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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大陆的史诗:自由之海#2 鸢尾与金雀,第3小节

小说:沧桑大陆的史诗:自由之海 2026-01-12 15:32 5hhhhh 1290 ℃

“让娜,接连征战,我们已经没钱了,光有口号是带不走这些手下的……”

“借口!”让娜一怒之下离开了宫殿。

这段时日,查理只派遣她去清剿周边各种残余的势力,疲于奔波于各种隔靴搔痒的工作,为什么真正的对手,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不去干掉他?

让娜摔门而出后,大臣追问道:“我们不去阻止她吗?”

“不用,”查理冷冷地说,“要是她真是天父选中的人,自然会有办法拿下帕丽斯。到时候,岂不是——”

不费吹灰之力了。

其实查理有更成熟的政治手腕和野心,这些都是十九岁少女不能理解的——他正在积极与表叔勃德兰公爵腓力媾和,后者承诺说服盎格兰国王主动放弃帕丽斯。现在的弗朗西经历了接连胜利的鼓舞,和国王的加冕,实力与正统性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在外交的舞台上也有了充足的话语权。

可怜的少女,还在积极组织着志愿军,她不停奔走呼号,也不停有百姓涌入“奥良的少女”的麾下。他们要解放帕丽斯,他们要完成神圣的使命。

可让娜是勇敢的,让娜也是鲁莽的,她永远冲锋在最前面,也永远撤退在最后方。那是黑暗的一天,所有弗朗西人都会铭记——让娜被捕了。在一次救援行动的撤退过程中,意外被勃德兰主力捕获。

得知消息的吉德莱斯愤怒地质问国王查理,为什么没有告知他让娜独自作战的消息。查理当然不会让吉德莱斯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只是淡淡地说:

“是让娜自己行动的,并没有通报我们。”

“我们必须得救她。”吉德莱斯本来还乐观地想着,勃德兰人大不了要一笔赎金,查理再抠门,是非对错还是能分的清的。实在不行自己也还能顶上!

可是,当他看见查理脸上那忧伤的神情,一股焦躁与不安油然而生。难道……?

“他们……他们要价多少?”吉德莱斯颤抖地问。

“一万里弗尔……”查理痛苦地坦言。

一万里弗尔?!!腓力,我操你妈!!!

这可是成百上千名骑兵的开销了……不过,我们还能凑……还能借,对吧查理,对……吧?!

吉德莱斯听见了国王最为绝望的回答:“让娜已经被盎格兰人买走了。”

吉德莱斯想要哭嚎,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晕死了过去。

……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胖胖的红衣主教和蔼可亲地问。

“让娜。”让娜冷冷地回答。

这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教堂,围坐着人模狗样的主教们。让娜明白,这是一群专门为了给她定罪设计的审判庭。她不懂什么罗曼教廷、什么尼翁教廷,但她清楚地“看”见,这群人和蔼可亲的面容下,涂满着“血红”的刀光。他们都是抱着致自己于死地来的。

“哦~?让娜姑娘,你姓什么呀?”主教用滑稽的语调问。

“什么……是姓?”让娜不知如何作答。

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他们在嘲笑一位乡野的村姑,而不是一位骑士,一位敌国的将军。

“咳咳!安静……经我们查证,你姓达尔克,”红衣主教用自信的语气,说出提前编造好的姓氏,“现在,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这是……什么?”让娜无助地看向四周。

她不识字。

又一阵嘲笑声响起。

“这份文件你必须签字!”看台上有人高喊,他又补充道,“只是认定身份的文件。”

这完全是不公平的审判……让娜痛苦地想道。

其实这的确只是一份普通的文件,但那有怎样呢。盎格兰精心安排的主教们,会逐渐击碎让娜的信心,让她签下违心的文件,这第一份,只是一个试探。

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

这场荒诞的罪名罗织会,在少女的绝望与嘲笑声中进行到黑暗的深渊。少女明明什么也没说,却发现自己被大大小小安排了七十多项罪名,他们的口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话语,就像巫师的咒语,痛苦与恐惧,压得少女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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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在说什么?!”让娜哭喊着。

等待她的却是等待蓄谋已久的阴险笑容。

“说你是个捏造神迹的骗子!比如让花朵恢复能力,让马匹复活的能力!”神父恰如其分地提醒着。

“我没有捏造!”让娜矢口否认,但是!

