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间娇嗔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像潜水者终于触到光亮的水面。最先恢复的是嗅觉——被子里暖融融的、属于两个人交织的气息，还有枕畔残留的、苏晴身上那种冷冽又柔和的淡香。

然后是身体的感觉。

酸。

从腰眼到腿根，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慵懒的酸软。特别是胸口，昨晚被安先生粗暴揉捏、后来又被苏晴耐心抚慰过的地方，此刻残留着一种奇异的饱胀感和细微的、仿佛被羽毛搔刮过的敏感。

我动了动，丝滑的被子摩擦过肌肤，带来舒适的触感。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带，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跳舞。

身边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苏晴还在睡，背对着我，长发铺散在枕上，肩颈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优美柔和。

我侧躺着，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一夜的混乱、对峙、赤裸的对话、以及最后那场难以定义的交心（或者说，交身？）……像潮水般重新涌回脑海。那些尖锐的、黑暗的情绪——嫉妒、报复、窥探欲——在睡眠的抚慰和此刻宁静晨光的过滤下，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薄纱，变得不那么刺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轻飘、更任性、甚至有些……**矫情**的情绪。

我感觉自己像个刚被好好疼爱（或蹂躏）过、浑身都散发着“被使用过”气息的、需要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娇滴滴小美女**。

是的，小美女。

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有点想笑，却又无比自然地接受了。镜子里（如果此刻有镜子）的我，一定眼波流转，脸颊带着睡眠充足后的红润，嘴唇可能还有些微肿，脖颈锁骨间那些暖昧的痕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一副被充分滋润、又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模样。

而这一切的“功劳”，至少昨晚后半段的“滋润”和“可怜”，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身边这个还在沉睡的女人——我的前妻。

更荒谬的是，我昨天才睡了她的情人，安先生。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在他身上和自己身上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并且，在深夜的浴室和床上，被她“人赃并获”。

按理说，此刻我应该心虚，应该尴尬，甚至应该防备她的怒气或冷眼。

可我偏偏不。

我不仅不，反而……**特别想在她面前放嗲**。

想用最娇软的声音跟她说话，想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她，想扭着身子蹭她，想把昨晚那种“胸口疼要揉揉”的撒娇状态延续到清晨，甚至变本加厉。

仿佛这样一来，那些背德的、混乱的、不堪的事实，就能被蒙上一层甜蜜撒娇的糖衣，变得理直气壮，甚至……情趣盎然。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我的整个意识。

我轻轻动了动，朝着苏晴的方向又挪近了一点，直到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温热。我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带着晨起的微凉，**轻轻地、像藤蔓一样，重新环上了她的腰**。

“唔……” 我故意发出一点带着睡意的、含糊的鼻音，脸贴在她后背丝滑的睡衣上，蹭了蹭。

苏晴的呼吸节奏似乎被打乱了，她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醒来，也没有推开我。

我胆子更大了些。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抓挠，像小猫用爪子试探。

“老婆……” 我开口，声音是刚醒时特有的沙哑柔软，还特意拖长了尾音，黏糊糊的，“……你醒了吗？”

苏晴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我。晨光中，她的眼睛还带着初醒的迷蒙，少了些夜晚的幽深锐利，多了些柔和。她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近在咫尺的脸上，扫过我故意睁得圆溜溜、努力做出无辜表情的眼睛，还有我微微嘟起的嘴唇。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也有些低哑，却平静无波，“醒了。怎么？”

“没怎么呀……” 我眨眨眼，把脸往她跟前又凑了凑，几乎能数清她长长的睫毛，“就是……想你了嘛。”

这句话说得我自己都肉麻，脸颊有点发热，但效果似乎不错。苏晴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像是看穿了我这点小把戏，却又懒得拆穿。

“才睡醒就想？” 她淡淡地问，伸手撩开我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额头，微凉。

“就是想嘛……” 我顺杆爬，干脆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像求抚摸的小动物，“睡得腰酸背痛的……” 我小声抱怨，眉头蹙起，一副娇气得不行的样子。

“腰酸背痛？” 苏晴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但我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了然的神色。她当然知道我为什么“腰酸背痛”。

“嗯！” 我用力点头，趁机更往她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撒娇，“都怪……都怪安叔叔……他力气好大……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竟然就这样，用着最娇嗲的语气，向她“控诉”她情人的“暴行”。这其中的荒谬和挑衅，让我自己都感到一阵战栗的兴奋。

苏晴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她没有接我关于安先生的话茬，反而问道：“哪里酸？这里？” 她的手从我的头发滑到我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啊……就是那里……” 我倒抽一口凉气，一半是真酸，一半是夸张。身体在她手下扭了扭，“你帮我揉揉嘛……老婆最好了……”

我抬起头，用湿漉漉的、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微微撅着，仿佛她不答应就是天大的罪过。

苏晴与我对视了几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种深沉的平静。她没说话，只是手掌开始在我后腰酸软处缓缓揉按起来。力道适中，手法……居然还不错。

我舒服地喟叹一声，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软在她怀里，任由她伺候。晨光温暖，被窝柔软，前妻的手在腰间不轻不重地揉着……这一切构成了一种诡异又舒适的安宁。

我闭着眼享受，嘴里还不忘继续娇声抱怨：“还有胸口也胀胀的……都怪他……”

苏晴揉按我后腰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然后，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隔着睡衣，轻轻覆上了我一边的丰盈，掌心温热。

“这里？” 她问，声音依旧平静。

“嗯……” 我哼唧着，像只被顺毛的猫，主动挺了挺胸，让她的手能更完整地包裹住，“你揉揉就好了……你揉得比他自己舒服多了……”

这句话里的双重含义和比较，让我心跳加速。我在暗示什么？暗示她比安先生更懂得如何抚慰我这具身体？还是在炫耀，她情人的“成果”正被我享受着她的抚慰？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她的指尖偶尔擦过顶端，带来细微的电流。

我沉浸在这种被宠着、哄着、伺候着的氛围里，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那些关于背叛、关于共享、关于混乱关系的沉重现实，似乎都被这晨间的娇嗲和温柔揉碎了，化成了暧昧的粉末，弥漫在空气里。

我甚至觉得，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做个在昔日情敌兼前妻面前娇滴滴放嗲的小美女，享受着混乱关系带来的、扭曲的温情和刺激。

直到苏晴忽然停下了动作，低下头，在我耳边，用那种平静无波、却让我瞬间清醒的语调，轻轻问了一句：

“那……昨晚后来，我揉得舒服，还是他操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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