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肉體聖座:拉薩路計畫,第3小节

小说: 2026-01-17 15:25 5hhhhh 7820 ℃

右下方,是 Titan 的膝蓋和手肘,他依然保持著那種彆扭的側身姿勢,死死地擠壓著旁邊的空間。

而在左下角,新來的「將軍」正在快速展開。他的手指骨——那是一隻巨大的、骨節粗大的手掌——正緊緊貼著林雅的肚皮內壁。

那五根手指是張開的,像是在絕望地抓撓著牆壁。指尖把肚皮頂出了五個小小的凸起。

三個男人。

像沙丁魚罐頭一樣,頭腳交錯,肢體糾纏,被強行塞進了這個原本只屬於一個女性的私密空間裡。

他們是死寂的,又是活著的。

他們是靜止的,又在緩慢蠕動。

林雅透過眼角的餘光,看著自己那透明肚子裡展覽著的三具軀體。

她感覺不到痛了。她只感覺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徹底的荒謬與虛無。

她不是母親。她甚至不是受害者。

她只是一個皮箱。一個被塞爆了拉鍊,還被人硬生生用腳踩著才勉強合上的皮箱。

第八章:懸吊的聖骨箱 (The Suspended Reliquary)

崩壞是從一聲類似枯樹枝折斷的脆響開始的。

那時,林雅正躺在呼吸機的規律嘶鳴聲中,處於一種半昏迷的高燒狀態。突然,一陣從腰椎底部傳來的、如同閃電般銳利的劇痛,瞬間炸穿了麻醉劑的迷霧。

喀——啪!

即便喉嚨裡插著粗大的通氣管,林雅還是本能地瞪大了佈滿血絲的眼睛,身體在床上劇烈地彈動了一下。但這一下抽搐,反而加速了毀滅。

那個裝載著三個成年男性、總重量已經突破 210 公斤 的巨大腹部,就像是一顆實心的鐵球,在重力的無情拉扯下,狠狠地壓碎了她脆弱的腰椎骨。

監護儀上的紅燈瘋狂閃爍。

「警告!載體 L3-L4 脊椎節段粉碎性骨折!」

「骨盆環出現結構性裂紋!恥骨聯合分離度超過 10 公分!」

Dr. K 衝進病房,看了一眼數據,眉頭緊鎖:「她的骨架撐不住了。這畢竟是女性的骨骼,設計載重只有幾十公斤,不是兩百公斤。」

「要進行緊急剖腹嗎?」助手問道。

「不行。現在剖開,裡面的高壓環境會讓客戶像香檳塞子一樣噴出來,造成不可逆的損傷。」Dr. K 抬頭看向天花板,那裡預留著一排重型工業掛鉤,「執行『重力卸載方案』。把肚子吊起來。」

十分鐘後,一支穿著如同建築工人般的工程小組進入了病房。他們帶來的不是手術刀,而是滑輪、絞盤、粗大的金屬鏈條,以及一種散發著化學刺鼻氣味的透明寬幅吊帶。

林雅恐懼地看著他們。她無法說話,甚至無法搖頭。氣切管讓她只能發出嘶嘶的氣音。

「忍著點,734 號。」工程組長冷漠地說道,將那條寬達一公尺的特製吊帶展開。

那是**「高黏度生物承重帶」**。表面塗滿了強力醫用膠。

兩名工人在床的左側,兩名在右側。他們像是在打包一件巨大的易碎貨物,小心翼翼地將吊帶從林雅身下穿過,避開了那個神聖不可侵犯的肚子,然後將吊帶的兩端向上拉起,包裹住那個聳立如山的透明巨腹。

