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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纳架被推了出来，黑傀儡和白傀儡正被挂在架子的两端，精疲力竭。她们的头脑已经开始发昏，豆大的汗珠从面罩边缘无奈地滴了下来。硕大的裙摆反扣在傀儡的身上，让她们的视野中仅存有地面反射出来的黯淡光线，全然不知外界的情况，也不知道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根据最新的要求，傀儡在每天早上集训前须在收纳架上倒吊一个小时。不过这一个小时内不会有人看守，只是任凭傀儡被放置在大厅，她们可以随时翻身，缓解血液倒流——不过并不能持久，因为对于傀儡来说，她们的脚踝被牢牢固定在收纳架上的圆槽，脚趾指向地面，不能旋转分毫；在重力和身体构造的双重作用下，只要放松力量，上身就会自然地落下，完成倒吊；若是要翻过身来，需要克服自己的整个体重进行“悬垂体前屈”，其反关节程度更是可称杂技级。通常而言，傀儡需要在倒吊状态下反复摆动几次身体，然后借势“倏”地一下翻转起身，然而只能维持十几秒，便又无力地落下，回到倒吊姿势。这短暂的十几秒对傀儡来说是缓解血液循环的宝贵时间。

正是因为如此，收纳架是如此令人安心——根本不需要有人值守，傀儡将不得不长时间维持倒吊姿势。由于收纳架的间隔是超过傀儡臂展的，她们无法通过任何支点借力，也绝不存在自行解开收纳架束缚的可能。将傀儡挂起一小时，一是为了磨平傀儡的性子，让她们在没有旁人交流互动的情况下习惯被长时间放置；二是在经历了一小时的反复翻身又落下的消耗后，疲惫不堪的傀儡会有一种“完美的、天然的脱力感”，这是任何表演技巧都达不到的效果。

黑白傀儡被推到了一个空旷的训练场。在前面的训练中，文雅接受了将自己的下半身展示给路人，但她仍不能适应裆部暴露在冷风中，一条薄薄的丝袜不足以隔绝空气中的寒暑。不过还好，一阵暖意袭来，应该是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大腿了。罗毅在文雅的胯下来回抚摸几轮，确认黑傀儡已经基本完成对这块区域的脱敏。随后，他将手肘搭在了黑傀儡裆部，似乎那只是一个衣架。

刘放也将手放在了白傀儡的腿上，黑丝绵密的手感是如此顺滑，别看肉傀儡只是不动，但其中许多动作需要强大的肌肉力量支撑，细腻的黑丝下，包裹着吕艳因为长期进行杂技表演而变得结实的大腿，此刻正紧绷着，一点也掐不出肉来。他察觉到白傀儡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这样的傀儡是不合格的。刘放捏一捏白傀儡的臀部，这里总归是能掐出肉来；然后他又拍一拍前侧，伸出食指用力按压傀儡裆部。吕艳感觉自己下身紧张得被浸湿——她全身倒挂，最敏感的私密部位却敞开在空气中，暴露无遗，尚未适应的失重感竟让她一时分不清那是她的下体还是上半部分，她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哼两声——这引起了傀儡师的注意，刘放直接掀开傀儡的底裤，将手伸了进去，在其中反复揉搓，直至吕艳渐渐力竭，不再反抗。

傀儡师只需解开收纳架的圆槽，两具傀儡便从架子上缓缓滑落。由于倒挂状态下的傀儡距离地面不高，因此傀儡在落地时可以得到足够的缓冲，傀儡在下落过程中不需要也不被允许撑地。完全傀儡状态下的两人顺着重力落了下来，如蛇一样地扭曲着身子，瘫在了地上，蜷曲成了两滩烂泥。长时间的倒吊让两具傀儡止不住地大喘气，肚子一起一伏，但她们仍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做出任何自主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里，傀儡们将训练一个主题乐园中的重要项目：空中傀儡戏。

所谓空中傀儡戏，就是通过吊绳，将傀儡悬挂在空中，并在她们的关节处绑上吊绳，通过机关操控她们做出动作。傀儡全程不会有任何反应。

听上去并不难？毕竟傀儡经过了长期的训练，在各种突发情况下维持不动已经是基本素养——然而并没有想得那么简单。空中傀儡戏的吊台高30米，这不仅意味着傀儡最高可以被提起到离地七八层楼的高度，并且在日常的悬挂中，长长的吊绳会在风中摇晃，傀儡演员必须克服失重、高度、晃动等一系列恐惧，维持完全的静止，不让观众看出一点活人的痕迹。

除了高度以外，空中傀儡戏的吊台遍布整个广场，这意味着傀儡师可以操控傀儡从任意一点降落到观众身边，通过让观众触碰、摆弄傀儡，通过傀儡的体温，给他们以“似人非物”的更大震撼。

