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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陆游记:神蜕之契第三十七章 过载的执念

小说:南北陆游记:神蜕之契 2026-01-17 15:26 5hhhhh 8930 ℃

“黑虎胜!”

裁判的高声宣布,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墨寅勉强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感觉脚下的擂台在微微旋转。汗水、血水混杂在一起,从他破损的皮毛上不断滴落,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胸口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传来阵阵闷痛,而手臂和肋部新添的几处抓伤更是火辣辣地灼烧着神经。

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试图对裁判和沸腾的观众席挤出一个表示“无恙”的表情,然后转身,步履蹒跚地朝着擂台边缘走去。视野边缘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不断侵蚀而来,欢呼声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他只想快点离开,回到那个能暂时隔绝喧嚣的角落,哪怕只是喘口气。

然而,就在他的前爪即将踏下擂台台阶的瞬间,那股支撑着他的意志力仿佛瞬间崩断。黑暗如同实质的巨浪,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感官。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沉重的身躯“砰”地一声砸在擂台坚硬的边缘,激起点点尘埃,彻底失去了意识。

……

意识的碎片在虚无中漂浮,过去十天高强度的画面,如同失控的走马灯,在脑海中混乱地闪烁、交织。

从培训正式开始起,墨寅的生活就仿佛被上紧了发条,投入了一场看不到尽头的马拉松。白天,他被塞进各种课程里,拼命汲取着一切能让他变强的知识。

方飞教官的军事地形课上,红狐教官总能随手在白板上精准复刻出任何地形的俯视图,并犀利地指出他们战术布防中的每一个漏洞。“墨寅,标记A点,说明你选择此处作为观察哨的理由,以及存在的视野盲区和潜在风险!”墨寅必须快速反应,结合地形地貌、敌我态势进行分析,任何一点疏漏都会引来方飞毫不留情的追问,逼迫他思考得更深、更全面。

赵明教官的刑事侦查学则像是为他打开了另一扇窗。猎豹教官总能用幽默风趣的语言,将真实的案例剖析得引人入胜。“假设这是一个入室盗窃现场,现场被刻意打扫过,但我们在窗台的灰尘下发现了一枚不完整的、带有特殊油渍的脚印。这说明了什么?”墨寅和队友们需要从这微小的线索出发,推理嫌疑人的职业习惯、进出路线、甚至心理状态。这些课程让他明白,力量并非唯一的武器,智慧和观察力同样致命。

而裴义霆教官的武器操作课,则是实打实的硬功夫。拆解、组装、保养、据枪、瞄准、击发……每一个动作都要求达到近乎本能的熟练和精准。墨寅从最初笨拙地摆弄N16步枪,到后来能相对流畅地完成基础操作,背后是无数次重复练习带来的肌肉记忆。当然,距离冷亦冰他们那种行云流水般的速度,他还差得很远。

晚上,他的时间同样被填满。要么是在魏腾那如同风暴洗礼般的咆哮式补习中,巩固那些艰涩的理论知识;要么,就是踏上“猛兽之心”的擂台,在真实的血肉碰撞中检验白天的所学,同时赚取赖以生存和支付委托费的奖金。

起初,他还能在这种高压下找到一丝平衡。培训第三天晚上的第一场擂台赛,他凭借逐渐熟练的格斗技巧和越发冷静的头脑,还算顺利地拿下了胜利。第六天晚上的第二场比赛,对手明显更强,风格也更凶狠,他在付出一些轻伤的代价后,凭借顽强的毅力拖到对方露出破绽,最终取胜。他严格遵循着计划,上课、训练、比赛、补习,虽然身体疲惫,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胚,正在一点点剔除杂质,变得坚韧。

然而,平静在培训的第八天晚上被打破。

那晚,他从魏腾那里结束了一场头脑风暴般的补习,拖着比赛后尚未完全恢复的疲惫身体,回到了青影街47号。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和空气中更加浓郁的尘埃味。

陈卫和武虎,都没有回来。

一周的约定时间早已过去。不安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他的心脏。他尝试拨打陈卫的电话,关机。他又找出武虎留下的号码,漫长的等待音后,依旧是无人接听。

空荡荡的地下室,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他们去哪了?是调查遇到了无法脱身的麻烦?还是……遭遇了不测?那个血腥的祭祀场,神秘的“白狮子”,邪教的极端分子……这些词汇像鬼魅般在他脑海中盘旋。他想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如此无力,连他们去向何方都无从知晓。

第二天上午的心理学课上,苏禾主教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在大部分学员都神采奕奕地离开后,苏禾温和地叫住了他。“墨寅,你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苏禾那双暖棕色的眼眸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人心,“是遇到了什么困扰吗?如果愿意,可以和我聊聊。”

墨寅下意识地回避了苏禾的目光,含糊地表示只是有些疲惫。苏禾没有强求,只是再次提醒他,心理教会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趁着休息间隙,他忍不住再次联系了魏腾,询问两人的下落。

电话那头,魏腾似乎在忙碌着什么,背景音有些嘈杂。“他俩?没跟我一起行动。”魏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陈卫那家伙你知道的,独狼一头,这次连武虎也神神秘秘的。具体去向,我也不清楚。”他似乎听出了墨寅语气中的焦虑,补充道,“别瞎想,那两个家伙命硬,出不了大事。”

但魏腾话语末尾那一丝不确定,反而像一根刺,扎进了墨寅心里。魏腾也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这种担忧和无力感,在第九天下午的课程中,逐渐发酵、变质,最终凝结成一个让他心头发冷的猜想。

而下午的武器操作课,他的状态更是跌落谷底。站在靶道前,他努力集中精神,但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陈卫和武虎可能遭遇危险的种种画面。握枪的手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稳定,瞄准时视线也难以聚焦。

“砰!”“砰!”“砰!”

