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裡像是震驚還沒完全散去，藏在壞笑背後，像怎麼都壓不住的好奇。

她現在看我的視線，總覺得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

我只能尷尬地咳一聲，假裝沒聽懂。我現在在她眼裡大概變成什麼稀有動物了……

可惡，這形象全毀的感覺也未免太過真實，像被貼上永久標籤，再也撕不掉。

由比濱的反應更微妙。她偷瞄我時，眼神溫柔得過分，卻又帶著一點複雜的情緒，比平時多停留半秒。

那半秒裡有好奇，有害羞，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

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完全沒預料到的秘密，又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然後她會忽然用更大聲的元氣蓋過去：

「小企來玩下一局嘛～」

「這個薑餅模具好可愛，小企你看！」

每次她這樣，我心裡就莫名一緊。

由比濱的溫柔我太熟悉了，可今天這溫柔裡，怎麼總覺得多了點別的味道？

雪之下坐在我旁邊，抱著嚕咪的手指輕輕撫過牠的背，動作優雅得一如既往。

但我注意到，她的視線開始不自覺地追蹤我。

每次一色或由比濱看向我，她都會微微一頓，藍眸裡閃過一絲極淺的波動。

然後她會輕咬下唇，極輕地，轉瞬即逝，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她沒說什麼，表面依舊冷靜，但那種微妙的氣場……我感覺得到。

