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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雪同人】

小说: 2026-01-12 15:35 5hhhhh 6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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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什麼的,本來應該是個讓人能光明正大變成一團廢物的日子吧。

窗外細雪飄零,房間裡的暖氣嗡嗡運轉,溫度調得剛剛好,被窩像個賴皮的舊情人一樣黏著不放。

我原本盤算就這麼賴到明天中午,然後隨便丟句「聖誕快樂」當作過場,混過去算了。

畢竟是難得的假期耶,誰不夢想在被窩裡滾成一球,睡到天荒地老,然後獨自度過這一天?

誰會想像那些小說裡的邊緣男主角,明明總算有個能喘息的時刻,卻偏偏得面對一堆莫名其妙的社交義務……

等等,我怎麼越想越覺得這劇情有點對得上?

不不不,這肯定是幻覺,我的人生才不是那種充滿粉紅泡泡的狗血劇!

結果呢?現在不但起床時間比平日上學還早,還得被這女人拖著去什麼玻璃雪球DIY攤位,跟由比濱還有那個調皮後輩會合。

更扯的是,雪之下跟我一起遲到了。

我和雪之下肩並肩踩著薄雪前行,靴子發出那種喀滋喀滋的脆響,像在嘲笑我的倒霉運氣。

冷空氣直往鼻孔鑽,鼻尖凍得紅通通的,但腦袋卻熱得像被塞進微波爐── ──

全都要怪早上那場讓人措手不及的「突襲」。

心想這女人平時冷靜得像一台永不當機的超級電腦,怎麼一到這種時候就變成隱藏最終Boss,專門挑我最脆弱的時機下手?

這也太犯規了吧,我這種血條本來就短的雜魚角色怎麼扛得住!……

拐個彎,市集已經出現在視線裡。

由比濱和一色果然早到了,裹著厚外套,底下那種針織長袖連身裙若隱若現,圍巾一個米黃一個淺灰,配色意外和諧,活脫脫像聖誕廣告走出的模特兒組合。

她們站在市集入口前,正聊得熱絡,偶爾傳來由比濱那種帶笑的聲音。

一見到我們,由比濱馬上揮手,臉上綻放那種招牌溫柔笑容,讓人忍不住想融化。

一色則下巴埋進圍巾,只露出一雙賊亮的眼睛,笑得像隻偷到魚的小狐狸。

說實在的,聖誕節都還未到,為什麽要搞這種幾乎全員到齊的戲碼啊……我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超大白眼。

明明兩個人在家裡窩著多好,結果被拉進這種女生主導的活動,

這展開怎麼看怎麼像貳廉價後宮小說裡那種「假日被後輩拖去參加奇怪活動,男主角還得裝得很享受」的標準套路……

等等,這劇情我是不是在哪看過?

不對,這絕對是我的錯覺,我這種邊緣人怎麼可能成為後宮劇本主角,頂多是路過的背景板吧?

可惡,越否認越覺得可疑!

「你們兩個……一起遲到哦~」

由比濱眨眨眼,聲音甜得像撒了糖,帶著慣有的溫柔,眼神裡透著一點點好奇,

「……早上很忙嗎?」

一色立刻接腔,聲音悶在圍巾裡更顯壞壞的:

「學長學姊也太可疑了吧~雖說今天是平安夜,但早上就捨不得起床,該不會……嘿嘿嘿。」

說着的同時,她眼睛微微瞇起,視線快速從雪之下的臉滑到腰際,又飛快移開,

像是從那站姿中捕捉到了什麼細微的不協調,嘴角的壞笑明顯更深了幾分。

雪之下站在我旁邊,聽到這話耳尖瞬間泛起淡粉。

她側頭瞥我一眼,那眼神尖銳得像把小刀,直刺我心底。

然後她輕咳一聲,用那種一貫優雅卻帶刺的語氣開口:

「都怪某人,總愛磨磨蹭蹭。」

某人,當然是我。

她說得義正詞嚴,但我內心吐槽完全不同調── ── 這女人早上自己也沒閒著好嗎!