那種膠水的黏性極強。剛一接觸,就死死地黏在了林雅那層薄如蟬翼的肚皮上。

「掛鉤鎖定。」

金屬鐵鍊嘩啦啦地垂下,扣住了吊帶頂端的鋼環。

「啟動絞盤。速度:慢。」

嘎啦……嘎啦……嘎啦……

天花板上的電動馬達開始運轉。金屬鏈條瞬間繃直,發出令人牙酸的緊繃聲。

林雅感覺到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拉力,作用在了她的肚皮上。

起初,是皮膚被黏性吊帶強行扯起的刺痛。緊接著,那個一直死死壓在她內臟上的 200 公斤重物,竟然真的離開了她的身體——不,更準確地說,是被拉離了脊椎。

隨著絞盤的轉動,那個裝滿了三個男人的巨大肉囊,被緩緩吊離了床面。

「嗚……嗚……」

林雅的眼淚湧了出來。因為這是一種極度羞恥且痛苦的姿勢。

她的腹部被吊到了半空中,連帶著她的上半身和屁股也被拉得稍微離床。她整個人被迫呈現出一種反弓的**「拱橋狀」**。

只有肩膀和腳後跟還勉強接觸著床墊,而身體的重心——那個懸空的聖骨箱——則被幾根鐵鍊懸掛在天花板上,像是一塊在屠宰場裡待價而沽的肉。

雖然脊椎的壓迫感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肚皮被拉伸到極致的撕裂感。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正在被一隻大手拎著頂端提起來。

「開啟工業冷卻系統。」Dr. K 下令,「室溫調至 15 度。載體的核心溫度太高了。」

即使是在這樣的低溫下,林雅依然覺得自己身處煉獄。

熱。

那是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高熱。

想想看,一個成年男性的體溫是 37 度。現在,她的肚子裡塞了整整三個。這三個巨大的熱源緊緊擠在一起,加上骨骼生長時釋放的恐怖代謝熱,讓她的子宮變成了一個高壓鍋。

汗水像是決堤的河流,從林雅全身的每一個毛孔中瘋狂湧出。

她的頭髮早已濕透,黏在臉頰上。汗水順著她仰起的脖頸流下,匯聚在鎖骨的凹陷處,又流過那個懸吊著的、緊繃發亮的透明肚皮。

那層薄膜般的皮膚燙得嚇人。如果滴一瓶水上去,恐怕會發出「滋」的蒸發聲。

「好熱……燒起來了……」

林雅的神智開始渙散。

長時間的高熱讓她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生理恍惚。這種類似高燒的狀態,混合著下體被極度撐開的持續刺激,竟然轉化成了一種病態的、類似發情的亢奮。

她的眼神迷離,嘴唇微張,唾液順著嘴角流下。她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正在孵化的巢穴,一個溫熱濕潤的溫床。她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用自己的體溫去煨暖裡面那三個冰冷的男人。

「燈光聚焦。檢查懸吊受力點。」

一束強力的手術無影燈打在了那個懸空的透明巨腹上。

在強光的照射下,那個畫面美得妖異,也恐怖得令人發瘋。

因為重力的作用,懸吊讓原本堆疊在一起的三具軀體發生了微妙的位移。原本處於中間位置的 2 號客戶(Titan),現在因為懸空而滑落到了肚皮的最底端——也就是林雅肚臍的正下方。

那裡的皮膚是被拉伸得最薄、最透明的區域。

林雅在恍惚中睜開眼,透過被汗水模糊的視線,看向懸浮在自己上方的那座肉山。

然後,她看到了一張臉。

那不是幻覺。

在強光的透射下,一張清晰無比的、屬於成年男性的臉龐輪廓,正死死地貼在她肚皮的內壁上。

那是 Titan 的臉。

因為空間太過擠壓,他的頭顱被壓得不得不緊貼著子宮壁。

林雅甚至能看清他的五官。

那個高挺的鼻樑,頂著那一層薄膜般的皮膚,將其頂得發白、透明。鼻尖周圍的微血管清晰可見。

深陷的眼窩,雖然閉著眼,但在皮膚上壓出了兩個黑洞洞的凹陷。

還有嘴唇。

那兩片厚實的、蒼白的嘴唇,正緊緊貼著她的肚皮內側。

「……」

林雅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這是一種怎樣的恐怖?

你的肚子裡有一個男人。他的臉就貼著你的肚皮,只隔著一層不到一毫米的肉膜,和你對視(儘管他閉著眼)。

就在這時,那張臉動了。

也許是無意識的神經反射,或者是羊水的流動刺激。那張貼在肚皮內側的嘴唇,突然微微蠕動了一下。

啵。

那是嘴唇張開,吸吮羊水的細微動作。

林雅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濕潤的觸感,從肚皮「內部」傳來。就像是有個人,正隔著一層保鮮膜,在親吻她的肚子。

不,是在親吻她的子宮。

「呃……呃啊……」

喉管裡發出破碎的氣音,林雅的眼淚決堤般湧出。

這最後一點視覺衝擊,徹底擊碎了她作為人類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羞恥感?不,那已經超越了羞恥。那是人格的毀滅。

