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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与执行官的最后谈话,第2小节

小说: 2026-01-12 15:37 5hhhhh 1490 ℃

少女终于等来了她最期待的一天

我躺在床上,双眼盯着灰色的天花板,这里的床很硬,不过我喜欢硬床,因为硬床对身体好,有助于腰部的健康。这里一向注重人的健康,因为你健康地活着才能创造出最大的价值,你必须在一段时间以内健康地活着,这是你的使命,你的任务。我翻过身,听到脚步声由远至近,我的任务要结束了,于是我坐了起来。我很清醒,尽管我昨晚压根没睡,我要珍惜一下我保持清醒的时光。

近了,变近了。我倾听着脚步声,统一清脆的鞋跟规律性地在地上敲打着,我用手抓了抓床单,阳光从小窗透了进来,依稀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声,好听啊。我伸了伸胳膊,感受囚服的布料在皮肤上摩擦,我喜欢这身衣服,简单又舒服,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能买回家当睡衣,只是可惜我待会就不能穿了,而且,我也回不了家了。

脚步在我的房间门前停了下来,我随即站起身,看着门上的小窗口,一阵开门的声音,窗口打开了,一个纸袋从窗口那里递了过来,我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我的制服。我笑了笑,将纸袋放在床上,开始慢慢地把囚服脱下来,叠起来放在床头。我拿起纸袋,先把内裤换成袋子里的纸尿裤(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纸尿裤,我又不是随地大小便的小孩子,而且这几天我一直饿着。)而后开始换制服。

我先穿上白色衬衣,将扣子一个个系住,套上灰色马甲,拉上灰色的百皱裙,然后开始穿长筒袜,我将袜子拉到学校规定的最高点——膝盖处,接着把运动鞋穿上,最后,我把领结系得结结实实的。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已经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了,但我还是穿着它的制服,学校巴不得要和我撇清关系,但我到最后——就外形上言——还算是他们的一员。

“好了吗?”姐姐声音格外动听。

“嗯”。

门打开了,门外的姐姐穿着黑色的制服,带着白手套的手上拿着一副手铐,面无表情,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窗户,最后一眼,我保证我不会忘记它——我也没有忘记它的机会了。我向姐姐走去,伸出双手,让姐姐替我拷上手铐,双手被拷住的感觉真令人怀念,我已经有两个星期没被这样拷住了。姐姐拉了下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过道里,我站在一边,看着她关门上锁。姐姐轻轻抓住我,带我向羁押区出口走去。走廊的灯光和之前一样,燃烧着我的灵魂,不过,现在也只是小火苗罢了。我期待着我的完全燃烧。

我会如何燃烧?这是我突然产生的一个想法,我不知道待会发生什么——我知道我的结局,但不知道我通向结局的过程,我会怎样走这条路?这样想着,姐姐已经把我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有一个凳子,一套办公座椅和桌上的电脑与打印机,电脑和打印机看起来是旧型号,说不定比我还大。姐姐带我到凳子处,让我在凳子上坐好,我照做了,带着手铐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姐姐走到一台电脑后坐下,说:“现在开始进行流程。”

“嗯。”我点了点头。

“姓名。”

“尹宁宁。”

“年龄。”

“14。”

“职业。”

“明阳学园学生。”

“所犯罪名。”

“危害公共安全罪。”

“所判刑罚。”

“死刑。”我长长出了一口气,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姐姐点了下鼠标,打印机发出声响,向外吐出一张纸,姐姐站起来,捡起白纸递给我,我看了下白纸的内容,上面第一行大字便是“死亡通知书。”我简单地浏览一下通知书,上面内容判决书大差不差。只是又多了一部分最高裁判团的复核内容,也不过是觉得证据确凿,核准了我的死刑罢了。说实话,我从来都理解不了复核这种事情,我原先以为判决第二天就可以走了呢。

“通知书自己拿着吧。”姐姐说道。

“好的。”我将通知书折起来,塞进裙子口袋里。

姐姐把我从凳子上拉起来,带我离开了那个小房间,但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我有点不耐烦了,为什么要经过这么多程序啊,死亡为何如此麻烦?这时候不应该遵循高效简洁原则嘛?“待会还要干什么啊……”我忍不住发声问到,我的声音很低,以为她没听见,结果她却回答我了“体检。”

“怎么还要体检……”我抱怨道,“上周不是体检过了嘛,而且现在体检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吗?如果检查出我得了什么病,会给我治疗吗?”

