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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与少女收容计划其十八 The MASSES,第5小节

小说:异能与少女收容计划异能与少女收容计划 2026-01-15 13:34 5hhhhh 2530 ℃

  他和白倪站在电梯厅里,这里的灯却很明亮,但射落的白光冷而刺眼,依然使得人不愿意多待。

  等电梯落下来的时候,路上一直安静着的白倪开口说话:“灵君最近怎么样?”

  “嗯……?她一切如常。不缺钱用。”

  “我是说,异能。”

  “哦。”楚岚在她身前摇了摇头,幅度很轻微,白倪觉得那像是麦草在夕时闷热的风中打着摆子,她听见他说:“她的异能不适合开发,完全没有摸索着进阶的方向。怎么了?”

  “我在想,她要不要到公司来,在我身边做事。你觉得呢?”

  “特遣队?”

  楚岚发问的时候,白倪看见他扭回头,短暂地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转了回去。灯光有点刺眼,反而和暗处一样,令人看不清对方的眼睛。

  她回答:“文职也很好安排。”

  “你需要她?”

  “嗯,我看好她。你的想法是?”

  “灵君自己的想法更重要些。改天你们聊吧。”

  “好,”她能感觉到谈话的对象明显不想聊这件事情了,于是果断说起了其他话题,这是她非常擅长的技能,“楚岚。你也知道,你的魔力量很低,精神力强度却相当不错。有想过更深层地开发精神力吗?”

  “我考虑过,并且在练习。”

  楚岚说完,手上下意识地多按了两下电梯按钮,仿佛在催促轿厢一样,白倪突然间又一次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

  白倪话锋再转:“有一项技术,能够极大程度地解放一个人的精神,你听说过嘛?”

  “嗯,太一寄体,OSA。”

  哪怕没有转过身,楚岚也能够想象到,白倪那双红黑色的眼睛一定正幽深地看着他。

  人类的精神,或者说心灵,是一种很奇妙的事物。文学、艺术、哲学、心理学……诸多领域都曾经试图追寻过它的究竟。

  在各种神话、传说故事中,读取他人心灵的能力永远都是那么惹人青睐,并且给人以无限遐想。可是对于人类来说,在真实的世界中,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心灵感应是不存在的。

  就像他们此刻。白倪大概是整个夜城在精神心灵领域方面最为强大的超凡者,况且还有异能的加持,但她也读不穿他的心中所想。

  这个世界上有关心灵感应的超凡能力屈指可数。历史和学术上最出名的能力有三种。第一种是巫师们的读心术,第二种是佛教高僧们的他心通,第三种是灵能者们对灵界的沟通。除了公共忏悔之类的共感神迹,这些有记载的超凡能力都能够不依靠神明力量来完成“读心”,也在里世界战争与特务史上创下了赫赫威名。

  但读心者们都清楚地明白,即便技艺再是精妙,他们也仅仅能够接触人心的冰山一角。兵器切入骨肉时候的疼痛与兴奋,热冷侵袭身体时的悲伤与喜悦,想要如何置人于死地的细节,这些浅层感官如同沙滩上的刻痕,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时间和空间的浪潮冲刷逝去。可这份短暂浅薄的体验,却是读心者们的极限,虽然这已经足够强大。

  哪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读心术使用者——玛蒂尔德·冯·海因里希,也无法真正走进一个人的内心,获知他的全部思维与回忆。

  某个夏末看见蜻蜓坠入青蛙的红舌中,追逐幻影追逐进空无一人的大楼,拳头大的蜘蛛正在天花板上结网,它身上有对称的四十七个灰白斑点,愿意牺牲自己以全某事,继而升起无限的自以为永久的慷慨热忱,暗恋对象夕阳之中的衣摆会偶尔飘起,被诋毁的爱,被时间藏起的深刻衷心,披着外套独自走进雪夜却感觉自由,望见不公平与苦难时却发现了自我,自卑、不甘、恶念与诘问,深夜里枕头上会生长出泪水,喉咙里的恶心与哽咽,激情洋溢地喊出梦想,一生最辉煌的不辉煌。“你爱我吗?”与“我爱你。”积雪融化,恋人彼此怨恨着分离。你撒谎了。我没有。我当时没有。谁能知道?谎言在怀疑产生之初就失去意义。

