩緩拔出了手中的「空之奏鳴曲」。 劍身在魔力的灌注下,發出了渴望鮮血的嗡鳴聲。

「瑟蕾娜,動手。」 格雷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一個不留。」

「上!把那個男的殺了!女的抓活的回去領賞!」 銀甲劍士一聲令下,四人小隊熟練地散開。盜賊身形一晃進入潛行,法師開始吟唱咒文,劍士則舉盾正面衝鋒。

但格雷比他們更快。 「想抓人?做夢去吧!」

格雷猛地跺腳,腳上的靴子亮起青色的符文光芒。 狂風瞬間包裹住他的雙腿,將他的體重減輕到了極致。他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竟然不退反進,直接越過了前排的劍士,衝向了對方的後排。

「什麼?!一個 D 級怎麼可能有這種速度?!」 正在吟唱的法師大驚失色,咒語念到一半被迫中斷,慌亂地想要撐起防護罩。

「看哪呢?蠢貨!」 格雷在高速衝刺中突然一個急停變向,慣性彷彿對他無效。他手腕一抖,一顆黑色的鐵球脫手而出,精準地在法師和牧師中間炸開。

「砰!」

刺眼的白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鳴聲瞬間吞沒了兩人的感官。 「啊!我的眼睛!」 法師和牧師捂著眼睛慘叫,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趁著後排混亂,格雷並沒有貪刀,而是利用「相位斗篷」的折光效果,像變色龍一樣瞬間融入了樹林的陰影中,只留下一句話在風中迴盪: 「瑟蕾娜!正面!」

他把自己當成了誘餌和控場,將最完美的屠宰場留給了瑟蕾娜。

前排的銀甲劍士和潛行的盜賊失去了後排支援,正面迎上了瑟蕾娜。

「哼,就算妳恢復了又怎樣?我們可是兩個人!」 劍士仗著一身高級鎧甲,揮劍斬來,試圖吸引瑟蕾娜的注意。而那個盜賊已經繞到了瑟蕾娜的左後方,匕首像毒蛇的獠牙般刺向她的腰際。

瑟蕾娜看都沒看身後一眼。 她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能聽到盜賊壓抑的呼吸聲。

(太慢了。)

她體內的魔力源瘋狂運轉,赤紅色的魔力順著手臂灌入長劍。 原本銀白的劍身瞬間變得通紅,彷彿剛從熔爐中取出,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溫而劇烈扭曲。

就在盜賊以為得手的瞬間,瑟蕾娜以左腳為軸,腰部發力,整個人如同陀螺般猛烈旋轉。 手中燃燒的長劍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完美的、致命的圓。

「轟!!!」

長劍帶著恐怖的高溫和離心力,後發先至,直接掃中了盜賊的身體。 沒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 盜賊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上半身就被這裹挾著烈焰的一劍攔腰斬斷。高溫瞬間燒焦了傷口,連血都沒有噴出來,只有焦臭味瀰漫開來。

「什……什麼?!」 正面衝來的銀甲劍士看到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本能地舉起手中的 B 級長劍和盾牌想要格擋。

但瑟蕾娜的攻勢沒有停止。 藉著旋轉的慣性,她再一次踏步向前,雙手握劍,高舉過頭,對著劍士當頭劈下。

這一次,劍身上的火焰壓縮到了極致,變成了耀眼的白熾色。

「鏘——咔嚓!」

這不是戰鬥,這是暴力拆解。 瑟蕾娜的劍像切奶油一樣,先是斬斷了對方格擋的長劍,接著毫無阻礙地劈開了那面精鋼盾牌。 最後,重重地轟擊在那身昂貴的銀色鎧甲上。

「啊啊啊啊——!!!」

鎧甲在接觸到劍刃的瞬間就因為高溫而融化變形,滾燙的金屬液體直接烙進了皮肉裡。巨大的衝擊力將劍士整個人轟飛了出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撞在十米外的樹幹上,胸口一片焦黑,肋骨盡斷。

