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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绿影】17 仙人跳,第1小节

小说: 2026-01-18 13:28 5hhhhh 6150 ℃

 作者:鲤鱼

 2026年1月2日 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否

 字数:18368

  第十七章:仙人跳

  距离罗斌在街角看到那个神秘的「重影」,又过去了好几天。生活像一条平稳的河流,缓缓向前流淌,那晚的怪诞插曲,也渐渐被他归为是自己因劳累而产生的幻觉,沉入了记忆的深处。

  夏花在「丰盈阁」的工作也越发得心应手。自从上次用电击枪「反杀」成功后,福伯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虽然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她时,依旧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却再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骚扰举动。

  这让夏花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已经彻底镇住了这条色眯眯的老狗,至少是电击枪的为力,让他望而却步了,内心的警惕也随之松懈了不少。

  这天临近下班时,经理苏耳却面带忧色地找到了夏花,将她拉到一旁。

  「夏花,我家里出了点急事,得请三天假回去处理一下,今晚就走。」苏耳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放心,「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万事小心,特别是……是福伯,千万别掉以轻心,她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主儿。」

  看着苏耳凝重的表情,夏花却不在意地笑了笑,自信地拍了拍自己随身的小挎包,那里依旧放着罗斌送她的「护身符」。

  「没事的,苏耳哥。」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你放心吧,他现在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你快去忙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我。」

  看着她这副天真又自信的模样,苏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更深沉的警告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总之,多留个心眼。」

  ………………………………

  苏耳请假的第一天,丰盈阁依旧忙碌得像个旋转的陀螺。

  今天的夏花,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如同一朵在晨露中娇艳绽放的红玫瑰。

  她上身穿着一件樱桃红色的紧身T 恤,别致的大方领设计,将她那F 杯的丰盈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形成一道深邃而诱人的沟壑。

  下身搭配一条米白色的半身裙,裙身上点缀着粉色与嫩绿的细碎花朵,清新又甜美。裙摆恰好停留在膝盖上缘几公分的位置,行走之间,裙裾摇曳,露出一截圆润光滑的小腿,引人遐想。

  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鱼嘴方跟高跟鞋,不仅拉长了她本就优美的腿部线条,也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那小小的鱼嘴开口处,露出了她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可爱脚趾,如同几颗精致的珍珠贝壳。

  斜挎着一个款式简约的白色小包包,一侧的秀发上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卡,耳垂上是两颗小小的、晃动的樱桃耳坠,为她增添了几分娇俏的少女感。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薄薄的底妆让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显通透,像瓷娃娃一般。眼妆并不浓重,只是用了细细的内眼线,再把睫毛弄得更加卷翘,便显得那双杏眼愈发水灵动人。水润的蜜桃色唇彩,则让她的双唇看起来饱满又甜蜜。

  整个人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清纯与妩媚在她身上达成了完美的平衡,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令人目眩的魅力。

  来到把台前,让夏花有些意外的是,福伯今天一早就来到了前台,系上了围裙,竟真的像个普通服务员一样开始帮忙招呼客人、收拾桌子。

  起初,夏花的心里还绷着一根弦,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时刻提防着他可能会有什么小动作。

  然而,整整一个上午过去,福伯都表现得像个和蔼可亲的邻家老头。他忙前忙后,对每个客人都笑脸相迎,除了用那双眼睛依旧会不受控制地、多在她挺翘的臀部和高耸的胸脯前扫过几眼之外,再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甚至连一句轻佻的玩笑话都没说。

  实质上,不光是她,有时候会进来一些比较有姿色的女食客,他也用同样的目光扫描了她们。夏花发觉这个状况,那颗原本悬着的心,也渐渐放回了肚子里。她开始觉得,也许是自己和苏耳都多心了,这个老头可能真的就是色心大、色胆小,逮一个漂亮的都会多看几眼,再加上被自己上次的强硬态度给彻底吓怕了。

  她不再去关注福伯,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脚步轻快地穿梭在餐桌之间。

  中午十二点,餐厅正式迎来了午市的高峰期,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中等,却挺着个啤酒肚。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丝质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胸口一片黑乎乎的胸毛和一条粗大的金链子(真假难辨)。头发用发胶抹得油光锃亮,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市井的油滑与精明。