  多么巧妙的构思。精神力高深者可以轻松对低位者施加幻术,或者碾碎他的精神。然而,却不能知道他在死前那一刻的心绪,却不能知道他爱不爱那个人。

  在人类彼此侵吞心灵的过程中,有一项禁忌永远难以跨越。人的深层次思维和记忆。

  每当一个读心者,或者说精神能力者,妄图深入他人心中的荒原,都会被一种无形而坚固的壁垒而挡下。哪怕是对于里世界一无所知,也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普通人,也同样一视同仁地受到这道壁垒的永世保护。在蒙昧时代,神秘侧中人说,这是神最后的慈悲。

  我们有一种未发现的身体结构,它抵挡住外界对我们的终极窥探,保守下一片神灵也在此死亡的荒原,也阻碍着心与心之间的交联,使我们生而孤独,由伟大的怀疑!伟大的怀疑!伟大的怀疑——来引领我们走进漫漫长夜。

  「[[rb:太一寄体 > OAS.]]」。

  这是每个人生而有之的、一种实实在在的身体器官,只是因为它不处在我们本体所在的物质世界主位面,而一直无法被巫医和喇嘛们在无辜的“殉道者”上解剖出来。

  白倪问:“那么,你解开过OAS吗?”

  听说,那些在精神领域很有天赋的超凡者可以借助极其特定的契机来解开OAS对于他自己的保护。这个契机,一般是经由极致的情绪波动或者直面「[[rb:太一 > ONE]]」,传说,那是一切神秘的来源,也是我们的究极归宿。

  “我失败了。”楚岚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在继续冰冷的光中向天上升。

  解开OAS束缚的精神能力者能够立刻收获其他人难以想象的进境。世界上第一位确认到OAS存在的研究者是一位十七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法国学者,他的名字叫做马修·佩蒂特(Mathieu Petit)。但世界上第一个解开OAS的超凡者却并没有记载,有人说,马修·佩蒂特就是第一位,但也有人说他终其一生都没有能够解开OAS的天赋和契机,不然也不会在人世生命的末路将自己转化为巫妖。后者明显更可信些,这位大巫妖与大学者——马修·佩蒂特——最后在法国大革命中被支持雅各宾派的高等术士们围攻杀死,据记载,期间他并没有展现出超常的精神能力。

  目光放回二十一世纪初,前时钟塔学者和议席拥有者白倪和她的学生与继任者——萝尚·穆贾希德都借助这一手段完成了更高级的科研任务,针对于个体与群体「[[rb:精神场 > Spiritual Realm]]」生成与干涉的研究,并且在将学术成果转化为个体战力的路径上已经走出很远。只是目前普及性还太低,实操也太难。

  然而,对于那些解开过OAS的天才们,他们也面临着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精神危机。

  OAS对人类精神的保护是一次性的。

  只要你曾经解开一次,就不再有这份终极的思维防护。跳出襁褓,拿起长矛,更加轻松地杀死猎物。但有朝一日,你的心将同样可以被你的同类抽丝剥茧,奴役吞噬,远比那些被你征服的人还要悲惨。

  一切故事都是这样。想成为最佳猎人的猎人,也会变成超越所有猎物的最佳猎物。

  这是「太一」对于染指禁忌领域者的惩罚,一种最阴险、最巧妙的惩罚。正如神话中,盗取火种的先知普罗米修斯被缚于山崖之上,遭受鹰隼的啄食;解救他的、比诸神更耀眼的赫拉克勒斯最终将人性葬在火焰之中,只剩它的神性回归神山,获得大团圆式的幸福。

  你想要一个和自己一样优质的猎物?

