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别取笑我了，怜曦阁主。”林凌尴尬的回应了一句，接着抛出自己的问题：“我来是想了解一下楚凄凄的先天神予，销魂蚀骨。”

　　“想了解什么，你说。”

　　“你说过，我跟楚凄凄进行了融合，就会自然而然的继承她的神予，是吗？”

　　“结果是，但要注意区分过程。”

　　“什么意思？”

　　“你和楚凄凄，你们两个都是先天神予者，先天神予者的特点是自降生开始就拥有神予，先天神予者的神予跟后天领悟的神予者不同，后天领悟的神予者，其神予本源都是寄宿在魂识之上，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灵魂，或意识，而先天神予者的神予本源，是寄宿在人体的某个器官之上，比如你的神予本源，是在你的男性系统上，你的身体融合后仍然能够使用纯阳流溢，是因为你保留了你的男性系统，而楚凄凄销魂蚀骨的神予本源，是在子宫上，你继承了她的子宫，也就自然而然的能够使用她的销魂蚀骨。”

　　“原来如此……”林凌慢慢的品味着怜曦的话，随后接道：“我来就是想问问，楚凄凄的销魂蚀骨都有哪些作用？就只有被动散发香气这一项吗？还有没有别的，可以主动使用的技能？”

　　“当然有。”听到林凌问出这个问题，怜曦笑了笑，笑容温和而妩媚，说：“怎么，想学啊？”

　　林凌的脸突然有些发红，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怜曦笑得更迷人了，说：“没什么可害羞的，你现在就是楚凄凄，这个能力属于你，你想用它是无可厚非的！那……我就尽量详细的给你说说我了解到的销魂蚀骨吧！”

　　“嗯，有劳怜曦阁主了。”

　　“首先，它的被动效果你已经知道了，就是可以散发能够吸引男性，让男性着迷的异香，但在一定程度上，这只是轻度的，其实这种异香，你可以通过运转体内神力，进行主动释放，以达到有针对性的诱惑男人的目的。”

　　“还可以这样……”

　　“是啊，但这种技能仅仅只是起到引诱，和催情的效果，如果是通过眼睛释放，就会达到更深层次的效果，你可以通过瞳孔施展神予，控制被你凝视之人的魂识。”

　　“我可以通过凝视某人，而控制某人？”

　　“没错，不过……仅限男人哦，对女人，是没有效果的。”

　　“……”

　　“还有，眼睛的控制效果，并不是最强的，亲吻比凝视效果更强，而肌肤之亲，则比亲吻效果更强。”

　　“肌肤之亲……”听到这个词，林凌的神情凝滞了一瞬，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对，你不会不明白我说的肌肤之亲指的是什么吧？需要我说的直白点吗？”

　　“不需要……能理解。不同的施放方式区别是什么，能详细说一下吗？”

　　“简单来说就是，你跟男人越亲密，你对他的控制力就越强，但要注意，这种控制能力跟你的神力强弱息息相关，跟对方的神力强弱，也息息相关。”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对方的神力越强，你要控制他的难度就越大，楚凄凄的神予被神管总局评定为元级，是比较弱的水平，想要控制同等级的神予者尚且存在一定难度，元级以上神予者，就几乎不用考虑了，铁定会失败，不管用哪种亲密方式，都会失败。不过……想控制普通人，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林凌若有所思，说：“针对普通人，能达到什么级别的控制效果？”

　　“主动散发香气，会起到勾起情欲的效果，能让男人对你心怀不轨。凝视，达到一定时间后，我估摸着大概得五秒以上，而且得是对视，成功后，应该能达到短暂控制的效果，可以让他接受你的一个指令。亲吻则比凝视的效果更深层，可以发出多个指令，可以让控制更稳定，持续时间更长。最后就是那个……肌肤之亲，跟你有过肌肤之亲的普通人，会被你终生控制。”

　　“终生控制？”

　　“没错，前提是你不能让他自残，越是违背本人意愿的决定，就越难执行。”

　　“那终生控制这种，可以解除吗？”