腦海不由自主浮現那場晨間慘案,不對,應該說是甜到發膩的災難才對。

都怪她突然發動攻擊,害我現在還心跳過速,這該不會是她精心策劃的聖誕復仇計劃吧?

昨晚被我那樣之後,早上居然就用這種方式反擊……這戰力差距也太絕望了,我根本不是對手……

事情還得從頭說起。

一切禍根,大概要怪昨晚那場「深夜馬拉松」。

我們昨夜折騰得有點過頭。我把她抱得死緊,徹頭徹尾寵了一輪,直到她整個人軟成一灘水。

然後我們就那麼什麼都沒穿,相擁著睡了過去。

結果今天早上,本來明明約了好要早點出門去市集,我卻還繼續賴在床上,假裝自己已經死透。

晨光從窗簾縫隙偷偷溜進來,在房間裡拉出幾道細長的光線,剛好灑在床上。

被窩裡的溫度還殘留著昨晚的熱度,暖得讓人根本不想動。

房間裡只有暖氣機低低的嗡鳴,偶爾夾雜窗外細雪落下的沙沙聲。

平安夜清早,本來應該是全世界都默許我多睡一會兒的日子吧?

然而,當我腦子還在瘋狂編織各種賴床藉口時,門被輕輕推開,雪之下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好衣服了。灰紫色的高領長袖連身裙,外面披了一件薄衫。

一頭的長髮自然垂下,幾縷髮絲輕輕掛在耳邊,看起來比平時更……

怎麼說呢,更居家?對,就是那種感覺。

平常她總是優雅到讓人自慚形穢,現在卻莫名多了點柔軟的味道── ──

動作輕了些,眼神也柔和了幾分,像昨晚的餘溫還殘留在她身上,連髮絲垂落的樣子都顯得沒那麼鋒利……

不不不,怎麼可能,她可是雪之下雪乃!

我肯定又是自作多情,把晨光下的光影效果腦補成什麼粉紅濾鏡了,

可惡,這種想法也太丟臉了,醒醒吧比企谷八幡!

……等等,我現在叫自己醒醒是哪門子的意思?這自相矛盾的程度也太蠢了吧,我到底站哪一邊啊!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種視線我太熟悉了,冷靜、剖析,像在解剖什麼難題,總讓我覺得自己像個被放在顯微鏡下的標本。

只是今天這視線裡……好像還混進了一點別的東西。

「比企谷同學。」

她的聲音還是清清冷冷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無奈,卻莫名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再不起床,我就把你丟在床上,一個人過聖誕了。」

我本來打算繼續裝睡,結果這句話聽起來怎麼有點……誘惑?不對不對,絕對是威脅,標準的威脅!

我閉著眼,假裝沒聽見,心裡卻開始盤算:她會不會真的走掉?如果她真的走了,我是不是就能繼續睡?可是萬一她走了,這個聖誕就真的只剩我一個人……等等,我幹嘛在意這個?

正當我腦子裡繞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圈子時,她嘆了口氣。那聲音很輕,卻莫名帶著一點無奈。

接著,被子被她一把掀開,冷空氣瞬間灌進來,凍得我全身一激靈。

那因為晨勃而毫不客氣地翹著的罪魁禍首,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晨光裡,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尷尬。

雪之下視線微微一頓,呼吸輕輕亂了一拍,耳尖瞬間紅了,卻沒移開,眸子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這眼神……看起來像是對什麽東西上頭了的感覺,專注得讓我脊背發麻,像在說「還要♡」一樣……不對不對,在想什麽呢我!

這女人可是雪之下雪乃,怎麼可能會對這種東西露出這種眼神?

絕對只是那傢伙太不懂收斂,讓她一時不知道該把視線擺哪裡而已……對,就是這樣,純粹的尷尬反應!