姐姐听了我的抱怨,无奈地笑了,拉着我走到了体检室。体检室门敞开着,姐姐拉着我走进去,我看到医生在那里坐着,摆着一副的严重熬夜的脸,看到我们进来,就用手撑在桌面上,慢慢让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深处的小门,她看起来像是感染了丧尸病毒,以前电影里的丧尸就是这样的,她待会不会突然转身然后扑倒我吧?我带着手铐,没办法抵抗,她会把我按着,在我脖子上乱咬,她是医生,应该能对准气管,但也说不准,毕竟变丧尸后能保留多少记忆也不好说,我相信姐姐一定没事,姐姐肯定有枪,她一定会一枪命中靶心,然后对准被咬过的将死未死的我,送我一路顺风。就在我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已经带我们进入了小房间,她们像摆弄一个大玩偶一样把我弄到床上,我盯着天花板,继续作着被医生啃咬的梦,她们用两个皮带把我绑在床上,两条腿张开再分别用皮带绑住,医生掀起了我的裙子,使我猛然惊醒,原来我现在还活着啊,大家都还活着,没有人吃人的事情。

医生用手边的针给我打了一管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感到大腿处一阵刺痛之后,下半身就没有感觉了,医生的脑袋埋在我的裙子里,用各种试纸棉签之类在我的裙下进进出出。我的身体不由得热了起来,我在烧。眼前有些模糊,大脑有些发晕,组成天花板的格子和黑点正在扭在一起,吸引着我向上飞行,以前纪录片里,吸毒的人都说会飞,我想飞,但飞不了,束缚带将我牢固地捆在床上,我只会随引力一起坠入地心,意识往床里渗入时,听到了:“确认没有怀孕。”后猛地浮了上来。医生把我的纸尿裤恢复原位,姐姐和医生一起解开我的束缚带,扶我从床上下来,我现在跟之前的医生一样,走路踉踉跄跄的,要是现在这样变成僵尸就好了。

姐姐向医生道了谢,带着我离开了医务室。

我们又一次踏进了漫长的走廊,来这里很长时间我都没搞懂它的构造,我不知道逃生通道,也不知道哪里对应哪里——我这种人大概是不应该知道这些的,经过一扇扇窗户,窗台上的盆栽叶子都黄透了,卷在一起。我起初试图分辨他们种了什么,但只过了五秒钟便放弃了,因为我认不出来,也没这个必要。停止这一念头之后,我的内心更加躁动不安,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做了一堆没有意义的事情。又是给通知书又是体检的,我都是将死之人了,还这么折腾,我只想让我期待的子弹洞穿我的身体、绞索将我高高挂起、或者就这样四分五裂被拖入深渊。

姐姐拉着我走到了又一个小房间门口,我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用厌烦的口气问道:“后面还有别的房间要进吗?”

姐姐摇摇头:“这是最后一步了。”

“哦。”总算要结束了,我垂下头,跟着姐姐一起进屋。

姐姐让我坐在里面的一个固定的旋转登子上让我面对着墙——其实就是面壁思过,我盯着灰墙上的污迹,棕色的,像凝干的血液,是在这里干掉我吗?我听到姐姐打开柜子翻找的声音,不像是在找枪,更像是找什么软软的东西——我依据声音作如此推测,我想到了绞索,要在这里绞死我吗?

我期待这绞索,但绞索到底没来,姐姐先是过来替我打开手铐,接着让我把两手伸开,我照做了。

绳索披在我的肩上,顺着向下缠绕胳膊,姐姐在我身后将我的胳膊强行往上提,让我感觉很痛,但我尽量忍住不叫,她就这样在我身后不停用绳子缠来缠去,我的上半身一点点地失去了自由,姐姐不停地把我胳膊向上托,手和脖子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但最后也没能触碰的到,她用最后一点绳子在我脖子上缠了一圈,弄得我很痒。

上半身的绳子用完了,她又蹲下来,用一段细绳把我的脚踝捆上了,我稍稍把双脚分开,她为我留下了十五厘米的活动空间,就趁着一会,她捆住了我的腰部。一手拽着腰绳,一手扶着我,帮我从凳子上站起来,就在这时,我明白了一切的意义。原来是这样。

姐姐扶我从房间里出来,我瞥了一眼她的表情,真是淡定啊,这样的工作,她重复了多少次?我只是她的过客罢了,我生命中最耀眼的燃烧,也只是她所见过的一道流星罢了。我跟着她缓慢地来到大厅,此时天色尚早,大厅里来办事的人不多,但都以一种好奇而恐惧的表情看着我们,这里的人有多少知道我的故事?他们是可怜我,还是为我即将迎来的死亡而兴奋?我的答案是前者,因为后者是理性思考的结果,都是普通市民,看见一个被捆绑的少女,第一反应都会是心生怜悯,想到她做过的事,那是后一步,当然,直接受害者例外,不过,我的案子也没有直接受害者就是了。我就这样承载着人们的怜悯去死,一个老奶奶一旁闭着眼睛为我祈祷,胸口的十字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姐姐没有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她带着我来到安检仪旁边,帮助我躺到传送带上,传送带好硬,散发着奇怪的味道,大厅的天花板毫无特色可言,无趣的白色粉刷。姐姐按下了什么按钮,传送带缓缓启动,掩住苍白,我在安检仪里面的黑暗中,静静地感受着它的检测。安检仪对我进行扫描后,便把我吐了出来。我总算是体验一把当行李箱的感觉,这也算是我作为死刑犯的福利吧。

姐姐帮我坐起来,带我走出大厅,清晨的空气略显寒冷,白衬衫还是有些太薄,我下意识的想抱紧自己,接着反应过来我其实是被绑着的。姐姐一手牵着我,一手抓着我的胳膊,我们走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旁边,她为我打开车门,我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下大楼。在这里虽然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好歹是我住了一段时间的地方,不怀念是不可能的。姐姐推我上了车,替我绑好安全带,我的视线从楼顶落到大门,最后来到车里,我在副驾驶位置动弹不得。姐姐从另一边上车,将车子发动,驶出停车位,我就这样告别了过去几个月的生活。

我们从院子里出来,来到最近的红绿灯前面,在等绿灯的时候,姐姐问我:“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我可以决定这件事吗?”