  他一进门,目光就在餐厅里扫了一圈,当看到穿着红色紧身T 恤、身段惹火的夏花时,眼睛瞬间就亮了,径直找了个靠窗的单人位坐下,大大咧咧地朝夏花招了招手。

  夏花此刻正忙得脚不沾地,看到有新客人,立刻拿起菜单,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走了过去:「先生您好,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男人的目光却没有看菜单,而是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地打量,尤其在她那被T 恤勾勒出的饱满胸前停留了许久,嘴角咧开一个黄板牙的笑:「吃什么不重要,小妹妹,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露骨的搭讪让夏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依旧保持着礼貌:「先生,请您点餐。」

  「嘿,还挺有性格。」男人嗤笑一声,随手在菜单上指了几个菜,然后就在夏花低头记录的时候,他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夏花白皙的手臂上轻轻摸了一把,滑腻的触感让他眯起了眼睛。

  「你!」夏花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又惊又怒地瞪着他。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人举起手,一副无辜的样子,「桌面太滑,手没放稳,小妹妹你别介意啊。」

  话虽这么说,他那双小眼睛里却充满了得逞的淫光。夏花气得胸口起伏,但看着周围满座的客人,她只能把这口恶气强行咽下去,冷着脸记下菜单,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个男人成了夏花的噩梦。他一会儿喊着要加水,一会儿又说要瓶啤酒,等夏花一走近,他就开始满嘴跑火车,说着各种不堪入耳的骚话。

  「小妹妹,你这裙子真好看,腿也长,下班有没有空啊?哥哥带你去兜风。」

  「你嘴上这口红颜色真不错,甜不甜啊?让哥哥尝尝呗?」

  夏花忍无可忍,开始尽量躲着他,他再有什么事,就让福伯过去招呼。可那男人就像是认定她了一样,专挑福伯忙别的事的时候喊服务员,福伯让他等下马上过去,他就扯着嗓子喊:「哎!刚才不是还有个女服务员吗?我看她在把她没事啊,让她过来啊!」

  周围的食客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纷纷投来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让夏花感觉如芒在背,脸上火辣辣的。

  终于,在那个男人又一次以「筷子掉了」为由把夏花叫过去后,就在夏花弯腰为他捡起筷子的瞬间,一只油腻的大手,精准而用力地,捏在了她那被半身裙包裹的、挺翘浑圆的臀瓣上,还恶意地揉了一把。

  「啊!」

  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夏花再也无法忍耐,她猛地直起身,涨红了脸,手中的托盘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指着那个男人,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一丝颤音:

  「你……你太过分了!请你放尊重一点!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她这一声呵斥,清脆响亮,瞬间让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这张桌子上。

  那男人见状,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剔着牙,用一种无赖的腔调大声说道:「哎呦喂,生这么大气干嘛呀?我不过就是看你长得漂亮,身材又这么辣,一时没忍住嘛!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道歉!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

  他这番话看似在道歉,实则是在火上浇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夏花的「美貌」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场由骚扰引发的小小冲突,已然酝酿成了一场风暴,而这张餐桌,就是风暴的中心。

  那流里流气的男人并没有再胡搅蛮缠,风波渐渐平息了下去。午间的高峰期过去,餐厅里的客人走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桌在悠闲地喝茶交谈。

  福伯把收的餐具送到后厨,忙完出来,看到夏花还在吧台前噼里啪啦的按动计算器,便用温和的语气说:「夏花啊,这会儿不忙了,我一个人在这儿顶着就行,你快进去休息室吃饭吧,别饿着了。」

  「好的,福伯。」夏花应了一声,刚准备转身,那个让她厌恶的男人却恰好在这时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买单。」他懒洋洋地冲着吧台喊道。

  夏花只好停下脚步,回到吧台,给他算了金额,等待他结算。可就在这时,那男人装模作样地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先是裤子口袋,然后是衬衫口袋,脸上的表情从吊儿郎当,慢慢变得有些疑惑,最后转为一丝慌张。

  「咦?我钱包呢?」他把所有口袋都翻了个遍,最后两手一摊,猛地一拍吧台,大声嚷嚷起来:「我钱包不见了!刚才还在的!」

  他这一嗓子,再次把餐厅里为数不多的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福伯闻声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息事宁人的微笑,扮演起和事佬的角色:「先生,别着急,您再仔细找找,是不是忘在哪儿了?或者掉哪了?」

  「不可能!我一直揣在兜里的,根本没拿出……」男人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他那双小眼睛猛地聚焦在站在一旁、同样一脸错愕的夏花,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般的、充满恶意的表情。「哦……我知道了!我说你怎么老是扭着那个圆滚滚的屁股往我身上蹭,特别是弯腰捡筷子的时候,故意让我盯着看!原来是趁机偷了我的钱包!」

  这话如同一盆最肮脏的污水,劈头盖脸地泼向夏花!