……可惡,那為什麼她還不移開視線啊?這專注度是想幹嘛,難道真的在等我說什麼嗎?……

不不不,再盯下去我真的要當場心臟停跳了,心臟明明血條就剩一格,現在還在瘋狂掉血,拜託別再扣了啊!

再這樣下去,我今天早上就要直接尷尬到昇天,然後被趕着送禮物的聖誕老人撞下來!

當我腦內還在瘋狂繞圈的時候,床邊的重量微微一沉,她坐上來了。

指尖伸來,先是涼涼地滑過大腿內側,觸感像冰塊融化時的滑膩,

然後輕輕纏上那根已經繃得發燙的東西,動作輕得像在撫摸什麼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寵物,卻又帶著一點執拗。

她耳尖的紅暈在晨光裡更明顯了,像昨晚的痕跡還沒完全消退。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腦袋裡的警鈴大作,卻還是死撐著沒睜開眼。

心想這女人要是真的繼續下去……不對,這── ──

下一秒,舌尖輕輕碰了上來。

不是開玩笑。她先是把那兩顆輕輕拓起,低下頭,耳尖紅得像是被熱氣燙到,卻還是固執地輕舔了一下。

舌尖繞著圈。那種濕潤溫熱的觸感瞬間竄上脊椎,我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繃得像塊石頭。

等等,這發展也太突然了吧?明明昨晚才剛……現在居然主動來這一招?這反差簡直是外掛級別啊!

腦子裡甜得發膩又尷尬到爆炸,思緒繞啊繞的,繞到我都開始懷疑這該不會真是聖誕老人看我這輩子太慘,特別開後門送來的奇蹟── ──

「嗚哇!」

我忍不住發出聲音── ── 她含住了一顆。

眼睛瞬間睜開,整個人彈坐起來。結果一低頭,就對上她那雙藍眸。

她正微微抬眼看我,睫毛輕顫,像隻做壞事被抓包的貓。等等,這比喻太奇怪了吧?

她沒立刻鬆口,反而又輕輕含住了另一顆。動作輕得不可思議,卻又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執拗。

她的呼吸灑在皮膚上,熱熱的,混著一點細微的顫音── ── 該不會是害羞?可是她明明就是自己主動開始的!

「雪、雪之下……!?」我聲音都走調了,腦袋一片漿糊。

她像是沒聽到,鬆開後,舌尖最後掃過一次,才慢慢往前,淺淺含住了前端。

溫熱的口腔包圍上來,舌頭靈活地轉了個圈,又輕輕吸了一下。

我瞬間清醒了九成,卻又捨不得動。

腦袋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女人昨晚明明都已經累成那樣,怎麼早上還有力氣主動發動這種攻勢?

……等等,她該不會是想用這種方式,報復昨晚那個把場面搞得一發不可收拾的罪魁禍首吧?

明明平時連牽手都要繞三圈才肯主動的人,現在居然對這傢伙這麼……這麼熱情?

搞不好她在想「謝謝你昨晚那麼努力,早上來慰勞一下」之類的……不對不對,我腦袋到底在妄想什麼!

可惡,明明知道是自己在腦補,怎麼還是甜得亂七八糟,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終於繃不住了,喉結動了動,

「好、好啦!……我醒了,我醒了!」。

她這才鬆開口,舌尖最後掃了一下前端,才慢慢退開。

用手指背隨意擦了擦唇角,耳根紅得快要滴血,視線卻短暫地停在那裡,像還在回味着什麽,看得我心裡一緊。

等等,這眼神……也太明顯了吧?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我完全猜不透,但心跳已經快爆炸了!

「再一下子……」

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氣音,然後又低下頭,再次淺淺地含住了前端,舌頭繞著圈,時輕時重地吸吮。

再一下子是什麼鬼啊!?我腦子裡全是漿糊,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她明明剛進房時還那麽冷靜,怎麼突然就……她這是在認真地寵它嗎?