　　“可以，只要你催动神力凝视她，宣告控制终身解除，他就会永远摆脱你的控制，注意，是永远摆脱，此后即便你想，你也无法再通过任何形式去控制这个人了。”

　　“好吧……真没想到，这种精神控制类的神予使用起来这么麻烦……规则限制太多了。”

　　怜曦笑了，说：“但你不能小瞧这个能力，它的潜力可不仅仅是元级这么简单。”

　　林凌说：“那我到底该怎么使用这些能力，具体怎么操作？”

　　“其实很简单，就是通过调动体内神力来自然而然的催动即可。”

　　“我会运转神力啊，但我从没催动过销魂蚀骨，就只用过我的纯阳流溢……”

　　“这可能是因为你总是下意识的通过你的男性神予本源来调动神力吧？那不是楚凄凄销魂蚀骨的运行回路，自然调动不起来。别忘了，你们的神予本源不同。”

　　“原来如此……”林凌恍然大悟得模样，接道：“怜曦阁主，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快速学会怎么运用楚凄凄的神予？”

　　怜曦笑了笑，说：“这是一项服务，要收钱！”

　　“可以，当然，只要能让我快速学会！”

　　……

　　第二天清晨，薄雾微凉，梨花市郊外的青顶山笼罩在一片湿润的宁静之中。

　　林凌站在登山步道的入口，背着轻便的黑色登山包，手里提着一个浅灰色的女士挎包。穿着的，则是一身深灰色速干长袖T恤和黑色运动长裤，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利落的马尾，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干练。

　　她跟楚凄凄的闺蜜约定好了，今天要一起爬山。

　　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趁着等待的间隙，她从挎包里拿出楚凄凄的手机，再次点开了与莫羽绯的聊天界面，重温着两个女孩之前交流过的所有内容。

　　她需要捕捉更多的信息，她需要知道莫羽绯跟她都谈过哪些话题，以便于她更好地扮演楚凄凄，避免在细节上露出破绽。

　　“凄凄！”

　　一道拖着长音、明显带着歉意的呼唤从身后传来。林凌迅速锁屏，将手机收回包内，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然后转过身，看到了小跑过来的莫羽绯。

　　莫羽绯的脸色似乎比平时苍白一点，少了些血色，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运动套装，依旧精致，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早上那个来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折腾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真是罪过！”

　　她跑到林凌面前停下，微微喘着气，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

　　“没关系，身体要紧。”林凌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关心，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爬山吗？要不我们改天？”

　　“不用不用！就是刚开始有点难受，现在好多了！而且都说适当运动一下反而会缓解呢。走吧走吧，我可期待今天了！”

　　她说着话，好像是习惯性地挽住了林凌的手臂，让林凌感觉有点不太自在，但也没有拒绝，跟着莫羽绯，一起踏入了登山步道。

　　走过一小段路后，莫羽绯似乎缓过劲了，话也随之变多。

　　“唉，每次来这个都跟打仗一样。对了凄凄，你上次痛经那么厉害，后来试了我推荐给你的那个暖宫贴没有？效果是不是超神奇？”

　　林凌心里快速地闪回着，她依稀地记得，两人的聊天记录里好像确实有一段关于暖宫贴的对话，对话的最后，莫羽绯还分享了暖宫贴的链接。只是，按照时间来算，那是她成为楚凄凄之前的事，也就是楚凄凄“失忆”之前的事，那么，即便林凌知道楚凄凄和莫羽绯之间有过这样的对话，她也不能表现出记得，否则就会与自己此前说失忆的话相违背。

　　“不太记得了，不过我看家里放着一些存货，可能就是你介绍给我之后，我才买的吧？”

　　“对了，我忘了你失忆了，怎么样，这几天好点了吗？”

　　“还好吧，没什么明显恢复。”

　　莫羽绯带着一点歉意，又带着一点鼓励，说：“没关系，以后我们一起多多出来锻炼，没准身体好了，记忆就恢复了！”

　　“嗯！”

　　莫羽绯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分享欲，说：“对了，我最近发现一个超好用的APP，叫‘月月顺’，不仅能精准记录和预测生理期，连易孕期、情绪波动期都能分析，还会提前提醒你，简直是我们女生的贴心小助手！你也下一个试试，不骗你，真的超好用！”

