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无边无际的燥热、空虚、和被强行钳制在悬崖边的钝痛，永无止境地循环往复。

意识像泡在粘稠的糖浆里，时而浮起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薇奥莱特小姐甜美的笑容、冰冷的刷子、钻入骨髓的三种不同滋味的媚药……还有那句“再忍三天就好”。

三天。

那是比地狱更漫长的概念。

被金色的锁链固定成那个耻辱的姿势，无法动弹分毫。媚药的效力如蛆附骨，即使在沉睡（如果能称之为沉睡的话）中也持续地、温存地焚烧着神经末梢，提醒着她那里有多么敏感，多么渴望被填满，多么……需要主人的触碰。

可主人没来。

一次也没有。

只有一日三餐时，女仆打扮的魔像（她知道是薇奥莱特小姐操纵的）会面无表情地打开门，用勺子将流质食物塞进她被口球撑开的嘴里，灌下水，然后离开。没有眼神交流，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施舍一丝怜悯或嘲弄。

她被彻底“放置”了。像一件被主人遗忘、蒙尘的玩具，在无人问津的角落，独自承受着欲望洪流的反噬和日渐加深的绝望。高潮禁止——这个简单的命令，在此刻的环境下，成了一种精细的、缓慢凌迟的酷刑。

自我安慰是禁止的。向任何人求助是禁止的。甚至连哭喊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成了渴望的导体。稍微一丝布料摩擦，都能让她浑身战栗，引发更汹涌的泪水和被封堵在喉咙里的呜咽。意识在“想要主人碰我”和“主人是不是彻底厌恶我了”之间反复拉扯、崩塌。

第三天（或许是第四天？她早已分不清）的夜晚。

当门口传来禁制魔法解除的、熟悉的细微嗡鸣时，悬吊在空中的爱丽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虚弱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眸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布满血丝，蒙着一层厚重的、生理性泪水也无法洗去的疲惫与渴求，却仍然死死地盯着门扉。身上的睡裙皱巴巴的，沾满了干涸的泪渍和不自觉涌出的体液痕迹，散发着混合了淫靡与颓废的气息。

门开了。

不是魔像。也不是那个印刻在灵魂深处、期待到心痛的身影。

是薇奥莱特小姐。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星月法袍，紫罗兰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银眸在昏暗的室内闪着莫名的微光。她脸上没有戏谑，也没有之前那种实验观察般的兴趣，反而带着一种……近似温柔的平静。

爱丽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回响都微弱得可怜。

不是主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甘愿受罚也只为换取一丝垂怜的主人。

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方才瞬间燃起的、名为“得救”的火苗。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果然，主人连亲自来宣布“惩罚”结束，或者来验收“反省”成果，都不愿意了吗？

她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微微颤抖着，看着薇奥莱特走近。

“哎呀呀，真是糟糕透了的状态呢。”薇奥莱特的声音放得很轻，甚至有些歉疚似的，她在空中绘制着繁复的魔法阵，解开了爱丽丝手脚的锁链，然后控制着爱丽丝从空中像一片羽毛般缓缓下落。她蹲下身，没有嫌弃爱丽丝身上的污秽，伸出手，将她软绵绵、几乎虚脱的身体轻轻接住抱了起来。

意外的温柔。

薇奥莱特在房间角落的软椅上坐下，让爱丽丝侧坐在她腿上，靠在她怀里。然后，用温热湿润的手帕，极其细致地擦拭爱丽丝汗湿粘腻的脸颊、脖颈。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

“辛苦了呢，小家伙。”她低声说，另一只手绕到爱丽丝背后，隔着睡裙，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着她因为长时间拘束而僵硬酸痛的肩背和手臂，“肌肉都绷得这么紧了……艾琳娜那家伙，偶尔也真是会下狠手呢。”

这份突如其来的、近乎母性的关怀，让爱丽丝紧绷的神经出现了一丝裂缝。委屈、疲惫、长久压抑的恐惧和孤独，混着那些仍旧在血管里灼烧的欲望，化为更汹涌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她身体微微颤抖，却无法开口，只能发出细微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薇奥莱特耐心地替她擦干眼泪，继续按摩，直到爱丽丝僵硬的躯体稍稍放松，虽然欲望的火焰并未熄灭，但至少身体的疲惫得到了一丝缓解。