她看著那張在自己肚皮上印出的清晰人臉,看著那個鼻子隨著她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看著那張嘴在裡面一張一合。

她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寄生。

這是佔領。

她的身體已經徹底淪陷了。這層皮囊不再屬於她。她只是一棟房子,而這些男人才是主人。他們在裡面睡覺、伸展、甚至用臉磨蹭她的內壁,把她當作最舒適的真皮沙發。

「觀測到載體心率異常升高。皮質醇水平爆表。」

「給她注射鎮靜劑。別讓她太激動,會影響客戶休息。」

冰冷的液體注入靜脈。林雅的意識逐漸下沈,墜入無邊的黑暗。

但在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她依然死死盯著懸吊在頭頂的那個透明聖骨箱。

那裡,那張貼在肚皮上的人臉,似乎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安詳的微笑。

那是屬於侵略者的微笑。

而在那張臉的旁邊,一隻巨大的手掌正緩緩張開,五根指骨像是欄杆一樣,撐起了這座血肉監獄的穹頂。

第九章:玻璃子宮 (The Glass Womb)

在極度的安靜中,恐怖往往是悄無聲息地發生的。

林雅懸掛在半空中,意識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呼吸機的活塞聲是她與現實世界唯一的連結。經過了數小時的「凝膠硬化」與「低溫冷卻」,她感覺自己的肚皮發生了某種本質上的改變。

那種火燒般的灼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涼意」**。

那不是空調的冷,而是防禦機制失效的寒冷。就像是一個人被剝去了皮膚,赤裸的肌肉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她費力地轉動眼球,在那盞刺眼的手術聚光燈下,看向自己那座懸空的聖骨箱。

然後,她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顏色消失了。

原本充血的深紅色、淤青的青紫色,統統都不見了。那層被工業凝膠反覆浸泡、被內部壓力極限拉伸的皮膚,已經徹底失去了「肉」的質感。

它變成了磨砂玻璃。

那是一種半透明的、乳白色的材質。如果不說這是人皮,沒人會相信。它薄得就像是一層沾了水的糯米紙,脆弱地包裹著裡面沈重的內容物。

因為變成了半透明,內部的景象不再是模糊的陰影,而是變成了肉色與青灰色交織的混沌實體。

林雅屏住呼吸,恐懼地盯著自己肚臍左側的一塊區域。

在那裡,一隻蒼白的、骨節粗大的手掌,正死死地貼在她的肚皮內壁上。

那是如此的清晰。

她甚至能數清楚那是五根手指。指尖因為用力擠壓而泛白,指關節上皺巴巴的皮膚紋理清晰可見。那隻手就像是貼在浴室的毛玻璃門上,只不過,他是被困在林雅的身體裡。

那是誰的手?Viper?還是 Titan?

那隻手掌一動不動,像是一個死亡的印記,烙在她的子宮壁上。指甲蓋呈現出一種缺氧的灰紫色,正輕輕刮擦著她那層薄如蟬翼的皮膚。

滋……滋……

林雅甚至能感覺到那尖銳的指甲刮過她肚皮內側時的細微震動。就隔著不到一毫米。只要那指甲稍微再用力一點,就能劃破這層可笑的「玻璃」,直接伸到外面的空氣中來。

就在林雅沈浸在這種視覺恐怖中時,災難升級了。

**「甦醒 (The Awakening)」**開始了。

也許是冷氣太冷刺激了他們,或者是修復程序進入了神經接駁階段。原本處於植物人狀態的三名客戶,意識突然回歸了。

想像一下,你從漫長的昏迷中醒來。你發現自己處在一片絕對的黑暗中。四周是溫暖、濕滑、充滿黏液的軟壁。空氣稀薄。而且,你動彈不得。

這就是幽閉恐懼症的極致。

「唔!!!」

林雅的身體猛地在懸吊帶中彈起。

肚子裡炸鍋了。

那三個原本安靜蜷縮的男人,在意識到自己被「活埋」的瞬間,爆發出了求生的本能。

他們瘋了。

咚!咚!咚!

