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胯下负距离，相拥着粗喘。俊生眼珠翻白，小舌头无力地挂在嘴边，一脸失神。脑子里空空的，什么背德、家庭、责任，全都不重要了。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和这根能让她快乐到发疯的东西。

　　“……好舒服……好想一直这样……”女人的高潮一层接一层，余韵绵长。

　　十多分钟后，她才从那漫长的舒畅里缓过来。灵动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满足的弧度。

　　下一刻，双腿又缠上他的腰，小脑袋埋进他肩窝，声音娇得滴水：“静儿……我还要……”

　　静儿低笑，初尝男人支配感的兴奋让他兴致勃勃。“好啊……来。”他双手托住她的腰，把人翻过去，让她跪在床上，翘起臀部对着自己。

　　“这次从后面……会更深。”

　　“都听你的～”两人早已忘了最初的“为了变回去”。只想让这份快乐、这份重新拥抱彼此的感觉，持续下去。

　　……啪啪声、喘息声、娇哼声，此起彼伏。

　　从正面，到背后，再到侧躺、骑乘，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到地上。汗水、蜜液、气味，全混在一起。

　　直到晚上九点，房间里的旋律才终于停下。

　　静儿扶着墙，从卧室踉跄着走出来，腿还有点软，额头满是汗，脸色红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俊生则半靠在床上，头发散乱，脸颊潮红，嘴角挂着满足的笑，眼睛亮亮的，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她撑着下巴，娇声娇气地冲他眨眼：“静儿～就按咱们刚才说的，我在这边帮你做电商发货，你继续用我的身份筹备画展，好不好？”

　　静儿喘着气，摆摆手，已经没力气跟她争：“行……电商我本来就做不来，随你吧。”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温柔乡，再待下去真要被榨干了。

　　可刚走到门口，身后又飘来一道软糯又妩媚的声音：“下次……咱们再试试别的姿势哦～说不定就能变回去呢～”

　　静儿背脊一僵，喉结滚了滚，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谁理你！”

　　“砰”地关上门，逃也似的走了。一晚上七次，他怀疑自己明天能不能下床。

　　……房门关上，屋里又只剩俊生一人。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慢慢垮下来。

　　“做爱……也变不回去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转头看向镜子。镜中那张绝美的脸，曾经让她那么陌生、那么违和，可现在看久了，竟觉得顺眼得理所当然。

　　“难道……真的无解了？”她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接下来的几周，静儿来得越来越少。

　　画展筹备进入冲刺阶段，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忙完还要回家陪晓慧、哄孩子，偶尔发消息也只是简单报个平安。

　　而俊生这边，日子却过得规律得像上了发条。上午起床，先化个淡妆，穿上舒服的裙子，去小区附近溜达。

　　远远看着晓慧推着婴儿车出门晒太阳，或者去超市买菜。她不敢靠近，就躲在树后、长椅旁，悄悄看一眼。

　　看女儿咯咯笑，看晓慧温柔地低头哄孩子，心里又酸又暖。下午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认真打包、发货、回复客服。

　　网店生意其实不错，她用以前的经验，慢慢把销量又带起来了。

　　晚上，才是真正属于她一个人的时间。有时候上游戏，和一群网友开黑，声音一开，直播间或者语音频道就炸了锅

　　“小姐姐好甜！”“女神带飞！”她笑着应付，享受那种被追捧、被众星捧月的快感。可更多时候，她会锁上门，拉上窗帘。床头小柜子里，摆满了这些日子网购来的各种玩具。

　　形状、尺寸、功能，各不相同。只有在高潮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没有晓慧，没有孩子，没有“俊生”的责任，也没有互换的烦恼。只有纯粹的、让人沉溺的舒服。

　　一层接一层，像浪潮，把所有愁闷都冲走。这几周下来，她几乎完全习惯了做“静儿”。

　　走路会自然地扭腰，照镜子会下意识摆姿势，说话尾音不自觉带点嗲。

　　连直播时，粉丝刷的礼物都能让她开心一整天。

　　除了静儿交代的那个生理期却迟迟没有到来外，一切都非常的顺利。

　　……

　　突然，一天上午，公寓传来一阵敲门声。

　　俊生昨晚又折腾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下。睡意正浓，敲门声却像小锤子一下下砸在心上。

　　她揉着眼睛，披了件薄睡袍，踮脚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下一秒，睡意全没了。“晓……晓慧！？”