然后，薇奥莱特拿出一个小小的烧瓶，和几支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小水晶瓶。

“这样无精打采可不行，惩罚时间已经结束了哦。”她对怀里的爱丽丝说，声音温柔，“来，把这个喝下去，会让你舒服一点。”

爱丽丝茫然地看着那些液体在烧瓶中被勾兑、旋转，最终变成一种闪烁着珍珠光泽的淡粉色。薇奥莱特仰头含了一口，然后，托起爱丽丝的下巴，低下头，轻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情欲的吻。更像是渡药。

温凉的、带着奇异花草甜香的液体，被小心地哺入爱丽丝口中，滑过干渴的喉咙。一瞬间，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从胃部扩散开来，仿佛久旱逢甘霖，滋润着干涸的四肢百骸。那纠缠不休的、尖锐的欲望燥热，并未消失，但被这股清凉抚慰，变得柔和而温存，如同被安抚的野兽，暂时蛰伏，同时，一种舒缓的活力重新流回身体，驱散了部分极度的疲惫。

爱丽丝无意识地吞咽着，被动地接受着这个吻，碧蓝的眼眸里一片空茫。

薇奥莱特松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湿润的嘴角，然后，拿出一个柔软的、做工精致的黑色丝绸眼罩。

“好了，小家伙，接下来……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哦。”薇奥莱特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甜意，将眼罩轻柔地戴在爱丽丝眼睛上，“不过，可要闭上眼睛好好感受才行呢。”

视野被彻底遮蔽，触感和嗅觉变得格外敏锐。爱丽丝不安地动了动，却被薇奥莱特轻轻按住。

接着，她听到了拔开瓶塞的声音，然后是液体被饮下的细微声响。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新的、混合着奇异魔力波动的气息，这气息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一阵衣物窸窣声后，爱丽丝感觉到有什么温热、饱满、带着惊人生命力的物体，轻轻抵在了她的唇边。

那熟悉的气味……淡淡的、独属于主人的、混合着阳光般清冽与某种更深沉荷尔蒙的气息。还有那恰到好处的体温，那种充满了力量感却又并未刻意张扬的脉动……

爱丽丝浑身一震，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然后，握住了那抵在唇边的柱身。

形状、热度、触感……甚至顶端那微微湿润、带着一点咸涩的渗液……

是主人……吗？

她的大脑被惊喜、怀疑、和近乎本能的渴望搅成一团乱麻。是因为眼罩？是因为刚才那个奇怪的吻和魔药产生的幻觉吗？但感觉是那么真实……熟悉到让她想哭。

理智告诉她薇奥莱特小姐就在面前，主人可能并没有来。但那无法错认的气味和触感，像一根救命稻草，将她从绝望的泥沼中猛然拉出了一截。

难道……主人还是来了？用一种她不理解的、隐藏身份的方式？是还在生气，不愿以真面目面对她？还是……这本身就是一种新的、宽容的“惩罚”结束仪式？

混乱的思绪中，唯有那根茎存在的“事实”无比清晰。长久禁欲和渴望所折磨出的本能，以及对“眼前可能是主人”这一微小可能性的极度珍视，压倒了一切。

不能搞砸……无论是不是主人，都不能搞砸……如果是主人，一定要让她舒服……要让她知道，爱丽丝知道错了，爱丽丝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要她还肯触碰爱丽丝……

近乎虔诚地，她松开了握住柱身的手，改为用掌心最柔软的部分，上下轻轻捋动，感受着它在自己手中微微胀大的惊人活力。然后，她微微张开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极其温柔、极其克制地，舔上那微微颤抖的顶端。

和以往急切、贪婪、总想将主人全部吞入、用尽全力取悦的风格完全不同。此刻的她，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舌尖每一次轻舔、每一次划过敏感的马眼和冠沟，都小心翼翼，充满了试探性的讨好和几乎卑微的恳求。