我们从离地较低的训练吊台开始，让傀儡能够逐步适应。从收纳架上卸下傀儡后，傀儡师将傀儡从腰部挽住，一把提起，再将傀儡翻个面，让她躺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揉一揉傀儡的胸，伸进裙底缓缓抚摸傀儡的大腿根部，确认傀儡的服从。在收纳架挂了一上午的傀儡，你能感觉到她并非纯粹的身体放松，而是身体已经完全脱力，只肚子一起一伏剩下地喘息，无力给出任何回应。她的脑袋偏到一边，一头长发顺着脖子垂向地面，仿佛被下了麻药一般，任你摆布——这就是对傀儡的“预处理”，一种完美、天然的脱力感。

傀儡师脱下了傀儡身上的操纵杆和束缚带，转而用吊绳将她们挂上吊台。先是腰部、腋下和肋骨，这几处吊绳是承重的核心；接下来是脖颈，这个地方的吊绳是为了托住傀儡的头部，否则傀儡可能会全程低着头，脖颈处需要有软垫作为缓冲，以免傀儡窒息；再然后是手肘和手腕，这里的吊绳是为了控制傀儡的手臂动作；最后是脚踝，既是为了操控傀儡的腿，也是作为傀儡下半身重心的支点，有了这个支点，就可以控制傀儡翻身、在空中躺平。

一切准备就绪后，吊台将提线收紧，傀儡被左摇右摆地拉到了半空中。作为空中傀儡戏的适应阶段，虽然离地不远，但吊台极高，牵线晃得厉害，加上长时间被挂在收纳架上，刚回到陆地，闹钟嗡嗡地充斥着眩晕感，文雅稍稍攥紧了拳头。

“别动！”罗毅厉声喝止道。及时纠正自己傀儡的不规范行为是傀儡师的义务。

文雅感觉自己整个躯干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拖拽着自己并不算肥硕的体重升上了半空。吕艳也很快被提了起来，黑白两具傀儡就如同两片浮萍一样，在空中无助地飘荡。“动就加练”，两具傀儡当然知道这个规则，然而剧烈的晃动确实让两人难以抑制自己的恐惧，手臂不自主地抽搐起来。

按照完全傀儡状态的技术标准，傀儡全身都应该完全放松，把自己的四肢交给吊绳牵引，脑袋也应该无力地垂下。然而不知是不是吊绳的设置不对，傀儡的脚踝被吊到高过上身，一条腿侧向伸出。头应当脱力，可一旦真的脱力，便会直直垂向地面，完全失去方向感；虽然脖颈处吊绳有软垫缓冲，但完全依赖吊绳时，仍旧会有紧缚感，让傀儡呼吸受阻。

然而傀儡师们没有任何怜悯，他们握着长长的竹竿，一旦见到傀儡哪个部位开始活动，就用力敲打，警示她们继续维持完全傀儡状态。

凉风习习吹过，从裙底直灌入后背，仿佛一条蛇钻入身体，在贴身的连衣裙中撕开一条通道。文雅的额头却止不住地冒冷汗，但是仍然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动，双脚直直垂下，随着摆动的惯性而微微弯曲。她的心跳得很快，即使身处嘈杂的旷野中，她仍然感觉自己的整个胸腔都在震，嘴部却因含着傀儡面罩的“假嘴”而无法大喘气。——但不管怎么说，她感觉自己好像稍稍适应了。

“我不玩了！”吕艳竟然忍不住开始说话了，她近乎哀求地喊了出来。

“到了最后一步要放弃吗？坚持下去！”刘放用长杆杵了杵白傀儡的脖子，厉声喝道。

“我现在好难受……”吕艳试图调整自己的姿势，但是她在空中完全无法借力，试图以脚踝作支点在空中站起来，但刚抬起一点身体便又落了回去。傀儡在空中绝无可能靠自己活动，她现在已经是一个任凭操纵的提线木偶了。

“呼吸放平，把眼睛闭上，将自己的意识剥离出去，不要去体会身体感受，把自己的身体彻底交出去。”刘放大声重复着空中傀儡戏的表演技巧，并继续敲打着傀儡的关节。

吕艳只能调整自己，她闭上眼，虽然脖子仍然被勒紧，但她试图忽视这种感受。她开始读秒，不管身体状态发生何种改变都不去关注，只保留最基本的呼吸，甚至忘了吞咽口水，直至喉咙极度干燥，腔内已经满蓄。

“好，很好！继续保持！”傀儡师还在下面喊着。

两具傀儡就像落叶一样在空中飘荡。她们从没像今天一样，全身都被牵线束缚，每一处关节都被托举但又找不到任何支点。你会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掌控权，操纵者的每一个命令你都必须服从，他让你把腿张开你就不得不张开——不带有任何商量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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