  不。不,我想要一个和我一样优秀、脆弱、孤独的猎人。在这个多么冰凉多么寂静多么黑暗的荒原上,只有猎人才懂猎人。只有一个猎人才愿意对另一个猎人敞开心扉。也只有一个猎人才能走入另一个猎人的内心。

  我怀疑。我抱有伟大的怀疑。在荒原的火堆边上,我们只是偶尔一同取暖的路人。火堆先熄灭,或者我们先彼此仇杀。

  电梯年纪久了,在运作时发出尖细的鸣叫,听起来使人一阵心悸,然后手心出汗,然后眼神涣散,然后思维停滞。

  楚岚突然幻想,或者预感,这间电梯将会突然故障,机械保护装置也没有启动,然后他们一直往下掉,砰——!好大一声。他们砸落在电梯井的底部,然后他死在她的怀里或者她死在他的怀里,脑浆摇匀了从耳朵或者鼻子里流出来,然后剩下的那个男人或者女人就默默流泪或者嚎啕大哭,或者两个人都干脆利落地死掉了,矢吹小春或者况灵君或者阿格妮丝或者其他人来到现场默默流泪或者嚎啕大哭,但是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却也少了两个贪婪的祸害,或者两个人都完全没事,白倪一拳头砸开电梯轿厢或者楚岚用变形术炸开钢铁,然后他们报修后继续上楼,点大餐大吃一顿或者在他的床上劫后余生地大肆做爱或者两者交替进行。

  电梯门开了,他们到了他居住的楼层。

  楚岚放下箱子和还打开着的伞,从怀里取出钥匙,拧开房门。他猜想里面说不定有具尸体,腐臭生蛆,或者有一群丧尸或者流浪汉,立马朝他扑来。

  白倪走进来。

  “还不错,就是太简洁了。”

  单身公寓的装修非常简朴,非常功能化,非常现代主义,非常少即是多,非常贫乏,非常无趣,非常服从,非常效率。墙上只贴着几张16:9的海报,似乎是有关足球的。一个棕色皮肤、留着爆炸头或是蓬蓬头或是脏辫或是地垄沟的男孩正在几份褪色的海报纸上不约而同地笑着,露出牙齿。海报边上,大片大片的白墙露出来。看样子是原来的墙纸已经脱落了一些,然后一个有强迫症的住客把它们干脆全撕了下来。常用的电器都还备着,但能看出来许久没有用过了。

  楚岚靠在门边的墙上,拿后脑勺轻轻撞墙,或许是撞在了脑干或者小脑上,他清醒了一点,但也麻木了一点:“我交一下过滤器费用和水电费,等会再给你倒杯水。”

  他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什么,觉得只是后天的经验和本能在驱使他面对世界和她。是他的「识神」在完全驱使他,是他的一部分取代了完整的他。

  白倪在他不大不小的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优游地回到他身边。楚岚看着她蹁跹的黑裙子,觉得她像一条配得上最精致最精致的豪华鱼缸的黑色孔雀鱼。

  黑色的鱼儿游回到了他身边,倾身子,轻轻用手指摸他的脸颊,然后温凉柔腻的手变成了一条玉做的鱼,钻进领口,摸着他的心口位置。

  “你怎么了?心跳得很快。”红色的嘴唇好像在动,好像在笑,但楚岚感觉头很烫,胸口很烫,肩膀很疼,皮肤上一阵滚过燥热,一阵滚过恶寒。

  楚岚把白倪扑倒了,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哎呀你……”

  两个人拥抱着摔到了懒人沙发上,她白皙纤长的腿高高翘起,圣罗兰晃晃悠悠地从脚上滑下来,啪一声掉了一只在地上。

  那套优雅的黑裙子没有落地,一对男女的呻吟直接在小房间里响起。

  ……

  疼。

  楚岚爬起来,身边美人的模样睡得正熟。

  思维感到痛苦,肉体也仿佛在撕裂。

  他穿过白倪散在地上的高跟鞋,晃晃悠悠地撞进洗手间。

  楚岚打开水龙头,一阵声嘶力竭之后,水管里吐出过滤器过滤过的清水。他把头顶在玻璃上,皱起眉毛,各种纷乱的记忆频繁地涌集入脑海,各种极致的情绪还没来得及释放就又落下。有一种、或者更多种力量,在被压制后努力抗争。

