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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之花,伊甸盛放。真爱即破局,第1小节

小说:伊甸盛放。纯白之花 2026-01-17 15:25 5hhhhh 9370 ℃

  “听说了吗?白大小姐在包间里挑服务员呢,已经换了十几个了!”

  “真的假的?那也太难伺候了吧?”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想法,咱们哪能……”

  两个员工的声音从走廊里飘过来,带着压低却藏不住的兴奋,脚步声渐渐远去。

  拐角处有一间不起眼的小杂物间,门虚掩着,里面堆满了清洁工具和杂物。苏绫音就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手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

  烟雾在昏暗的空间里缓缓升腾,被她深深吸进肺里,又缓缓吐出。尼古丁带来的麻痹感让她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但心跳还是快得像在打鼓。

  白河纱来了。

  今天早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绫音差点把手里的茶壶摔在地上。她二话没说,扔下手里的活儿就跑,一路躲躲藏藏地钻进了这个平时根本没人会来的杂物间。

  这几天她过得像惊弓之鸟。每次在走廊里听到脚步声都会心里一紧,每次看到穿着考究的客人都会下意识地低头躲避。那晚的事情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她不知道白河纱有没有把那晚的事告诉别人。她不知道白家有没有派人在暗中调查。她更不知道自己哪天会不会突然“消失”,然后再也没人记得这世上曾有过苏绫音这个人。

  所以白河纱来酒店的消息一传开,苏绫音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躲得远远的,最好连影子都不要被她看见。万一在人前碰上了,万一白河纱表现得太过亲密,万一被有心人看出了端倪……

  可是刚才那两个员工的话,却让她心里泛起了别的涟漪。

  白大小姐在包间里挑服务员……已经换了十几个了……

  苏绫音皱起眉头。

  白河纱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找自己?

  如果是来找自己的,直接让人把她叫过去就行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可要说不是……那她换那么多服务员干什么?

  一丝好奇悄悄爬上心头,和恐惧纠缠在一起,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听到那两个员工略带嘲讽的语气时,莫名地涌了上来。

  太难伺候了吧——他们是这么说的。

  苏绫音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听到这话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那个天真得近乎愚蠢的女孩,被人这样议论……

  她烦躁地把烟头在地上摁灭,随手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算了。就远远看一眼,确认一下情况。不被她发现,看完就继续躲着,等她走了再出来。

  苏绫音这样说服着自己,推开杂物间的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走廊两边张望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朝包间走去。

  苏绫音来到包间外面,远远就看见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几个服务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路过的员工停下脚步张望,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管理层的人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刚走近,就看见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沮丧。周围的人见状,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个也不行啊”,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绫音混在人群边缘,踮起脚尖想看清包间里的情况,却什么也看不到。她正想找个熟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一声压低却充满怒气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吓得她浑身一激灵。

  “苏绫音!”

  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是谁。那个粗犷的嗓音,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除了自己的上司服务主管,不会有第二个人。

  苏绫音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一个职业假笑:“呀!主管!您也在啊,真巧——”

  苏绫音眼珠一转,趁着主管还没开口,抢先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那个,主管……最近我这边私活没怎么开张,手头有点紧……上供的事儿……”

  话没说完,耳朵就被人狠狠拧住了。

  “嘶——疼疼疼!”她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双手护着耳朵,“主管您轻点!”

  “你给我闭嘴!”他脸都气绿了,又狠狠拧了一下她的耳朵,“你以为我是为这事儿生气的吗?!”

  苏绫音吃痛地缩了缩脖子:“那、那您是……”

  “来,你跟我说说!”主管压着嗓子,怒气却一点没减,“早上一听说白小姐要来,你人呢?一溜烟就没影了!我找了你半天!”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苏绫音连声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

  主管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他看着苏绫音的身高、体型,又看了看那张虽然此刻挂着讨好笑容却依旧有几分英气的脸,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让苏绫音后背发凉的笑。

  “我看你这身条,这长相……”他一把抓住苏绫音的胳膊,“正好,你来了就别走了。”

  苏绫音心里咯噔一下:“什、什么意思?”

  “大小姐在里面挑服务员呢,进去多少个都被轰出来了。”主管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你!给我进去!”

