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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纪元御兽纪元,第14小节

小说:御兽纪元 2026-01-12 15:33 5hhhhh 8180 ℃

剧痛……无边无际的、仿佛灵魂被活生生撕开的剧痛……这是张虎意识回归时,感受到的第一件事。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契约法阵被一股无可匹敌的黑色力量无情碾碎,恐怖的反噬将他的一切吞噬的瞬间。

我……死了吗?

他想。

但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暖与安宁,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渗透进来,温柔地包裹住他那残破不堪的灵魂。就像在最寒冷的冬夜,被拥入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疼痛虽然依旧存在,却被这股暖意抚平了棱角,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他努力地,想要睁开沉重如铅的眼皮。

光……没有光。

映入他模糊视线里的,是一片翻滚着灰色雾气的、陌生的虚无。这是哪里?地狱?还是……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然后,他看到了。

一片纯黑色的、如同最上等天鹅绒般的厚实皮毛,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他能感觉到自己正侧躺着,脸颊紧紧贴着这片温暖的毛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阳光晒过后的、干净而令人安心的气味。一下,又一下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通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耳中,如同最安神的摇篮曲。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他只能艰难地转动着眼球,顺着那片黑色的“毛毯”向上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你的脸。

那是一张狰狞而威严的狼首,纯黑的毛发让它看起来像是从深渊中走出的神祇。那双他曾在恐惧中瞥见的、幽深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但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满溢而出的担忧、紧张,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记忆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思维的堤坝。

昏倒的你、他悔恨的泪水、那句让他追悔莫及的“怪物”、他划破胸膛的决绝、以及契约失败时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痛苦……

还有……在你即将被那股黑暗力量彻底吞噬的最后关头,你那片死寂的灵魂之海深处,向他伸出的、无形的手。

是了……他们没有死。

是你……是你用那无人能懂的力量,在最后一刻,将他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并用他那破碎的御兽空间,构筑了这片临时的……避难所。

而他醒来时所感受到的温暖,正是你蜷缩着庞大的身躯,将他这个“罪魁祸首”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和灵能,一点一点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证明。

“呜……”

一声极度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从张虎的喉咙里溢出。温热的液体,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你,看着你那双写满关切的兽瞳,一股比契约失败时的痛苦还要强烈千万倍的情感,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他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是感动,是愧疚,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是……一种近乎信仰般的崇拜与爱意。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那只唯一能稍微活动的手臂,颤抖着,抚上了你那巨大的、覆盖着粗硬毛发的脸颊。你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触碰感到意外和紧张。

“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你的毛发,“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你却……救了我……”

你没有动,只是任由他那只冰冷颤抖的手,在你温热的脸颊上抚摸着。你轻轻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低沉的、表示安慰的呜咽。

你的回应,成为了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虎的呼吸,猛然变得急促而粗重。他看着你,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感激,而是染上了一层滚烫的、露骨的、几乎要将你吞噬的欲望。

是你,我的神明……是你,我的救赎……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混沌空间里,在他劫后余生、精神最脆弱也最亢奋的时刻,那份极致的感激与崇拜,被无限放大,并以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转化为了肉体的渴求。

他想要你。

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你的强大,去膜拜你的存在。想要用最紧密的结合,来表达他那份无处宣泄的、卑微而又狂热的爱意。

他的目光,灼热地扫过你雄壮的狼躯,扫过你那覆盖在浓密黑色毛发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充满力量感的腹部。他的脸颊,因为极度的情动而涨得通红。他能感觉到,自己那早已在昏迷中变得疲软的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在他的裤裆里,凶猛地硬挺、抬头。那股熟悉的、带着腥膻气息的骚热液体,已经浸湿了内裤的一角。

他喘息着,那只抚摸着你脸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动。他的眼神迷离而狂热,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好想……好想和你……”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空间的上方传来!