仿佛在用舌尖诉说：您看，我变乖了，我知道不能太贪心，我会忍耐的……只要您还愿意给我机会……

即便下体早已湿透，空虚感依旧如同深渊在啃噬，但她宁愿忍耐着几乎要焚身的欲求，也要先把“主人”（她如此坚信着）伺候舒服。她的动作细致而绵长，包含着她对艾琳娜所有未能说出口的歉意、眷恋、和那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意。

“……主人……艾琳娜大人……”她在舔舐的间隙，情不自禁地从喉咙里溢出模糊的、带着泣音的呼唤，“爱丽丝错了……真的……请您……嗯……原谅爱丽丝……爱丽丝会好好服侍您的……唔……”

她不知道，此刻她呼唤的主人，正含着糖果杖前端那硕大的、可以堵住声音的糖球，沉默地看着她。薇奥莱特的银眸里，倒映着爱丽丝虔诚侍奉的姿态，看着她那专注而卑微的侧脸，看着她明明自己已经濒临极限，却强忍着优先取悦“主人”的模样。

那眼神里，最初的戏谑和实验兴趣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近乎悲哀的怜悯，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她能感觉到，此刻的爱丽丝，剥离了所有伪装和小心思，展现出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甚至有些凄美的献身姿态——为了那个甚至不确定是否在此的“主人”。

无声地叹了口气，薇奥莱特空着的另一只手，悄然掀开了爱丽丝早已湿透粘腻的睡裙裙摆，探入那完全敞开的、布满了水光和情动气息的双腿之间。

手指沾染到满溢的蜜液，几乎没遇到任何阻碍，就滑入了那火热、紧致、不断痉挛翕张的狭小通道。

“呜嗯——！”突如其来的、真实的被侵入感，让沉浸在“侍奉主人”幻觉中的爱丽丝浑身剧烈一颤，发出一声混合着惊愕与极致快慰的闷哼。

好舒服……被填满的感觉……空虚感被瞬间驱散了一部分……

但很快，她更加用力地含住、舔舐着口中的柱身，仿佛在以此证明，即使自己的身体获得了慰藉，她仍然以“主人”的需求为最优先。这是她忍耐许久后，能想到的、向艾琳娜表达忠诚与爱的最直接方式——哪怕她并不知道，此刻温柔进出着她身体的，也是薇奥莱特灵活的手指。

薇奥莱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如同吸附般的热度和绞紧，看着爱丽丝即使在被侵犯时也不忘“侍奉”的专注侧脸，眼神更加复杂。她开始有节奏地抽送手指，时而用指腹按压摩擦过内壁那些最敏感的褶皱，时而又放缓速度，只是在入口浅浅研磨。

她希望能让这个压抑太久、心思又太深的小魅魔，至少在这一刻，好好地、彻底地发泄出来。

房间内，只剩下爱丽丝被眼罩遮盖的、迷醉而虔诚的面容，她唇舌殷勤侍奉水声啧啧，以及身下隐秘处被手指温柔开拓时，粘腻而情色的声响。还有她偶尔泄露出的、含糊不清的、饱含爱意与痛苦的呻吟。

——“艾琳娜大人……嗯啊……爱丽丝……爱丽丝最喜欢您了……”

***

薇奥莱特的叹息，无声地淹没在情欲蒸腾的空气里。

指节处传来细密的、因长时间浸泡而特有的微皱感。那是最直观的证据，证明着怀中的小魅魔究竟经历了多少次极乐的潮汐冲刷——一次又一次，在持续的抽送与撩拨下颤抖、绞紧、喷涌，稀薄的爱液甚至浸透了她半截手掌，积在座椅的软垫上，留下深色的、洇开的水痕。

可高潮似乎并未带来满足的倦怠，反而像是往干渴已久的欲望之火上浇了一瓢油。每一次痉挛稍歇，爱丽丝便像是担心“主人”会就此离开般，更加用力地吸附、扭动腰肢，甚至尝试用尚在颤栗的小穴去追逐、吞吃那并未进入的扶她肉棒，唇舌间的侍奉也一刻不曾停歇，含着半软的顶端，用最柔软的舌面不厌其烦地舔舐、画圈，发出黏腻的水声。