  战场是他的身体和精神。

  楚岚不能确定这场神秘意义上的战争是不是因为巫王的法力。但就连后肩上那道多年没有疼过的伤疤最近也开始间歇地疼了起来,一切并不太平。六芒星在夜里散发着一种微妙的白光,在其中仿佛可以看得到许多种彩色,无垠星空的蓝,大气层折射日光后的蓝,哲思的蓝,涓涓鲜血的红,干涸而暗沉伤疤的红,慷慨的红,梦境中阴森树林的绿,万人呐喊之下的绿,生命的绿……

  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精神世界的混乱影响到了现实,抑或是反过来。他在短短的时间里说过很多话,扮演过很多角色,认识了许多许多人和事,太乱了,太混乱了……

  他现在明白了「异能·复刻」的副作用是什么,精神和肉体的高负荷只是其中之一,更在于对精神与肉体之上的一种本质的、可以被称作灵魂的、奇异的事物的时时刻刻的磨砺。异能用不出来,但副作用仍然像众神的债务一样纠缠着他。这不重要,也不值得怜惜。

  因为绝大多数异能者都要面对异能的副作用,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都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自己异能的副作用是什么。或许是进化者的名号太过于实至名归,他们之间充满忌惮和忧虑的隔绝,也与人和人、精神能力者与精神能力者之间的隔绝不谋而合。就像楚岚至今不知道白倪异能的副作用是什么。

  时下的负荷症状与过往留下的残疾一同冲击着他,他的世界里已经出现了分不清现实过去与幻想的症状,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内心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是过去的自己做的粗暴判断,还是自己扮演的某一个角色该有的“正举”。这种非疾病性的精神撕裂无法依靠现代医疗手段治疗,楚岚本以为这个痼疾已不会再凶残到如此程度。

  哈——

  最近的时间里,楚岚被迫地想过很多。

  已经有的记忆被打碎了,变成残片随时随地地撞击他的头脑,想提醒他他本来是什么样子,被掩盖的记忆也在逐步复苏,茫然与释然同时冲击着他。

  对于楚岚这个社会身份生活的他来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太多重要的事物。他不渴求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渴求的事物。原来他真正的命运,在童年时候就已经确定,剩下的生命好像不过是消磨时光。

  总是这么想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行为。而且,他真的这么觉得吗?你还记得儿时的梦吗?记不得了。

  无论从任何角度,白倪都当然是一个非常特别而罕有的女人,哪怕对于楚岚这样的人也一样。可是,当楚岚越发明显地感到她对他的一种真正的、接近爱情的需要感时,首先激发的是他的痛苦与惶恐。如果一个人去做不需要他做的事,那才意味着自己选择出的幸福。除此之外,一切基于期望、希望和需求的事情都是一种枷锁。在曾经面对天上的主时,他如此心想。

  他纯洁而残破的灵魂里,的确已经孕育出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不不不,早就有了这个混蛋,让其他人替他去死,然后自己苟活着,说是为他们背负罪孽和更深重的苦痛。啊,我杀了人抢了钱,祈求上帝原谅我。仁慈的上帝原谅了我,那么是不是上帝赐给了我一笔钱?

  他是不希望被任何人需要吗……?无论是况灵君、阿格妮丝、白倪、斯维塔,或者其他人。他总是表现得过分善良,以此来方便自忖楚岚不亏欠任何人。

  他为什么能这么高高在上地想自己?

  圣彼得堡的冬风飘过,「时雨落」随机地触发,让他在镜中第二次看见他自毁的命运。自从被烙印上大卫之星之后,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可以逃脱命运的,因为已经有一个辜负他的人为他承担了那一切。哪怕他觉醒了那道可怕的特殊圣痕,他也依然那么觉得。可是,况灵君也成为了进化者,她的异能是那么特别,一定是为了让他能看见未来。

  多么可恨可怖,一切的一切,都在时时刻刻、按部就班地告诉他,他一直都是个绝佳的牺牲品。这无情命运的伟力借助出现在他身边的人——白倪、阿格妮丝、况灵君,将血淋淋的尸体吊死在他的头顶,然后嘲笑他的心智。你配吗?你配让命运戏弄你吗?你是被风吹起的一粒芥子罢了!