　　门外站着晓慧，抱着女儿，婴儿车停在一旁。她正低头哄孩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俊生小嘴颤抖，手指死死扣住门框。“她怎么来了……怎么会知道这里……”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有一个靠谱的。

　　难道静儿露馅了？

　　难道晓慧察觉了什么？

　　房间里昨晚的痕迹还没收拾，地板上干涸的水渍，床头柜没关严的抽屉，露出一角粉色的玩具。

　　这些天，她用静儿的身份在网上放飞自我，直播、聊天、享受被追捧的快感，甚至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可现在，晓慧就站在门外。近得只需转动门把手，就能面对面。

　　她很想见她，想得心都疼。可手却像被钉住，伸出去又缩回来。

　　“为什么……我不敢开门？”

　　“我每天都偷偷去看她们，我想晓慧，也想女儿……为什么现在却怕了？”她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呼吸乱了。这些天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回。

　　每晚对着镜子自慰，嘴里呢喃着“静儿”或者“晓慧”的名字

　　玩具抽插时那无法抑制的浪叫

　　高潮后空虚又满足的喘息。

　　她一直骗自己：只是好奇，只是身体不熟悉，只是暂时没办法变回去。可现在，借口全被戳破。

　　“我根本……没那么想变回去。”

　　“刚开始那几天是真的难过，可后来呢？每天去看晓慧和孩子，不过是为了减轻负罪感，好让自己晚上玩得更放心。”

　　“我爱这具身体带来的快感，爱被注视、被追捧的感觉，爱没有责任、没有压力的日子。”

　　“甚至……爱上了做静儿的自己。”下腹不自觉地一热，腿间又泛起熟悉的湿意。

　　她低头，看见大腿内侧残留的淡淡红痕，那是昨晚自己留下的。心跳得又快又乱。“要不……装不在家，让她走？”

　　“等她走了，我就收拾东西，带着这具身体离开鹏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继续这样活下去……”

　　逃跑的念头一闪而过，带着诱人的甜。

　　门外，晓慧的声音轻轻传来，像清风，却像催命符。

　　“有人在家吗？”甜甜的，带着一点试探。

　　俊生胸口一紧，呼吸急促，像被什么重物压住，窒息得发慌。她拼命摇头，想把那些淫靡的画面甩出去，可欲念反而更清晰。

　　“不要再敲了……求你……”负面情绪在胸口膨胀、积压，快要炸开。

　　就在这时，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像被拉出水面，又猛地按回去。

　　“呼——”她长吐一口浊气，低低地、自嘲地笑了一声。“呵呵……我啊，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很自私，很自私。”是的，她放弃了。放弃了那层伪装的体面，放弃了强撑的责任感。

　　“以前做男人时，社会期待、家庭压力，至少能让我表面上像个大人。可那也只是妥协，本质上，我就是自私的。”

　　“每晚贪婪地开发这具身体的每一处敏感，只为了更极致的快感。”

　　“从没真正为静儿、为晓慧想过。”

　　“但……至少现在。”她停顿一下，吞了口唾沫。

　　转身回房，三下五除二把痕迹收拾干净，换上一套最普通的T恤和长裤，把头发随意扎起。

　　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手。

　　“咔哒。”门开了。阳光顺着门缝洒进来，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

　　俊生站在门后，脸上已经摆好一副“陌生人”的疑惑表情，台词都酝酿好了

　　“你是……？”谁知话还没出口，对面那道穿着白色T恤的倩影就直接扑了过来。“啊！你干嘛！”

　　俊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飞扑吓得往后一退，双手下意识扶住对方的腰，才没让两人一起摔倒。

　　香软的身体紧紧贴上来，胸前两团柔软重重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dung dung”声。酥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她差点站不稳，手掌慌乱中按在了晓慧的臀上。还没等她回神，耳边就响起那道熟悉到骨子里的软糯声音：“老公～我终于找到你了！”

　　“！？？”俊生猛地推开她，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晓慧却不依不饶，轻哼一声，又贴了上来，嘴角还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你、你先别过来！”俊生双手挡在胸前，努力推搡，可余光忽然瞥到一道熟悉的手影晓慧那招标志性的“掐腰杀”已经袭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扭腰一闪，完美躲过。

　　“哈！我就知道！果然是你，俊生！只有你才躲得过我这招！”晓慧得逞似的笑起来，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推倒在地。