這三個女人的眼神都怪怪的……我招誰惹誰了……不會全被一色帶偏了吧？

我心裡暗暗吐槽，卻又不敢深想。

一色壞笑裡的震驚還沒散，由比濱溫柔背後的動搖藏都藏不住，雪之下那點咬唇的小動作……

再加上早上那場突襲、模特兒的懲罰、還有剛才的XL事件── ──全部混在一起，讓我腦袋像被塞滿了棉花，暈得厲害……

這、這聖誕也太刺激了吧！

又過了一段時間，派對漸漸進入尾聲。

大家吃飽喝足，地毯上散著空杯子和蛋糕紙盤。嚕咪跳上茶几，好奇地伸爪子撥弄那個紙袋。

袋子本來就放得不太穩，被牠一推，整個翻倒，雪景球咕嚕咕嚕滾出來。

雪之下反應最快，手一伸扶住袋子，避免其他雪景球繼續滾。可還是晚了一步── ──

一個雪景球從袋口滑出來，滾到地毯中央。

嚕咪眼睛一亮，跟著跳下去，撲到雪景球旁邊，打了個滾，賣萌似的用頭蹭它，還伸爪子輕輕拍，像在玩新玩具。

「糟、糟糕！」由比濱的聲音突然拔高，臉上掛著尷尬的笑，

「嚕咪別玩那個～」

她緊張得站起來，卻又像顧慮着什麽，趕緊坐回去，笑得更尷尬：

「啊哈哈……牠好可愛哦……」

雪之下已經撿起袋子，視線落在滾出的雪景球上，微微一頓。

我追著雪景球彎腰拾起，嚕咪還想搶，尾巴翹得老高。

我一手護住雪景球，一手推開牠的腦袋：

「喂，別鬧，這不是玩具。」

拾起來後，我順手遞給雪之下：「你的……」

話沒說完，就看見她的表情微微一變。

她接過雪景球，低頭看了一眼，藍眸裡閃過一絲異樣。

咦？怎麽回事？

說起來，這個單人版……細節是不是有點不自然？

外套褶皺的走線、口袋裡露出一角的書、還有雪人嘴角那極淺的……溫柔上揚。

這不是她的風格。

她的單人版我見過── ──乾淨俐落，細膩卻不張揚。

這個……溫柔得過分，像在用心回味什麼。

她視線微微一頓，指尖在雪景球表面停留了半秒，然後抬眼看向由比濱，眼神微妙。

一色湊過來看熱鬧：「哇，怎麼多了一個？」

由比濱尷尬地說：「這、這是我做的啦……哈哈」

我心裡一動，腦子裡那個甜蜜錯覺突然裂開一條縫。

等等……這不是雪之下做的？

那我剛才……完全誤會了？

雪之下盯著雪景球，輕咬下唇，指尖在薄衫邊緣無意識地摩挲，眼神裡多了一絲微妙的東西。

由比濱這時笑得更尷尬：

「啊哈哈……只是做侍奉部版本的時候，八幡雪人有個失敗品剩了下來，所以順勢做多了一個……」

聲音越說越小，耳根紅得明顯。

失敗品？這哪像失敗品。細緻成這樣，擺明……

雪之下這時輕笑一聲，語氣優雅：

「由比濱同學，比企谷同學的死魚眼真的很難做呢。」

由比濱鬆了口氣，笑得眼睛彎彎：

「對、對呀！那超難的！」

一色笑得前仰後合：

「原來是由比濱前輩的失敗品！哈哈哈學長你被嫌棄了！」

結果，雪之下化解尷尬，由比濱紅著臉解釋，一色繼續補刀，我嘆氣吐槽。

雪之下把雪景球放回袋子，視線掃過我，又掃過由比濱，嘴角的弧度極淺。

那眼神裡的情緒，我沒完全懂，但感覺她心情……有點微妙。

派對繼續，卻已經接近尾聲。

嚕咪跳回地毯，蜷成一團。

燈光暖黃，窗外雪還在下。

而那個紙袋，又安靜地放在茶几上。

額外的雪景球，現在多了一個解釋。

但我心裡那個甜蜜的錯覺，還在。

至少……現在，還在。

就算知道是誤會，那點搞錯了的暖意也沉不下去了，像雪景球裡的假雪，被輕輕搖晃後，再也安分不了。

x x x

時間不知不覺滑到傍晚。窗外的雪從細碎變成大片大片的鵝毛，悄悄覆蓋了整個城市。

室內的暖氣讓玻璃蒙上一層薄霧，聖誕樹的燈光在霧氣後暈開柔和的光暈，像某種不真實的夢。

大家吃飽喝足，地毯上散落著薑餅碎屑和空杯子。

嚕咪剛才還在追著雪景球玩，現在卻懶洋洋地躺在茶几邊，仰面朝天，四條腿張開，露出黑白相間的肚皮，旁邊就是那幾個雪景球。

牠一隻爪子還搭在由比濱的「失敗品」上，頭歪向一邊，眼睛半瞇，像在說「這是我的了」。

一色忽然眼睛一亮，湊過去看嚕咪的姿勢，忍不住笑出聲。

「嚕咪這姿勢好可愛！我們也來模仿牠躺著拍一張吧！聖誕就是要這種懶洋洋的感覺～」

她說完，自己先躺下去，雙手抱著她那個搞笑眼袋版雪景球，放在胸前，頭歪向一邊，學嚕咪露出肚皮的模樣，還故意發出「喵～」的一聲。

由比濱立刻被感染，興奮地附和：

「對對！躺下來握雪景球超有氛圍的！」

她也跟著躺下，把侍奉部三人版雪景球抱在懷裡，姿勢放得很開，笑得眼睛彎彎，像個滿足的孩子。

雪之下原本坐在一旁，聽到這話微微一頓，抬眼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嚕咪一眼，最後輕輕點頭，卻沒反對。

她輕輕把嚕咪放到一邊，把薄衫往身後拉了拉── ──

大概是怕躺下時走光── ──然後側身躺到地毯上，動作慢條斯理，卻自然得像本來就該這樣。

灰紫色的連身裙鋪開在地毯上，像一朵安靜綻放的花。

她把自己造的雪景球輕輕放在胸前，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雪景球表面。

三人赤着腳，自然而然地躺到地毯上。

她們調整姿勢，頭微微側向中間，長髮散開，連身裙的高領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嚕咪湊熱鬧，直接跳到三人中間，蜷成一團，頭枕在一色的手臂旁。