「怪……怪物!」 後排剛恢復視力、正揉著眼睛的法師和牧師,睜開眼就看到了這地獄般的場景。 兩個最強的前排,一個被腰斬,一個被燒成了廢人。 「快跑!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他們轉身想跑。

「咻——」 一支帶著風屬性魔力的弩箭,精準地射穿了法師的小腿。格雷的身影在樹梢上顯現,手裡端著手弩,眼神冰冷。 「我說了,一個不留。」

法師慘叫倒地。牧師驚恐地想要吟唱治療術救自己。

瑟蕾娜已經到了。 她手中的劍甩去火焰,劍身瞬間結滿了白霜,周圍的溫度驟降。 她沒有奔跑,只是身影一閃,像是滑冰一樣優雅地穿過了兩人中間。

劍光如水,寒氣逼人。

兩個人的動作僵住了。 他們的脖子上同時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隨即傷口被寒冰凍結。 兩座冰雕保持著逃跑的姿勢,然後在下一秒,隨著瑟蕾娜收劍入鞘的震動,碎裂成了一地冰渣。

戰場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那個身受重傷、胸口焦黑的銀甲劍士,在地上痛苦地爬行,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血沫。

「救……救命……」 「瑟蕾娜……我是隊長啊……我們是夥伴啊……」 他涕泗橫流,試圖用過去的情分求饒,那隻焦黑的手伸向瑟蕾娜的靴子。

瑟蕾娜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恨,也沒有憐憫。 就像是在看一隻被踩死的蟑螂。

她舉起劍。 劍尖對準了他的心臟。

「不……不要……求求妳……我有錢……我都給妳……」

瑟蕾娜的嘴唇無聲地開合。 「再見。」

「噗嗤。」

沒有任何猶豫,長劍筆直落下。 貫穿心臟,釘入泥土,徹底釘死了這段骯髒的過去。

背叛者的鮮血染紅了落葉坡的土地。 瑟蕾娜拔出劍,用力甩掉上面的血跡,轉身看向從樹上跳下來的格雷。

她沒有哭,也沒有笑。 只是走到格雷身邊,自然地牽起了他的手,十指緊扣。

(結束了。) (那些讓我做噩夢的人,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格雷反握住她的手,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啐了一口。 「走吧。還有一個最大的垃圾等著我們去清理。」

.................................................

穿過樹林,在那片被清理出的空地上,伯爵最後的防線顯露了真容。 六名精英組成的親衛小隊嚴陣以待。

為首的是 B 級強者「碎骨者」巴隆,身後跟著弓箭手、牧師、兩名重裝劍士,以及一名已經隱入暗處的盜賊。

「兩隻老鼠,還真讓你們闖過來了。」 巴隆獰笑著揮舞巨斧,「不過,到此為止了。」

瑟蕾娜沒有廢話,腳下發力,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目標直指首領。

「來得好!」巴隆大吼一聲,巨斧迎頭劈下。

(太慢了。) 瑟蕾娜腳步一錯,身形如鬼魅般側滑,魔導劍上燃起烈火。

「鐺!鐺!鐺!」 三劍連斬。第一劍挑開防禦,第二劍在板甲上留下焦痕,第三劍直刺面門。 巴隆狼狽後仰,劍尖擦著鼻尖劃過。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在單挑中竟然完全被壓制。

「混帳!幫忙!」 隨著他的怒吼,兩名 C 級劍士立刻舉盾衝上,一左一右卡住了瑟蕾娜的閃避路線。 「鏘!」 瑟蕾娜被迫回劍防守。雖然這些攻擊傷不到她,但像蒼蠅一樣煩人,硬生生地打斷了她的進攻節奏,將戰局拖入了泥潭。