這不是胎動。這是一場發生在狹窄密室裡的群毆。

林雅感覺像是有三頭受驚的野獸被縫進了她的肚子裡,正在瘋狂地撕咬、撞擊,試圖破開肚皮逃生。

「呃啊……呃……!」

因為插著氣切管,她發不出聲音。她只能大張著嘴,眼淚和口水狂流。

痛。

這已經超越了人類語言能描述的痛。

Viper 的頭顱猛地向上一頂,狠狠撞擊著她的肝臟。Titan 的雙腿在亂蹬,膝蓋像鑿子一樣鑿擊著她的骨盆內壁。而那隻貼在肚皮上的手——那是將軍的手——開始瘋狂地抓撓。

嘶啦——嘶啦——

指甲在子宮壁上抓出了血痕。

這座懸吊在空中的玻璃聖骨箱開始劇烈搖晃。鐵鍊發出哐噹哐噹的巨響。那層半透明的肚皮被裡面混亂的肢體頂得左突右支,一會兒這裡鼓起一個拳頭,一會兒那裡頂出一顆頭顱的形狀。

林雅覺得自己快要裂開了。物理意義上的裂開。

她能感覺到那三個男人的恐懼。那種「放我出去」的絕望腦波,透過神經連結直接轟炸著她的大腦。

好擠!好黑!放我出去!這裡是哪裡!

無數個聲音在她腦海中尖叫。

「該死!客戶出現應激反應!他們在自相殘殺!」Dr. K 吼道,「快!注射鎮靜劑!」

「靜脈注射太慢了!等藥效起作用,他們已經把載體的子宮踢爛了!」助手大喊,「必須直接給藥!注入羊水腔!」

Dr. K 眼神一狠,抓起一個金屬托盤,上面放著一個類似工業閥門的裝置。

「安裝直連端口 (Direct Port)。」他看向林雅那被撐得如同平原般巨大的腹部中央,「就在肚臍上開洞。」

兩名護士衝上去,按住了劇烈晃動的林雅。

「別亂動,734 號!如果不想被他們從裡面撕開,就忍著!」

Dr. K 拿著一個冰冷的金屬擴張器,對準了林雅那個已經被繃平成透明薄膜的肚臍眼。

那裡是整個腹部最薄弱、也是最敏感的點。

沒有麻藥。因為麻藥會影響客戶的神經系統。

「插入。」

噗滋。

一聲令人牙酸的穿刺聲。

林雅的身體像是一條被電擊的魚,在床上劇烈地弓起,眼球幾乎要爆出眼眶。

冰冷的金屬管,硬生生地刺穿了她的肚臍。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釘釘進了靈魂深處。金屬邊緣撕裂了肚臍周圍脆弱的皮膚,帶著倒鉤的固定環狠狠地卡進了肉裡。

「鎖定閥門。」

喀嚓。

醫生旋轉著閥門的外圈,將其與林雅的皮肉死死咬合在一起。

現在,她的肚臍不再是身體的一部分了。它變成了一個直徑五公分的、泛著冷光的金屬接口。那是工業與血肉的強制融合。

林雅痛得翻白眼,意識幾乎斷片。她能感覺到那個金屬異物卡在她肚子正中央的異樣感。它連通了內外。風,似乎能透過那個金屬管,直接吹進她溫暖的子宮裡。

「端口連接成功。注入高密度緩衝液(High-Density Buffer Fluid)。加壓。」

一根粗大的透明軟管被接上了林雅肚臍上的金屬閥門。

隨著幫浦的啟動,藍色的鎮靜液體開始狂暴地灌入。

咕嚕……咕嚕……

這不是溫柔的輸液。這是工業注水。

原本因為客戶掙扎而顯得凹凸不平的肚子,開始發生形變。

液體填充了所有縫隙。原本緊貼著肚皮的肢體被強制推開。

林雅感覺到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膨脹感。如果不算之前的幾次,這幾乎是第五次膨脹了。

她的肚皮在液壓的作用下,從「充滿稜角的肉塊」,逐漸變成了一個過度飽和的水球。

懸吊鏈條發出了瀕臨極限的嘎吱聲。

皮膚繃緊到了極致。所有的皺褶都消失了。那層磨砂玻璃般的皮膚,因為被液體撐開,變得更加透明、更加光滑。

林雅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充滿氣的氣球,只要有一根針輕輕一扎,就會「砰」的一聲炸得粉碎。

高壓液體壓制住了客戶的掙扎。在那粘稠的流體中,他們的手腳被束縛,動作變得遲緩。

肚子裡的暴動終於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沈重的飽脹感。

「視野清晰度確認。」Dr. K 關掉了部分照明,只留下一束柔光。

注水之後,視野變得更清晰。

林雅大口喘息著,胸口的起伏帶動著懸在半空的巨大水球微微晃動。

她鬼使神差地,再次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因為注入了大量的透明液體,現在她的肚子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魚缸。透過那一層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薄皮,她看清了。