整个灰色的共生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剧烈地摇晃、震荡!头顶的虚无中,一道刺目的、如同利爪撕开画布般的巨大金色裂痕,猛然出现!

一股充满着神圣、威严、却又带着无尽毁灭气息的金色灵能,如同决堤的瀑布,疯狂地从那道裂痕中倾泻而下!

那不是夏梦蝶的力量!这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却同样让你感到极度危险的威胁!

这股金色的灵能,目标明确,正是你们!它所过之处,灰色的混沌雾气被瞬间净化、蒸发,构成空间的晶格地面成片成片地崩碎、湮灭!

“不好!”

张虎脸上的情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恐慌。他想也不想,就想翻身将你护在身下,可他那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而你,几乎是在金色裂痕出现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你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那不再是呜咽,而是充满了野性与守护意志的咆哮!你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挡在了张虎的身前,将他完全护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你仰起头,龇起锋利的獠牙,对着那片倾泻而下的金色毁灭洪流,发出了最原始、最不屈的战吼!

面对那如同天神之怒般倾泻而下的金色洪流,硬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你的野性本能在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那股力量的层级,远超你目前所能理解的范畴,任何正面的碰撞都将导致你和身后的张虎一同被瞬间蒸发。

逃!

守护的意志压倒了一切,你那充满了战意的咆哮在瞬间收敛,转变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低吼。你没有丝毫犹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矮,巨大的狼首瞬间低垂到了张虎的面前。

张虎正仰着头,满眼震撼地看着你为他撑起一片天的伟岸背影。他完全没料到你会突然回头,更没料到你会做出接下来的动作。

你的血盆大口,在他惊愕的注视下,猛然张开!

那森然的、足以轻易撕裂钢铁的獠牙,在他眼前无限放大。若是换做之前,他或许会吓得魂飞魄散。但此刻,看着你那双依旧写满焦急与守护的眼眸,他心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无条件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你没有去咬他的血肉。你的动作,与你那凶猛的外形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轻柔得不可思议。你用那两排锋利的牙齿,精准而又小心地、仅仅是叼住了他被血迹浸透的校服后领。

就像一头母狼,叼着自己最珍贵的幼崽。

“呜!”

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轻柔的拉扯力,张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他整个人,就这么被你轻而易举地从地上叼了起来,虚弱的身体随着你的动作在半空中微微晃荡。

就是现在!

在你将张虎叼起的瞬间,那道毁灭性的金色光柱,已经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威势,轰然砸下!

“轰隆——!!!”

你身后的张虎只感到眼前一片刺目的金光,耳边是空间被撕裂、碾碎的恐怖悲鸣。

而你,早已在叼起他的那一刻,就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粗壮的四肢之中!你那虬结的后腿肌肉猛然绷紧,然后轰然发力!

“嗖——!”

你的身体,化作了一道在金色光瀑边缘急速掠过的黑色残影!

你抱着怀里唯一的珍宝,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角度,险之又险地从光柱的攻击范围边缘擦身而过。几缕金色的能量余波溅射到你的背上,瞬间便烧焦了一大片黑色的皮毛,一股烤肉般的焦糊味弥漫开来,钻心的剧痛从背部传来,让你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但你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

你矫健地落在十几米外一片尚未崩碎的晶格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你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你立刻松口,将毫发无伤的张虎轻轻放在地上。

而你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已经彻底消失了。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窟窿,出现在那片灰色的晶格地面上。窟窿的边缘,是纯粹的、被能量灼烧后的结晶体,依旧散发着恐怖的高温。金色的光柱余威不减,正持续不断地灌入那个窟窿,似乎不把这个空间彻底打穿誓不罢休。

“咳……咳咳……”

被放下的张虎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贪婪地呼吸着,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毫发无伤的脖子,又抬头看了看你背上那片被烧得皮开肉绽、散发着焦糊味的伤口,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你那依旧将他护在身后的、庞大的身躯上。

这一刻,他脑中所有的杂念,所有的情欲,都被一种更加滚烫、更加纯粹的情感所取代。

是了……他之前想的都是什么啊……

想要占有他,想要用自己肮脏的欲望去玷污他……

自己真是……无可救药的混蛋!