  苏绫音的脸色瞬间变了。

  “等等等等!”她拼命挣扎,“主管有话好说!能不能饶了我这一回!我这样的,大小姐她肯定看不上啊!”

  “你少给我废话!”主管铁钳一样的手把她往前拽,“谁让你今早关键时候开溜?我看出来了,你是不是不想见大小姐?”

  苏绫音拼命摇头。

  “不想见是吧?”主管露出一个报复性的笑容,“那今天我就非让你见见不可!”

  说完,他直接拖着苏绫音往包间门口走去,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到了门前,他松开手,在她后背狠狠推了一把。

  苏绫音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堪堪在门前站稳。

  她回过头,想再求求情。可主管已经叉着腰堵在身后,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坏笑,摆明了不给她退路。旁边的负责人一脸麻木,显然已经被折腾得心如死灰,对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周围的员工们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看热闹,还有几个认识苏绫音的同事朝她比了比大拇指,无声地给她加油打气。

  苏绫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完了,还是没躲过去。

  她看着那扇虚掩着的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门后面坐着的那个人,是她这几天做梦都想躲开的存在,是悬在她头顶的那把刀的主人。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绫音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抬起手,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敲了敲那扇门。

  咚——咚——咚——

  而就在不久前,包间里的白河纱“赶走”了又一位服务员。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副挑剔的表情便慢慢褪去,恢复成了平日里温柔的模样。她靠在沙发上,心里渐渐泛起一丝不安。

  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找到绫音的,结果都这么久了……

  她开始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想出了这么个蠢办法,后悔对那些无辜的服务员说了那么多刻薄的话,更后悔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万一绫音听到风声,反而故意躲着自己怎么办?

  还有一个更让她害怕的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悄扎进心底:

  那晚的绫音……真的是真心对自己好吗?还是说,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

  白河纱咬了咬嘴唇,心里五味杂陈。也许……该放弃了。结束这场闹剧,回家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身旁的保镖姐姐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走近几步,弯下腰,压低声音问道:“小姐,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白河纱刚想开口回答,敲门声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咚——咚——咚——

  她愣了一下,随即收敛心神,重新端起那副“难伺候的大小姐”的姿态。

  又来一个,算了,就用这个人当借口,打发掉之后就回去吧。

  门被轻轻推开。

  白河纱下意识地抬起头,准备好的刁难话语已经到了嘴边——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人,穿着酒店标准的服务员制服,没有了那件宽大的外套,身形显得更加纤细挺拔。黑色丝袜包裹着笔直的双腿,深蓝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是她。是苏绫音。

  白河纱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从心底涌上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她慌忙抬起手,假装整理鬓角,借机收住了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容。

  冷静,要冷静。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重新端起那副“挑剔大小姐”的姿态。可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在银白的发丝映衬下格外明显。

  苏绫音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看见白河纱了。那个银发蓝眸的少女正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神情淡然,仿佛一尊精致的瓷器,白色长裙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绫音清楚地看见白河纱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还有那抹拼命压抑却藏不住的笑意。

  她认出自己了。这个认知让苏绫音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白河纱会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出她的名字?会不会扑上来抱住她?会不会……

  苏绫音微微躬身,目光垂下,不敢再看白河纱的眼睛。

  一道冰冷的视线刺了过来。苏绫音抬眼看去,只见身后的保镖正用一种极其警惕的目光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敢靠近小姐一步,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保镖在苏绫音进门后就认出她来了,不是作为“服务员”,而是作为那晚“莫名其妙出现在小姐房间里又莫名其妙消失”的可疑人物。她显然已经把白河纱这些天的异常和苏绫音联系在了一起,此刻正用审视罪犯的眼神打量着她。

  苏绫音尴尬地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身后的负责人适时地走上前,将一个托盘递到她手里。托盘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叶的香气淡淡飘散开来。

  “去,给大小姐沏茶。”负责人压低声音说。

  苏绫音接过托盘,走向茶几。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脑子里乱成一团——一边机械地摆弄着茶具,一边飞快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白河纱为什么在这里?她换了那么多服务员,是在找我么?她刚才明明认出了自己,为什么不说破?她到底想干什么?还有,自己该怎么脱身?