她口齿不清地呜咽、乞求、撒娇，破碎的语句夹杂着满足的叹息和永不餍足的渴盼。

“……主人……还要……里面……好想要主人的全部……”

“……爱丽丝的里面…嗯啊…都是主人的形状了……”

“……好舒服…主人弄得好深…爱丽丝要坏掉了……但是…请继续……”

“…最喜欢…最爱主人了…爱丽丝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她的声音甜腻入骨，带着高潮余韵的沙哑和媚意，却又浸透了某种令人心惊的、不顾一切的奉献感。那是一种献祭般的姿态，仿佛只要“主人”愿意，她可以一直这样被使用下去，直到精力耗尽，身体崩溃，化为取悦主人的一滩春水。

薇奥莱特一边挺动着腰，将重新坚硬灼热的扶她肉棒，深深地、重重地贯入那早已泥泞不堪、却依然紧致火热的小穴，听着身下爱丽丝因饱胀和激烈顶撞而发出的、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尖细娇吟，一边分神地想着。

“真是难熬啊。”

这念头并非针对这激烈的情事，而是针对怀中这具躯壳里燃烧的、几乎要将自身焚尽的炽热情感。这份毫无保留、近乎盲目的献身，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压力，以及……一丝冰冷的悲哀。

她知道，此刻爱丽丝所侍奉、所迎合、所呼唤的“主人”，这个带给她极致欢愉也带给她无尽折磨的对象，是自己用魔药和一点点卑鄙的模仿伪装出来的赝品。但爱丽丝的反应是如此真实，如此投入，真实到让这场扮演显得愈发残酷。

就在刚才，在那根模仿艾琳娜的肉棒终于无法抑制地在她温软的口腔深处释放出灼热的白浊时，薇奥莱特自己都差点舒服得叫出声来，好不容易才咬紧了嘴里的糖球，将所有声音堵在喉咙深处。那瞬间涌上的、几乎淹没理智的强烈快感，以及爱丽丝随之而来的、近乎哽咽的满足吞咽和更狂热的舔舐清洗，构成了一个讽刺而悲哀的画面。

艾琳娜……那个金发的、气质独特的“前勇者”，知道这个被她留在身边、称为“小宠物”的魅魔，对她怀揣着如此深渊般的、近乎自我毁灭的爱恋吗？

恐怕……不知道吧。或者，知道了也并不真的在乎？

在艾琳娜眼中，爱丽丝是什么呢？一个顺手捡来的、漂亮又好用的玩具？一个能满足她征服欲和生理需求、偶尔还能拿来刺激刺激那位高洁的魔王的“工具”？一个心思有点多、需要偶尔敲打敲打的“性欲处理道具”？

就像对待一件趁手的武器，或者一个功能齐全的家具？会因为“好用”而留在手边，却未必会去探究其“内在”。

看着爱丽丝在自己（模仿艾琳娜）的撞击下，忘情地扭动、迎合，嘴里喊着“主人好厉害~”、“要被主人插穿了~”，却依旧不忘用最柔顺卑微的姿态，将脸颊贴在自己腿侧磨蹭，薇奥莱特心中那丝冰冷的悲哀感，越来越清晰。

这个傻孩子。如果艾琳娜现在命令她去死，她大概也会一边幸福地微笑，一边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喉咙吧。

为什么呢？

值得吗？

“为什么要为了艾琳娜做到这种程度？”

她几乎想要扯下爱丽丝的眼罩，揪着她的衣领，对着她那双或许仍沉浸在水汽和情欲中的碧蓝眼眸，大声质问。

为一个可能只是将你视为“工具”和“所有物”的人，燃尽自己的一切——自尊、身体、乃至灵魂？你所谓的“爱”，难道就是这种彻底的单方面献祭吗？

这难道不是……最极致的愚蠢吗？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一股同样深沉的苦涩，从心底某个被她刻意忽略的角落泛起。

……你自己呢，薇奥莱特？

为何仅仅因为一封似是而非的“求助”信，就放下手头的研究，巴巴地跑到这魔王城来？为何要配合艾琳娜那个明显又是在走捷径的、操纵人心的“剧本”？为何此刻要费尽心机，用魔药伪装成她的样子，来“抚慰”这个为情所困的小魅魔？