“嗯。”她微笑道,“这是规定。”

“真的啊……”这反而让我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没关系,还有点时间。”

唔,要去哪里呢?这种事情我还真想不到,电视里说犯人都会回案发现场,但我真的非常非常不想回去。烦死了,那种地方。红色数字变为绿色,我拿不定主意,决定把问题扔回去。

“话说,姐姐。”我笑着问她,“你想去哪里。”

她的微笑凝固了一会,但转瞬间融化,“我啊,我也不知道啊。而且今天你是主人公。”

“我想听你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说道,“客人的要求,总该满足吧!”

“只可惜,我也不知道啊。”她踩下油门,叹息着说道,“我的生活,就是工作与睡眠之间的来回。”

“哦吼。”有意思,“姐姐的工作,就是杀人吗?”

她看了我一眼,“你可以这么理解。”

“杀人的话,是杀我这样的人吗?”

“还是换一个词吧,杀人的话,多少有点不太妥当。”

“让别人死掉, 不就是杀人?”

“别这么说,负责安乐死的医生不也是帮助别人死亡嘛。”

“所以我这个也算是安乐死吧。”我笑了,“有这样被绑起来的安乐死吗。”

“怎么可以没有。”她看上去有些不服气了,“我现在给你打一针,也能让你快快乐乐的睡去,永远醒不来。”

“可我到底是没有那一针呢。我会迎来什么呢?能说说吗?姐姐,是子弹、还是绞索?还是让我身首分离?我知道的哦,安乐死早就被废掉了!”

“枪决。”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过几个小时带你去花园靶场那里。”

“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是子弹啊。

“你能明白就好。”她的表情舒展开来。

“有不明白的人吗?”我开玩笑着问道。

“有呢。”像在回忆往事,“这样的人啊,有很多,他们到死都没明白,就这样在愤怒、恶意与恐惧中离开。”

我的好奇心涌了上来。“能否说说。”

听到我的请求,她似乎有些迟疑,打开了转向灯,在路口处调转了方向,回正方向盘后,她说:“唉,就说给你听吧,反正你也不会说出去了。”

“我保证保密,到死为止,一字不提。”

“那就好。”她将车停在斑马线前,红灯开始了,上班族和学生在我们面前来来回回。红色数字不断变小,她深吸一口气,说:“

我经手的第一个犯人,是一个大妈。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女孩,刚才学校毕业。还只是一个听指挥的。在那之前,我处理过文案,也逮捕、讯问过嫌疑人。当然,押运犯人这种事也做过,不过那些犯人也都是小罪,大家都很讨厌看守所,一个个都想着快点到监狱里住下,所以送她们没什么难度,大家都很乖。我以为我会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上头通知我,说要我加入一场死刑执行。刚接到通知的那天晚上,我很紧张,毕竟参与处决——或者说剥夺生命这件事,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如此————更何况我是个城市孩子,没杀过猪也没杀过鸡,直接让我上手大活人,未免有些太夸张了。我把这些跟前辈说了以后,前辈安慰我说,明天她出主力,我在一边帮忙就好。

执行死刑是个团队工作,需要分工配合——这里的分工包括被执行死刑的人在内,死刑犯如果积极配合,那大家都会很方便,方便地执行,方便地去死。但我们不能总指望犯人配合,人之将死,情绪上的事情会放大。临终病人安静是因为他们动弹不得,处决一个健康人需要的是让她别乱说乱动,但很不凑巧,我碰上的第一位,就是个很喜欢吼叫的猩猩。

她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了,但其他都还记得,年龄有55,罪名是杀人,杀人的理由很随便,说是菜市场上买东西起了纠纷,吵架的时候生气过度,抄起旁边的一把菜刀就劈开了小贩的脑壳,之后为了抗拒抓捕又开了三个人的瓢。她的判决出来那天,整个裁判厅都能听见她的嚎叫,在羁押区时,咒骂声也从不停止。

我不同情她,也不怕自己手软。从我知道她的案情那刻起, 她在我心中就和狮子老虎没什么区别——我害怕的不是我要杀她,而是她会不会把我咬伤。

我们第二天把提出来的时候,一切不出我们所料,她在那吼叫,撕打。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她,甚至出动了镇静剂,给她上了绑,然后拖着她上了刑车。前辈抓紧她背部的绳索,让她没法说话,勒颈式五花大绑是个伟大的发明,让她只能在车上喘息。

我们带她下了车,她到刑场就没那么可怕了。可能是精力耗尽了,也可能是真的意识到自己要死了,双腿彻底瘫掉了,我们只能拖着她过去, 把她带到执行点,让她跪下。我和另一个同期一左一右按着她,让她姿势好看一些,让前辈干起来利落一些。此时她哆哆嗦嗦的,嘴里说不出什么话了。我依稀能听见她好像在乞求着不要杀死她,向我乞求,向同期乞求,向前辈乞求。我闻到臭味的传来,她的旧牛仔裤那里出现一大片棕色污迹。前辈喊了几嗓子,问她还有没有遗言。她大概没有听进去,只在那里重复念叨着不要杀她这件事,前辈的表情越来越失望,打个手势让我们离开,我们就退到两边,犯人感受到我们的离去,以为我们放她一马,便高兴的想站起来,正当她把背挺起来的时候,前辈扣动扳机。