  茶水被倒进杯中,苏绫音的手微微发抖,水温、茶量,她全都顾不上了,只想赶快完成任务然后逃离这里。

  负责人在一旁看着她笨拙的动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想这次肯定又要被轰出去了,已经在盘算着下一个该派谁进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白河纱端起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茶……泡得不错。”

  负责人愣住了。

  苏绫音也愣住了。

  这茶她自己都知道泡得一塌糊涂,水温不对,茶叶放多了,涩得要命。可白河纱却像是在品尝什么琼浆玉露,脸上的表情真诚得不像在演戏。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白河纱放下茶杯,抬起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目光落在苏绫音身上。语气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苏绫音站在原地,心跳如鼓。她看着白河纱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几乎藏不住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么。

  白河纱在演戏,她在假装不认识自己,为什么?

  苏绫音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明白。她只知道,现在自己必须配合。

  她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我叫苏绫音。”

  白河纱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收敛,恢复成那副淡然的模样。

  “苏绫音……”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好的东西,“是个好听的名字呢。”

  负责人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茫然。他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只知道大小姐似乎终于满意了,这就够了。

  白河纱邀请苏绫音在自己身旁坐下,为自己也倒上一杯茶,陪自己一起品尝茶点。

  于是,在这个简陋的茶会上,白河纱一边回忆着那晚与苏绫音在休息区窗边的闲谈,一边学着她的样子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绫音小姐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大约两年了。”

  “那……绫音小姐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与那晚不同,苏绫音不再像当时那样自由、散漫,每一句回答都恭敬而克制,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苏绫音也听出来了这些熟悉的话题,只是默默地配合着她聊下去。

  白河纱问一句,她答一句,多一个字都没有。

  “绫音小姐平时会听音乐吗?”

  “偶尔会听一些。”

  “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随着聊天的进行,白河纱心里越来越难受。

  眼前的苏绫音就像戴了一层面具,把那晚那个会开玩笑、会揶揄她、会用懒洋洋的语气逗她笑的人,严严实实地藏在了下面。她的每一句话都挑不出错,可也正因为挑不出错,才让白河纱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不是她想要的重逢。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负责人还站在不远处,保镖姐姐的视线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边。在这些人的注视下,她们只能继续扮演着“小姐”和“侍者”的角色,说着那些客套而无聊的话。

  白河纱低下头,看着杯中渐渐凉掉的茶水,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白河纱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绫音脸上,像是不经意地打量了一番。

  “绫音小姐,今天的妆容……很淡呢。”

  “让您见笑了。”她垂下眼,“今日有些匆忙,只画淡妆便出门了。”

  白河纱轻轻点头,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她脸上:“那绫音小姐平时……更喜欢淡妆还是浓妆呢?”

  苏绫音顿了一下。

  平时?平时她哪有那个闲工夫。每天早上能多睡一分钟是一分钟,出门前随便往脸上扫两下粉底,能遮住熬夜的痕迹就算完事。只有在接私活的时候,她才会认真对着镜子描眉画眼,毕竟那些客人付的是大价钱,总得让人家看着赏心悦目。

  但这些话显然不能对白河纱说。

  “看场合吧。”她答得简短,“日常淡妆,正式场合浓妆。”

  “这样啊……”白河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钦佩,“绫音小姐懂得真多呢,一定很擅长化妆吧?”

  苏绫音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她不知道白河纱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也猜不透这位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河纱见她不答,也不追问,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对化妆一窍不通呢。从小到大都没有用过那些东西……”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苍白的脸颊。

  苏绫音沉默了一瞬,依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

  白河纱见状,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保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的包,麻烦你帮我拿过来好吗?”