在那淡藍色的液體中,懸浮著三具蒼白的軀體。他們的頭髮在水中飄散,像是某種深海的水草。

而在離肚皮最近的地方——也就是正對著林雅視線的地方。

有一隻眼睛。

那是一隻屬於成年男性的、佈滿血絲的眼睛。

是 1 號客戶,Viper。

他不再掙扎了。但他醒著。

他正把臉貼在充滿液體的子宮壁上,那隻獨眼睜得大大的,透過林雅那層透明的肚皮,驚恐而迷茫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然後,視線聚焦。

他看到了林雅。

隔著一層不到一毫米的肉膜,宿主與寄生者,女人與男人,受害者與加害者,對視了。

林雅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眼神裡沒有感激。只有一種看到異形的恐懼,以及一種身為上位者的憤怒。彷彿在質問: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個狹窄、噁心的肉袋子裡?

被看見了。

她體內的每一個秘密,她臟器的每一次蠕動,她子宮內壁的每一條紋路,都在這個男人的注視下暴露無遺。

羞恥感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林雅。

她不再是保護他們的母親。她是囚禁他們的透明牢籠。而現在,犯人正貼著玻璃牆,冷冷地審視著獄卒的臉。

那隻眼睛眨了一下。

林雅的肚皮跟著顫抖了一下。

她想尖叫,想把這層透明的皮撕下來遮住自己,但她做不到。她只能像個展覽品一樣懸掛在那裡,任由體內的男人,用目光肆意強暴她僅存的靈魂。

第十章:活體地基 (The Living Foundation)

普通的病床輪子承受不住 250 公斤的重量。當護理長試圖推動林雅時,左前輪的金屬支架直接發生了金屬疲勞,伴隨著一聲脆響扭曲斷裂。

病床傾斜,林雅發出一聲無聲的驚呼。那座裝滿了液體和三具成人骨架的巨大肉山,隨著慣性猛地向左一晃。

咕嚕——咚!

肚子裡的 Titan 像是失控的貨物一樣撞上了林雅的左側腹壁。那層薄如玻璃的肚皮被撞得凸出一大塊,差一點就要觸碰到骯髒的地板。

「停止推動!該死的,我說過這不是運送病人的規格!」Dr. K 煩躁地將病歷板摔在地上,「叫後勤部把 2 號叉車開過來。按『重型生物資產』的標準打包。」

十分鐘後,走廊盡頭傳來了重型機械運轉的轟鳴聲。

那是一台黃黑相間的工業液壓叉車,鏟臂上掛著那種專門用來吊運鯨魚或大型機器的黃色帆布吊帶。

「上吊帶。小心點,別勒斷了她的四肢,她現在脆得像枯樹枝。」

四名工人們熟練地將粗糙的帆布帶穿過林雅的腋下和膝窩,避開了那個神聖不可侵犯的肚子。

「起吊。」

滋——

液壓臂緩緩升起。林雅的身體離開了傾斜的病床。

這是一個極度超現實且羞恥的畫面。

她像是一個畸形的鐘擺被懸掛在半空中。四肢因為極度消瘦而無力地垂下,而身體的核心——那個巨大、半透明、注滿了藍色緩衝液的球體——在重力的作用下,垂墜成了一個完美的、卻又恐怖至極的水滴狀。

因為失去了床鋪的支撐,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了最底端。

透過那層磨砂玻璃般的皮膚,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的三個男人在隨著晃動而緩慢翻滾。Viper 的頭顱沈到了最下面,像是沈澱物一樣頂著林雅的恥骨;將軍和 Titan 則懸浮在上層的液體中,肢體交纏。

「運送到 B3 核心培養室。」

叉車發出「嗶、嗶、嗶」的倒車聲,載著這個活體鐘擺,緩緩駛向深邃的電梯井。

沿途經過的醫護人員紛紛側目,但眼神中沒有同情,只有對這種壯觀工業景象的敬畏。林雅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頭被捕獲的深海巨獸,正被拖往屠宰場。

B3 層沒有窗戶。這裡的空氣濕度極高,充滿了機油、營養液和臭氧的味道。

這裡不是病房。這裡是**「巢穴」**。

地板是黑色的金屬格柵,下面流動著發光的管線。而在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直徑兩米的圓形凹槽。