他,是如此的强大、高贵、纯粹。他是在用生命守护着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甚至还曾伤害过他的“废物”。而自己,竟然对他产生了那种卑劣的想法。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无尽的悔恨,让张虎的眼眶再次通红。他看着你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用尽全力,攥紧了拳头,在心中立下了一个血色的誓言。

他要变强!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无力地、像个累赘一样,被你护在身后!

金色的光柱依旧在疯狂地肆虐,每一次能量的脉冲都让整个空间剧烈地抖动,更多的灰色晶格地面在不堪重负中崩裂,化为齑粉,坠入下方的无尽虚空。

这里,并不安全。

背上传来的剧痛如同被烙铁反复灼烧,不断地刺激着你的神经。你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但那双紧盯着金色光柱的眼眸,却没有丝毫松懈。

你必须处理伤口,也必须立刻转移。

你保持着半蹲伏的姿势,将张虎牢牢地护在身下,然后,你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猛地将巨大的狼首向后拧去。这个动作牵动了你全身的肌肉和骨骼,也让你背上那片焦黑的伤口撕裂得更开,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你身体猛地一抽。

你忍着剧痛,将那布满倒刺的、宽大的舌头,探向了自己背上那片皮开肉绽的创口。

“嘶啦——”

温热而粗糙的舌面舔过被高温灼烧的血肉,发出轻微的声响。你的唾液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清凉,但更多的是清理创口时那难以言喻的刺痛。你全身的毛发都因为这股剧痛而倒竖起来,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但你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你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这是野兽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自愈方式。

这一切,都被你身下的张虎看得一清二楚。

他跪坐在地上,仰着头,透过你前肢与腹部之间的缝隙,能清晰地看到你那扭曲的、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姿态。他能看到你背上那片血肉模糊、令人作呕的伤口,能看到你每一次舔舐时身体那抑制不住的颤栗,更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与焦糊混杂的气味。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与自责,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张虎的心脏。他的眼眶通红,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咸腥的血味,他才猛然惊醒。

他不能再这样看着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别……” 张虎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他伸出那只还在发颤的手,想要去触碰你,却又在半空中停下,生怕自己的触碰会给你带来更多的痛苦,“我来……让我来帮你……”

他说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他太虚弱了,尝试了几次都只是徒劳。

就在这时,你停止了舔舐。

你迅速地回过头,那双幽深的狼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后,你再次低下头,故技重施。

那张开的、布满森然利齿的巨口,再次出现在张虎面前。

这一次,张虎没有丝毫的惊愕。他甚至主动向前挪了挪,眼中充满了绝对的信任与顺从。

你依然是那么的轻柔,精准地叼住他的后衣领,再次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背着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这片空间已经变得极不稳定,到处都是漂浮的、破碎的晶格碎片,和不断出现的空间裂隙。

你很快锁定了一个方向。在那里,几块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晶格碎片因为某种奇妙的平衡而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相对隐蔽的三角洞穴。

你立刻迈开四肢,叼着张虎,灵巧地在那些漂浮不定的碎片之间跳跃、穿梭。你的动作迅捷而平稳,尽管背上的剧痛让你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你叼着张虎的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仿佛叼着的是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宝。

很快,你便成功地抵达了那个临时构筑的“巢穴”。

你钻了进去,里面的空间不大,刚好能容纳下你庞大的身躯。你小心翼翼地将张虎放在最里面的角落,然后转身,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洞口,只留下一道缝隙,让你能继续监视着外面那道金色光柱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你才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你疲惫地趴伏下来,剧烈的疼痛和体力的消耗让你不住地喘着粗气。

