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有回复。

【五天后 - 晚上10:15】

手机再次震动：

> 未知号码> 第五天。梅毒的硬下疳可能开始形成了。检查生殖器、口腔、肛门周围有没有无痛性溃疡。记得拍照哦，我想看♡> ——伊芙琳

您下意识地检查了自己的阴茎——没有溃疡。口腔？对着镜子张开嘴，舌头、牙龈、喉咙……似乎正常。肛门？您扭身用手机拍照，检查……好像也没有。

但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皮肤好像有点痒？还是心理作用？

您依然没有回复。

【一周后 - 晚上11:03】

> 未知号码> 第七天。淋病症状如果出现，现在应该很明显了。尿道口流脓了吗？黄绿色的，黏稠的，量很大。拍视频给我看吧，我想看你挤脓的样子♡> ——伊芙琳

您检查尿道口——没有流脓。但您发现内裤前端似乎有点……湿？是前列腺液？还是……您凑近闻了闻，似乎有点腥味。

您焦虑地搜索“淋病早期症状”，对着每一条症状检查自己。您越看越觉得自己符合——虽然实际上可能只是普通的前列腺液分泌。

【十天后 - 晚上9:41】

> 未知号码> 第十天。艾滋急性期症状可能开始了。发烧、咽痛、淋巴结肿大、皮疹。量体温了吗？摸脖子、腋下、腹股沟的淋巴结。拍照记录哦♡> ——伊芙琳

您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好像确实有点肿？还是正常的淋巴结？您量了体温：37.2°C。低烧？还是正常波动？

您开始每天量三次体温，记录数据。您摸遍全身的淋巴结，用手机拍照记录大小和位置。您检查全身皮肤，看有没有皮疹——好像手臂上有个小红点？还是蚊子咬的？

【两周后 - 晚上10:52】

> 未知号码> 两周。尖锐湿疣的潜伏期很长，但早期可能已经有微小凸起了。用放大镜检查生殖器、肛门周围。那些菜花样的小东西……很可爱对吧？♡> ——伊芙琳

您买了放大镜，每天花一小时检查自己的生殖器和肛门。您发现了几个“可疑”的凸起——可能是毛囊，可能是皮脂腺，但在您的焦虑放大下，它们都像“早期疣体”。

您拍照，用不同光线，不同角度。您开始记录每个“可疑点”的位置、大小、颜色。

【三周后 - 晚上11:18】

> 未知号码> 三周。艾滋阻断药快吃完了吧？副作用难受吗？但至少……你可能逃过一劫呢。或者……病毒已经在你的CD4细胞里潜伏了，只是还没爆发♡> ——伊芙琳

您确实快吃完阻断药了。副作用让您消瘦、失眠、焦虑。但更折磨的是这种等待——等待症状出现，或者等待检查结果（医生让您六周后复查）。

您开始失眠，每晚盯着天花板，回想那天的每一个细节：鸟洞性交、膀胱性交、她身上的每一处疾病痕迹。您计算感染概率，用手机计算器一遍遍算，得到不同的数字，但都指向高风险。

【四周后 - 晚上10:37】

> 未知号码> 一个月。该复查了哦。去医院，抽血，等待结果。那几天会很难熬吧？想知道结果又害怕知道。需要我陪你等吗？我可以去医院找你，在走廊里……给你口交缓解压力？♡> ——伊芙琳

您确实该复查了。您预约了医院，但临到那天，您取消了。您害怕知道结果。如果阴性，您会松一口气，但可能……会想再去找她。如果阳性，您的人生就毁了。

您陷入两难：不去检查，就还能活在“可能没感染”的幻想中；去检查，就要面对现实。

【六周后 - 晚上11:59】

> 未知号码> 六周。窗口期过了。最终检查的时间。去吗？还是继续逃避？你知道的，逃避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们可以玩点更安全的……或者更危险的。反正如果已经感染了，再多几次也无所谓对吧？♡> ——伊芙琳

您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您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号码——她留给您的纸条上的号码。您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您可以打给她，再次去409号房，再次沉入那种病态的快乐中。或者，您可以去医院，面对现实。