  楚岚的手指不知不觉地插进了头发里,抓扯着头皮。

  是啊是啊,在涅瓦河银亮如镜的蓝色冰面上,只有他自己看见那天使如火坠落,海岸四处咆哮雷声。

  他多么希望,没有人需要他。

  他在撒谎。是记忆在撒谎。在阻隔了勇气与责任后从过去撒谎。哈哈!人类是多么脆弱的一种生物,仅仅稍稍地干涉一下他们的精神,混淆一下记忆与现实出现的频次与先后,他们就开始像捕捉了错误信息素的蚁群一样,疯狂地自乱阵脚。

  他决定终止过热的头脑,勒住一切在认知里四处冲撞的胡思乱想。当楚岚转身越过隔断回到卧室的时候,看见床头的灯已经亮着。白倪醒了,开了夜灯,正在等他回来。

  “怎么了?”她拿胳膊撑着脑袋,有点慵懒地看着他。

  “做完一个梦,醒了一会。”

  楚岚坐回到床上,钻进被子,两条匀称修长、如蟒蛇般的腿立刻温温热热地缠了上来。

  “好凉。把凉风带进来了哦。”她闭上眼睛,侧脸蹭了蹭他的胳膊。

  “抱歉。”

  “哼——”

  白倪的脑袋靠在他躺下来的肩膀边上,突然又睁开红黑色的眸子:

  “楚岚,你觉得,我们时候结婚好?或者是,怎么订婚?”

  “……不知道。也许,该等天再暖一些。”

  “我才明白,我是这么需要你。我爱你。”

  女人重新闭上眼,在他的耳边熟悉地亲吻了一下。楚岚从被子的另一边探出手来,关掉夜灯。

  外面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他们能听见水乘着风拍打在建筑的外墙上。淅沥沥的水珠顺着红白色外墙上的石灰勾缝往下流淌,在夜城低饱和度冷光的照射下,宛如五彩斑斓的油或者漆或者油漆从墙中析出。一切本质都在表象下开始析出,不仅仅是个体的理性致使了群体的毁灭,各种人类文明与自然世界的本质也在这个时代中被打碎了,随后,在个体和集体的共同沉沦之中,无数种本质逃脱了被解构的命运,剥离成可以被剥离的事物。但终究,它们正在那些我们看不到,但是能够听到的地方,油油腻腻地、有机地、颓废地混合在一起。雨下得真大,外墙上黏糊糊的水珠与水流像建筑体在星光下纸醉金迷地舞动后排出的汗水。

  我们可以把它称之为后后现代主义下的现代,但也大可不必为它起一个完全没意义的名字。后后现代也是后现代,前现代是现代,现代也是后现代,未来的时代也会是后现代,也可能是前现代。复古的未来在呼唤他们前去。

  楚岚的额头有点烫,他忍不住把手探入女床伴的腋下,胁一样地紧抱着她温柔而迷人的身体。白倪呼出的气中有一些湿润,使他想起被大雨浸透过的废墟上那股出离醉人的气味。落在地上的水在土地上重新升腾起来,把大地广袤包容的胸怀向人类短暂地敞开,却让生在大地母亲这座囚笼之中的人更幻想自由的天空是什么模样。

  我也爱你。他心里突然有话想说。但又不确定是否是发自真心。他觉得自己没多爱她,这么说恐怕会让他自己觉得惭愧。

  “睡觉了。晚安,白姑娘。”

  白倪一声不吭,他极克制地亲了亲她的嘴唇,贴一贴她的脸颊。最后他放开她,放开这座令人难以忘怀的美丽囚笼,这么说道。

  末了,在暗金色的夜里,他听见那朵骄傲的向日葵发出一声轻佻而灵巧的笑,然后他也尽力露出笑容。

  晚上好。

  温柔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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