她的身子猛地一直,随后便倒了下去,后脑勺的洞口冒着白烟,能看见脑筋在漏在外面。我看到她抽动的双腿,询问是否需要补枪,前辈微微一笑,说,神经的垂死挣扎而已。”

“唉,这么无聊啊。”我说道。

“死刑犯大多都很无聊啊,因为无聊的事情犯罪再无聊地去死。”她把窗户开大了一点,又打转向灯,准备变线。

“我无聊吗?”

她瞥了我一眼:“无聊之最,因为最无聊的事情最无聊的死掉。”

我有些生气了,“我可不想被你这么说。你这样的女人,只会躺床上发臭吧!臭死在床上好了!”

“我已经在腐烂了。”她表情又一次暗淡了下去。

“好吧, 好吧,那我问你,你见过有趣的吗?”

“有趣的话,很难说,在我看来,执行死刑只是一份日常工作,和别的工作相比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那就说点特别的吧,特别的犯人。”

“特别的犯人啊。”她陷入了回忆,“还是有的。”

“不会是什么臭大妈吧……”

“肯定不是。”她说,“我也不喜欢执行大妈,这次是个学生”

“中学生?”

“大学生。很漂亮的一个孩子。”

“学姐啊……她干了什么呢?”

“药物问题。属于这年头年轻人挣外快的一种手段,但是有些人不太能把握好量,她就是被抓了典型的倒霉蛋。不过,给我留下印象倒不是这个。

你应该清楚,以前犯人在被执行前是有权选择自己的服装的,于是给自己选了一套……好像叫“Lolita”的裙子……我平时沉迷工作,对时尚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只是感觉有些花哨。她就穿着那样的衣服去赴死了。”

“这算什么。”我感到有些失望。“以前还有穿泳装的呢。”

“是的,后来上面说这些都有伤风化,通通禁止了。”她看着我说:“要怪就怪你的前辈,现在你只能穿校服了。”

“校服也好啊,你觉得,我这样穿,不好吗?”

“唔……可以,你挺可爱的。”

“谢谢姐姐啦!”我开心地说道。“那个学姐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其他特别的话, 就是她并不害怕吧!她是我见过为数不多没有哭,没有失禁,从头到尾乖乖地的犯人,我喜欢她这一点。我们带她到刑场,她跪在地上,不需要我们扶也不需要我按,跪的很正很直。前辈拿出钢刀,问她有没有遗言,她就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就被砍头了。她真的很漂亮,被砍头之后感觉比生前还要漂亮,往后的一些斩首犯人都没有她这样的效果。”

“切,就这点事。”

“你果然是该死的,正常人不应该这么反应。”

“是啊,我是要死的,等着吃子弹,等着火化。”

“好吧好吧,我待会满足你的愿望。”

“还有别的有趣的事吗?”我说,“你经手什么样的人最多啊?”

“唔,这个我没有记过。”她看上去有些苦恼,“大学生、OL‘’、 女仆、高管、工人乃至一些在机关工作,什么年龄段的都有的小孩少女大妈也都有。”

“厉害的人有吗?”

“有的,之前执行过一个的,被抓之前是政府里的负责人来着,罪名是贪污和受贿,据说吃掉了很多。”

“表现如何?”

“感觉……还可以吧。虽然判决刚下来那会有些闹腾,但后来就想通了。再后来,到执行那天,她什么也没说,就安安静静地走掉了。针是我给她的打的,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把她绑在床上之后,我问她遗言是什么,她说她对不起她的市民,接着自觉闭上眼睛,让我把药打进去了。”

“到你亲手执行了啊。”

“前辈不在了,那就只能让我来出手了。”

“前辈去哪里了?晋升了?”

她脸色一沉,“走了。”

我止住了,好像问到了一些不该问的。

她微微低下头,表情皱了起来。抬头踩下油门,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她说:“是我送走的。”引擎轰隆作响,她开始了讲述:

我和前辈相识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很长,差不多得有两年左右。从干掉那个大妈那天起,我一直跟在她身后工作,看着她如何完成工作。

她很全能,无论是绞刑、斩首还是枪决,她都能干脆利落的完成任务,对犯人上也是把控的正好,不多一分,不少一点,让犯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那会时常跟着她转,不仅是工作,也有生活,她只大我三岁,但在阅历上足有十倍以上。她教完成过许多任务,什么样执行方法,她都会教给我。在初步克服对杀人的恐惧之后,我对处刑也是日渐得心应手起来。前辈说,以后我会取代她的位置,我说怎么可能,她说,一定,一定。

我最初没有想太多,只觉得前辈大概率是要往上升的。直到后来的有一天,前辈一身是血来到我家门口,要我逮捕她。

我很害怕,在那里呆了好久,前辈主动伸出双手, 但我并没有像前辈预想的那样逮捕她,而是拉着她进了屋子,我替前辈换了衣服,让她去洗澡。我负责泡茶,热面包,动作连贯,就和每天早上我所做的一样。我只能这么做。我知道把前辈留在这里不对,但当时也没有考虑过报警。不,我不会报警的。我站在厨房里,打开水龙头,看着池子里回旋的水,感到自己也随着水流一同旋转。我洗了把脸,确认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咬紧牙关,端着盘子走到客厅,前辈已经洗完澡,坐在茶几前,穿着我给她换的连衣裙,对我微笑。我将盘子放在茶几上,坐在她旁边,说,前辈可以不要开玩笑了吗?