昨晚明明是這傢伙把她搞得那麼狼狽,現在卻像在對它撒嬌一樣……不對,這絕對是我想太多了吧?

可是這種感覺,也太……我完全沒轍。

大概過了一兩分鐘,她像是要把裡面的東西吸出來那般,用力地吮了一下,才慢慢鬆開口,又用舌尖輕輕掃過一次,像在做最後的道別。

然後她坐直身子,連脖子都微微泛紅,視線微微閃躲。

她轉過頭去,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卻掩不住那點顫:

「快點起床……笨蛋。」

笨蛋兩個字說得特別小聲,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卻在起身前又偷瞄了那裡一眼,耳尖的紅更深了。

然後她就快步走出了房間,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床上,腦袋空白了好幾秒。

結果呢?當然是遲到了。

我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洗漱、換衣服、出門,一路上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這女人……一大早上居然這麼大膽……這該不會是她的聖誕特別服務吧?

可惡,被她這樣一搞,我今天不就一整天都要處於心跳過速狀態了嗎?

出門之後,雪之下走在我前面半步,圍巾圍得高高的,偶爾側頭看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點……得逞?還是害羞?

反正我看不懂,但心跳一直沒平靜下來。這女人,表面上優雅得像女王,內裡卻像貓一樣捉摸不定。

回過神來,已經快走到DIY攤位前了。

雪花還在零零星星地飄落,攤位周圍的人聲逐漸熱鬧起來,像是一群冬眠醒來的動物開始躁動。

由比濱和一色走在雪之下旁邊,兩人都帶著明顯的好心情。

由比濱的笑容一如往常那樣暖洋洋的,眼睛微微彎起,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高興;

一色的眼睛則亮晶晶的,簡直像發現有趣玩具的小動物一樣,

賊兮兮的視線在我們身上掃來掃去,讓我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已經聞到早上那股尷尬到不行的味道了。

這丫頭的直覺也太可怕了,我不會被當場拆穿吧?

「那~既然小企遲到,那就要接受懲罰哦?」

由比濱歪著頭,聲音輕快得像在唱聖誕歌,尾音拉長的那種調調,聽起來無害卻又充滿期待。

一色立刻像彈簧一樣跳起來,舉手搶答:

「學長請客!還有── ──罰你當模特兒!」

哈?模特兒是什麽鬼?

雪之下輕輕「嗯」了一聲,唇角極淺地勾了一下,那動作優雅得像在宣讀皇家詔令:

「的確,剛好有個很適合的懲罰呢。」

她說完,還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裡藏著一點只有我看得懂的笑意,還有早上沒散去的紅暈。

我瞬間頭皮發麻。

這女人……早上才剛把我搞得七葷八素,現在居然又跟著起鬨?

聖誕節還未開始,我就已經有種預感── ── 今天大概註定要被她徹底地拖著走。

我嘆了口氣,把圍巾拉高了點,遮住半張臉。

算了,既然要當什麽模特兒,還是想想怎麼擺姿勢才不會太丟臉吧……

外面雪還在下,市集的空氣裡混著熱巧克力和烤栗子的甜香,雪花還在懶洋洋地飄,落在攤位棚頂上,積成薄薄一層白。

透明的空心雪景球排成好幾排,旁邊擺著小聖誕樹、迷你房子、閃粉、彩紙、棉花、假雪…………

看起來就像某種強迫症患者精心整理的道具箱,專門用來折磨像我這種不擅長手工的雜魚角色。

我盯著那些東西,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玩意兒真的有人會認真做嗎?