  「你……你胡说八道!」夏花气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不仅骚扰她,还要用如此下流的语言来污蔑她,气的她不知道是该先反驳勾引的事,还是反驳偷盗的事!

  福伯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但他依旧保持着克制,试图压下事态:「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大家和气生财,您再好好想想,我们店里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就是她!」男人却不依不饶,伸出手指着夏花,「从我进来她就没安好心,用那双骚眼睛勾引我,肯定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好方便她下手!除了她没别人靠我那么近过,肯定是她,没错!」

  眼看对方如此蛮横,福伯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稳,但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先生,凡事都要讲证据。你没有任何证据,这样血口喷人,对我们店,对我这位员工的名誉,都是极大的损害。」

  「证据?」男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听得见,「好啊!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敢不敢让我搜她的身?要是从她身上没找到钱包,我!当场跪下给她磕头道歉!再赔她一千块钱精神损失费!」他顿了顿,用挑衅的目光看向福伯,反问道:「那要是找到了,又怎么说?」

  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福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看着夏花。他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真诚地问道:「夏花,你跟福伯说实话。是不是你拿的?如果是,你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也有办法解决。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他的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一种长辈想偏袒自己晚辈的那种询问。

  夏花迎着他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她一秒都没有犹豫,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斩钉截铁地回道:「福伯,我没有!」

  得到这个答案,福伯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缓缓直起身子,再次面向那个男人时,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完全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和稀泥的老好人,眼神变得锐利,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我答应你!」福伯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当着大家的面搜!为了避嫌,我请店里的一位女客人来动手。」他目光扫视全场,一位看起来很正直的热心肠大姐看样子也是不怎么相信夏花会偷钱包的人,就点了点头说:「我来吧」。

  福伯继续对着男人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你搜到了怎么样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搜到了,我这个店以后为你免单,你不是说出1000精神损失费吗?我出一万,我十倍赔给你!」

  那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福伯敢玩这么大。

  在女顾客和众人的见证下,夏花被仔细地检查了身上的口袋和随身的小包,结果自然是空空如也。

  「怎么样?!」福伯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现在你该履行你的诺言了吧?」

  夏花也挺直了腰杆,愤怒的目光直视着那个无赖。她很震惊,福伯虽然以前确实干过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但那次可能真的是因为喝醉了酒乱性,而平时色眯眯的也不止我一个人,他看谁都色眯眯的。再退一步讲,哪个男人不是色眯眯的呢?福伯只是比较明显而已。

  夏花心思有些乱,又有些愧疚,心里想着:「现在,福伯,仅凭自己的一句话就给予了自己这么大的认同,肯为自己下这么大的赌注,自己应该是真的因为喝醉了酒」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她一时间忘记了之前的种种不快,对自己用电击枪的行为也有一丝丝的后悔,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或许当时他马上就会自己放手。

  而内心深处对苏耳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话语也产生了怀疑,福伯或许不像苏耳说的那样坏,是不是苏耳跟福伯有什么过节?他只是一个比较好色的老「男人」而已。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又强撑着狡辩道:「等……等等!谁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把钱包转移了!她肯定还有储物柜什么的!我也要搜!」

  这无理的要求让旁观的客人都发出了嘘声。

  福伯看着他,却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冷冷地说:「可以。那我们就把事情做绝,让你彻底死心!」

  说完,他转身朝员工休息室走去。夏花心中忐忑,也立刻跟了上去。那男人则像一条闻到腥味的狗,紧随其后。三人陆续着,走进了吧台后的门。

  员工休息室的空间不大,一张供员工吃饭休息的小桌,旁边就是一排灰色的铁皮储物柜。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但此刻,却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所取代。

  福伯走到写着「夏花」名字的那个储物柜前,停下脚步,转过身,向夏花伸出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夏花,钥匙。」

  夏花的心「怦怦」直跳,既有即将沉冤得雪的期待,也有一丝莫名的紧张。她毫不犹豫地从挎包里拿出那串小小的钥匙,递给了福伯。她甚至不想去看那个男人的嘴脸,只想快点了结这场闹剧,然后看他如何下跪道歉。

  那个男人则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福伯缓缓转动着钥匙。

  夏花期待着那个男人惊恐的表情慢慢浮现的感觉,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却不成想,那个男人还是那副看好戏的玩味表情。

  「我没拿过,他就要跪下磕头道歉,还要赔给我钱了,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夏花满脑袋的疑惑。她想不明白的事很多,通常索性就不想了,这次也不例外,转回头再次看向福伯。