连续的射击后,报靶器显示的成绩惨不忍睹,环数甚至比他第一天摸枪时还要差。

一旁的裴义霆皱了皱眉,走到他身边,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墨寅,你的心乱了。射击,最重要的就是心静。杂念太多,动作就会变形,呼吸就会紊乱。休息五分钟,调整一下。”

教官的话像一记警钟,敲醒了他浑噩的头脑。他放下枪,看着靶纸上那些离散的弹孔,一个清晰而残酷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

陈卫给他报名这个培训,支付不菲的学费,真的是为了让他提升能力,好充当合格的“助手”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种“安置”?一种变相的“保护”?

把他这个不够强大的“累赘”、“弱点”,放在一个相对安全、且有纪律约束的环境里,支开他,免得他卷入那些真正危险、足以致命的调查中去?就像之前那一周,他们调查邪教祭祀场时,他除了带路,几乎什么都没能做,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助手……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这些天努力构建起来的信心和平静。原来,在陈卫和武虎眼中,他依然是需要被隔离在危险之外的、不够格的存在。

强烈的自责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想要变强的欲望,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轰然燃起,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

要是自己再强一些就好了……再强一些,就能成为他们真正信赖的助力,而不是被保护的对象;再强一些,就能更快地找到父亲,将他从未知的险境中解救出来;再强一些,就能拥有在这座城市立足、守护重要之人的绝对力量!

这股执念一旦生根,便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滋长。从第九天晚上开始,墨寅彻底抛弃了原本相对克制的节奏。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开始用近乎自虐的方式逼迫自己。

第九天晚上,他带着格斗训练后的新伤和尚未平复的心绪,踏上了擂台。对手是一个以耐力和抗击打能力著称的犀牛兽人。他放弃了游斗,选择了最笨拙也最消耗体力的正面硬撼,拼到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才以微弱的点数优势险胜。

第十天晚上,旧伤未愈,他又毫不犹豫地再次预约了比赛。这一次,对手阴险狡诈,在他腰侧留下了一道需要缝合的伤口。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凭借着一股狠厉的劲头,硬生生将对手拖入地面战,最终以绞技迫使对方拍地认输。

第十一天晚上,疲惫和伤痛已经积累到了临界点。他的动作明显迟缓,反应也慢了一拍,好几次险些被对手的重拳击中要害。全凭着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力,以及对手久攻不下后暴露的急躁,他才在最后关头抓住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以一记透支了全部力气的重拳将对手击败。

而今晚,第十二天,他再次站在了聚光灯下。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旧伤叠加新伤,精神也因为连续的高压和睡眠不足而濒临崩溃。但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承认自己的无能!必须更快!更强!

这场战斗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对手显然看出了他的外强中干,攻势如同疾风骤雨,毫不留情。墨寅完全是靠着本能、一股不屈的狠劲和这些天磨砺出的战斗经验在苦苦支撑。最终,他抓住对方一次微小的失误,以左肩硬接一爪为代价,换来了一个近身的机会,右拳如同出膛炮弹般轰在对手的下颚,才艰难地取得了这惨胜。

而这胜利的代价,就是他此刻的彻底崩溃。身体与精神的双重过载,终于越过了年轻黑虎所能承受的极限。

……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像一根针,刺破了包裹着意识的黑暗。

墨寅艰难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猛兽之心”医疗室那苍白的天花板。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和某些伤口传来的尖锐刺痛,无情地提醒着他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他尝试转动僵硬的脖子,想看清周围。

然后,他怔住了。

病床旁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影。左边是穿着紧绷西装、抱着手臂、金色竖瞳里交织着担忧与明显恼怒的鳄鱼经理莱卡。右边则是苍蓝色眼眸里盛满了紧张和关切的猎豹周楷。

见他醒来,两人几乎同时凑近。

“醒了?”莱卡的声音压着火气,带着一种“你小子终于舍得醒了”的咬牙切齿,“真行啊,把自己搞成这副破烂样子,知不知道差点把老子……和某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吓出个好歹?”他嫌弃地斜了周楷一眼。

周楷没跟莱卡斗嘴,急切地俯下身:“墨寅!你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疲劳过度,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需要静养!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连着打这么多场?不要命了吗?!还好这几天我都有在看你比赛。”

墨寅看着眼前这两张写满了真切担忧的面孔,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随即剧痛和疲惫又涌了上来,两眼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前,他听见莱卡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复杂地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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