懶洋洋的、隨性的、卻又莫名溫馨的躺姿。

一色舉起手機想自拍，卻發現角度不對，轉頭看我：

「學長！幫我們拍一張嘛～」

我嘆了口氣，接過手機，蹲下來調整角度。這後輩的命令也太自然了吧，我什麼時候變成專屬攝影師了……

「要拍得可愛一點哦～」

我接過手機，蹲下來找角度。

取景器裡，三個女生躺成一排，雪景球放在身旁，嚕咪懶洋洋地當中心。

燈光從上方灑下，暖黃的光暈在頭髮和裙擺上暈開，窗外雪花靜靜飄落，像背景裡的天然特效。

喀嚓。第一張大合照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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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坐起來，第一個看照片：

「哇！超可愛！但還不夠！學長再拍幾張嘛～要單人的！每個人和自己的雪景球來一張！」

由比濱立刻舉手：

「好啊好啊！我想和嚕咪一起拍！」

雪之下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藍眸瞥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

我心裡暗暗叫苦，這才剛開始？但還是舉起手機，認命地當攝影師。

我是不是該慶幸自己不是貓？不對，以我這張臉當貓大概也沒人想拍啊，可惡！

先是一色。她躺回去，把搞笑眼袋版雪景球舉高高，吐舌頭賣萌，嚕咪還配合地伸爪子撥了一下雪景球。

喀嚓喀嚓連拍好幾張，她笑得前仰後合：

「這張眼袋超明顯！學長快傳給我！」

接著是由比濱。她抱著侍奉部三人版，姿勢溫柔，頭微微側向雪景球，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嚕咪跳到她懷裡，蜷成一團當道具。

喀嚓幾張後，她小聲說：「謝謝小企～」

最後輪到雪之下。

「來來來！繼續！我要和雪之下學姊的雪景球拍～這個學長雪人最像本人了！」

「啊！我、我也想和小雪乃做的一起拍！」

她們把雪之下的單人版雪景球── ──那個只有我的版本── ──當成主角，

三人輪流調整姿勢，抱著、放在身旁，或輕觸它，拍了無數張。

先是一色。她換成趴躺的姿勢，雙腿向上翹起，一腿彎曲一腿伸直，像在無聊地踢空氣。

雪景球放在她身側地面，她一手托腮，另一手輕搭在雪景球旁，裝着一臉溫柔地看着鏡頭，眼睛亮晶晶的，滿臉寫著「我最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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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連拍好幾張，她笑得滾來滾去：

「這張超可愛！學長快傳給我！」

接著是由比濱。她翻身仰躺，雙腿向上翹起，像個偷懶的少女。

淺卡其色連身裙鋪開在地毯上，灰白格紋開襟衫披在肩上沒扣，隨意散開。

她把雪景球輕輕放在肩側地面，一手放在頭側，側臉笑得溫柔又帶點害羞，眼裡的光像融化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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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幾張後，她小聲說：

「謝謝小企～這張好溫馨……」

最後輪到雪之下。

她側身躺下，雙腿微微彎曲，一手自然彎曲枕在身下，一手輕撫着放在面前的雪景球，假雪緩緩飄落。

她長髮散開在地毯上，灰紫色連身裙鋪陳得優雅而自然，表情安靜，藍眸望向鏡頭時帶著極淡的笑意，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雪景球表面，像在確認什麼。

嚕咪跳到她身邊，爪子輕搭在雪景球底座。

喀嚓喀嚓，我偷偷多拍了幾張，因為……這姿勢，這表情，看起來實在太……

可惡，我果然拿這女人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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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連續拍了幾十張，手都快酸了。

女生為什麼都喜歡拍這種東西……連貓的姿勢都要模仿，這聖誕也太隨性了吧。

我心裡吐槽，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照片。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暈，暈到我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聖誕魔咒。