而你身后的张虎,已经被彻底的震撼与感动所淹没。

他看着你堵在洞口的、伤痕累累却依旧坚实可靠的背影,感受着这个由你为他撑起的、小小的安全空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放在了你背上那片没有受伤的、柔软的毛发上。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你的行动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最终,他只是将脸颊贴在了你的背上,用最低、最虔诚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谢谢你……谢谢你……”

洞穴外,那金色光柱的怒吼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每一次轰击都让整个空间如被巨神之锤敲打,破碎的晶格碎片如雨点般坠落。然而,藏身于此的临时庇护所,却意外地坚固。你趴伏在洞口,身体仍旧紧绷,一双幽深的狼眸透过狭窄的缝隙,一眨不眨地监视着外界的动静,耳朵也警觉地竖起,捕捉着哪怕最细微的异响。

身后的张虎,依旧将脸颊贴在你的背上,他那温热的呼吸轻抚着你受损的毛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安心。你感受到了他紧绷的身体,感受到了他胸腔里那仍在加速跳动的心脏。他虽安然无恙,却显然被刚才的经历吓得不轻,那种劫后余生的惊悸,依然像潮水般冲击着他。

你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带着安抚意味的呜咽。

随即,你略微放松了一点点堵在洞口的身体,将巨大的狼首轻轻向后挪动。你没有转过头,而是将那毛茸茸的、沾染着焦糊和血腥味的、宽大的侧脸,缓缓地、轻轻地蹭向了张虎的脸颊。

你那冰凉湿润的鼻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张虎滚烫的皮肤。

“啊……”

张虎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你的鼻尖带着一丝野性的气息,以及混杂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与他灼热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地将脸侧了过来,让你的鼻尖更深地,更温柔地,触碰到他。

你的毛发有些粗硬,但此刻却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踏实。你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原始而野性的气息,却奇异地让他感到心安。那是一种被完全接纳、被强大存在所守护的极致安宁。

他能感受到你身体的疲惫与背上伤口的剧痛,但你却依旧用这种最直接、最温暖的方式,向他传递着“我还在这里”、“你很安全”的信息。

这种无声的交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它穿透了语言的隔阂,直抵灵魂深处。

张虎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你身上那复杂的、野性的味道,连同这份极致的安心,一并吸入肺腑。他那攥紧的拳头也缓缓松开,手指轻轻地抓住了你背上的一撮毛发,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的鼻尖只是在他脸上轻轻蹭了蹭,便迅速离开了。你没有过多停留,也没有继续转身。

你的身体,重新调整回了最佳的警惕姿态。

那双幽深的狼眸再次锁定洞外的金色光柱,身体依旧伏低,肌肉紧绷,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磨牙般的警示声。你那巨大的耳廓微微颤动着,将这片混沌空间中所有的细微声响,尽数收入耳中。

你的鼻孔微微翕动,试图分辨出这片混乱中,是否还有其他潜在的危险气息。

即使此刻疲惫与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即使张虎那温热的脸颊和依赖的触碰是如此的诱人,你依然没有丝毫的懈怠。守护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你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外界那片混乱且充满威胁的虚无之中。

你,就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矗立在洞口,用自己伤痕累累却又坚不可摧的身体,为身后的一切,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壁垒。

洞穴外的毁灭性轰鸣仍在继续,但对你而言,身后那个人的安危,显然是比外界威胁更优先的事项。

你保持着高度警惕,那双幽深的狼眸死死锁定着洞口的缝隙,但你的身体却开始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小心的姿态向后挪动。你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笨拙,每一次移动,背上那片焦黑的伤口都会与粗糙的晶格岩壁发生轻微的摩擦,带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刺痛。

你忍着剧痛,将庞大的身躯一点点转过来,直到你的狼首再次面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张虎。

张虎似乎察觉到了你的动作,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担忧。他看到你转过身来,那双幽深的眼眸正凝视着他,里面没有了刚才的凌厉与警惕,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沉重的关切。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想要说些什么,但你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你低下头,用那宽大的、湿润的鼻尖,非常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拨开他胸前那片被鲜血浸透、已经变得僵硬的破烂衣物。