另一邊。 「必須切掉後排,不然瑟蕾娜會被耗死。」

格雷猛地跺腳,[風行者戰靴] 符文大亮。 「嗡——」 青色的風元素爆發,他的身影瞬間模糊。

他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繞過戰場,直撲後方的牧師。 「看到你了!」弓箭手試圖射擊。 但格雷太快了,他在高速奔跑中竟然還能做出 Z 字變向,箭矢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距離只剩五米。格雷手中的匕首已經對準了牧師的喉嚨。

就在這時,空氣中盪起一絲漣漪。 一直潛伏的盜賊抓住了格雷變向減速的瞬間,毒匕首從陰影中刺出,直取格雷後心。

「哼。」 格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以前,他肯定躲不開。 但現在,有了這雙鞋子……

「太慢!」 格雷的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議地一扭,利用風的推力,硬生生地橫移了半米。 盜賊必殺的一擊刺了個空。

「什麼?!」盜賊大驚。一個 D 級商人怎麼可能有這種反應速度?

格雷反手一刀劃向盜賊的脖子。 但盜賊畢竟是 C 級精英,戰鬥經驗豐富。一擊不中,他立刻就地一滾,雖然狼狽但躲過了致命傷,同時大喊:「支援!」

「嗖嗖嗖!」 遠處的弓箭手放棄了瞄準瑟蕾娜,轉而對著格雷進行覆蓋射擊。 牧師也給盜賊套上了一個「迅捷術」。

格雷被迫後退。 他在樹林間穿梭,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盜賊根本追不上他,弓箭手也射不中他。 在速度上,格雷完全碾壓了對手。

但他卻無法結束戰鬥。 他的攻擊力太低了。那把普通的匕首很難對身穿皮甲、又有牧師加持的 C 級盜賊造成致命傷害。而且只要他一停下來攻擊,弓箭手的箭就會射過來。

(該死……) 格雷在高速移動中咬牙切齒。 (雖然能耍得他們團團轉,但我殺不掉他們!) (這就是 D 級和 C 級在硬實力上的差距嗎……光有速度還不夠!)

他只能不斷地騷擾、牽制,試圖尋找一個完美的機會。 但時間不等人。 另一邊的瑟蕾娜,正在面對三個近戰的圍攻。

「瑟蕾娜!小心冷箭!」 格雷只能大聲提醒,同時再次加速衝向弓箭手,逼迫對方無法專心瞄準。

戰局陷入了危險的僵持。

....................................................

「喝啊!」 瑟蕾娜抓住一個稍縱即逝的空檔,長劍上的冰霜瞬間轉化為烈火。 她不顧另一名劍士刺向她大腿的長劍,強行轉身,一劍劈開了左側劍士的盾牌。

「噗嗤!」 劍刃切入脖頸,鮮血飛濺。 第一名 C 級劍士倒下了。

但代價是慘重的。 瑟蕾娜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流進眼睛裡。魔力轉換的頻率太高了,她的魔力源開始隱隱作痛,揮劍的速度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巴隆看準了機會,巨斧像是一座大山般壓了過來,逼得她只能狼狽後退。

(不行……再這樣下去……會輸。)

「嘖。」 格雷一直關注著這邊。看到瑟蕾娜的動作變慢,他的心沉了下去。 不能再拖了。 光靠速度和騷擾殺不死人。 必須有人流血。

格雷的眼神變得猙獰,像是一個將所有籌碼推上桌的賭徒。

「既然殺傷力不夠……那就借你們的力!」

他猛地停下腳步,不再躲避,而是再一次,筆直地衝向了遠處的弓箭手。 「找死!」 陰影中的盜賊果然再次出現,他預判了格雷的路線,帶著獰笑,淬毒的匕首直刺格雷的咽喉。

這一次,格雷沒有閃避。 他甚至沒有減速。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張開手掌,迎著那鋒利的刀刃——狠狠地握了上去。

「噗滋!」

利刃切開皮肉,摩擦指骨的聲音令人牙酸。 鮮血瞬間染紅了格雷的袖口。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五根手指死死扣住了匕首的刀刃,讓盜賊無法寸進,也無法拔出。