她依然笑着。

我彻底崩溃了,双手不受控制地伸出,抓住她的衣领,拼命的摇晃她,说了一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言语,五秒后冷静下来,喘着气问她,她到底干了什么。

她两手一摊,如你所见,杀人了而已。

谁,谁死了?

一个傻小孩罢了。你知道把,我们这附近过去有一个头头。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在家庭法院来来回回的一个不良少女,大家都对她很头痛,

我啊,把她杀死了哦。

前……前辈。

就是那样哦,那种没救的孩子啊,是真的很好对付呢,傻乎乎的,还在那里打别人, 都没注意到我靠近,轻轻一下就不行了。

前辈,你……

然后啊,我就把她弄进车里面了,我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先找了过管子戳她,然后在她身上画了几下,这孩子身上真瘦啊,一点脂肪也没有,划几下就不太行了,喊也喊不动了,我嫌无聊啊,就把喉管锯开了,尸体呢现在还在原地摆着来着,就在我俩一起工作的地方附近。

……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吧,其实,其实……我早就想摆脱了!我不想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了!杀人为何要这么麻烦!有些人啊,只能用死亡来治愈!实际上用死亡来治愈的患者要更多,必须更多……听到这里我抱住了前辈,前辈只是生病了。前辈在我怀中沉默了下来,苦笑着说,这么些年的工作,已经在她心中点燃了欲望。她回忆她入职的时候,最初是如何的抗拒,和现在的如何享受,每杀死一个犯人,就能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和激动。她享受杀人的过程,也享受着,被杀的过程。

被杀?前辈的这句话让我的脑袋暂停了思考。前辈不在乎我是否理解它的含义,接着讲到:妹妹,你知道吗?每当我处决一个犯人的时候,我都会代入她的感受,只有这样,我才能做到精确的把控。这样的做法多了,我也就不止想着她们的罪孽,还有她们的感受,死亡很痛吗?会晕倒吗?这都是我在思考的事情。每天躺在床上,在入睡前脑袋里最后一刻所想的是我是否这样死去——她抓紧了我的衣领,开始抽泣起来,我只能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安慰她。

她抬起头,说,我已经杀了人。

嗯……我傻傻地回应她。

我希望,你能逮捕我。

为什么?

自首的话,我可能不会死。

难道,难道你……

是这样,我希望你来处决我。

然后她就开始叙述她的计划:大意就是找我来交代杀人经过后因为恐惧罪行对我发动袭击,被我制服后当场实施逮捕,送进附近的派出所。前辈说完之后就抓住我的衣服,试图要撕开,这一举动把我吓到了,前辈说,要制造出她企图暴力袭击我的效果,这点我听懂了,我决定顺着前辈的意思去走,她扯开了我的衣服,我们就这样做了起来,我平生唯一一次和别人去做。

我们做完之后就按照原本的计划,我给前辈带上手铐,带她前往派出所。按照前辈教给我的那样叙述事件的经过。我将前辈交给来自裁判庭的接收人员,目送前辈被带走。

前辈的流程很快,口供清晰,证据确凿。前辈在审判时尽情展现了自己真实欲望,成功让自己被判处了死刑——我大致听说是这样。前辈身份特殊,审判过程自然是不公开的。那段时间单位考虑到这件事对我的影响,给我批了长假,我一直窝在房子里,一遍遍地看自己和前辈一起经手的那些案子,脑海中所浮现的是她干脆利落解决任务的背影。不管我如何努力,都想象不出前辈作为犯人被杀死的情景。想象不出,就只能任由现实发展了。很快,执行的日子就到了。

通知下来那天我还在家里躺着,离假期结束还要三个星期。单位一通电话打过来,说前辈指名让我来负责执行她的判决。虽然有些突然,但我并不觉得惊讶。

前辈由于先前算是单位的成员,所以在一些事情上享有优待,最典型的便是她可以指名自己的执行者,她肯定会指名我,其次,她不需要被绑着,只要带手铐即可。执行前一晚我去看望她,对她的状态感到惊讶,我得说,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她,灰色的牢房因她而成为宫殿。她就是宫殿里的公主——这也就意味我就是恶龙了。我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前辈噗嗤一笑,说现在她才是恶龙,而我是勇者。我俩都笑了。

第二天执行的时候,我带前辈出来,为前辈带上手铐脚镣。我们一起坐车前往刑场。一路上前辈一直盯着我,眼带笑意,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到了刑场后,我让前辈站在我面前十米处。面对着我。我拿起举起手枪,询问前辈是否有遗言,前辈对我表示感谢后便闭上了眼睛,我将手枪对准左胸处,扣动了扳机,但这时意外发生了。