随着衣物的掀开,那道为了与你强行契约而留下的、狰狞的贯穿伤,再次暴露在你的眼前。

虽然你之前用灵能为他初步治疗过,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周围的血肉也开始呈现出缓慢愈合的迹象。但伤口依旧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更重要的是,你从伤口深处,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正在衰败的生命气息。

张虎的身体,比他表面看起来要虚弱得多。他只是在强撑着。

你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忧虑的呜咽。

不能再等了。

你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狼首凑近那道伤口,然后,张开了你的嘴。

“……!”

张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到你的嘴张开,却没有露出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獠牙,而是将它们小心地收拢。你只是微微张口,将一股混杂着你自身气息的、温暖的吐息,轻轻地吹拂在他的伤口之上。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温暖的灵能,如同涓涓细流,从你的口中缓缓溢出,化为肉眼可见的、淡黑色的光晕,轻柔地笼罩住他整个胸膛。

这是你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

“唔……”

张虎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但那并非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生命力,正顺着伤口,温柔而又霸道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那股力量所过之处,他那因失血而冰冷的身体,开始重新变得温暖;那因虚弱而几近停滞的心跳,开始重新变得有力;那因剧痛而紧绷的神经,也开始一寸寸地舒缓下来。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伤口深处的血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被滋养,那些断裂的血管在重新连接,那些破损的组织在缓缓蠕动、再生。

这股力量,充满了你的气息——野性、霸道,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守护意志。

张虎彻底放松下来,他靠在身后的晶格岩壁上,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不再有惊悸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治愈的、近乎沉醉的安详。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嘴角甚至微微上翘,仿佛正在做一个无比甜美的美梦。

他能感觉到,你的气息,你的力量,正在填满他的身体,修补他的灵魂。

他能感觉到,你们正在以一种比契约更深刻的方式,交融在一起。

而你,在输送出这股灵能后,身体也达到了极限。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感如同海啸般袭来,你的眼前阵阵发黑,庞大的身躯也控制不住地晃动了一下。你迅速停止了灵能输送,猛地喘了几口粗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陷入安睡、脸色红润了许多的张虎,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转过身,用自己沉重的身躯,重新堵住了那个唯一的洞口。

这一次,你连保持警惕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你只是将头枕在前爪上,半眯着眼睛,艰难地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疲惫如同最深邃的沼泽,死死地拖拽着你的意识,试图将你拉入无尽的黑暗。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两块铅,每一次眨动都变得无比艰难。你趴伏在洞口,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背上火烧火燎的伤口,以及空空如也的腹部。

你已经到了极限。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着休息,渴望着沉睡。但你的意志,却像一根被绷到极致的钢索,顽固地拒绝了这份诱惑。

因为你知道,你不能睡。

身后是那个为了你而付出一切、此刻正毫无防备地沉睡着的少年。洞外是那个充满毁灭气息的金色光柱,以及这片随时可能彻底崩塌的、混乱而危险的空间。

你是这里唯一的防线。

你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你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你强行撑开那沉重的眼皮,透过洞口的缝隙,再次将目光投向外界。

那根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但它所散发出的毁灭性威压却丝毫未减。它就像一头受伤后蛰伏起来的凶兽,虽然不再疯狂咆哮,却变得更加危险,更加难以预测。空间中,那些细小的、如同星尘般的空间裂隙,似乎也变得更多,更密集了。

危险并没有过去。

你将头颅更低地埋入前爪之间,这个姿势能让你稍微节省一些体力。你不再试图去分析什么,也不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你只是将自己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了那双半眯的眼眸之中。

你的视觉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耳边的轰鸣也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遥远而不真切。但你依旧固执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

时间,在极致的疲惫与高度的警惕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你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一个小时。