「什麼?!」盜賊驚恐地看著格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抓到你了,老鼠。」

格雷咧嘴一笑,右手早已準備好的特製閃光彈,用力砸在腳下的石板上。

「砰!!!」

強烈的白光在極近的距離炸開。 因為有所準備即時將眼睛閉上並轉頭,格雷受到的影響最小。而正對著他的盜賊,以及遠處一直盯著這邊的牧師和弓箭手,瞬間陷入了致盲狀態。

「啊啊啊!我的眼睛!」

就是現在。 格雷並不管左手上插著的匕首,他猛地將魔力瘋狂灌入腳下的風行者戰靴。 [魔導具 · 極限過載] 靴子上的符文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青色的風元素暴走,化作了噴射的氣流。

「給我……過去!」

格雷藉著這股恐怖的推力,左手依然抓著匕首,整個人頂著盜賊,像是一輛失控的火車,向著弓箭手的方向全速衝刺。

弓箭手雖然看不見,但他聽到了急促逼近的風聲和腳步聲。 在恐懼的驅使下,他本能地鬆開了早已拉滿的弓弦。

「死吧!!」

「嗖!」 破甲箭帶著尖銳的嘯聲射出。

「噗嗤。」 一聲悶響。

正被格雷推在前面的盜賊,身體猛地一僵。 那支箭精準地射穿了他的胸膛,透體而出。 他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鮮血湧出,到死都沒明白為什麼會死在隊友手裡。

「謝了!」 格雷一腳踹開盜賊的屍體。 此時他已經衝到了弓箭手面前。 弓箭手還在慌亂地摸索箭袋。

寒光一閃。 格雷右手的匕首劃過一道弧線。 弓箭手摀住噴血的喉嚨,軟軟地倒了下去。

雙殺。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遠處的牧師還在揉著眼睛,試圖恢復視力。 「發生了什麼?喂!有人嗎?」

格雷喘著粗氣,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左手。痛覺神經正在瘋狂報警。 他沒有時間跑過去了。

他拔出了插在盜賊胸口的那把匕首。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力量強化卷軸」,直接拍在自己的右臂上。 肌肉瞬間膨脹,青筋暴起。

「去!」

格雷用盡全力,將手中的匕首像標槍一樣擲出。 匕首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

「鐸!」

正張大嘴巴呼救的牧師聲音戛然而止。 匕首深深地扎進了他的眉心,只剩下刀柄還在顫動。

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後排全滅。

格雷捂著滴血的左手,踉蹌著靠在樹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腎上腺素開始消退,左手掌心傳來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眼前甚至出現了黑視。

「呼……呼……」 他沒有時間慶祝這場瘋狂的勝利。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焦急地投向戰場的另一端。

「瑟蕾娜……!」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的心臟驟停。

局勢並沒有好轉。 瑟蕾娜的動作已經肉眼可見地遲緩了下來。 長時間維持魔力轉換和高強度的劍技,加上之前為了保護他而透支的體力,此刻終於迎來了反噬。

「鐺!」 巴隆的巨斧重重砸在她的魔導劍上。 這一次,瑟蕾娜沒能像之前那樣優雅地卸力。她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被砸得單膝跪地,握劍的手臂劇烈顫抖,虎口崩裂出的鮮血順著劍柄流淌。

「嘿,沒力氣了嗎?小妞!」 旁邊那個倖存的 C 級劍士看準機會,一腳踹在瑟蕾娜的腹部。

「唔!」 瑟蕾娜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兩步差點失去平衡,狼狽地用劍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那雙紫色的眼睛裡雖然戰意未消,但身體已經快要跟不上意識了。

她快撐不住了。

格雷咬碎了牙關,強行直起腰。 該死……還沒結束。

( 我需要去幫她)

.......................................................