前辈在我扣动扳机同时猛然左移动,子弹打中了她的右胳膊,鲜血汩汩流出。前辈露出了混合着痛苦与享受的表情。那一刻我也很慌乱,连忙开下一枪,结果子弹击中了大腿,前辈因疼痛而弯下腰,大腿上的血液喷射而出,前辈大概是考虑到我处刑方便,努力挺直身体,我开了第三枪,正中腹部,前辈因为受了三颗子弹的冲击,终于躺倒在地,嘴角处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前辈在地上因疼痛打滚挣扎,发出一种似哭似笑的声音,但笑声逐渐成为一切,我等待着前辈的死亡,前辈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停下了,脑袋歪到了一边,走到前辈身旁,前辈身边的血液已经填满了泥土的缝隙,满是血迹的脸庞并没有因痛苦而扭曲,而是带着一丝微笑。

前辈的事后我没有参与太多,她的骨灰无人认领,便放在一处公墓里,我有时会去看看她。后来我在处刑各种各样的犯人时,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她一定在保护我吧。我猜她现在还在,也许就在我的身边飘着呢——她的讲述到此为止。

“喂!别吓我!”我叫到。

“有什么可吓你的。”她说,“反正你快死了。”

“吓我的话,小心我晚上来找你!”

“我有前辈保护我。”她得意地说。

“可恶……”

一想到幽灵,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却又因为身上的束缚而只是微微颤抖着。

“不过你的前辈可真厉害,绑成这样还能让你打偏。”

“刚刚不就说了,她是没有被捆绑的。”

“可我听说,以前也不是必须要像我这样绑好的。 ”我不满的抗议起来,为何我就必须要像个粽子一样呢?

“确实,以前对于表现良好的罪犯,处刑都是可以不这样五花大绑的。”

“我就是不良罪犯吗?”

“不,你很顺服,确实是模范囚犯的模样。但变成现在这样的规定,是因为发生了一次‘模范’囚犯抢夺处刑官武器,并将其杀害的事……记录上是这样的。”

“哦,所以实际不是这样?”我听出了她的话里有话,毕竟出现在电视上的事完全是假的才是常识。

“因为人力不足,对于非公开处刑,即使是现在也只有一个人负责监督,而那一次的‘事故’的监督人就是我。”她微微抬头,似乎视线看向了不存在的远方。

虽然在一瞬间,我开始担心她一边讲述的时候会不会开车走神,不过一想到真的发生事故顺便把我俩撞死倒也不是坏事,便带着某种奇怪的期待任由她继续讲了下去:

你也该意识到,我以前并不是专门‘服务’未成年人的处刑官。而在那件事之前,负责这一块工作的,便是我的那个朋友。

说起来,我其实有些羡慕她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她的发丝飘逸的从肩头垂下,直到了她的腰间,再加上她透亮的黑色双瞳和精致的五官,大概是我跟一起毕业的那一批里最可爱的一位,如果按一般标准的话。

有一次她给我看过一张她四年前的照片,那时距离前辈死在我的枪下没有多久远,看到那个稍加青涩的未成年版本的她的时候,我第一次理解了前辈的心情。

如果现在的我看到那样的少女,大概会不由自主计划对她的身体出手吧。

哦,不要自卑,其实你也不错,我没有拿她跟你做比较的意思。

不过跟我不同,她之所以选择去做未成年专责处刑官,与其说她是一个萝莉控,不如说她喜欢的对象恰好是一位未成年的少女。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那个少女已经被判了死刑,但是,要说从早在那之前,我的同事就已经等在了她的岗位上,我只能认为是她们早有计划。

我甚至觉得,连同让我看到年少时的照片,都是她想要刻意的拉拢我。毕竟我亲手处刑前辈的事在同行间留下了许多的传言,我不得不说有些传言确实猜的八九不离十……而她,可能就是因此看中了我。

结果我完全被她看透了,因为那之后,我每次偶然与她打上照面,心里都不由自主的幻想她成为尸体的模样,无论是绞刑,枪决,甚至被钉上十字架……说实话,她的身体确实可爱,仿佛天生带有着这样的魅力。

因此,当我听到她跟我说想要被她负责的囚犯杀死,需要一个人帮她打掩护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你问难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录像?是有的,但是只留下了伪造的版本。她所爱的那个犯人在被捕前,就提前准备好了伪造的视频。说到底那个少女本就是因为黑客行为而入狱,估计是她们俩提前将视频拍好后与现场拼接到了一起,而我只需要将记忆卡从设备中替换,事故视频就被我顺利的掉包了。

实际上她们到了刑场以后,执行人与囚犯间没有任何的反抗或者扭打。我至今记得,那个酷酷的女孩穿着一身黑亮的风衣,身下则穿着黑色的休闲裤,以及同色的马丁靴,及肩的黑发自然披在身后。