　　“这是什么情况啊！”俊生躺在地板上，彻底懵了。晓慧顺势跨坐在她腰上，奶白的大腿卡在她两侧，双手撑在她肩旁，低头俯视。两人四目相对。

　　晓慧眼神亮得吓人，像要把人看穿。俊生却心虚得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对视。见“老公”这副不想相认的模样，晓慧气一上来，干脆低头，在那对饱满的胸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晓慧你咬人啊！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细嫩的皮肤哪经得住这一下，俊生顿时疼得眼泪汪汪，声音都带了哭腔。

　　“哼，活该！”晓慧气呼呼地把脸埋进那片柔软里，蹭了蹭，像在撒娇又像在惩罚。

　　“没想到你变成女人，胸还能这么大……我喜欢大的，先原谅你了！”

　　“晓慧你在说什么胡话！”俊生脸红得要滴血，赶紧把人推开，捂着胸口坐起来，生怕她再扑上来。面对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晓慧，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呵呵。”晓慧忽然笑了一声，脸色却冷下来，刚才的俏皮全收了回去。

　　“你还好意思问我？真当我是傻子？”

　　“！！！”俊生表面还强撑着，心里已经炸开了锅。“早就……知道了？是静儿告诉你的？！”一想到这些天自己用静儿身体做的那些事可能全暴露，她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

　　晓慧淡淡摇头，站起身，慢悠悠地在屋里打量起来。

　　一边走一边小声哼唧，像在点评“嗯，布置得挺少女的……床单也是粉色的，真可爱。”最后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小手把有点褶的床单抚平，又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老公，过来，咱们好好说。”

　　“……嗯。”俊生心里发毛，腿像灌了铅，挪到门口就不敢再动了。晓慧眼一眯，猛地伸手，一把把人拉到床边坐下。

　　俊生“哎呀”一声跌坐在她旁边，心跳快得要蹦出来。“完了……完蛋了……”她偷偷瞄了晓慧一眼。老婆平时多文静、多乖啊，只有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掌握主动权。

　　这次……怕是要秋后算账了。晓慧没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又气又心疼，还有点说不清的柔软。

　　半晌，晓慧才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委屈：“你现在知道怕了？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你女儿吗！？”

　　“……”俊生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肩膀微微发抖。晓慧见她不吭声，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啪”地一巴掌拍在那对饱满的胸上。

　　晃荡的弧度带起一声控制不住的轻哼。“恩～晓慧……我错了……”

　　晓慧看着她这副小女儿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却又更酸。她伸手捧起俊生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俊生，你真当我是傻子？以为我身边换了个人，我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是，他装得确实很像，可你那股拧巴劲儿，别人学不来。”

　　“最重要的是，那个‘俊生’平时根本不怎么在家管网店，整天往外跑。可我一查，后台订单正常发货，发货地址却改了。”

　　“这些异常加在一起，我就想到了那天在超市门口，突然叫我名字的那个女人——就是你。那种眼神，那种语气，别人演不出来。”

　　“还有……之后每天买菜，我都能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我早看见你了。”

　　一个个证据罗列出来，俊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明明是在被指责，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暖意。

　　“原来……晓慧这么懂我。”她忍不住抿了抿唇，嘴角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你笑什么？”晓慧皱眉瞪她。

　　俊生赶紧低头，小声说：“……我就是想到，你还是这么爱我……对不起，晓慧。”

　　“哼！”晓慧别过脸，身子也转到一边，声音闷闷的，“我本来想等你自己来跟我说的。我以为你遇到这种事，一开始会慌，但冷静下来，肯定会找我商量，我等了又等……你就是不来！”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俊生心像被刀剜了一下，猛地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窝，一对温软紧紧抵着她的背。

　　“是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爱你，晓慧，我真的错了！”

　　“道歉有什么用！”晓慧甩开她的手，转过身，四目相对，鼻尖几乎碰在一起。两人呼吸交缠，脸颊都烫得发红。

　　晓慧盯着她，眼神复杂，半晌才低声说：“其实到现在，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离奇的事，除非……”她话没说完，目光却缓缓下移，落在俊生的唇上。

　　俊生心领神会，轻轻抬手，抚上晓慧的脸，指尖穿过她的发丝。

　　“吻我……”晓慧声音轻得像叹息。俊生没有犹豫，倾身吻了上去。唇瓣相贴的一瞬，熟悉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