那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培育坑 (Incubation Pit)」。凹槽的內壁鋪滿了柔軟的恆溫矽膠,周圍佈滿了無數的金屬卡扣和接口。

「到達預定位置。準備對接。」

叉車停在了凹槽邊緣。機械臂緩緩下降。

林雅恐懼地看著那個坑。那是她的歸宿。那是為她——不,是為她肚子裡的東西量身定做的底座。

「放。」

她的腳跟首先觸地,然後是屁股。

接著,最關鍵的步驟來了。

那個巨大的、下垂的水滴狀巨腹,被引導著慢慢沈入那個圓形的凹槽中。

噗滋……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擠壓聲。

就像是一塊巨大的果凍被塞進模具裡。林雅那過度膨脹的肚子,嚴絲合縫地填滿了那個直徑兩米的坑洞。柔軟的肚皮緊貼著矽膠內壁,發出濕潤的摩擦聲。

沒有一絲空隙。完美得令人作嘔。

「鎖定載體。」

幾名技師迅速上前。他們拿著沈重的金屬枷鎖,扣住了林雅那瘦骨嶙峋的肩膀,將其死死按在地板上。

喀嚓!

接著是雙腿。因為肚子填滿了凹槽,她的雙腿被迫大張著平放在凹槽兩側的地板上。技師用金屬環扣住了她的大腿根部和腳踝。

喀嚓!喀嚓!

四肢被鎖定。軀幹被填埋。

現在,林雅已經不再是可以移動的個體了。她和這個房間融為一體,成為了這個巨大金屬地板上的一個活體地基。

她唯一的活動空間,就是轉動脖子,看著自己那個從地平線上隆起的、半透明的半球體。

「接通代謝循環系統。全功率運轉。」

隨著指令下達,林雅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腹部深處傳來。

那是掠奪。

肚子裡的三個客戶正處於「組織極速再生期」。他們需要海量的蛋白質、鈣質和微量元素來構建自己的肌肉和神經。而這些,全部都要從林雅的身體裡抽取。

她艱難地轉動眼球,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原本還算有些肌肉線條的手臂,現在已經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血管像青色的蚯蚓一樣暴起。皮膚變得乾燥、灰暗,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她能感覺到生命力正在流失。

那種感覺就像是浴缸被拔掉了塞子。她的骨髓在發癢——那是鈣質被抽離的信號;她的肌肉在酸痛溶解——那是蛋白質被分解的徵兆。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個在凹槽裡發著微光的巨大肚子。

它紅潤、飽滿、充滿了生機。那是因為它吸乾了母體的一切。

林雅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乾癟的豆莢,掛在一個碩大無比、汁水飽滿的果實上。她不是在孕育生命,她是在被獻祭。

一瓶強烈的虛脫感襲來,比任何疼痛都更讓她絕望。她張了張嘴,想喊餓,但氣切管只發出了空洞的氣流聲。

「劉先生(Viper),聽得到嗎?」

Dr. K 的聲音打斷了林雅的思緒。

醫生並沒有看林雅,而是拿著一個帶有麥克風的聽診器,貼在了那個半透明的肚皮上——準確地說,是貼在裡面那個蜷縮的人影的頭部位置。

同時,他打開了一支強光手電筒。

刺眼的光柱直接穿透了林雅薄如玻璃的皮膚,照亮了子宮內部的景象。

林雅被迫看著這一切。在強光下,她看到 Viper 的臉就在光斑中浮現。他閉著眼,眉頭微皺,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感到不滿。

「這裡是主控室。目前的羊水溫度是 38.5 度,符合您的要求嗎?」Dr. K 語氣恭敬,就像是在詢問一位入住總統套房的貴賓。

肚子裡傳來一瓶沈悶的震動。

Viper 的手掌在肚皮內側緩慢地劃過,那是他在表達某種信號。

「明白了,覺得有點冷是嗎?」Dr. K 點點頭,轉身對助手喊道,「調高載體的基礎代謝率。讓她發燒。客戶需要更溫暖的環境。」

「可是博士,載體的體溫已經 39 度了,再高會燒壞腦子的。」

「那就燒壞吧。反正她不需要思考。」Dr. K 冷漠地說,「只要腦幹還活著,能維持心跳和呼吸就行。」

林雅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聽著這瓶對話。眼淚順著她凹陷的眼窩流下,滴在金屬格柵上。