处刑官和受刑人走到场地中央后,受刑人一开始便没有按照惯例跪下,而处刑官却直接的解开了对方的手铐,将自己的配枪交到了对方的手中。

我从监视画面中可以看到,两人先是彼此相拥在了一起,银灰色头发的她微微侧头,两人便开始了彼此人生中最后的一次相吻。即使摄像头的画质有限,都能看出她们的身体微微晃动,两人彼此的不大的胸部在互相磨蹭,隔着衣服刺激着对方。当她们终于分开,我分明看到了那位处刑官白皙的小脸上生出了一抹红晕,接着黑发少女将手枪枪口塞到了对方的口中。

因为刑犯此时背对着着摄像头,我不知道这个少女在最后一刻对我的朋友说了什么,只能看到她伸出小舌上下舔舐着枪口,双手伸向对方的身下,用手指前后剐蹭着裤底,令对方的双腿间的轮廓变得具体,于生命的最后一刻刺激着对方敏感的隐私部位。作为证据,黑发少女的大腿开始颤抖,膝盖向内微微弯曲。

反倒是即将死去的那一方主动微微屈膝,配合着对方的逐渐脱力的手臂,用牙齿将枪口咬住,好让子弹可以顺利的送入口中。随着黑发少女的小脑袋剧烈的后仰,银灰色的处刑官款款的闭上了双眼,震耳的枪响先于屏幕的画面传入了我的耳朵,接着看到画面上的她躺倒在了地上,我便知道自己的朋友心中那满溢的欲望已经被净化了。

说起来你可能无法理解,那时我其实有一股冲到现场,让刑犯将我也这样打死的冲动,但是当时的我却想到提前看过的伪造视频中没有自己的位置,便努力对抗那股冲动,硬生生将身体留在了原地。事后我才意识到那其实是我的失算,毕竟如果我直接死在那里,哪还需要那份变造的录像呢?不过在那次之后,我至今没能找回当时那样的心情,这也是我现在还在说话的原因。

说回那时,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她已经把不慎脱手的手枪从地上捡起,转身面朝摄像机的方向。处刑官的口中的血液喷在了枪口,也喷在了她握枪的右手手套上,黑色的长手套此时粘上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她的嘴角上亦粘着对方的血迹,大概是在她的爱人倒下后,她肆意享用了对方的同时,还贪婪的与尸体接吻后留下的痕迹。

她对着屏幕,嘴角轻轻上扬,并微微弯腰,将处刑用的手枪枪口朝向了自己双腿之间。那里早已因为之前恋人的爱抚而变得微微潮湿,我能确定这一点单纯是因为她刚刚故意将那里凑近摄像机,将这一幕分享给了她唯一的观众。

即使隔着一扇门,我此时都能听到她猥亵自己时口中传来的呜啊声,她便就这样站在爱人的血泊里,微曲双腿,用粘着对方血迹的枪口作弄了整整一刻钟。

之后便跟实际归入档案的视频没有太大的差异了,在大概去了第三次后,她抬头对着摄像头露出了满足的笑意,终于对着自己的下身扣下了扳机。虽然手枪立刻从她的腿间飞出,黑发少女中枪之后并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双手狠狠压着她的双腿间的伤口,尝试抑制住自己挣扎。她的双腿间流出了一阵深一阵浅的红色液体,沿着她的黑色长裤流进了她的鞋中。大概除了伤口里涌出的鲜血,还有她失禁的膀胱中积攒的尿液。

远比刚刚刺耳的多的尖叫声传来,此时此刻愚蠢的我才意识到,既然视频画面早晚会被替换,我完全没有必要守在这个冰冷的监控室,只通过画面来欣赏这最后一刻。于是我终于推门走到了屋外,正好碰上她最后支撑不住,身影一歪倒进了血泊的时刻。伴随身体的倾倒,马丁靴中的液体也同时倒向了地面,因为液体的润滑,鞋子在她双腿的挣扎中被踢掉了一只,露出了她裹着黑色丝袜的脚掌。

为了还原伪造视频的现场,我按照她们的要求将少女风衣的拉链拉开,露出了她未穿内衣的前胸。

此时她双眼微睁,迷离的视线看着已被她亲手杀死的爱人,瞳中丝毫没有我的存在。她的小口咳出一缕缕鲜血,覆盖了她嘴角来自对方的血痕,黑发因粘到了地上的血液黏在了那羞红的脸颊上。

因为少女的胸口还微微起伏,我便按之前所承诺的,按我朋友教给我的技巧,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掐住受刑犯的乳头,回忆同事的手法掐动着,并用掌心轻轻托举、磨蹭濒死少女的双胸。

伴随着她最后的‘咕…哦…’的喘吸声,少女的身躯迎来了生命终结前最后的一次颤动,她最后一次蹬了蹬裹着丝袜的双脚,便彻底的放松了身体,安详的躺在了刑场的血泊中,与她的爱人永远的睡在了一起。两人的脸上此时完全没有痛苦的表情,而是带着幸福的笑容,着实令人羡慕。

此时我注意到,之前从少女手腕上解下的手铐挂在了处刑官裙摆的腰间,而我需要将那双沾满鲜血的手铐取下,重新铐回了已死少女的手上。在将少女的右手从她的身下阴道伤口中抽出的时候被带出的亮红色液体溅到了眼睛,只好忍着微微不适,将她的双手铐在了身前,把现场修改成了与伪造的画面相符的样子。