由比濱已經開始挑選顏色了,手裡拿著紅綠藍的亮片比劃,一色則在旁邊興奮得像隻剛被放出籠子的猴子,比手畫腳,嘴巴沒停過。

「那就這麼定了!懲罰學長── ── 我們三個人各自做一個以學長為主角的雪景球,當作紀念!」

她眼睛亮得過分,嘴角翹起那種招牌壞笑。

「畢竟學長遲到這麼嚴重,總得留下點罪證吧?」

由比濱結衣立刻附和,笑得溫柔卻藏不住一點促狹:

「對呀對呀,小企當模特兒超適合的!我們可以做得很可愛哦~」

雪之下微微頷首,視線掃過我,那帶着笑意的眼神像在說「你活該」。

然後她優雅地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宣布會議議程:

「我沒有異議。比企谷同學,就麻煩你配合了。」

等等,這什麼情況?我只是遲到而已,怎麼突然就升級成公開處刑了?

而且還是被這三個戰力完全不在一個次元的女人盯上的模特兒?這聖誕懲罰也太創意了吧……

我是不是該慶幸她們沒直接提議把我凍成真人冰雕,然後永遠擺在市集入口當吉祥物?

我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但嘴上還是只能嘆氣:

「……隨便你們吧。」

反正反抗也沒用,這三個女人一旦統一戰線,我基本上就只剩舉白旗投降的份。

平安夜什麼的,本來應該是平安的日子,結果現在直接變成我的個人受難節。

說不定這就是上天給我的聖誕試煉,考驗我能不能在極度尷尬中存活下來……

話說回來,耶穌不也是平安夜出生,結果整個人生的劇情走向根本就是連續試煉,最後還直接被釘上十字架?

如果換成是我這種雜魚角色,一出生甚至可能連馬槽都還沒躺熱,就直接被處刑── ──

情況大概會是:

聖母瑪利亞:「這孩子長得一臉對世界很失望」

聖約瑟:「看起來不像是救世主」

然後旁邊那頭驢突然轉頭:

「客戶你好,天堂物流那邊發錯貨了,馬上退回去可以換個更閃亮、會發光的版本喔,親~」

更慘的是,耶穌好歹還有三個東方賢者在平安夜帶著黃金、乳香、沒藥來朝拜,象徵希望與救贖什麼的……

而我呢?平安夜卻被三個女人包圍,由比濱、一色、雪之下,

她們帶來的可不是什麼珍貴禮物,而是三份精心包裝的處刑套餐,專門用來象徵尷尬、黑歷史與社會性死亡。

這時,攤位老闆識趣地把四個空雪景球推到我們面前,笑著說:

「你們可以一起做哦~桌子夠大!」

一色立刻霸佔了桌子左邊的位置,由比濱坐在右邊,雪之下則優雅地拉開中間的椅子。

我被押到攤位中間,當所謂的「模特兒」。攤位老闆還熱心地搬來一張小凳子,讓我坐下。

雪花落在我的圍巾上,瞬間化開,冰冰涼涼的,讓我腦袋清醒了幾分,但心裡的尷尬還是揮之不去。

「那就開始吧!」一色興奮地湊過來,抓住我的手臂左拉右拽,

「學長站好,先試試這個姿勢!不對不對,肩膀再鬆一點……對,就是這樣,駝背再明顯些,最具代表性!」

最有代表性的姿勢……我能擺什麼?死魚眼加駝背嗎?

結果我根本沒機會自己決定,這丫頭已經像個過度熱情的造型師一樣,親手把我的姿勢擺弄起來── ──

手臂被她拉直又彎曲,肩膀被她按下去又抬起來,連下巴的角度她都要調整,

嘴裡還碎碎念著「頭再歪一點,眼袋會更明顯……啊不,是更有魅力!」

這後輩到底在幹嘛啊?真把我當成真人版黏土人隨便捏來捏去?

最後我只是僵硬地任她擺布,雙手被她塞進外套口袋裡,頭微微低垂,表情維持在「我很無辜,但其實已經對人生絕望」的預設模式。

這姿勢像極了漫畫裡那種對世界失望的男配角,失望到連台詞都懶得說。難道這就是我的招牌?