「鐺——!!!」

火花在眼前炸開。 巴隆那把沉重的巨斧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壓在瑟蕾娜的魔導劍上。 巨大的重量壓得她雙膝跪地,膝蓋深深陷入泥土裡。她的雙臂在劇烈顫抖,虎口崩裂的鮮血順著劍柄流淌,滑膩得快要握不住武器。

「去死吧!妳這隻母老鼠!」 巴隆獰笑著,全身重量壓了上來,逼得瑟蕾娜只能用盡全力苦苦支撐,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一抹寒光。

旁邊那個倖存的 C 級劍士,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繞到了她毫無防備的右側。 他雙手握劍,對準了瑟蕾娜沒有皮甲保護的肋下縫隙。

「結束了!」

長劍如毒蛇出洞,帶著必殺的氣勢狠狠刺出。

瑟蕾娜瞳孔驟縮。 躲不開。 擋不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慢了,她甚至能看清劍尖上反射的寒光,預感到冰冷的鋼鐵刺入內臟的劇痛。

(要死了嗎……) (對不起……格雷……)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不!!!」

格雷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距離瑟蕾娜還有五米。 左手廢了,匕首扔了,風行者戰靴也已經過載冒煙。 他沒有武器可以格擋,也沒有魔法可以阻攔。

但他還有一條命。

「動起來啊!!!」 格雷瘋狂地壓榨著那雙已經報廢的靴子裡殘存的最後一絲魔力。 青色的火花炸裂。 他整個人像是一枚失控的炮彈,不顧一切地撞向了那個劍士。

就在那把長劍即將刺穿瑟蕾娜身體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灰色的身影,硬生生地闖入了這條死亡軌跡。

「噗嗤。」

一聲沉悶、濕潤,令人牙酸的聲響。

瑟蕾娜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熱、腥羶的液體,猛地噴灑在了她的臉頰和脖子上。

她驚愕地睜開眼睛。

眼前的世界被染成了紅色。 透過紅色的血霧,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格雷擋在她身前。 那把原本刺向她的長劍,此刻已經深深地沒入了他的右腹,劍尖甚至從背後透出了一截,帶著鮮血滴落在瑟蕾娜的膝蓋上。

「呃……咳!」

格雷猛地躬起背,一大口鮮血從他嘴裡噴出,灑在瑟蕾娜銀色的頭髮上,將那純潔的銀白染成了刺眼的猩紅。

但他沒有倒下。 他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了刺入體內的劍鋒,阻止劍士拔劍或者進一步攪動。指掌被利刃割破,鮮血淋漓。

「格……雷……?」 瑟蕾娜的瞳孔擴散到了極致,大腦一片空白,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氣音。

格雷轉過頭。 那張平時總是帶著算計和壞笑的臉,此刻蒼白如紙,滿是冷汗和血污。 但他依然在笑。 那是猙獰的、瘋狂的、屬於野獸的笑容。

他看著瑟蕾娜,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了一聲咆哮:

「發什麼呆!!!」 「砍了他!!!!」

這一聲吼叫,混雜著噴湧的鮮血,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開了瑟蕾娜凍結的靈魂。

看著格雷身上的血洞。 看著那把穿透他身體的劍。 感受著臉上那漸漸變冷的、屬於格雷的血。

(受傷了……) (格雷……為了我……)

「嗡————」

瑟蕾娜的腦海裡響起了一聲尖銳的耳鳴。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臉頰上溫熱的觸感,像是烙鐵一樣燙進了瑟蕾娜的靈魂。 那是格雷的血。

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從丹田深處噴湧而出。她不再顧及魔力迴路是否能承受,也不在乎身體會不會崩潰。 她將體內殘存的、甚至透支生命力換來的所有魔力,在一瞬間全部引爆。

「啊啊啊啊啊————!!!」

瑟蕾娜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嘯。 原本已經黯淡的魔導劍,瞬間爆發出刺眼的混亂光芒——火焰、冰霜、雷電,所有的屬性雜糅在一起,化作一股純粹的破壞性能量。

「什麼?!」 壓在她上方的巴隆臉色大變。 他感覺劍下壓著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沿著斧柄傳來,震得他虎口劇痛。