真的是因为老朋友的交情？因为对“有趣实验”的单纯兴趣？

不。或许在更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轻易承认的某个角落，也潜藏着同样的“愚蠢”。

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被艾琳娜那独特的雄性魅力迷住了呢？

不是指那具超越性别、堪称完美的肉体所展现出的物理意义上的“雄性”，而是更深层的……那种糅合了强大、矛盾、偶尔流露的迷茫、以及骨子里的控制欲和孤独感的独特气息。像是一团迷离的光，明知危险，却忍不住想要靠近、探究，甚至……试图占据那光芒的源头，哪怕只是被其光芒短暂地照亮。

这种隐秘的吸引，和爱丽丝那炽热直白的献身相比，或许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大家都是被同一种“毒药”蛊惑的可怜虫，只不过表现方式和沉溺程度不同罢了。

自己又有何资格，去质问爱丽丝的“愚蠢”？

无声地叹了口气，薇奥莱特停止了激烈的抽送，转为缓慢而深重的研磨，让那肿胀的顶端一次次抵在最敏感的那点上，感受着爱丽丝随之而来的、细密而满足的颤抖。

在又一次深深顶入的瞬间，薇奥莱特快速地、不动声色地拿出另一支小巧的、装着乳白色魔药的水晶瓶，仰头饮下。

一股清凉感滑过喉咙，带着微妙的、调整声带和共鸣的魔力。

当她再次开口时，嗓音已然改变。不再是魔女薇奥莱特那种带着甜腻、略微飘忽的声线，而是……低沉了些，带着一丝磁性，以及艾琳娜·瑟雷斯特有的、那种混合了权威感与若有若无倦意的语调。

“爱丽丝……”

只是简单叫出名字。

正沉浸在满足与无尽渴望中的爱丽丝，浑身猛地一僵。

即便隔着那让人心安的、如同阳光混合着幽暗森林气息的熟悉体味，即便身体正被那形状、热度、脉动都无比熟悉的“器物”深深填满，但声音……这是第一次，她如此清晰地，听到了“主人”的声音。

在这被情欲和疲惫冲刷得几乎涣散的意识里，这道声音如同惊雷，又如同最温柔的甘霖。

她下意识地停止了扭动，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瞬。然后，是更剧烈、更狂热的颤抖。

“…主…主人……？” 她发出难以置信的、带着巨大惊喜和惶恐的泣音，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又一个由过度渴望催生出的、过于真实的幻觉。

“你做得很好。”那熟悉的、属于艾琳娜的嗓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平日里极少流露的、近乎温和的肯定，“…辛苦你了。”

字句简单，甚至有些平淡。

但对爱丽丝而言，这无异于神谕。是她在炼狱般的“惩罚”与漫长绝望的等待中，梦寐以求的救赎与嘉奖。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忍耐，所有的自我献祭，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呜……呜啊啊啊……！！！”

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瞬间冲破了眼眶的堤坝，混合着嘴角流下的涎水和可能残存的白浊，滚滚而下。她开始剧烈地、无法控制地哭泣，不是悲伤，而是某种情绪过载的宣泄。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惶恐、渴望、以及失而复得般的巨大喜悦，如同山洪暴发。

同时，身体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不可思议的力量。她几乎是拼命地开始扭动腰肢，主动地、疯狂地迎合那根贯穿她的巨物，每一次下沉都恨不得将它完全吞没，每一次抬起又带着恋恋不舍的吸吮。小穴的收缩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和规律，仿佛在用自己的身体，向发声的“主人”证明她的忠诚、她的臣服、以及她此刻无与伦比的、被认可的幸福。

“主人……主人！爱丽丝……爱丽丝好开心！！”她的声音因为哭泣和高潮边缘的喘息而断断续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明亮色彩，“爱丽丝……会永远……永远这样服侍主人的！只要是主人的命令……爱丽丝什么都会做！！”

主动的、献媚的娇吟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情热，也都要……不顾一切。

“您用哪里都可以……怎么使用都可以……爱丽丝是主人的……永远都是……嗯啊……好深……要去了……又要……去……了……啊啊啊——！！！”