想想也挺悲哀的,悲哀到我都想自嘲一番:

至少這姿勢不費力,全靠一色親手操刀,省得我再絞盡腦汁想其他花樣……

可惡,被後輩這樣擺弄也太丟臉了吧,而且還是在那女人面前── ──

我偷瞄了一眼雪之下。

她坐在中間,正低頭專注地挑著材料,指尖輕捏一顆銀色小星星,動作優雅得像在挑選下午茶的茶葉。

但就在一色把我下巴又往左撥了半公分的時候,她抬眼瞥過來,視線與我短暫交錯。

那雙藍眸裡明明什麼表情都沒有,嘴角卻極淺地勾了一下,耳尖在冷空氣裡微微染紅。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把星星放進雪景球裡,輕聲說了句:

「……還挺合適的。」

合適你個頭啊!這女人絕對是在憋笑吧?

那種「你活該」的得意眼神也太明顯了,耳尖紅個什麼勁,八成是覺得這場面有趣到不行……

可惡,心跳怎麼又開始不聽使喚了?……

這時,坐在右邊的由比濱也湊過來,歪著頭笑吟吟地打量我,手裡還拿著一撮綠色亮粉,像在考慮要不要直接往我頭上灑。

「小企這樣子……好可愛哦~真的超有風格的!」

她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卻藏不住眼底的促狹:

「要不要再把圍巾拉高一點,這樣看起來更……嗯,更有故事感?」

她說完還笑嘻嘻地伸手,真的幫我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這語氣聽起來怎麼這麼像在哄寵物?

這傢伙說「可愛」的時候眼神分明在發亮,表面溫柔,實際上補刀補得比誰都狠吧?

圍巾拉高明明就是想讓我看起來更狼狽而已……還有什麼「更有故事感」,

翻譯過來不就是「更頹廢更像邊緣人」嗎?

可惡,這三個女人到底是串通好的,一個親自動手、一個冷眼看戲、一個溫柔補刀,這聖誕處刑陣容也未免太過完整!

「學長,表情放自然一點嘛!」

一色舉起手機,喀嚓喀嚓拍了幾張。

「死魚眼再明顯一點!對,就是這樣!」

死魚眼是天生的好嗎?我瞪了她一眼,結果她笑得更開心了。

這後輩的熱情也太旺盛了吧,旺盛到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麼隱藏癖好,專門喜歡收集別人的丑照當戰利品。

說不定她以後會把這些照片發到群組裡,標題叫「學長的聖誕受難全記錄」,然然後大家一起刷屏哈哈哈……

不對,這想法太被害妄想了吧,但妄想得讓人覺得超有實現可能,可惡!

選好材料後,三個人幾乎同時開始動手,桌上瞬間變成戰場── ──

閃粉飛、棉花掉、細棍滾得到處都是。

雪花從棚頂縫隙飄進來,落在桌上像天然的假雪,添了點聖誕氛圍,但在我看來,只讓現場更亂了,像我現在的腦袋一樣。

我坐在中間繼續當所謂的模特兒,卻很快就變成一色的聊天對象。

她一邊捏眼袋一邊碎碎念:「學長你平時眼袋到底怎麼養出來的?有秘訣嗎?」我還沒回答,她又舉起手機喀嚓喀嚓拍特寫,完全不給我喘息機會。

現場亂成一團,我視線左邊是一色飛快的動作,右邊是由比濱認真的側臉,正前方是雪之下低頭專注的睫毛,偶爾抬眼看我一眼又迅速移開。

那耳尖好像比剛才更紅了點,但也可能是我看錯。或者……不是錯覺?

她這眼神,八成是覺得我這模樣挺有趣的……只是單純想笑我?