瑟蕾娜雙臂肌肉暴起,猛地向上揮劍。 「轟!」 巴隆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硬生生地震開,踉蹌著向後退了好幾步,險些跌倒。

壓制解除。 但危機還沒結束。那個刺穿格雷的 C 級劍士見勢不妙,臉色慘白地想要拔出長劍逃跑。

紋絲不動。

他低下頭,對上了一雙佈滿血絲、如同惡鬼般的眼睛。

格雷跪在地上,腹部還插著劍,但他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卻死死地扣住了鋒利的劍刃。哪怕指骨被割得咯咯作響,哪怕手掌幾乎被切斷,他也沒有鬆開分毫。

「想跑?」 格雷嘴裡湧著血沫,露出了一個猙獰至極的笑容。

「想拔出去……沒那麼簡單,留下來……陪葬吧。」

「瘋子!你這個瘋子!快放手!」 劍士崩潰地大吼,甚至想要棄劍逃跑,但已經太遲了。

一道帶著毀滅氣息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身側。

瑟蕾娜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她雙手握劍,眼中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只有純粹的毀滅慾望。 魔導劍上纏繞著狂暴的能量流,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噗嗤——!」

沒有任何阻礙。 就像是用熱刀切過牛油。 那名劍士的腦袋連同半個肩膀,直接飛上了半空。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澆了格雷一身。

屍體軟軟地倒下,那把長劍依然插在格雷的肚子裡,被他死死抓著。

瑟蕾娜沒有看倒下的屍體一眼。 她緩緩轉過身,在此刻,她就像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修羅,渾身浴血,銀髮飛舞。

她抬起劍,劍尖直指不遠處剛穩住身形的巴隆。 那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紫色眼眸,死死鎖定了最後的獵物。

巴隆握著巨斧的手竟然開始微微顫抖。 身為 B 級強者的直覺在瘋狂報警——眼前這個女人,現在很危險。非常危險。

「吼嗚……!」 巴隆發出一聲給自己壯膽的怒吼,重新架起巨斧,鬥氣爆發。 「別小看我!我可是碎骨者巴隆!!」

瑟蕾娜沒有回應。 她只是壓低了身形,腳下的地面因為承受不住魔力的溢出而寸寸龜裂。

最後的死鬥,一觸即發。

「別太囂張了!臭女人!」 巴隆發出一聲如雷的咆哮,渾身鬥氣爆發,暗黃色的光芒覆蓋了全身鎧甲。 他雙手掄起那柄足有半扇門板大小的巨斧,像是一陣黑色的旋風般旋轉著衝了過來。

周圍的空氣被捲入斧刃的風壓中,發出淒厲的呼嘯聲。這是一招大範圍的無差別攻擊,封死了瑟蕾娜所有的閃避路線。

瑟蕾娜沒有退。 她的瞳孔中倒映著那致命的旋風。 (看得到。) (雖然快……但是軌跡太單調。)

她將魔力灌注雙腿,身形壓低至極限,像是一條貼地飛行的黑蛇,竟然迎著旋風的縫隙衝了進去。

「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碰撞聲炸響。 瑟蕾娜手中的長劍化作無數道殘影,每一次都精準地斬擊在巨斧力量最薄弱的側面,借力打力,化解了那一記記足以開山裂石的重擊。

「滾開!」 巴隆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一記蠻橫的肩撞將瑟蕾娜逼退。 雖然沒有造成實質傷害,但瑟蕾娜也被震得氣血翻湧。

「這身烏龜殼……真硬。」 瑟蕾娜盯著巴隆身上那套泛著魔法光澤的重型板甲。普通的斬擊根本無法破防。

(那就……把它剝下來。)