或者……您可以继续这样，活在等待和焦虑中，每天检查身体，每天等她的短信，每天在恐惧和欲望之间挣扎。

这本身，已经成为了一种病态的、持续的、令人上瘾的玩法。

而她，伊芙琳，正在享受着这个过程——不是一次性交的快感，而是这种长期的、缓慢的、精神上的折磨和连接。

您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城市的夜晚依然闪烁，人群依然熙攘。

而您，站在窗前，赤裸着上身（因为要随时检查身体），用放大镜看着手臂上一个可能是皮疹、可能是毛囊炎、可能是蚊子咬、也可能是梅毒玫瑰疹的小红点。

您不知道答案。

但您知道，明天晚上，她的手机会再次响起，另一条短信会到来，继续这场没有尽头的、病态的、跟踪询问的游戏。

而您，可能会回复，可能不会。但您会看，会想，会焦虑，会兴奋。

因为有些连接，一旦建立，就再也断不掉了。

【伊芙琳的定期跟踪 - 进行中】【等待您的回复……或下一次来访……】【游戏从未真正结束……】

【第七周 - 某工作日下午】

您终于鼓起勇气，再次走进医院。距离那场危险的性冒险已经过去了49天，距离艾滋窗口期结束（六周）也过去了一周。您完成了28天的阻断药疗程，副作用让您瘦了五公斤，但您坚持下来了。

挂皮肤性病科的号时，您的手在发抖。候诊室里坐满了人——有些是年轻人，低头刷手机，表情焦虑；有些是中年人，面无表情；还有些看起来完全健康，可能只是来做常规检查。

您注意到一个女孩，大概二十出头，一直摸自己的脖子，然后低头看手机——和您之前的行为一模一样。你们目光短暂接触，又迅速避开，都明白彼此为何在这里。

“夜雪。”护士叫到您的名字。

您走进诊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表情严肃但眼神温和。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病历记录——您三周前来做过高危行为后的预防性治疗和初步检查。

“来复查？”她问，语气平静。

您点头，喉咙发干。

“躺检查床上，我看看。”她说。

您躺下，脱掉裤子。她戴上手套，用检查灯仔细查看您的生殖器、腹股沟、肛门周围。她的手指触摸淋巴结，按压，询问：“痛吗？”

“不痛。”您回答。

“嗯，没有明显硬下疳，淋巴结无明显肿大。”她记录，“起来吧。”

您穿好裤子，坐下。

“抽血复查艾滋、梅毒、丙肝，尿道拭子查淋病、衣原体，还要查尖锐湿疣相关的HPV分型。”她开单，“去缴费，然后先去抽血，再去采样室。”

您机械地点头，接过单子。

缴费，抽血——针头刺入静脉时，您盯着那管暗红色的血液，想着这里面可能有什么。然后去采样室，护士递给您一个细长棉签：“自己取尿道分泌物，捅进去三厘米，旋转五秒。”

您在隔间里完成这个痛苦的过程，棉签拔出时带着一些透明黏液。您把它放进试管，交回去。

“三天后出结果。”护士说，“可以扫码在手机上查，或者来取纸质报告。”

您走出医院，站在阳光下，却感觉浑身发冷。三天。72小时。4320分钟。259200秒。

您回到家，关上门，拉上窗帘。您把手机关机，不想收到伊芙琳的短信——虽然她可能已经知道您今天来复查了。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

【第一天】

您试图分散注意力——看电影，但每个角色都像在得病；读书，但每个字都变成“艾滋”“梅毒”“感染”；玩游戏，但每次失败都让您想到“如果结果是阳性”。

晚上，您忍不住开机。果然，有短信：

> 未知号码> 去医院了？勇敢的孩子。等待结果的三天是最美妙的折磨呢。想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在给另一个客户口交，他可能已经感染了淋病，正在流脓。你想看照片吗？♡> ——伊芙琳

您没有回复，但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您想象那个画面：另一个男人，在她的口腔里，可能正在感染。您感到恶心，但下体却可耻地硬了。

您关机，但睡不着。

【第二天】

您开始出现“症状”——或者说，您认为的症状。喉咙有点痛（可能是焦虑导致的肌肉紧张），皮肤有点痒（可能是心理作用），腹股沟好像有点胀（可能是您一直在摸）。

您查了无数资料，知道“恐艾症”会导致类似急性期症状的躯体化表现。但理智知道是一回事，身体感觉是另一回事。

下午，您忍不住又开机。没有新短信。您反而更焦虑了——她为什么不发了？是觉得您已经感染了，没意思了？还是她找到了新玩具？

您想主动发短信问她，但忍住了。

【第三天 - 出结果日】

您一早就醒了，或者说，您根本没怎么睡。您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像要去参加葬礼。

您打开手机，扫描化验单上的二维码。页面加载很慢，您的手在抖。

然后——

页面加载完成。

您屏住呼吸，一行行看：

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抗体检测（HIV）：阴性（-）梅毒螺旋体抗体检测（TPPA）：阴性（-）快速血浆反应素试验（RPR）：阴性（-）淋病奈瑟菌核酸检测（NG）：阴性（-）沙眼衣原体核酸检测（CT）：阴性（-）高危型人乳头瘤病毒核酸检测（HPV）：阴性（-）丙型肝炎病毒抗体检测（HCV）：阴性（-）