薇奥莱特感受着身下躯体的疯狂回应，听着那一声声仿佛要呕出灵魂般的“主人”，看着黑色眼罩边缘汹涌而出的泪水，以及爱丽丝脸上那混合着极致欢愉与献祭般狂喜的、几乎是破碎的神情。

银眸中的怜悯，最终沉淀为一种复杂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她没有再用艾琳娜的声音说话。只是沉默地、温柔地抱紧了怀里哭泣着、颤抖着、却又仿佛燃烧着全部生命热情的小魅魔，任由她在又一次来临的、或许是今晚最汹涌澎湃的性高潮中彻底沉沦、融化。

一边配合着那激烈的节奏继续抽送，一边在心里，对自己发出无声的诘问，又或许……是同病相怜的低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这个为爱痴狂到近乎愚蠢的少女，做到这一步。

特意调配能模仿艾琳娜声线的魔药，冒着随时可能被戳穿的风险（虽然这种可能性现在看来微乎其微），用另一个女人（尽管是魔药催生的）的身体和声音，给予她一场虚假却又能暂时温暖她的幻梦。

是因为……看到爱丽丝，就像看到了某个自己内心不愿承认的、同样被艾琳娜那该死的魅力所牵引、却又无法像爱丽丝这般全然投入、反而只能旁观、甚至要帮忙维护一段畸形关系的……自己吗？

那种无论多么渴望，似乎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障，只能看着她周旋于魔王与魅魔之间，看着她被占有欲和控制欲驱使，看着她偶尔流露的迷茫，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她核心的……无力感？

和爱丽丝那份不管不顾、燃尽自己的“愚蠢”相比，自己的“清醒”和“旁观”，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可悲？

“同病相怜吗……”

薇奥莱特无声地翕动着嘴唇，舌尖抵着已经有些发麻的糖球。一丝极淡的、带着苦涩与自嘲的笑意，在她嘴角一闪而过。

她低下头，看着爱丽丝在自己（模仿艾琳娜的）冲击下，终于在一次漫长而高亢的尖叫中，达到了今晚或许最彻底的一次释放，身体软软地瘫倒在自己怀里，连指尖都在抽搐，脸上却带着心满意足、如同被彻底餍足后的昏沉笑容。

她轻轻抽出自己那根也开始变得柔软的、魔药催化的肢体，小心翼翼地清理了两人身上的痕迹，又将软成一滩泥的爱丽丝抱起来，放到那张凌乱却依然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被子。

黑色的眼罩没有取下。薇奥莱特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爱丽丝在睡梦中依然会偶尔啜泣一下，却又很快归于安宁的睡颜。

良久，她才站起身，收起那些瓶瓶罐罐和糖果杖，悄悄离开了房间。禁制魔法在她身后无声地重新闭合。

门外，走廊空寂，月光透过高窗，在地上投下冰冷的银辉。

薇奥莱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扮演给予他人慰藉的赝品……这感觉，真是糟透了。

***

意识如同从温暖的海底缓慢上浮。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前所未有柔软蓬松的触感。不是坚硬的地板，也不是束缚着她的金色光链，而是真正的、带着阳光晒过后蓬松香气的羽毛被褥。温暖舒适，像云朵，又像某个遥远记忆中——或许是幼时？——模糊而安全的怀抱。

爱丽丝缓缓睁开了眼睛。

柔和的晨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为略显昏暗的房间带来几缕金色的光带，空气中飞舞着细小的微尘。四周熟悉又陌生——是她自己的房间，但似乎被细致地清理过，弥漫着一种洁净安宁的气息。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薄薄的丝质睡裙柔滑地贴着皮肤，身体……出奇的轻盈。

没有残留的欲火焚烧，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虚。相反，有种饱足后的慵懒，以及一种奇异的、暖洋洋的舒适感，仿佛被最柔和的温水浸泡过，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松快。

她尝试回忆，记忆却像隔着一层雾气般模糊不清。

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温柔的抚摸？甜腻的亲吻？还有……温暖到让她想哭的拥抱？以及……最深的记忆里，某种让她心尖发颤的、低沉而充满肯定意味的声音……