  保镖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照做了。片刻后,一只精致的手提包被递到白河纱手中。

  白河纱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递到苏绫音面前。

  那是一盒粉饼。盒身是黑色的,形状是罕见的长方形,上面印着某个高端品牌的标志,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个……送给绫音小姐。”

  苏绫音愣住了。

  “小姐,这……”

  “这是我之前任性向父亲讨要来的。”白河纱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完全不会用,放在那里也是浪费。今天看到绫音小姐,觉得……很适合你。”

  她说着,将粉饼盒塞进苏绫音手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绫音小姐一定要好好试试。”

  “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苏绫音低头看着手里的粉饼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没关系的。”白河纱打断她,语气依然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我说了是送给你的,就是送给你的。”

  她顿了顿,浅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斟酌措辞。

  “不过……”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绫音小姐,一定,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打开用哦。”

  她抬起头,对上白河纱的目光。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分明藏着什么别的意思——不像是大小姐对服务员的随意馈赠,而像是某种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暗语。

  “一定要回到自己的房间。”白河纱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认真,“这个东西很昂贵的,不要在别的地方打开。绫音小姐……能答应我吗?”

  苏绫音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白河纱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就好。”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恢复了那副端庄大方的大小姐模样。

  “今晚我打算住在这里。”她转头对负责人说,“麻烦安排一下,我先回房间了。”

  白河纱朝苏绫音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而疏离:“今天多谢绫音小姐作陪了。”

  说完,她便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包间,留下一室的茶香和一个攥着粉饼盒的苏绫音。

  消息很快传开了,员工们议论纷纷。有人向苏绫音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酸溜溜地撇嘴,有人一脸不解地挠头,也有人压根不关心,乐子看完了就散了。

  苏绫音没有理会这些。她攥着那盒粉饼,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

  一定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打开……

  白河纱为什么要这么强调?

  她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盒粉饼。

  粉饼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肤色粉底。但当她翻开盖子,看到内侧的镜面。镜子上,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21:00 1602”

  苏绫音盯着那行字,怔怔地出神。

  晚上九点,1602 号房。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白河纱费尽心思送她这盒粉饼的原因,那句“一定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打开”,藏着这样的意思。像是那个看起来天真单纯的大小姐,会玩的小把戏。

  苏绫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淡淡的欣慰。

  她将粉饼盒合上,重新揣进口袋里。

  抬起头,她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散去。

  “还真是……”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点意思。”

  当晚九点,苏绫音悄悄来到了十六层。夜色以深,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静谧。

  苏绫音踩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十六层,远远便看见 1602 的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白天那个保镖,依然是那副冷峻的面孔,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前。

  看来正门是走不通了。

  苏绫音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好在她早有准备。今天特意换上了轻便的衣装,黑色短裤,深灰色 T 恤,方便活动。口袋里揣着一把“借”来的天台钥匙,身后还背着一卷结实的绳子。

  十六层是客房的顶层,而 1602 恰好有一个露天阳台。

  苏绫音悄无声息地上了天台,就近找到一根足够粗壮结实的管道,将绳子牢牢系好,又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抓着绳子翻身而下。

  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她的动作利落而娴熟,没有丝毫犹豫,几下便稳稳落在了阳台上。

  落地的瞬间,苏绫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探头朝玻璃门内望去。

  房间里亮着柔和的暖光,布置得比她上次离开时干净整洁了许多。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河纱正站在玄关前来回踱步,不时踮起脚尖透过猫眼往外张望,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她今晚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丝绸睡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在等自己。

  苏绫音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叩了叩玻璃门。

  咚、咚、咚。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不出意外的,白河纱没有听见,依然焦急地在玄关前徘徊。

  苏绫音无奈地摇了摇头,握起拳头,用指节在玻璃门上用力敲了几下。

  咚!咚!咚!

  这一次,声音终于传了进去。

  白河纱的身形明显一颤,像是被什么惊到了一样。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急切地投向阳台的方向。

  那一瞬间,苏绫音的呼吸微微一滞。

  月光与灯光交织在一起,为那个转身的少女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轻柔地落回肩头。淡蓝色的睡裙随风轻摆,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柔美的曲线。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喜,浅蓝色的眼眸在看到阳台上那个身影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笑容是那样明媚,那样纯粹,没有丝毫大小姐的矜持和伪装,只有一个女孩见到心心念念之人时,最真实的欣喜与雀跃。

  她见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种美。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白河纱,却让她一时间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

  很美。非常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白河纱急忙跑到玻璃门前,手忙脚乱地去拨弄门锁。她的手指因为太过紧张而微微发抖,好几次都没能把锁扣拨对位置。

  终于,“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了。

  白河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开玻璃门,然后——

  “绫音!”