真想找個鏡子照照,看看自己現在到底有多狼狽。

一色挑了個透明的空雪景球,裡面已經有基礎的白色雪粉底。

她先把一個小雪人放進底座,然後開始瘋狂添加細節:

用黑色小珠子當眼睛── ──不對,那根本不是眼睛,是兩個濃重的眼袋;

眼珠子懶散地往上翻,像極了我平時那種「世界欠我錢」的表情。

接著她又用細棍戳了戳雪人的腰,讓它微微彎下去,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我已經對人生放棄了」的懶散姿勢。

最後她還在雪人旁邊放了個小牌子,上面用細筆寫了「Zzz……」。

她動作飛快,再捏了個小小的聖誕樹,樹頂歪歪扭扭地插了顆星星,然後是小屋── ──

屋頂被她故意壓扁,說是「學長風格的低調豪宅」,被她隨便擺在角落,

小屋門都沒關好,整個畫面透出一股「聖誕?關我屁事」的頹廢感。

至於由比濱那邊,臉上笑得溫柔,動作卻意外地俐落。

她挑材料的時候還特別徵求我的意見:

「小企喜歡什麼顏色的聖誕樹呀?紅色還是綠色?」

我隨便說了綠色,她就點頭說好,然後開始認真製作。

先是聖誕樹,樹枝用綠色亮粉裝飾得整整齊齊;小屋的煙囪還冒著細細的棉花煙;然後是雪人── ──

她捏得比一色的認真多了,臉部線條柔和,眼睛用淺灰色珠子,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像在笑。

等等,這笑容怎麼看起來有點……溫柔過頭?

然而我這種人不可能被腦補成這種暖男形象,而此刻更是應該被當成需要被治療的對象!

最後是雪之下。

她動作最慢,也最優雅。玻璃球裡面的雪粉被她輕輕搖勻,像是下了一場細雪。

聖誕樹的枝葉層次分明,樹頂的星星用銀色亮粉點綴,閃得低調卻漂亮;

小屋的窗戶甚至透出暖黃色的光,看起來就像真的有燈在裡面亮著。

她做東西的時候,永遠是那種讓人看不透的優雅。手指捏著小道具,動作精準得像在做什麼精密實驗。

偶爾抬眼看我一眼,視線短暫交錯,又若無其事地移開,那眼神有點得意。

八成是覺得這懲罰挺有效的……還是早上那件事的餘波還沒散?

可惡,這女人也太會藏表情了吧,我完全猜不透,害我心跳又開始不聽使喚。

「完成啦!」一色把雪景球轉過來給大家看,得意地揚起下巴,像個剛剛完成惡作劇的小惡魔。

「這是『放假中的比企谷學長』限定版!超寫實吧?」

由比濱笑得肩膀都在抖,溫柔的聲音裡藏不住促狹:

「一色同學,好過分哦……不過真的好像!連眼袋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雪之下盯著那個濃重眼袋的雪人,嘴角明顯抽了一下,卻沒反駁,只是輕聲說:

「一色同學,你這是想讓比企谷同學永遠記住自己的黑歷史嗎?」

「雖然……確實有幾分神韻。」她補了這句,輕輕「嗯」了一聲,嘴角極淺地勾了一下。

「嘿嘿,就是要讓學長銘記於心嘛!」

我看著她的傑作,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什麼鬼紀念品,我以後看到這個雪景球大概會直接社死吧?社死到我都想提前預習怎麼刪除記憶。

說不定這是她對我的「特別關愛」,關愛方式就是把我最丟臉的一面永遠封存── ──

像恐怖故事裡那種被詛咒的鏡子,照一次就扣一格SAN值。

算了,第一個就這麼丟臉,後面應該不會更糟了吧?