是什么？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美好的梦。梦里有她渴望的一切——主人的触碰、温存的话语、无尽的欢愉，以及……那从未明确宣之于口、却又无处不在的……归属感和被珍视的感觉？

那感觉如此真实，残留在身体里的舒适感和心底那份平和的余韵就是证明。

“就像是……爱？”

她轻声呢喃，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胸口的衣料。一种酸涩而温暖的悸动涌上心头，让她碧蓝的眼眸里再次蒙上一层水汽。是错觉吗？还是惩罚结束后的……奖励？

可是主人并没有来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有节奏的、轻柔的叩击声。

笃，笃笃。

爱丽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手指，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在这个时间，会来她这里的……除了送饭的魔像，就只有——

门无声地滑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身姿优雅、紫罗兰长发披散、银眸沉静的薇奥莱特小姐。

爱丽丝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一瞬。三日前那深入骨髓的玩弄、被当做实验品般的冷酷观察、以及在寸止地狱中求告无门的绝望感，瞬间被勾起，让她对这位魔女本能地涌起恐惧和警惕。

可就在下一秒，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截然不同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悄然浮现。

一种……温暖而模糊的亲近感。

仿佛看到这张精致漂亮的脸庞，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昨夜（或是梦中）那些零碎的、带来无尽慰藉的温柔片段——替她擦拭泪水的手指，轻柔按摩僵硬肌肉的掌心，还有那喂到她唇边的、带着清凉治愈感的甜腻魔药……

那些记忆虽然模糊，但那份“被好好照顾了”的感觉，却无比清晰，甚至压过了最初的恐惧印象。

爱丽丝怔怔地看着薇奥莱特，小脸上露出了混杂着困惑、警惕和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表情。

薇奥莱特没有立刻说话。她关上门，脸上没有往日的甜笑或戏谑，甚至没有一丝探究或实验性的兴致。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肃穆的认真。那银色的眼眸看着爱丽丝，不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研究对象，倒像是在审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爱丽丝脸上，然后，迈步走了进来。

她没有像初次见面那样漂浮着，而是用双足一步一步走近，长袍的下摆在地毯上拖曳出细微的声响。她走到床边，并未像往常一样站定说话，而是弯下腰，单膝蹲跪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床上的爱丽丝平齐。

爱丽丝因为这突然缩短的距离而微微后仰，却又并未真的躲开。

薇奥莱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没有触碰任何敏感或私密的部位，而是像对待一个需要安抚的孩子，又或者……对待自己珍视的妹妹，轻轻地、带着一种试探般的小心，将掌心覆在了爱丽丝柔软蓬松的银色发顶。

然后，开始缓慢而温柔地抚摸。

从发顶，到耳畔，再到后脑勺，指尖穿过顺滑的发丝，带来令人安心的、沙沙的触感。

这动作不带任何情欲的暗示，只有纯粹的、近乎笨拙的安抚和慰藉。

爱丽丝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逐渐放松下来。那种本能的、因被抚摸而生出的亲近感更加清晰了。她微微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不自觉地、极轻地哼出了一声舒适的气音，甚至无意识地，用脸颊微微蹭了蹭薇奥莱特的掌心。

好舒服……好安心……

就像……姐姐一样？

这个突兀的念头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但此刻充盈内心的暖意，却比单纯的“恐惧的对手”或“主人的代理人”，更接近于那种模糊的、渴望的亲情慰藉。

薇奥莱特感受着手掌下小魅魔顺从而略带依赖的反应，银眸中那抹认真里，似乎掠过一丝更深沉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继续抚摸了好一会儿，直到爱丽丝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碧蓝眼眸中的警惕被朦胧的依恋和困惑取代。

终于，薇奥莱特停下了抚摸的动作。

但她没有收回手。反而微微前倾身体，用双手轻轻握住了爱丽丝放在膝盖上的、还有些冰凉的小手。她的手温暖而干燥，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进爱丽丝困惑的眼眸深处。那平日总是带着笑意的声音，此刻压得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过后才缓缓吐出，带着一种郑重的、甚至有些沉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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