　　“月月顺……听起来很智能，预测得准吗？”

　　林凌默默地念叨着，记下了这个名字，这确实引起了她的兴趣。她继承了楚凄凄的身体，拥有了完整的女性生理系统，但她对自己的生理周期一无所知，更不确定这具融合后的身体是否会像正常女性一样拥有规律的月经。这个APP，或许能帮她弄清楚这件事。

　　“超准的！”

　　莫羽绯十分愉悦地回应着，两人就这样散漫地聊着，话题从缓解痛经的方法，慢慢转到了最近买的衣服和化妆品。莫羽绯热情地分享着她的购物心得，哪个色号的口红显白，哪种材质的运动服透气性好。林凌对大部分女性用品缺乏深入了解，只好用“真的吗？”“听起来不错”“你眼光真好”这类万能句式应对，偶尔提出一两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让对话顺畅地进行下去。表现出的，就像一个真正的喜欢耐心倾听、偶尔附和的温柔闺蜜。

　　山路渐高，林木愈发幽深，周围的游人变得稀疏。

　　终于，她们登上了山顶。壮丽的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山如黛，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哇！太美了！不枉我们爬这么高！”莫羽绯兴奋地拉着林凌跑到观景平台边缘一处视野极佳的位置，这里有一块平坦但靠近悬崖的巨石。

　　“凄凄，快！你站到那块石头上去，我帮你拍照！以云海为背景，绝对仙气十足！”莫羽绯指着那块巨石，语气充满期待。

　　林凌看了看位置，虽然不想拍照，但还是十分配合地依言过去，小心翼翼地站上去，背对着万丈深渊。

　　山风凛凛，吹得她衣袂飘飘，发丝飞舞。

　　“对！就是这样！姿势太好了！”莫羽绯举着手机，一边找角度一边大声称赞，试图压过风声，发现风吹乱了林凌的发丝，不禁皱起眉头，说：“哎呀，风太大了，你头发都被吹乱了一点……别动别动，我帮你弄一下，马上就好！”

　　她说着，便放下手机，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甜美又贴心的笑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要帮林凌整理吹乱的鬓发，林凌十分配合地微微偏过头，这样方便莫羽绯帮忙打理。

　　然而，就在莫羽绯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刹那，莫羽绯脸上那抹甜美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

　　“去死吧！贱人！”

　　伴随着一声充满怨毒的低吼，莫羽绯的双手猛地推向林凌的胸口，力道之大，几乎已经达到她所能的极限！

　　“呃！”

　　林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像一片毫无重量的叶子，向山崖坠去，死亡的阴影如冰水般瞬间浸透林凌的四肢百骸。

　　千钧一发之际，林凌几乎是本能地强行扭转身体，迅速运转神力，足尖在几乎垂直的崖壁上猛地一蹬，借力向上窜起，同时腰肢以一种超越常人极限的柔韧与力量凌空翻转，另一只脚再次精准地踏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整个过程如电光火石，她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带着猎猎风声，如同一只轻盈的雨燕，竟然又重新落回到那块巨石之上，站在莫羽绯面前。

　　莫羽绯脸上狰狞的恨意尚未褪去，又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覆盖。她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似的，指着林凌，嘶吼道：“你……你怎么上来的？！你怎么没摔死？！这不可能！”

　　林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如刀。

　　莫羽绯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随即那股疯狂的恨意再次涌上，淹没了惊愕，原本俊俏的脸蛋因恨意变得扭曲。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死不掉？上次是！这次也是！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不对……你怎么会有这么灵敏的身法？楚凄凄！你的神力……你的神力不是只能作用于勾引男人吗？！你不是只有那点魅惑男人的下贱本事吗？！怎么会……”

　　“……”

　　莫羽绯像是想到了什么更恶心的事情，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唾弃，接着说道：“哦！我懂了！是不是又用你那身骚骨头，去勾引了哪个厉害男人，从他身上偷学来的？！”