　　舌尖缠绕，呼吸交融，多年夫妻的默契让这个吻迅速失控。晓慧双臂环上她的脖子，俊生也抱紧她的腰。

　　两人滚到床上，床单再次凌乱。衣服一件件褪去，两具白皙的身体紧紧缠在一起。晓慧的腿滑到俊生腿间，膝盖轻轻蹭过最敏感的地方，带起黏腻的水声。

　　俊生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局促得不知手放哪。她从来没有在晓慧“身下”过，显得手足无措。

　　“老公，放轻松～”晓慧低笑，声音温柔得滴水。

　　“……嗯。”俊生咬着唇，双手抓紧床单，努力配合。晓慧的膝盖慢慢加快，粉嫩的软肉被剥开，敏感点暴露在空气中，又与温热的皮肤完美贴合。

　　“听说这样很舒服～你以前不是还问过我，女人那时候爽不爽吗？现在……你就自己体会吧。”

　　动作越来越快，俊生再也忍不住，娇哼一声声溢出：“恩～好舒服……真的和男人不一样……老婆……老婆～”

　　“那就好。”晓慧指尖沾了蜜液，中指和无名指并拢，轻轻探入。“会有点痛哦～”可俊生没觉得痛，只有电流般的酥麻从内壁直冲脑门。

　　“啊啊……晓慧……还要……”她拱起腰，主动迎合。晓慧低笑：“没想到老公也这么……敏感啊。”手指深入，精准找到那处最软的地方。

　　快感层层叠加，俊生很快到了顶点。

　　“啊啊啊——去了！”

　　腰肢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高潮的余韵一波接一波，她贪婪地喘息着，眼睛湿漉漉的。

　　晓慧轻轻抚着她的脸，俯身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老公，我爱你。”……俊生渐渐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劲来，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可晓慧却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小手不老实地在胸前揉捏玩弄。

　　“老婆……别摸了呜呜……”俊生红着脸求饶，声音软得发腻。“哼，谁让你以前那么喜欢摸我的！”

　　晓慧理直气壮，捏了一下那敏感的顶端，“现在你的比我大，摸摸怎么了！”俊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叹了口气，认真问道：“老婆……如果我这次真的变不回去，怎么办？”

　　晓慧动作停了停，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先回家，我们慢慢想办法。如果实在变不回来……也没关系。”

　　“我们开网店又不缺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一样能干，女儿照样养得大。”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

　　俊生却听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这些天她做过多少混账事啊……自私、逃避、放纵，全摊在阳光下了。

　　可晓慧却还是这样包容她。“对不起老婆……我真的对不起你，我还……”“嘘。”晓慧笑着摇头，指尖按住她的唇，“没事的，总有办法的。我永远在你身边。”

　　俊生感动得热泪盈眶，忍不住又扑上去想亲她。结果晓慧侧头一躲，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好了好了！我还没习惯呢……别这样，验证一下就够了，我又不是蕾丝！”

　　“那我们以后岂不是都没法……”俊生小嘴一撅，委屈巴巴。“笨蛋，你是我老公……”晓慧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以后……再说吧！”

　　“嘿嘿，老婆你最好了！”俊生立刻笑逐颜开，“我们回去看看女儿吧！”

　　“好～”两人收拾好衣服，关系像被重新粘合的瓷器，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只是这一次，夫妻变成了“好闺蜜”。

　　……出门准备回家时，俊生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对了，晓慧，你难道不在意我现在这身体是谁吗？”

　　“……没事，不重要。”晓慧低头穿鞋，语气淡淡的。“哦……”俊生见她不在意，也就没多想。

　　可还有最后一个雷，她憋了半天，还是得说。“对了，晓慧，女人生理期一般多久来一次啊？”

　　“三四周吧。”晓慧头也没抬，随口答，“你不是应该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你的生理期是每月初6号左右……只是……”俊生声音越来越小，欲言又止。晓慧手一顿，敏感地察觉不对劲，猛地抬头，一把抓住她胸前软肉。

　　“快说！不然让你体验一下奶子高潮！”

　　“别别别！”俊生赶紧投降，“就是……我现在这身体，生理期应该是月初8号左右，可现在都20多号了，还没来……”

　　“！？”晓慧脸色瞬间变了，手指微微发抖。“你……你不会是……”

　　俊生怯生生地点点头，小声说：“嗯……当时想着试试那种方式能不能换回来，就和‘他’……”

　　晓慧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那你还是告诉我，你现在这身体……到底是谁？”

　　俊生吞了口唾沫，知道瞒不住了，声音细如蚊呐：“是……罗静儿。”

　　“谁？！”