那之后,我便走回了监控室,关闭了监控,将已经录下画面的储存卡取下,用替换的储存卡插了回去。接着,我重新恢复监控,装作很惊讶慌张的样子再次跑向了现场,扮演着姗姗来迟的新人,开始呼叫其他人的支援……

那之后,因为未成年处刑官的位置空了出来,我便抓住机会提出了调职的申请,毕竟只靠那被我私藏的录像还是不够满足自己逐渐扭曲的欲望,需要随时有像是你这样的小家伙的刺激,才能满足深夜空虚的身体……额,不,最后那句话是我开玩笑的,请你务必不要当真。

听到她会声会影的描述,我不禁面红耳赤起来,甚至感觉身下都渐渐的湿润了。即使被紧紧捆绑,依然无法压抑内心涌上的欲望与遗憾,仿佛不在那故事的现场已是这辈子最值得惋惜的事情。

“这么离奇的故事……真……真的可能是真的吗?”我不由得结结巴巴的问道。

“假的,其实是我有一天梦到的。”

“诶?”

“欣赏他人的处刑跟亲自执行的体验差别很大……在旁观者的视角下,能留意到许多亲历者忽略的细节。甚至会印象更深......反正即使我说是真的,你也没法确认了吧?毕竟我才不会把那录好的画面放给你看,便宜了你这个将死的家伙。不如等你死掉以后,自己去找死神确认一番真相?”

“哼……如果死神是跟你朋友一模一样的银灰色长发少女,我一定要求求她允许我再死一次,顺便拉你一起陪葬!”面对她打起了模糊仗,我忍不住撒起娇来。

“行了行了。”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路走完了。”

“哦……”我反应过来要发生的事了,也闭上嘴。

她降低了车速,进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停车场的地方。接着停下来。帮我下车,押着我朝着一个小屋子前进。这时我终于有了将要死的实感,腿感觉有些冷啊……我是不是穿的有些薄了……是不是应该穿更长一些的袜子呢……后背感觉有些湿湿的,绳子似乎变得更紧了些。我被她带到小屋里,她和里面的一个工作人员说了点话。接着,押着我走到一片草场。

“欢迎来到花园靶场。”她说道。

“到了啊……一个没有花的花园。”

“你就是今天所要盛开的花朵。”声音中掩盖不了的笑意。

她带着我来到一个牌子附近,解开了我腰上的绳索,又把绳索捆在我大腿上,按着我跪在草坪上,草挠的我腿很痒,我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内心不断回响这句话,心跳开始加速起来。、不是,明明都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为什么会这样,眼角开始模糊起来……我不可以哭!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现在最后确定一下身份,姓名。”

感谢她的救场,“尹宁宁。”

“年龄。”

“14岁。.”

“罪名。”

“危害公共安全。”

“刑罚。”

“死刑。”

“还有什么遗言吗?”

“那当然有啊。”我大笑了起来。“姐姐,这时候就不要掩饰了,满足你的欲望吧!

满足你想杀死我的欲望吧!就想你当初对你的前辈做的那样,对我也这样做吧!我,只为你的愿望而在此刻存在!”

砰!子弹重击了我的后背,我被巨大的冲击力击倒在地。火焰在我的体内灼烧,随后血液开始往我的喉咙处上涌,呼吸呼吸呼吸!我不想呼吸,但大脑强迫着我的呼吸,疼痛正在蔓延,我翻过来。身体的本能企图用大地堵住伤口,但是……

砰砰!痛痛痛痛痛!我猜到是两颗子弹在我肚子里乱窜,肠子出来了吗?我在地上滚来滚去,血液已经把我浸湿,那是我自己的血,我口中所含置物是我自己的血啊!我一定很滑稽吧!你开心了吧!姐姐!我很高兴哦姐姐!我……我在火山口里!我在往岩浆里下沉!我的血为什么这么烫啊!我果然是恶魔,是流着岩浆的恶魔。嘴里全是咸味,这是岩浆的味道!哦哦哦哦多少人都感受不到的岩浆!我好幸福! 就在此刻,体会到了那些正常死亡之人无法体会到的感觉!其他被处决的人是否也是如此?还是说这是专属于我的特权?是我的特权!我的死亡满足所有人,这是其他人做的到吗!有人在向我招手啊,是前辈小姐吗?好漂亮的公主啊。绑着炸弹我在学校里被按倒,被捆绑着的我在花园被枪决!前辈小姐在向我挥手!大腿是不是碰到什么?好痒好痒好痒!这里有狗尾巴草吗?顾不得了。前辈在催促我了。她向我伸出了手,我被她牵着向前奔跑,我获得了我的自由,我在自由中彻底融化,就像雪融化成水一样,我正在变冷,但我坚信我不会冻结,我将像水一样自由,流向四方。我看到执行官姐姐拿着枪的背影,她注视着我抽搐不停的躯体。我谢谢执行官姐姐,我看到她身旁围绕无数被捆绑着的少女,我知道她们是谁,此刻我正加入到她们之中,我们守护执行官姐姐,我在不断消散。无所谓了,我将无处不在。我所剩下的最后的最后,将祝愿姐姐能永远幸福下去。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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