　　面对如此不堪入耳的辱骂，林凌眉头微蹙，但并未动怒，她更关心的，是莫羽绯想杀她的动机。她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清晰地问道：“为什么？莫羽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楚凄凄，你插足我和映溪，当第三者当得那么心安理得，现在倒来装无辜了？！从我知道你和他搞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和你就已经不死不休了！我只恨……我只恨为什么每次你都能活下来，上次开车坠江怎么就没淹死你？啊？这次坠崖，你居然还能爬上来，你这婊子，凭什么这么好运！”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林凌脑海中炸响。

　　“坠江……上次你跟我开车坠江的事故，是你故意策划的？”

　　“怎么？你想不到吗？”莫羽绯不屑的问着，扭曲的笑着，说：“也对，你自以为把自己跟映溪之间的事掩盖的很好，当然不会想到我会杀你！”

　　原来那场导致楚凄凄脑死亡、间接促成楚凄凄与林凌融合的车祸，根本不是楚千阳以为的那样，威胁不是来自家族的竞争对手。凶手，竟然是眼前这个看似天真无害的“闺蜜”，原因是可笑又可悲的情杀！

　　她看着莫羽绯，眼神复杂，有冰冷，有恍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还有一点不明的疑惑，她说：“但当时你也在车上吧？那一次，你是想跟我同归于尽？”

　　“是！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死！你害我跟映溪走到了尽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当时真的好恨你，我们明明那么好，你却要抢我的男人，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他！”

　　“……”

　　“你知道我发现他背着我偷偷联系你时，我有多伤心吗？我当时真的痛心到只想去死。但我想，你还活着啊！凭什么我要自己去死，反而成全你们？我就算死，也要你跟我一起去死！只可惜……那场车祸我没死成，你也没死成！老天爷真是不开眼！让你这种贱人一次又一次逃掉！”

　　看着眼前因极度怨恨而面容扭曲的莫羽绯，林凌的眼神黯淡下来，作为林凌，她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理解莫羽绯的心情，但她并非只是林凌，她也是楚凄凄，她刚刚差点作为楚凄凄被莫羽绯杀掉，这笔帐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凌猛地出手，死死扣住了莫羽绯的手腕！

　　“啊！你……你干什么？！”莫羽绯惊叫挣扎，但林凌蕴含着神力的手紧紧的握着，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林凌拽着她，一步步走向悬崖边缘，强迫莫羽绯向下看去，强劲的山风呼啸而过，莫羽绯的双腿瞬间软了。

　　“你……你放开我！楚凄凄！你这个疯子！我要摔下去了！”

　　林凌控制着莫羽绯，让她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才在她耳边用冰冷的声音问道：“既然上次敢开车跟我同归于尽，这次为什么不敢了？是不是……死过一次之后，反而怕死了？”

　　“不……不要！放开我！”莫羽绯彻底慌了，她拼命向后缩，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刚才的疯狂和恨意彻底被最原始的求生欲取代。

　　“你算准了在这里把我推下去，没有监控，没人看见，可以完美脱罪，是吗？那你猜，我如果现在把你推下去，是不是也能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最多算是……莫大小姐登山失足，意外坠崖？”

　　“不要！别……你不能！救命！”莫羽绯尖叫着，企图引起周围其他游客的注意，只可惜她选的位置太隐蔽，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游客经过。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时，林凌猛地用力，又将她从悬崖边拽了回来，狠狠摔在一边。

　　莫羽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瘫软，整个人几乎虚完全脱。

　　林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只蝼蚁，说：“既然不敢死，那我们就来谈谈怎么活。我现在就去报警，告你刚才意图推我坠崖谋杀。并且，在极度的恐惧和生死一线间，我的记忆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我想起来了，上一次所谓的意外坠江，根本就不是意外！是你！是你故意开车冲下去的！”

　　莫羽绯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林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如果只是单次的推搡，她或许还能狡辩是争执失手。但如果和上次的坠江事件联系起来……那性质就完全变了！她会从一个意外失误或争执，变成蓄谋已久的连环谋杀！

　　警方绝不会等闲视之，一定会深入调查。一旦启动调查，很多事情就瞒不住了……

　　“别……你不能报警……你报警我就死定了！”