　　“我的……初恋……”空气安静了两秒。“再见！”晓慧二话不说，转身夺门而出，门“砰”地一声巨响。

　　“老婆！别走啊——！”俊生慌了，鞋都没穿好，踉踉跄跄追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她的哀嚎：“老婆我错了！真的错了！听我解释啊——！”

　　……

　　九个月后，医院产房外的走廊终于安静下来，只剩婴儿偶尔满足的哼哼声。

　　俊生躺在病床上，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脸色苍白却带着笑，看着怀里小小的、皱巴巴却可爱得要命的儿子，眼睛弯成月牙。

　　“是啊……真可爱，和囡囡一样可爱。”晓慧靠在她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脸，声音轻得像怕惊醒梦。

　　“晓慧，谢谢你……”俊生握紧她的手，声音虚弱却认真，“现在我才知道，生孩子有多痛……真的像鬼门关走了一趟。”

　　“说什么傻话。”晓慧笑着戳她额头，“这不是好好的嘛？不过真正的苦日子才刚开始呢——妊娠纹、漏尿、身材走样、半夜喂奶……”

　　俊生脸色肉眼可见地煞白：“天哪……”产房门被推开，静儿风风火火冲进来，额头还挂着汗：“医生！我老婆在哪！？”看到床上的俊生和宝宝，他整个人松了口气，局促的神情瞬间化成温柔的笑。

　　“静儿！”俊生冲他招招手。“来看看你儿子。”她把宝宝往他那边挪了挪。静儿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低头看了半天，忍不住咧嘴：“哇，真好看！不愧是……咳，反正基因好！”

　　俊生笑着摇头：“瞧把你美的。”这几个月，他们早就习惯了对外互换称呼：俊生被叫“静儿”，静儿被叫“俊生”。只有私下或家里，才会偶尔叫回本名。

　　宝宝被护士抱去洗澡，晓慧也跟着去了。病房里一时只剩他们两个。静儿蹲在床边，握住俊生的手，轻声问：“咱们儿子想好名字了吗？”

　　“等晓慧回来让她取吧。”俊生看着他笑，“没有她点头，哪有这个小家伙。”静儿点头，眼里满是柔软：“嗯。”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几年过去。

　　他们搬进了鹏城一套带花园的新房子，三室两厅，阳光特别好。

　　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油画——画上是三个穿婚纱的人：一个英俊的“新郎”（静儿），一个温柔甜美的“新娘”（晓慧），中间簇拥着一个俏皮可爱的“伴娘”（俊生）。

　　三人笑得灿烂，背后是海边的夕阳。这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仪式——没有法律意义，却对他们来说，比任何纸张都重要。

　　日常的生活，远比想象中热闹、温暖，也更琐碎有趣。早晨六点半，囡囡和弟弟的哭声此起彼伏，像竞赛。

　　俊生负责喂奶，晓慧负责换尿布，静儿负责热奶、煮粥、做早餐三件套。

　　常常是静儿一边煎蛋一边喊：“老婆，奶粉在哪？”楼上传来晓慧的声音：“在宝宝柜第二层！自己找！”

　　公园郊游，晓慧负责拍照，镜头里永远是三个大人围着两个小孩转的画面。

　　偶尔，孩子们睡了以后，三人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俊生和晓慧一人一边靠着静儿，抢遥控器，抢爆米花，抢谁坐中间。有时候看浪漫片，俊生和晓慧会一起红着脸吐槽男主角。

　　也有吵架的时候。比如俊生想再开个新网店，静儿觉得她产后还没恢复好，晓慧想带孩子回老家住一个月，俊生舍不得，静儿偶尔加班太晚，两个女人联合“冷暴力”。

　　但吵归吵，从没过夜。

　　夜深人静时，俊生偶尔会靠在阳台，看夜色发呆。静儿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想什么？”

　　“想……如果当年没遇上那场怪事，我们会不会还是老样子？”

　　静儿笑：“也许吧。但现在这样，不是挺好？”

　　俊生回头看屋里：晓慧在哄弟弟睡，囡囡抱着小熊滚到她身边。灯光暖黄，一室安宁。她也笑了，握住静儿的手，十指相扣。

　　“是啊。”

　　“挺好的。”他们没有再尝试换回来。也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意。

　　这具身体，这份生活，这三个人加两个孩子的家。

　　已经成了他们最舍不得的样子。

　　画上的三个人，永远笑着。

　　现实里的他们，也一直笑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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