她还没有明白自己掉入了陷阱……负责审判的主教用夸张惊讶的神情问道:“那就是说你承认了自己有“恢复”的神力了?那就证明给我们看,我们自会判断是天父赐予的力量,还是与恶魔签订的契约……”

说罢,一位侍从端上一个散发恐怖气息的金属盘子,里面装的全是让娜看不懂的金属器械——直觉告诉她,她们很可怕,非常非常可怕!

那个胖主教缓缓靠近让娜,笑眯眯地说:“没事的姑娘,拥有神力是幸福的事情,是恩赐啊,向我们展现出来吧……”他拿出一柄独特的球形的勺子,勺口非常的尖锐,而且配有剪刀一样的握柄,可以很好的发力,这是用来干什么的,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啊?!!

突然,让娜的头部被几个人按住了。

“不要……不要……”她绝望地哭嚎着,她清晰地“看”见,那位主教持械的右手散发着“猩红”的光,那是最为邪恶的光芒。

那柄勺子越来越靠近让娜的脸庞,突然,身后的人用暴力拉开了让娜右眼的眼帘。让娜这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不要!!!”让娜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一切都无济于事,主教生生用勺子挖出了让娜的右眼,那血淋淋的眼珠被置于一旁。让娜凄厉的惨叫声在审判庭回荡着,这是纯粹的暴行。可主教们并不当一回事,他们还在等待着——喂,让娜,让你的眼睛复生啊。只见让娜绝望地趴在行刑台上,钻心的痛楚与晕眩还没有让她恢复理智。就被人撑开左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实验总是有误差的,让我们再来一次,相信有天父神力相助的让娜姑娘不会拒绝的吧。”这次,主教的笑容阴险而瘆人。

“你们……你们!!”让娜咬牙切齿地用仅存的一直眼睛盯着暴徒,她尝试恢复理智,不要让绝望压垮自己,他们就是要用残忍粗鄙的手法让自己丑态百出啊!

但是,那尖锐的疼痛还是令让娜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少女……被弄瞎了双眼,而且是粗暴地挖掉了两个眼球。

“嗯,看样子还是没有恢复啊!”主教还在装作有逻辑地评价着,“那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你是从恶魔那里获得了力量,现在不敢展示给我们;要么,你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天父的赐福,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每一项都足以定你罪了。”

这群可恶的神棍,不仅用暴行挖掉了我的双眼,还由此给我定罪!让娜彻底明白了此处的真面目。她决定一言不发。

叛教者、占卜者、说谎者、异端、教会分裂者,一顶顶帽子扣在她头上。

让娜想要哭泣,却发现自己胀痛的双眼流不出泪。

“签字!”命令般地语气,不知道从何传来。

“写的是什么……!”让娜恶狠狠地说,她咬牙切齿。

“悔过书,保证不再犯今天的罪行,比如,不再穿着男人的服装……”机械的恢复声响起,可他接下来的话令让娜匪夷所思,“只要一周内诚心悔过,你就可以走了。”

这他妈的,又在玩什么?

其实休庭过后,盎格兰掌玺大臣也找到了首席红衣主教,他恶狠狠地说:“你们在玩什么名堂?国王已经定了,明天她必须被烧死,如果完成不了,就让你们顶上!”

只见红衣主教们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大人放心,那蠢丫头死的活不了。只是一切审判都要走流程,新的教会法规定了,要先悔过,再犯后才能处刑!”

啊哈哈哈……阴狠的笑声此起彼伏,笑尽了荒诞与丑恶。

……

“让娜·达尔克,换衣服!”狱卒冰冷地命令道。

让娜痛苦地趴在监狱冰冷的地面上,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与她相伴,她摸索着牢门的方向,却摸到了两件衣服……

“哪一件是女人的衣服?!”她悲怆地问。

“左边。”又是没有感情的声音。

让娜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右边那件——

其实两件衣服,都是男人的。

……

“让娜·达尔克,依旧不思悔改,穿着男人的服饰,罪行全部坐实!判处火刑,立刻执行!”

他们甚至连火刑架都提前准备好了!

真是一群可怜的白痴。

第十章 请不要哭

审判结束了。

这一次让娜的心,确实大抵是死了。

哈哈哈……你们只是想要杀我,为什么需要演得那么滑稽呢?