畫面裡，最多的就是那個單人版雪景球── ──

被三個女生輪流放在身旁、抱在胸前、輕觸、舉起，像真的「我」躺在她們中間，陪她們擺出各種懶洋洋的姿勢。

怎麼看……都挺暈的。

一色翻著照片，滿意地點頭：

「好！這些夠我換一整年頭像了！」

由比濱也笑：

「我也要存起來～聖誕回憶！」

雪之下坐起身，沒說話，只是把那個單人版雪景球輕輕放回紙袋，動作小心得過分，指尖在雪景球上停留了半秒。

時間已經不早了。

一色伸了個懶腰，壞笑著站起來：「那我們就先撤退囉～學長學姊晚上加油哦～」

尾音拖得意味深長，眼神又開始那種瞇眼挑釁，朝我腰間偷瞄了一眼，卻在撞上我視線時耳根一紅，趕緊轉頭。

由比濱臉紅了紅，尷尬笑：「我、我先回家陪家人了……今天真的好開心！」

她抱起外套，動作有點慌亂，卻還是轉頭對雪之下笑了笑：

「小雪乃，謝謝招待！」

雪之下點頭，語氣平靜：「路上小心。」

門關上後，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我和雪之下。

還有嚕咪。

牠從地毯上跳起來，先蹭了蹭雪之下的腿，又跳到我懷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雪之下轉過身，背對著我整理頭髮，聲音輕輕的：「比企谷同學。」

「嗯？」

「今天……謝謝你。」

她沒轉頭，耳尖卻紅了。

屋裡暖氣開得剛好，窗外雪還在下。

紙袋靜靜放在茶几上。

現在，屋裡只有我們兩個。

平安夜，才剛開始。

至少……現在，錯覺也好，真實也好，都不重要了。

因為她就在這裡。

而我，也在。

屋裡的安靜像雪一樣落了下來。

嚕咪從我懷裡跳下去，繞到雪之下腳邊，尾巴輕輕纏上她的小腿，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她彎腰把牠抱起來，動作輕柔，卻沒立刻轉身。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把嚕咪放到一旁，然後伸手到胸前，解下那件薄衫。動作不快，卻也沒猶豫。

薄衫滑落，掛在椅子上。

灰紫色的長袖連身裙終於完全露了出來，那片從肩胛到腰線的裸背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線條流暢得像雪地裡一道隱約的弧光，卻又帶著某種讓人移不開眼的誘人。