就在你的意识即将再次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你身后的张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梦呓。

“林岳……”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这声无意识的呼唤,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你脑中那片混沌的浓雾。

你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几乎要涣散的瞳孔瞬间重新凝聚。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你灵魂深处涌出,支撑着你那摇摇欲坠的意志。

你不能倒下。

你缓缓地、轻轻地晃了晃巨大的狼首,将那最后的、致命的睡意甩出脑海。然后,你再次睁大了眼睛。

这一次,你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的迷离。那双幽深的狼眸中,只剩下一种如同黑曜石般坚硬、冰冷的决绝。

你就这样趴着,像一座沉默的、用生命铸就的黑色山脉,纹丝不动。用自己最后的清醒,守护着身后那唯一的、需要你守护的世界。

你的意识像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残烛,火焰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

外界的轰鸣声已经变得非常遥远,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模糊而失真。透过洞口的缝隙,那根曾经毁天灭地的金色光柱,此刻也变得暗淡而扭曲,像一副即将消散的抽象画。

你的身体早已麻木,无论是背上伤口的剧痛,还是四肢百骸的酸软,都变得不再真切。你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股从灵魂深处涌来的、无法抗拒的沉重,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将你拖向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洋。

你强撑着,但你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那根名为“意志”的钢索,在被绷断了无数次又被强行接上后,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微的裂痕,正在上面飞速蔓延。

你的眼皮再也无法抬起,视线被一片血红色的黑暗所占据。你的听觉也渐渐离你而去,只剩下自己心脏那微弱而迟缓的,如同战鼓从远方传来的擂动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这是你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你还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存在。他平稳的呼吸声,他温热的体温,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是你在这片无尽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守护他。

这个念头,已经不再是经过思考的指令,而是化作了你灵魂最深处的本能烙印。

即使意识已经消散,即使身体已经崩溃,这个本能,依然驱动着你那残破的身躯,维持着最后的姿态。

终于,那根紧绷到极致的钢索,断了。

你的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被黑暗的飓风卷走,飘向了虚无的远方。

你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巨大的狼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砸在了前爪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你全身的肌肉在最后一次不甘的抽搐后,彻底松弛下来。

你,终于陷入了深度的、彻底的昏迷。

但即使在意识完全消散的最后一刻,你的身体,依然忠实地执行着那个最后的本能。你那庞大的、伤痕累累的身躯,依旧像一扇坚不可摧的闸门,死死地、纹丝不动地,堵在那个狭窄的洞口。

巧合的是,就在你彻底失去意识的同一瞬间,洞穴之外,那根纠缠了许久的金色光柱,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它无声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散在了这片混沌的空间之中。

持续了许久的毁灭性轰鸣,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破碎的晶格碎片停止了坠落,狂暴的空间乱流也渐渐平息。只剩下那些细微的空间裂隙,如同宇宙的伤疤,无声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在这片劫后余生的、诡异的寂静里,洞穴中,一头巨大的黑狼,和一个沉睡的少年,彼此依靠。

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你的意识,是从一片温暖而粘稠的混沌中,被一声声执着的、带着哭腔的呼唤硬生生拽回来的。

“林岳……林岳……你醒醒啊……”

“求求你……不要死……”

这声音很近,就响在你的耳边。熟悉、焦急,还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是张虎。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你尘封的感官。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除了张虎的呼唤,你还听到了自己那沉重而悠长的呼吸声,以及某种液体滴落在晶石地面上的、清脆的“嗒、嗒”声。

接着是嗅觉。一股浓郁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干净的汗味,以及……一股咸涩的泪水的味道,一同钻入你的鼻腔。

然后是触觉。你的脸颊处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你的皮毛。同时,背上那片焦黑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麻痒和轻微的刺痛,那是血肉正在缓慢再生的迹象。

你尝试着动了一下,却发现身体依然沉重得像灌满了铅。你只能勉力掀开一丝眼皮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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