  福伯看了两人一眼,把已经打开了一条缝的薄铁皮柜门,缓缓的拉了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夏花原本还带着一丝昂扬和愤怒的表情,在看清储物柜内景象的瞬间,彻底凝固在了脸上,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变成了惊恐。

  只见在她整齐叠放的便服旁边,一个黑色的、鼓鼓囊囊的男士钱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款式,那质感,和刚才那个男人描述的一模一样。

  「嗡——」

  夏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她漂亮的杏眼难以置信地睁大,瞳孔急剧收缩,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全部抽干,手脚变得一片冰凉。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辩解,想大声说「这不是我的!」,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任凭她如何努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默剧,只有那个黑色的钱包,在她的视野中不断放大,像一个嘲弄着她天真的黑色旋涡。

  「哈!找到了!」

  一声充满惊喜和得意的叫嚷打破了死寂。那个男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从柜子里抓出钱包,在手里得意地掂了掂,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他的身份证,大声笑道:「看见没有!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转过身,就要往外冲,嘴里还嚷嚷着:「走走走!让外面的客人都看看!这家店不仅服务员手脚不干净,老板还包庇!黑店!这就是一家黑店!」

  「等等!」福伯一声厉喝,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抢上一步,用自己肥硕的身躯死死堵住了门口,「事情还没搞清楚,你不能出去!」

  「搞清楚?还有什么好搞不清楚的?!」男人嚣张地挥舞着钱包,「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有这个小骚货,你们俩是一伙的!想赖账是不是?我这就报警!」

  说着,他真的掏出了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

  夏花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冲击得摇摇欲坠,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这苍白的辩解,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福伯一边死死拦着男人,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夏花,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夏花说:「夏花!我不是让你跟我说实话吗?!」

  随即,他又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好声好气地对男人说:「这位大哥,您消消气,消消气!有话好说,千万别报警!这事儿要是捅出去,我这店就完了,小姑娘一辈子也毁了!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去我办公室,坐下来,好好聊聊,我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之前答应你的事还可以商量!」

  男人似乎被他说动,放下了手机,但依旧一脸凶相:「聊?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钱!聊钱!」福伯陪着笑,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将男人往走廊深处的办公室引去,「您放心,绝对让您满意!」

  在经过夏花身边时,福伯脚步一顿,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对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她命令道:「你,先出去!稳住外面的客人,就说是一场误会!快去!」

  说完,他便不再看夏花一眼,拉着那个男人,消失在了办公室的门后。

  休息室里,只剩下夏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打开的储物柜前。冰冷的空气包裹着她,她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柜子,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委屈、恐惧、困惑、绝望……无数种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钥匙只有自己有,我还跟苏耳确认过了,钥匙和锁都是他在夏花来了之后换的,那那个钱包,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

  夏花回到吧台后,也没心情工作,像是丢了魂一样,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后通往员工区的门里传来福伯和那个男人的笑声,才将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只见福伯和那个男人肩并肩地从门里走出来,两人脸上都挂着和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福伯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大声说道:「哎呀,先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场误会啊!没想到您的钱包掉在卫生间里了,早知道我让人去翻翻就好了,闹这么大个乌龙!」

  男人也哈哈大笑,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凶相:「是啊是啊,老板你人真好,改天我再来捧场!」

  两人又互相客套了几句,那男人还假模假样地朝夏花这边瞥了一眼,挤眉弄眼地说:「小妹妹,别生气啊,哥哥刚才也是急糊涂了,下次来给你带礼物赔罪!」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夏花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摸不着头脑。外面的客人见状,也都松了口气,纷纷收回目光,继续喝茶聊天。餐厅仿佛又回到了平静的轨道上。

  等男人走后,夏花想要询问一下情况,没等她开口福伯先一步说话了。

  「没事了,解决完了。先工作吧,晚上下班了,我再跟你细说」福伯说完收起笑容回了办公室。

  夏花也心下稍安,总算是不至于闹到报警。于是她一下午就这样抱着忐忑的心态工作着。

  ……………………………………

  办公室的门在夏花身后「咔哒」一声合拢,与已经收拾整洁的前厅彻底隔绝。

  「福伯,我真的没有………」不等福伯开口,夏花便急切地为自己辩解,因激动而微颤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那个无赖是故意栽赃我,他的钱包我根本就没碰过!」

  福伯正慢悠悠地给自己倒茶,闻言,他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夏花啊,你有没有拿,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吹了吹滚烫的茶水,沙哑地开口,直接打断了夏花还想继续的解释。

