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刚擦黑，屋里头那张大圆桌就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了。热气腾腾的杀猪菜咕嘟咕嘟冒着泡，酸菜那股特有的酸爽味儿混着血肠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旁边还有一盘子金黄酥脆的锅包肉，一盆酱大骨头，再加上白天从集上买回来的猪头肉拌黄瓜，这顿饭那是相当硬实。

“来来来！都上桌！趁热造！”

刘秀芬端着最后一大盆小鸡炖蘑菇从厨房里出来。她这回倒是换了身衣裳，把白天那身勒人的豹纹脱了，换了件看着挺旧的大花褂子。但这褂子领口松松垮垮的，扣子还没扣全，一低头放菜的时候，里头那白花花的肉就在王轩眼皮子底下晃荡，随着动作颤颤巍巍的。下身穿了条看着像广场舞队发的宽松灯笼裤，但脚上没穿袜子，就踩着双红塑料拖鞋，脚趾甲盖涂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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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这也太破费了，整这么多菜。”刘芳刚下班回来，换了身淡粉色的棉质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了个揪，脸上虽然带着点疲惫，但看着那是真温柔。她洗了手，自然地坐在王轩身边，帮他摆好碗筷。

“哎呀，这不姑爷头回陪我赶集嘛！出了不少力，那大包小包提留着，可得好好补补！”刘秀芬大嗓门一吆喝，一屁股坐在了王轩的另一边。这一坐下，那一身略带汗味儿的热气就扑过来了。

“哎呀妈！咋全是肉啊，我想吃那个拌凉菜！”

刘小燕也不知道啥时候凑过来的，手里还举着手机刷视频，一屁股坐在了对面。她这会儿穿得倒是稍微“正常”点，一件宽大的T恤把屁股盖住了，下面露出一双穿着小白袜的脚丫子，在那椅子横杠上踩来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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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就知道玩手机！把那个猪蹄子给我放下，那是给你姐夫的！”刘秀芬拿着筷子敲了一下刘小燕伸向酱骨头的手，转头就夹起一块最肥最大的大骨棒，直接怼到了王轩碗里，“姑爷，吃这个！这个补！这骨髓多！”

“谢谢妈，我自己来就行……”王轩看着那冒尖的一碗肉，推了推眼镜，有点哭笑不得。

“老公，你快吃吧，妈手艺可好了。”刘芳笑盈盈地看着王轩，伸出手帮他把垂下来的袖口往上折了折，眼神里全是稀罕劲儿，“这几天我忙，也没顾上你，多亏妈和小燕照应着。”

“那可不！姐夫对我可好了，还给我买红肠吃呢，是不姐夫？”刘小燕冲王轩挤了挤眼睛，嘴里咬着筷子头，那眼神里带着点只有两人能懂的狡黠。

王轩心里稍微“咯噔”了一下，但看着刘小燕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他笑了笑，夹起一块肉：“嗯，小燕也挺懂事的。”

现在的王轩，已经不像刚来那天那么拘谨了。虽然丈母娘的热情还是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但那种动不动就脸红想跑的冲动少了不少。甚至刚才刘秀芬给他夹菜时，那只胖乎乎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他也只是稍微顿了一下，没像之前那样触电似的缩回去。

“来，咱娘仨喝一个！”刘秀芬这就是个“人来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又给王轩倒了一杯，“姑爷，这可是纯粮食酒，不上头！妈敬你一个，欢迎你加入咱老赵家！”

“妈，王轩他不咋会喝酒……”刘芳想拦着。

“哎呀没事儿！这酒不辣！姑爷是个老爷们儿，哪能不喝酒！”刘秀芬一摆手，那宽松的袖口滑落下来，露出一大截白生生的胳膊。她在桌子底下，那条穿着大灯笼裤的腿伸得直直的，脚尖似有若无地碰到了王轩的小腿肚子。

王轩感觉到裤腿那儿被蹭了一下，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咋的。他下意识看了刘秀芬一眼，只见丈母娘正端着酒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眼角那颗泪痣都在灯光下闪着光，完全看不出一点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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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就陪妈喝点。”王轩也被这热乎劲儿感染了，端起酒杯跟刘秀芬碰了一下。

一口辛辣的液体下肚，身子瞬间暖洋洋的。

“这就对了嘛！还是姑爷敞亮！”刘秀芬一仰脖，那杯酒就干了。她放下杯子，脸蛋瞬间就泛起了红晕，看着更是风情万种的。她拿起筷子，又给王轩夹了一筷子杀猪菜里的酸菜，“来，解解腻。你看你这几天瘦的，肯定是没吃好。这回芳芳回来了，晚上让她好好伺候伺候你！”

这话一出，旁边的刘芳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妈！你说啥呢……”

“咋的？那不是实话嘛！两口子不想那事儿啊？”刘秀芬哈哈大笑，身子笑得乱颤，那胸前的肉也跟着波涛汹涌。

王轩也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但这会儿也就是觉得丈母娘说话直，没太多别的想法。他借着低头吃菜的功夫，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桌子底下，那只刚才碰到他的脚似乎缩回去了，但那种触感却像是刻在了小腿上，有点痒。

这一顿饭吃得是热火朝天。刘小燕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镇上的八卦，刘秀芬时不时插两句荤段子，刘芳在旁边温柔地笑着，时不时给王轩添饭。王轩被这股子浓郁的烟火气包围着，恍惚间觉得，这种日子好像也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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