全部阴性。

您盯着屏幕，看了三遍，五遍，十遍。您刷新页面，重新加载，结果一样。

您没有感染。

阻断药起作用了。预防性抗生素起作用了。或者，您就是那个幸运儿，在80%以上的综合感染概率中，成为了20%的未感染者。

您应该感到狂喜，感到解脱，感到重生。

但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手机震动了。新短信：

> 未知号码> 结果出来了吧？全部阴性？恭喜呢。你逃过一劫。现在……你想做什么？回归正常生活？忘记我？还是……♡> ——伊芙琳

她知道了。她怎么知道的？医院有她的眼线？还是她只是猜的，因为您没有崩溃地联系她？

您盯着那条短信。然后，您做了三天来第一个主动动作——

您回复了。

> 您> 全部阴性。

几秒后，回复来了：

> 未知号码> 失望吗？还是庆幸？我以为你会感染至少一种呢。不过没关系……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想再来玩吗？这次我们可以玩点更安全的……或者更危险的？反正你现在是“干净”的呢，可以重新开始累积风险♡> ——伊芙琳

您看着这条短信，然后看向窗外。阳光很好，街道上人们正常生活。您可以去上班，去约会，去健身，去旅行。您可以回归正常生活，把这次经历当作一场噩梦，一场侥幸逃脱的灾难。

但您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您对风险的感知，对疾病的认知，对性的理解，对“正常”的定义……都被彻底扭曲了。您可能再也无法在“安全”的性爱中获得快感。您可能永远会怀念那种危险边缘的刺激，那种病态亲密的连接，那种把健康甚至生命当作赌注的疯狂。

您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您不知道要回复什么。是“再也不见”，还是“我明天来”？

您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而手机屏幕上，伊芙琳的最后一条短信还在那里，像一句咒语，一个邀请，一个深渊的呼唤。

她等待着。

您也等待着——等待自己做决定。

但无论您选择什么，您都知道：这场游戏，这场关于疾病、风险、欲望、死亡的黑暗游戏，一旦开始，就没有真正的赢家，也没有真正的结束。

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走向深渊，或者，假装离开。

【检测结果：全部阴性】【选择：回归正常 or 再次沉沦】【伊芙琳的邀请依然有效……】

您盯着手机屏幕上伊芙琳最后那条短信，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很久很久。

然后，您开始打字。

> 您> 明天下午三点。409。

您发送出去。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

> 伊芙琳>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准备好哦，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比如……血液交换？或者……让我把感染了淋病的精液注射进你的前列腺？很多可能性呢♡> 明天见，我亲爱的病友候选人♡

您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幕降临，城市灯光亮起，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您没有感到恐惧，没有感到后悔，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期待。

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在主动选择沉沦，选择危险，选择一种病态的生活方式。您在迷恋那个全身疾病、眼神疯狂的女人，迷恋她带给您的极致刺激，迷恋那种把健康当作赌注的疯狂快感。

您可能下次就会感染。可能下下次。可能总有一天，您会变得和她一样，全身溃烂，终身服药，被社会遗弃。

但此刻，您不在乎。

您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黑眼圈，因为阻断药的副作用而消瘦。但眼睛深处，有一种新的光芒——一种黑暗的、危险的、病态的光芒，和伊芙琳眼睛里的火焰很像。

您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您整理房间，付清账单，像在准备一场长途旅行——也许确实是，一场通往疾病和黑暗的旅行。

晚上，您躺在床上，没有失眠。您睡得很沉，甚至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伊芙琳在医院的病房里，两人都插着输液管，但还在做爱，血液从针头回流，在输液管里混合……

您醒来时，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下午两点，您出发。同样的路线，同样的破旧旅馆，同样的409号房。

您站在房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敲门。

门开了。

伊芙琳站在那里，和上次一样——苍白的脸，暗红色的嘴唇，深褐色眼睛里燃烧的病态火焰。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赤着脚，脚上的溃烂似乎更严重了。

她看着您，笑了。

“欢迎回来♡”她轻声说，侧身让您进来。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黑色塑料布床单，金属支架上的道具，空气中的甜腻腐臭味。

但有些东西不同了——您不同了。您不再是被动的客户，不再是恐惧的尝试者。您是自愿的沉沦者，是主动的迷恋者。

伊芙琳关上门，然后转身看着您。

“那么……”她轻声说，走到您面前，手指轻轻抚摸您的脸，“这次想玩什么？我们有……很多时间呢♡”

您握住她的手——那只手背溃烂的手。您低头，亲吻她溃烂的伤口，品尝脓液的味道。

她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

“啊……已经开始了吗？♡”她喘息着说，“很好……很好……”

她拉着您走向床。

窗帘拉上了，门锁上了，世界被隔绝在外。

在这个肮脏的房间里，两个病态的灵魂再次相遇，准备继续他们黑暗的、危险的、永不结束的游戏。

而这一次，没有回头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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