  她唤着那个名字,整个人像一只扑向主人的小动物,毫无保留地投进了苏绫音的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苏绫音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地想要稳住身形,却被白河纱扑来的冲劲带得向后倒去。幸好身后就是阳台的矮墙,她的后背撞在墙沿上,堪堪止住了两人下坠的势头。

  “喂……”

  苏绫音想说点什么,却被怀里那个不停蹭动的脑袋打断了。

  白河纱像一只撒娇的猫咪,把脸埋在苏绫音的颈窝里,银白色的长发蹭得她下巴痒痒的。她的双臂紧紧环住苏绫音的腰,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绫音愣了一瞬,随即轻轻笑了起来,这还是那个白天正襟危坐、故作矜持的白大小姐吗?

  她没有推开白河纱,而是抬起手,轻轻搂住了那具柔软的身躯。另一只手则落在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上,缓缓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好了好了,我来了。”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白河纱在她怀里又蹭了蹭,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来。

  那双水汪汪的浅蓝色眼眸直直地望着苏绫音,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映出一片淡淡的红晕。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苏绫音,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嘟起,小心翼翼地向苏绫音的方向凑过去。

  那副模样既害羞又期待,带着几分青涩的笨拙,像是一个第一次主动尝试亲吻的少女——不,她本来就是。

  苏绫音看着眼前这张越凑越近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唔……唔唔……呃啊吧吧吧——!”

  白河纱还没碰到苏绫音的嘴唇,整张脸就被一双手给捏住了。

  原本浪漫的气氛瞬间变成了一声有些滑稽的惨叫。苏绫音的双手精准地掐住了白河纱的两颊,然后毫不留情地向两边扯开。白河纱原本嘟起的嘴唇被拉成了一个扁扁的形状,看起来既可怜又好笑。

  “白天玩得开心吗?”

  苏绫音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揉捏着白河纱软软的脸颊,把那张精致的小脸揉得变了形。

  “大——小——姐——?”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调调。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嘴角挂着一抹坏笑,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势和霸道。

  白河纱被她捏着脸,说话都含含糊糊的。

  “唔……对唔起……”她努力想要道歉,可那张被揉得变形的嘴根本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听起来只有一串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唔唔……我错唔了……”

  夜风渐凉,两人从阳台回到了屋内。

  白河纱乖乖地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活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责罚的孩子。

  而苏绫音则翘着腿,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苏绫音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是说,你因为太想见我,就心血来潮跑到这里来了?”

  白河纱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嗯……”

  “然后你不知道怎么找我,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嗯。”

  “还提前在粉饼盒里藏了小纸条,约我晚上来见面?”

  “……是写在镜子上的……”白河纱小声纠正,随即又连忙补充道,“我、我是想着这样比较隐蔽,不会给绫音添麻烦的……结果好像反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苏绫音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过来。”

  白河纱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忐忑和小心翼翼。

  苏绫音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白河纱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乖乖地挪了过去。

  下一秒,她就被一双手臂揽进了怀里。

  “算了。”苏绫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看在你是好心办坏事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她的手落在白河纱的发顶,轻轻抚摸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犯了错的小猫。

  “而且……也没给我带来太大的麻烦。”

  白河纱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来,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直直地望着苏绫音。

  然后,她轻轻挣脱苏绫音的怀抱,转过身来,跨坐在了苏绫音的大腿上,与她面对面。

  “那……”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期待,“我们好朋友之间的……”

  她没有说完,只是缓缓闭上眼睛,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嘟起,再一次向苏绫音的方向凑了过去。

  但这一次,苏绫音没有捏她的脸。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挡在了白河纱的唇前。

  白河纱的嘴唇碰到了那只温热的手掌,动作戛然而止。她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苏绫音。

  而苏绫音的目光却移向了别处,不敢与她对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她的表情有些复杂,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对不起……”终于,苏绫音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骗了你……”

  白河纱眨了眨眼睛,安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那晚……在这个房间里……”苏绫音的话语断断续续,像是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我告诉你,朋友之间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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