　　“你想让我死，我就不能让你也死一死吗？我不光要让你死，还要把真相公之于众，让你们莫家一整个家族因你蒙羞。”

　　“楚凄凄！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不可以！如果让家里知道我做过这种事……我爸爸……他会受不了的！他有病在身，你知道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让你的家族蒙羞的是你，又不是我！”

　　“不行！”

　　“你觉得到现在，行不行还是你说的算吗？”

　　“别……算我求你，凄凄！我最后一次求你，可以吗！别这么做！”

　　林凌停顿片刻，像是在给莫羽绯缓冲的时间，隔了一会才又接着说：“莫羽绯，我也可以不这么做，不如这样吧，五百万，买我的沉默，买走你杀我两次的真相。”

　　这并非林凌心血来潮，她现在需要这笔钱，答应给秦文的第二笔五百万，她目前还没有凑齐，她需要这五百万。

　　“五……五百万？你这是敲诈！我一时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现金！”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一丝不甘。

　　“你觉得你自己的牢狱之灾和你莫家一整个家族的声誉，还有你父亲的健康，不值五百万？”

　　“我没说不值得，但我真的没那么多钱……”

　　“那就想办法。去借贷，去变卖首饰、包包，或者去找个理由跟你父亲预支。我不想听过程，我只要结果。”

　　看着林凌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莫羽绯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可能了。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屈辱和恐惧，说：“我……我现在能动用的，大概有一百五十万……先转给你……剩下的，我需要时间……”

　　林凌稍作思索，说：“可以，一百五十万，现在转。剩下的三百五十万，我给你分期。三天内，再付一百五十万。最后两百万，必须在半个月内付清。”

　　莫羽绯咬着唇，手指颤抖地在手机银行上操作着。几分钟后，林凌的手机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提示一笔巨额款项已到账。她看了一眼，确认数额无误后，收起手机。

　　“钱……钱转了。”莫羽绯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的虚脱感。

　　“嗯，接下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缀心阁。”

　　莫羽绯瞳孔一缩，她显然听说过这个神秘的地方，疑惑问道：“去那里干什么？”

　　“签订血契。”

　　“血契？”

　　“口说无凭，我们需要一个绝对的保障。血契内容很简单，第一，你我二人，从今往后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企图伤害对方性命；第二，你不得将我找你要五百万的事外传，我也永久保守你两次蓄意谋杀的秘密，绝不主动向任何第三方曝光。你必须按照约定，支付剩余的三百五十万。作为回报，钱款结清后，你我恩怨两清，我不会再以此事威胁你。”

　　她看着莫羽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违背血契者，将受反噬，血肉腐烂而死。”

　　莫羽绯脸色惨白，血契的约束力她有所耳闻，一旦签订，就再无反悔的可能。但相比之下，不答应的后果，她更加无法承受。最终，她只有艰难又无奈的点头。

　　“走吧。”林凌不再多言，转身向山下走去。

　　莫羽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腿脚还有些发软，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踉踉跄跄地跟在林凌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下山的石阶上，与来时亲密的情形判若云泥。

　　林凌还在想着刚刚经历的一切，最后，不可避免的将自己的思绪引向了一个人，白映溪。

　　她对白映溪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一次两人在酒吧的相遇，白映溪跟他聊天时，表现得温和儒雅，语调温柔，举止间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礼貌，看起来并不张扬，她实在想不到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竟然能让莫羽绯如此痴迷，又如此绝望。

　　这个男人，就像一颗散发着甜蜜香气的毒药，无形中将楚凄凄、莫羽绯，现在连她也一同拖入了这危险的漩涡。莫羽绯因他而变得偏执疯狂，不惜杀人；楚凄凄因他而声名狼藉，最终殒命。

　　“幸好早早的跟他断绝了来往，不然的话，还指不定会出什么岔子！”

　　林凌几乎是下意识的觉得，白映溪这人不宜靠近，这种人一定要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思索之间，她跟莫羽绯都已经来到停车场，两人各自开着自己的车，驶向了缀心阁的方向。

　　一份新的血契，就此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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