  夏花一愣:「怎么会不重要?我是被冤枉的!」

  「重要吗?」福伯放下茶杯,浑浊的眼睛直视着她,「你有证据吗?而且事情已经『平』了。假如说,那个无赖要是真闹起来,报警,让警察来搜身,搜咱们的店,你说最后会怎么样?就算最后证明你是清白的,咱们『丰盈阁』的名声呢?『服务员偷窃』的流言一旦传出去,这店也就开到头了。」

  他的一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夏花所有的激愤。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重点已经从「清白」转移到了「影响」上。

  福伯看着她煞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一些,继续道:「我把他打发走了,给了他三万块钱的『封口费』。这笔钱,算是店里为了声誉付出的代价。不过夏花,这事毕竟是因你而起,你看……这笔钱是不是该由你来承担?」

  「三万?!」夏花失声叫了出来。她知道自己被坑了,但没想到代价如此巨大。

  「福伯,我……我没那么多钱……」她的声音弱了下去。

  「我知道你一下拿不出来。」福伯似乎早有预料,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肚腩上,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这样吧,你第一个月工资加提成,差不多也快有一万块了。你就先用工资还一部分,剩下的分期,三个月,最多四个月,要不店里流水周转不开。这总行了吧?我没有为难你吧?」

  福伯的方案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些「宽宏大量」,却让夏花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行!」夏花脱口而出,声音尖锐而恐慌。

  福伯的眼睛眯了起来,一丝精光一闪而过:「不行?为什么?」

  「福伯……我……我前几天偷偷给我老公买了辆车……刚交了一笔定金……跟我老公说是我以前自己存的钱,但以后每个月……每个月还要还车贷……我真的……真的没太多的钱……能不能每个月少给你点……多还几个月?」

  她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因为她知道这是非常任性的要求。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福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深处,却透出一股猎人看到猎物踩入陷阱的满意。本来他还想着,如何把她引到无法拒绝自己的地步呢,没想到她自己给自己画了个圈,脸上的表情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整理了一下心神,咳了一下然后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他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买车没告诉你老公,是想给他个惊喜?也是,你们年轻人,做事情就只考虑眼前。」

  他轻描淡写的话,却让夏花羞得满脸通红,仿佛自己的小心思被当众揭穿。

  福伯慢悠悠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那略显衰老的身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就难办了啊。」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和「无奈」,「你看,你要还车贷,就还不了我钱。你还不了我钱,店里的资金周转不开,万一哪天我跟你老公聊天,不小心说漏了嘴,提了一句你欠店里三万多块钱……你猜,你那个当警察的老公,会不会好奇你把钱花到哪儿去了?」

  夏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福伯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她的皮肤,挑断她的神经。他把她所有的恐惧————被冤枉的委屈、天降的债务、对丈夫的隐瞒————全都拧成了一股绳,死死地勒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彻底被将死了。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因恐惧而泛起水雾的眼睛,福伯知道,是时候了。

  他再次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比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唉,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夏花猛地抬起头,那双因恐惧而水汽氤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微光。她颤声问道:「什……什么办法?」

  福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仿佛他即将提出的,是一个多么委屈自己的方案。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像一头笨重的老熊般坐了下去,椅子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

  「我已经六十多岁了,一个土都埋到脖子的老头子,但我这个欲望有点难控制」他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痛苦表情,「有时候晚上想得厉害了,又不敢出去乱来……你能不能帮帮我,你就当……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行不行?」

  夏花愣了3 秒才明白了福伯的意思,原来是离不开好色的本性,想一亲芳泽。

  「你……无耻!」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几个字,身体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剧烈地颤抖。

  福伯对她的咒骂毫不在意,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仿佛在拂去一点灰尘。

  「虽然上确实是有点过分,上次的事也是我不对,控制不住欲望加上喝了点酒。但这次,你放心,绝对不会越界,只是用手就可以了,而且全听你的。」他平静地说,好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福伯见夏花已经从拒绝变成了思考马上加码:「我又不让你跟我上床,就是……就是用手帮我一下而已。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就算天大的恩惠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夏花那张因羞耻和震惊而扭曲的脸,缓缓地、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诱饵:

  「那三万多块钱,只要你今天答应帮我这个『小忙』……就当是我给你的零花钱,你什么时候有钱,就什么时候还。没钱,不还也行。」

  夏花感觉自己的大脑炸开了。

  所有的退路,在这一刻被全部封死。一边是无法承受的债务和丈夫,另一边,则是一个「可怜」的「恩人」提出的、被轻描淡写成「举手之劳」的无理要求。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座老旧的石英钟,在「滴答、滴答」地为她倒数着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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