原來如此。

在他們眼裡,她連「僕人」都算不上。她只是一個自帶加熱功能的肉體容器。她的痛苦、她的高燒、她的腦子會不會燒壞,唯一的價值衡量標準是——裡面的客戶會不會覺得冷。

檢查結束後,Dr. K 站起身,繞著那個填滿了凹槽的巨大肚子走了一圈。他像個工程師一樣,審視著這座建築的結構。

他蹲下身,用手指按了按凹槽邊緣的縫隙。

在那裡,因為重力的作用,柔軟的肚皮雖然填滿了大部分空間,但因為裡面肢體的形狀是不規則的,所以在邊緣處還有一些極小的遊隙。

「還有空間。」Dr. K 喃喃自語。

旁邊的助手愣了一下:「博士,您在開玩笑吧?這已經是物理極限了。三個人。她的皮膚張力已經撐到頭了。」

「不,你這是不懂流體力學。」Dr. K 指了指那個半透明的水球,「現在裡面充滿了液體。液體是可以被壓縮排出的。只要我們把羊水抽掉一部分,讓客戶貼得更緊一點……」

他用手在肚子表面比劃了一條線,那條線穿過了 Viper 的脖子和 Titan 的胯下。

「看,這裡,還有這裡。這兩個三角形的區域。」Dr. K 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壓力足夠大,把他們的骨頭再折疊一下,完全可以再塞進去兩個『青少年體型』的種子。」

林雅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兩個?再塞兩個?

她絕望地看著天花板上昏暗的燈光。她想死。現在立刻馬上死去。

但她死不了。各種維生管線插滿了她的全身,強制維持著這具枯槁軀殼的運轉。

「準備加壓泵。」Dr. K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通知上面,我們還能接兩單急件。」

他轉過身,看向林雅肚臍上那個閃著寒光的金屬閥門。

「把輸液管拔掉。換上高壓注入口。」

林雅看著那根更粗、更黑的管子向她的肚臍逼近。

她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她是一個無底洞。一個被詛咒的、永遠填不滿的活體地基。

第十一章:膠質極限 (The Gelatinous Limit)

如果說之前的擴張是一場對抗物理極限的戰爭,那麼現在,Dr. K 決定單方面宣布停火——透過消除「界線」本身。

「準備注入 Z 型生物延展凝膠(Bio-Extension Gel Type-Z)。」

Dr. K 的聲音在 B3 層空曠的培養室裡迴盪。他手裡拿著的不再是普通的針管,而是一個連接著加壓罐的黑色注射槍。罐子裡的液體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帶有熒光的黃綠色,質地黏稠如油。

「這是什麼……?」林雅躺在地板上,氣切管裡發出微弱的嘶嘶聲。她那已經填滿直徑兩米凹槽的巨大水球狀腹部,此刻正隨著呼吸機的節奏微微顫動。

「解藥。」Dr. K 冷漠地回答,「妳的皮膚張力已經到頭了。如果我們硬塞第四個,妳會像氣球一樣炸開。所以,我們得把氣球變成史萊姆。」

沒有猶豫。注射槍對準了林雅手臂上那根僅存的、還算完好的靜脈。

滋——

高壓泵啟動。那股黃綠色的油狀液體被強行打入了她的循環系統。同時,肚臍上的金屬閥門也被接通,同樣的藥劑直接灌入了羊水腔,從內外兩個方向夾擊她的真皮層。

起初是安靜的。

三秒後,地獄降臨。

「呃……啊……!」

林雅的身體猛地痙攣起來,但被金屬枷鎖死死扣在地板上的四肢根本動彈不得。

這不是痛。這比痛更可怕。

這是一種**「融化感」**。

她感覺全身的皮膚——尤其是被過度撐大的腹部皮膚——像是被淋上了強酸。但這酸不腐蝕表面,而是滲透進深層,瘋狂地溶解著維持皮膚彈性的膠原蛋白纖維。

就像是把一塊堅硬的橡膠扔進了熔爐裡。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肚皮在「變軟」。那種原本緊繃如鼓皮、隨時會斷裂的張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去了支撐的、噁心的爛泥感。

她的身體正在從固態向液態轉變。

嘩啦……

一聲濕潤的、沈重的聲音傳來。

林雅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身下的那個凹槽。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