她再次衝了上去。 這一次,她手中的魔導劍在每一次揮舞間瘋狂切換著屬性。

第一劍,烈焰纏繞。 「轟!」 高溫燒紅了巴隆的護肩。

第二劍,寒霜覆蓋。 「咔!」 極致的低溫瞬間冷卻了剛被燒紅的金屬。

即便是附魔的 B 級鎧甲,也經不起這種極端溫差的連續摧殘。 隨著瑟蕾娜暴風驟雨般的連擊,巴隆身上的鎧甲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妳這……瘋子!!」 巴隆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防禦正在瓦解,他揮舞巨斧試圖反擊,但瑟蕾娜太快了,快得讓他只能看到一道道殘影。

「既然躲不掉,那就一起死吧!」 巴隆被逼到了絕境,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不再防禦,高舉巨斧,將全身所有的鬥氣都匯聚在斧刃上,對著瑟蕾娜當頭劈下。 這是不留後路的一擊。

瑟蕾娜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那柄落下的巨斧。 (結束了。)

她沒有躲避,也沒有用巧勁。 她雙手握劍,將體內最後一滴魔力,全部轉化為最純粹、最鋒利的——魔力強化。

劍身散發出耀眼的白光,發出刺耳的嗡鳴。

「喝啊————!!!」

長劍自下而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正面迎上了巨斧。

「鏗——————!!!」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徹戰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緊接著。 「啪嚓。」

一塊巨大的金屬碎片飛上了天空,旋轉著插在遠處的樹幹上。 那是半截斧刃。

巴隆手中的巨斧,被硬生生地從中間斬斷。 而瑟蕾娜的劍勢未盡,劍鋒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精準地切開了巴隆胸口那塊早已佈滿裂紋的護心鏡。

「噗嗤。」

鮮血狂湧。

巴隆龐大的身軀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斧柄,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怎……怎麼可能……」 「我可是……B 級……」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渾身浴血的銀髮女人,剛想開口求饒或是詛咒。

但瑟蕾娜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的眼中沒有憐憫,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勝利的喜悅。 只有對待「垃圾」的冰冷與果決。

(還沒死透。) (威脅……必須徹底清除。)

在巴隆跪下的瞬間,瑟蕾娜手腕翻轉,藉著剛才揮劍的餘勢,反手就是一記橫斬。

「唰。」

一道寒光閃過巴隆的脖頸。

巴隆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視線開始旋轉、飛高,最後看到了一具噴著血柱的無頭屍體緩緩倒下。

「咚。」 頭顱落地,滾了兩圈,那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

徹底結束了。

瑟蕾娜甩掉劍上的血跡,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具屍體。 直到確認威脅完全消失,她才緩緩轉過身,看向遠處那個靠在樹下、渾身是血的男人。

眼中的殺氣這才如潮水般退去,變成了無盡的擔憂。

(格雷……)

Part 35

戰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瑟蕾娜扔掉了手中已經出現裂紋的魔導劍,跌跌撞撞地衝回樹下,跪倒在格雷面前。

格雷靠著樹幹,腹部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得嚇人,那是大量失血後的休克前兆。但他看到瑟蕾娜平安回來,還是勉強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咳……幹得好……」

瑟蕾娜沒有時間回應他的誇獎。 她的手在顫抖,從腰間的皮囊裡摸出了那個水晶瓶——薩菈嫚臨行前塞給他們的「保命符」。 那是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高純度再生藥水。

「啵。」 瓶塞被拔開。 瑟蕾娜看著格雷腹部那個猙獰的血洞,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她咬著嘴唇,小心翼翼地將金色的液體傾倒在傷口上。

「滋滋滋——」

一陣白煙冒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血肉生長聲。 「唔——!」 格雷痛得渾身繃緊,脖子上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咬著牙關,沒有叫出聲來,不想讓眼前這個已經嚇壞了的女人更擔心。

藥效是驚人的。 在魔法的催化下,貫穿腹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癒合,最後只留下一道粉紅色的嫩肉。

「呼……哈……」 格雷全身脫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雖然傷口堵住了,命保住了,但流失的血液補不回來。強烈的暈眩感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連抬起手指都覺得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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