我視線頓住，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這女人……在家裡穿成這樣，是故意的吧？

不對，現在只有我們兩個，她才脫的。

大概……就是故意的。

她轉過身，長髮從肩後滑落，遮住一部分背脊，卻遮不住那片肌膚在燈光下的細微光澤。

她沒立刻走過來，只是站在原地，藍眸低垂，看著地毯上的嚕咪。

嚕咪跳到茶几旁，爪子輕輕撥了撥紙袋，像在提醒什麼。

雪之下視線落在那裡，耳尖微微紅了。

我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股安靜：

「那個……要不要把雪景球收起來？」

她沒立刻回答，只是走過去，彎腰把紙袋拿起。動作時，背脊的線條更明顯，讓我趕緊移開視線。

這反差也太犯規了吧……明明前面保守得像修女，後面卻這麽……

她把紙袋放到茶几上，坐到地毯邊，背對著我，聲音輕輕的：

「比企谷同學。」

「怎麽？」

她頓了半秒，指尖無意識地在紙袋邊緣摩挲。

「如果……」她聲音低了下去，像在斟酌字句，

「如果你被別人封存起來……」

我愣了一下。

封存？

她繼續說，語氣還是那種熟悉的冷靜，卻帶著一點極輕的顫：

「只給她一個人看。」

「你會……怎麼想？」

說完這句，她像怕我聽出什麼似的，立刻輕聲補上：

「由比濱同學的雪景球……做得那麼用心呢。」

「連細節都……」

她停住，輕咬下唇，耳尖的紅在燈光下更明顯，聲音低了下去：

「……我還以為，只有我才會這樣。」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女人……在吃醋？

不是疑問，是確定。

她那點不安，那點微妙的佔有慾，全藏在這幾句繞圈的話裡。

原來她居然會……在意。

我心裡那個甜蜜的錯覺── ──雖然已經裂開── ──卻突然又被什麼東西填滿，滿得快要溢出來。

我走過去，坐到她旁邊，笨拙地開口：

「笨蛋。」

她微微一僵。

「那種事……只有你才幹得出來吧。」

她轉頭看我，藍眸裡閃過一絲錯愕，又迅速被害羞取代。

耳尖紅得透明，卻輕笑出聲，手輕輕捶了我胸口一下：「笨蛋……」

力道輕得像撓癢。

然後她沒退開，反而主動靠過來，抱住我。

手臂環上我的腰，臉埋進我胸口。

擁抱化解了那點小醋，像雪融化一樣，自然而溫暖。

嚕咪跳到我們旁邊，蜷成一團，像在陪她。

她抱了一會兒，才鬆開，耳尖還紅著，從她自己的包裡拿出另一個……雪景球。

不是我見過的那個單人版。

是另一個。

裡面是我，和她。

小小的她站在小小的我旁邊，頭微微偏著，像在看我。

細節細膩得過分，連她露背的肩胛線條都用細雪粉勾勒出來。

「這才是……我為你做的。」

她聲音低低的，卻堅定：

「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

我愣住。

她抬眼看我，藍眸濕潤，耳尖紅得透明：

「我想把你永遠封存起來……不讓任何人碰。」

「因為你已經是我的了。」

這女人突然這麼直球……我該怎麼接？

腦子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我笨拙地開口：

「那……我也被你封存了，滿意了吧？」

她耳紅輕笑，卻搖頭，聲音低得帶著一點顫：

「……還不行。」

指尖輕輕劃過我胸口，視線濕潤地抬起來：

「只是『封存』還不夠……」

「要……完完全全地，放到裡面才行。」

我腦袋嗡的一聲，徹底懂了那層暗示。

這女人……居然用這種方式說。

嚕咪跳下地毯，跑去床尾蜷著。

我們相擁入懷。

她主動引導，我失控回應。

雪景球被放到床頭，象徵般靜靜看著。

我們徹底「封存」彼此。

……

事後。

我們相擁喘息。

她蜷在我懷裡，指腹輕輕描著小腹內側，像在回味那份「完整封存」的感覺，數秒後才回神收回手，把臉埋進我胸口。

她耳尖還紅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現在，才算真的……把你封存起來了。」

結果，這女人還真把我的聖誕徹底佔據了。

床頭並排着她做的兩個雪景球── ──只有我的單人版、我和雪之下一起的二人版。

嚕咪跳上床尾，蜷成一團，發出滿足的呼嚕。

窗外雪花繼續飄落，家居暖光映照一切。

我們在枕邊輕聲地聊着。

談市集的雪，談嚕咪偷奶油，談一色的壞笑，談由比濱的溫柔。

談那些笨拙的誤會，和終於解開的甜蜜。

她靠在我胸口，聲音軟軟的：

「聖誕快樂，比企谷同學。」

「嗯……聖誕快樂，雪之下。」

我們相擁入睡。

這輩子最棒的聖誕……

大概就是被她這樣「封存」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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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大家好，我是幡花雪悅。

拿官圖來寫文真的很快樂。

和一般的同人文不同，從一開始就有了很明確的目標。

寫作時只需要設法讓圖中的東西自然合理地出現、然後用故事編織出來就行。

而且正因為目標明確，因此達到目標後的成就感也更加踏實。

就例如本故事最初的寫作目標，

就是讓雪乃，結衣，伊呂波都登場，分別都能和裝有八幡雪人的雪景球合照。

而且是使用和官圖一樣的躺臥姿勢和偏居家風服裝，而且還要赤腳。

於是便自然地定了"外出制作雪景球，回家繼續派對"的框架。

然後再在裡面塞有意思的劇情。

唯一要吐槽的是雪乃的大露背實在太……誘惑了。

我無法想像她會在結衣和伊呂波面前這樣穿，只可能是在和八幡獨處時露背。

因此給她添了一件外搭薄衫遮一下。

本故事中引用了NothingHeart大大八雪同人文的設定，

讓八幡和雪乃養的白貓嚕咪初次登場。

設定中是在他們同居後的第三個月(即六月份左右)開始養的。

本故事中也扮演着推動劇情的重要角色。

寫這篇故事時，小弟試着讓八幡更加幽默搞笑一些，

因此讀上去感覺也許會和之前的文章有點不同，

大家喜歡這樣的八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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