真是可怜啊。

那晚,让娜被关押在专门的牢房内,任何时刻都有专人监视;她被拔掉了舌头,以防她自杀,这一次她停止了反抗,麻木地忍受着剧痛。

临刑前,审判官还亲自派人来“仁慈”地摘除了让娜的声带。

让娜明白,这是为了防止火刑时她少女的凄厉惨叫打动围观的弗朗西人;摘掉声带后,即使再痛苦,她也只能发出老巫婆般低沉难听的怪叫声。

可怜的盎格兰人还能想出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呢?

鲁比昂的市中心,临时搭建的火刑台前,在这盎格兰占领的弗朗西土地上,挤满了前来围观的弗朗西人,无论男女老少,他们都听说,传说中“奥良的少女”会在这里被处以火刑。与以往火刑唯一不同的是,谁都能发现,这座火刑架明显更高大,柴火也是多了两倍不止。

啊……他们都看着我吧。

让娜被粗暴地带往火刑台上。

啊……弗朗西的乡亲们,让我再看看你们的容貌吧……

可惜,她什么也看不见,空洞的眼睛里酸痛不已,却流不出泪。

啊……弗朗西人啊,让我再跟你们说说……

话到喉咙边上,她才想起,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啊……那最后,请你们看着我,看着我啊!

荆棘编织的藤曼紧紧绑缚她的全身,刺破少女的肌肤,鲜血汩汩,染红破烂的衣裳。如出生时,赤裸裸地来到这世上;如今的她,以及会赤裸裸的回去,圣洁如常。

不要忘了,我们是……

火苗从脚边贪婪地爬上她赤裸的双腿,曾经洁白的肌肤变得焦黑。钻心的剧痛再一次折磨着她早已麻木的神经,不……为什么?这么疼,好想哭……我明明才十九岁啊……那绝望的疼痛挤压着让娜的肺,把空气逼近破烂的声带。

“让娜,请不要哭。”

谁……

“你是一朵坚强的鸢尾花。”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一个身影……那个人笑颊粲然,身旁是大片大片金黄灿烂的鸢尾花。

不,我不会哭!

让娜,用全力咬碎了牙齿,将那股浑浊的气息压回了肺部。烈焰已经烧得她膝盖翻卷,浑身上下都不成人样。

乡亲们,你们一定要看着我啊!他们想让我哭嚎,想让我尖叫,用丑陋扭曲的声音证明我是邪恶的人。可我不会让他们得逞啊!虽然他们的火再凶狠,我也不会屈服啊,让我疼痛吧,只要你们还记得,我是,我们是……

弗朗西人啊……

……

“他妈的,她怎么还不叫!”掌玺大臣愤怒地诘问身旁的红衣主教。主教仓皇地向行刑官招手,示意他添加柴火。干柴不停地添加进磅礴的大火,噼里啪啦的火舌却是民众唯一能听见的声音。火刑架上的少女纹丝不动,那片沧桑大陆上最为残忍的刑罚没有让她半点屈服。直到,她的身躯彻底化为了焦炭。

即便如此,盎格兰人依旧将她的尸骸烧了两遍,防止弗朗西人带走她的遗体,供奉她的灵魂。这下终于该结束了!看着眼前的一切,掌玺大臣欣慰地擦了擦额头间的汗珠,朝着一旁吐了口唾沫——还以为真是什么不得了的圣女,也只不过是皮肉包着骨头!

这群盎格兰人的嘲笑声随风越吹越远,可目光短浅的他们到死也不会知晓,他们亲手铸造的怪物会在今后彻底改变战争的规则——这颗名为复仇的种子已经在所有听闻让娜死讯的弗朗西人心中生根发芽。

……

那座熟悉的,用斑驳石墙堆砌而成的神殿里。

十九岁的少女,惊醒了过来。如一场炼狱一般的噩梦被挤出她的脑海,映入眼帘的是披头散发、泪流满面的金雀儿。鸢尾痛哭着扑向姐姐的怀里,终于,又一次,她能哭得像个孩子。

“好疼啊,姐姐,真的好疼啊……对不起,对不起……”少女的哭嚎没有停止,这一次,她真的想要忘记这一切了。

“没关系的,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姐姐紧紧拥抱着她,用尽可能温柔平静的语气,可是泪流不止的她,怎么也不能够用颤抖的气息平稳地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啊,我的鸢尾花……我的鸢尾花……”金雀儿抱得更紧、哭得更大声了。

神殿外,草地上开满了亭亭如立金黄的鲜花。

一朵鸢尾花和一朵金雀花,紧紧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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