這想法聽起來像立flag,旗子還特別大,專門等現實來打臉的類型。

這時,老闆湊過來笑著提醒:

「做好之後記得到裡面那房間注入液體哦~加了甘油水,雪才會慢慢飄落,不然就一下全掉到底了!一個一個來比較安全,避免擠到。」

一色聽到立刻跳起來:「我先我先!」抱著她的眼袋版興奮地跑向攤位後方那張小桌子。

布簾半掩,後面那張注入桌被大瓶液體和紙箱擋住,我們這邊只能看到她背影在忙活。

沒多久她回來,搖著雪景球給大家看:

「看!雪真的在飄了!學長的眼袋都像在緩緩下沉,超有感覺對吧!」

我也被拉著評價她的「藝術品」,腦子還在想這後輩到底拍了我多少張死魚眼特寫,回過神來時,由比濱也完成了。

「這是侍奉部三人版哦~」由比濱把雪景球轉過來給大家看,語氣輕快。

「大家一起的聖誕紀念!」

我一看,發現她在我那個雪人旁邊加了兩個小小的人偶,

一個長直髮一個短髮丸子頭,長髮那個還牽著雪人的手。短髮的那個站在另一邊,笑得特別開心。

聖誕樹擺在後方,燈飾整齊,小屋門口還掛了小小的「侍奉部」牌子。

整體看起來溫馨又和諧,像某種理想化的回憶。

一色湊過去看:

「哇,由比濱前輩好細心!連學長的外套鈕扣都做出來了!」

雪之下瞥了一眼,眼神微微一頓,卻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

「……很有由比濱同學的風格。」那語氣平靜,卻讓我莫名覺得她嘴角僵了一下。

我看著那個被兩個小人包圍的雪人,心裡莫名有點複雜。

侍奉部三人版……嗎?確實是大家一起的回憶沒錯,但現在看起來,卻有種微妙的距離感── ──

像在提醒我,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在大家注意力還在一色的眼袋版和由比濱的三人版上比來比去時,

由比濱笑著說:「我去注入囉~」順手在桌上抓了個小袋子,抱起雪景球走向後方。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我正被一色強迫比較「哪個死魚眼比較像我」時,一旁的雪之下也開口了。

「完成了。作為你懲罰的證明呢。」她輕輕搖了搖雪景球,看着假雪輕輕散開,聲音低了半度,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影。

那笑容轉瞬即逝,我卻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她做的也是單人版── ── 只有我的小雪人。眼睛是深灰色的珠子,眼神看起來有點無奈,嘴角卻微微下垂── ──

不是不開心,而是那種「我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圍巾的垂墜方式、髮型的細節、甚至頭頂那根呆毛,都處理得細緻入微。

聖誕樹和小屋擺得中規中矩,整體乾淨俐落,像她本人的風格。

這女人做的東西總是這麼完美,完美到讓我覺得自己這個真人模特兒都像個粗糙的草稿……

這比喻聽起來挺自嘲的,自嘲到我都想給自己點贊了── ──

不過至少,這張草稿還能被她看得這麼認真,一點一劃都沒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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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起身走向注入區時,由比濱才剛回來,和一色開始興奮討論起下午蛋糕要怎麼裝飾,

結果連我也拖下水,被迫回答「小企喜歡草莓還是巧克力口味」之類的問題。

這問題聽起來無害,但無害到我都懷疑是不是有陷阱── ──

她們的眼神看上去,就像不管我選哪個,都會被她們解讀為「他超愛吃甜的」,然後笑嘻嘻地用「你喜歡這個口味啊~」當理由,強迫我多吃幾塊。

可惡,這妄想也太甜了吧,饞到我都覺得自己沒出息,現在的我回家大概會跟嚕咪搶食盤裡的最後一塊魚乾。

又過了一段時間,雪之下握着雪景球回來,一色興奮地提議:

「來拍張合照吧!握著自己做的雪景球,室外超有氛圍的!」

於是我們站在攤位前,外面雪花還在飄。

三人並排站好,各自握起自己的雪景球,由比濱握著她的三人版,一色握著搞笑眼袋版,

我……我握著什麼?最後雪之下把她的單人版遞給我,輕聲說「你來握著」,自己則站在我旁邊,手指碰了碰我的手背,然後悄悄扣住,像怕被發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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